书名:抱走狐族太子

第26章 别情堪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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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凌和孟子煊分别了这么久,自然是有许多契阔要叙的,小月在孟子煊地示意下,不情不愿地退下,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旁专心填肚子。初时心情的确是不大好,但吃着吃着就愉快起来了,毕竟,胳膊那么粗一只的蟹腿也是很能治愈心情的。

    若凌将孟子煊小心地放在床上,扶他倚靠着床栏坐着,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床边。嘴巴虚张了几次,却都不知要如何开口才不算冒失。

    孟子煊闭着眼睛,缓过了脑袋里的一阵眩晕之后,便缓缓睁开眼,冲着若凌微微笑了笑。

    这如春风般温暖的一笑顿时让若凌觉得放松了不少,时光仿佛逆流到了六千年前,她依然是那个追在他的屁股后面,锲而不舍,一心一意只想嫁给她的小公主;而他也依然是那个虽然不断地拒绝她,却依然愿意在危难时奋不顾身保护她的子煊哥哥。

    “太……太子殿下,寒……舍简陋,委屈你了!”若凌嗫嚅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么句客气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六千年来,日盼夜盼,每一天都盼着子煊哥哥能平安无事。如今,孟子煊就在她眼前,她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溜。她或许是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孟子煊就会再次突然消失,杳无音讯,让她在绝望中日复一日的等待。

    孟子煊却是十分轻松地调笑道:“怎么了,六千年不见,倒对哥哥客气起来了。看来我们的小若凌,确乎是长大了,却也不喜欢哥哥了!”

    若凌被她这么一说,又羞又喜,又是心疼,又是心酸,抓住孟子煊的袖子,眼泪汪汪道:“子煊哥哥,你别这么说,你明明知道若凌对你的情谊,若凌是因为害怕……”

    若凌说到这儿,再也忍耐不住,抓着孟子煊的手伏在床边哭了个天昏地暗,似是要把这六千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思念和痛苦都哭出来了才罢休。

    孟子煊也不打扰她,任由她哭个痛快,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觉得酸楚?

    若凌只觉得自己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堵在心口的那一块石头终于坠落,她才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起身,低着头掩面退出去,净了脸,重又添补了妆容,理了理鬓发,对着镜子做出了一个尚算可爱的笑的表情,才重又走进孟子煊的卧房。

    孟子煊正自低眸垂首,蹙眉思索。一见若凌走来,便迅速收了眼底的黯淡情绪,绽出了一抹温和明媚的笑来。

    若凌亦是嘴角含笑,走到孟子煊身边坐下,略带调皮地笑道:“子煊哥哥,你此番前来,怕不仅仅只是为了来看看若凌吧!说说看,又想从我这儿讨要什么好东西了?”

    孟子煊哈哈一笑道:“妹妹这般说,倒叫哥哥不好意思开口了!”

    若凌斜睇了他一眼,揶揄道:“你有什么不敢的,若是我不给,只怕你又要用抢的了。到时候把我这宫殿砸得个七零八落,我还得着人来修补。”

    两人尽皆大笑,似都忆起了曾经一段有趣的往事,若凌也是在那一次不打不相识的经历中,看中了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纵情肆意的狐族太子。

    若凌一边回忆着当年,一边又在心中生出了浓浓的酸涩之感。子煊哥哥如今,只怕是想像当年那般大闹一场,也是不能够了吧!不知他这六千年来,到底去了何处?经历了什么?又怎会受此重伤?这些问题,此时也不便贸然询问,只待今后,再伺机慢慢打探不迟。

    “子煊哥哥,你有什么需要若凌做的,只管说来,若凌无有不尽力的。”若凌收了方才嬉闹调笑的语气,表情真挚地道。

    凭着若凌对孟子煊的那一腔爱慕之心,别说是孟子煊开口向她索要什么东西了,便是要她献出这条命来,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为她赴死。

    事实上,早在六千年前,她就已然为他舍身赴死过一次了!

    孟子煊看着若凌,心中却是惭愧不已。他知道若凌爱他,可惜他却不能给若凌任何的回报。不仅如此,反倒三番两次的有求于她。孟子煊啊孟子煊,似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又何德何能受到若凌如此这般的珍重爱护!

    孟子煊沉默了半饷,终是厚着脸皮开口求道:“若凌,我听闻你鲛人国中,有一镇国之宝,名唤护心珠,不知可否借我一用?”

    若凌闻言,心中一惊。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眼神直直地看着孟子煊,嘴唇微张,却除了一个“啊”字外,再也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孟子煊看着若凌惊诧地表情,颇觉窘迫,原本直视着若凌的眼神也不禁因心虚而有些躲闪,面颊泛红,语调低沉,吞吞吐吐道:“若凌,我知我此番冒然前来,向你求借此……如此贵重之物,实在太过……冒昧,你若觉为难,不借也无妨,我……”

    若凌忙忙止住孟子煊致歉的言语,握住了他的手,语带三分歉意地道:“子煊哥哥,你我情同……兄妹,你有急难能够想到若凌,若凌心里真是高兴得很。这护心珠虽然珍贵,但与哥哥在若凌心中的分量比起来,当真不值一提。若凌若是有这护心珠时,便是双手奉送给哥哥也无妨,只是……”

    “只是什么?”孟子煊焦急地问。

    “只是早在六千年前,这护心珠已然被天君钟离亭取走,至今未有还来。”

    “啊!”孟子煊轻叹,显然对于天君取走护心珠一时,显得十分诧异。

    “你可知天君取走这护心珠,是为何用?”孟子煊问。

    若凌摇摇头道:“这个我却不知。当年枫大哥也正身受重伤,我取了护心珠为他医治,是实,天君闯了进来,以灵力助我治好了枫大哥的伤,然后,便……便借走了护心珠。”

    孟子煊微微点了点头,等待着若凌继续说下去。

    若凌道:“我听闻天君当年不仅借走了我鲛人国的护心珠,还去天姥山取走了还魂草,又去鬼族强取了结魄灯。”

    孟子煊越发诧异了,“他为何要取这些东西?”

    若凌满怀歉疚地道:“我当年一心只顾得枫哥哥的伤势,也未曾问他。不过,我猜测他可能是想拿这些东西去医治老天君的伤,听闻老天君当年,不知怎的,竟受了很重的伤。可惜,虽然天君取走了这些神物,到底也未能保住老天君的命,老天君终究还是殡天了。”

    孟子煊沉默不语,照理说,老天君当年为了自己统一三界的野心,屠灭了青丘,孟子煊自然是恨他入骨。可如今,听若凌说起他去世的这段往事,孟子煊心中却也无丝毫快意。

    不管老天君死与不死,那些逝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他也永远无法再回到从前。

    若凌担忧地看着孟子煊,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她知道孟子煊是因老天君而亡国,心中正自懊悔方才提到老天君,会否引得孟子伤心难过,欲宽解几句,却听孟子煊喃喃自语道:“天姥山的守护神兽裂天兕听闻好生厉害,鬼族与天族又一向不和,他取这些东西,想必很是费了一番心力。”

    若凌道:“那是自然,我听闻天君当年为取这些东西,受伤不轻,这三界六千年来,一直十分太平,不闻战伐,想必便是因为天君尚在养伤之故。不过,最近天族又开始攻打妖族,想来,天君的伤已然好了,这三界,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若凌一边说,一边蹙起了眉头。当年父王突然驾崩,她年纪轻轻便接掌了女王之位,若是三界再起战端,她将如何保存这小小的鲛人国。

    孟子煊见她神情忧虑,忙忙岔开话题道:“钟离亭性子温和,毕竟和老天君不同,你也不要太过忧心。你方才提到的枫哥哥,可是东海龙君的第三子——彦枫?”

    若凌闻言,低下了头,眼中全是娇羞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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