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一时兴起,加入了庄如凡最近教的新动作,结果骆雪松就像被马蜂蜇了,从椅子上跳起来。
说实话,她是以为骆雪松开口要说的是“跳的什么玩意,赶快滚”。
结果居然是“就你了”,然后匆匆离开。
一旁的杨珊表情僵硬,瞪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你先出去休息一下”。
她也不去探究杨珊到底在想什么,拿了外套就出去了。
李芊芊和白景明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见她出来了,都凑过了过去。
“怎么样?”白景明问。
李芊芊有些惴惴不安:“我见骆雪松从里面出来表情很不好,他有没有为难你啊?”
唐瑶摇摇头,她还在想刚才骆雪松奇怪的举动,忽然一个脖子上挂工作牌,穿着天蓝色小马甲的年轻人跑来,问了句“谁是唐瑶”,就把一本东西递给了她。
“骆导说,傍晚收工的时候你再去找他。”
等人走后,李芊芊惊呼一声抱住唐瑶:“哇,刚刚那人是骆雪松的助理诶,你真的拿到这个位置啦。”
“太好了。”白景明也笑道。
唐瑶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休息室里的事,只笑着应了几声。
李芊芊和白景明跟她聊了几句,又听了安排,重新回到拍摄场上。
坐在椅子上的唐瑶捏着剧本,兴奋的感觉才慢慢涌了上来,毕竟是骆雪松的电影,虽然不露脸,也是她靠自己能力挣到的角色。
她忽然很想和人分享这份心情。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夏临。
可他现在应该是在忙着训练,应该没时间看手机,唐瑶本来打开了对话框,输了几个字,想着又删了。
傍晚的拍摄一结束,刚才那个助理又出现了,手里拎着印着便利店图案的袋子,气喘吁吁的让唐瑶跟上他。
唐瑶再见到骆雪松的时候,他正在休息室外面抽烟。
身穿驼色大衣的骆雪松人如其名,身姿挺拔,有些长的头发落下几缕挡住额侧,落拓却不油腻,他的指尖夹着烟,不停的抬手吸,看起来烟瘾还挺大的。
李芊芊以前搜过骆雪松年轻时的照片给唐瑶看,相貌根本不比现在的当红小鲜肉差,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改了风格,走起了这种颓废风。
不过长得帅的人,怎么折腾都还是好看。
骆雪松一侧头,见了她,淡声说:“来了啊。”
远处的片场忙忙碌碌,骆雪松这边的休息室被衬托得有些过分安静,唐瑶不知道他把自己叫来是什么事,但两人独处,她还是在几步之遥停了脚步。
骆雪松也不在意,看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上大学了?还是高中生?”
“我大一了。”唐瑶回答。
“哦,在哪儿念的大学?”
“中艺。”
骆雪松露出点淡笑:“那你应该喊我一声学长。”
唐瑶有点吃惊:“骆导也是中艺毕业的吗?”
“嗯,影视学院戏剧影视导演。”
不愧是华国最有名的的艺术大学之一,人才辈出,庄如凡是中艺的,骆雪松也是中艺的。
骆雪松又问了些事,但都是些琐碎的,唐瑶摸不着头脑,这骆大导演不吃晚饭,拉着她瞎唠嗑,难道是拍戏拍无聊了?
“你的舞跳得很好,在外面哪里找的老师?”
唐瑶一愣,笑着回答:“是学校的老师教得好。”
不料,骆雪松冷笑一声:“自从那几个老教授退休后,中艺古典舞教学水平一年比一年差,就那几个人,是不可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的。”
这骆雪松果真是传闻中的,说话毒辣。
这不给面子的脾气跟庄如凡有得一拼。
说得难听是一回事,但唐瑶想起半桶□□彤,又没有了反驳的欲望。
见她不说,骆雪松又开口:“刚才的‘云海探花’,你应该花了不少时间才练出来吧?”
唐瑶心里一惊,她刚才确实跳了庄如凡新教的“云海探花”,据庄如凡说,这是她年轻时自创的动作,还是头一回教学生。
在细节上是有些难掌控,不过唐瑶还是很好的消化了,还被庄如凡在舞团里夸了好几回,把她竖为激励团员的榜样。
后来她和团里的人更熟了,才知道庄如凡不骂学生就不错了,夸奖,那简直是不可能。
要不是容貌没有相像的地方,她们甚至怀疑唐瑶是不是庄如凡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骆雪松一个电影导演,居然马上看出了这个动作,而且准确喊出名字,要说没点研究,还真不可能做到。
“要是我完全不了解舞蹈,也不敢托大,在电影里安插这么多跳舞的画面吧?”
那倒是真的,骆雪松在电影界是出了名的严谨。
唐瑶想了想,回答:“我最近跟着庄如凡老师学习。”
骆雪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吸了口烟:“嗯?我听说庄老师很少收徒弟啊。”
“可能是......缘分吧。”
“缘分......”骆雪松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的哼了声。
才刚和骆雪松认识,唐瑶不想把所有事都说了,只含糊应了。
骆雪松好像有心和她拉家常,左一句右一句,全是些零零散散的事,唐瑶看着已经黑透的天,只觉得肚子好饿。
“那你现在每星期都去跟她学跳舞?”
听见庄如凡的名字,唐瑶才又集中精神:“对的,老师有空的话,就多上一次......”
“那......”
手机铃声准确的截住了骆雪松的话。
唐瑶有点手忙脚乱,从包里翻手机。
“接吧。”
“这歌还挺好听的,嗓音很不错。”骆雪松沉默了两秒说。
唐瑶一听,笑了:“是我一个朋友唱的。”
是夏临的《野火》录音室版,前两天夏临给他发的文件,说是刚录好,给她听听。
唐瑶才听了第一遍,就忙不迭把它设置成来电铃声。
这大概是目前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来电提示了。
骆雪松微微晃着头认真听歌,又夸了两声,语气不像是敷衍。
唐瑶有点遗憾,要是夏临现在已经成名,说不定还可以试试向骆雪松自荐,唱唱电影的主题曲或者插曲什么的。
可惜一个无名无姓的新人,这么大的制作,哪里轮得上呢?
没想到打电话来的是夏临。
“喂,夏临?”唐瑶心里的奇怪盖过激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录歌或者是训练,她走开了几步,“你是在休息吗?”
回答她的却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唐瑶心里一紧:“夏临?夏临?”
好一阵子后,才传来夏临有些发哑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我今天去探李芊芊班呀。”
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衣服摩擦,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你怎么说话声好像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刚刚在睡觉,”夏临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疲惫,“刚醒。”
“哦,”唐瑶放下心来,“你训练的时候也要注意身体呀,青洲这么冷,不要感冒了,影响你的嗓子。”
想到夏临一个人在青洲,唐瑶不由得有些担忧,语气更是放轻了不少。
“嗯,”夏临应了一声,喝了点水,声音也没有刚才的沙哑了,“你今天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吧?”
什么不好的事?被突然抓去当舞替,被杨珊喷了一顿算吗?
夏临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唐瑶也不敢多问是不是今天训练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快。
“没有呀,不过遇到了一件好事......”
唐瑶看了旁边的骆雪松一眼,后者也正盯着她,似乎大模大样的就听她打电话了。
话突然梗在喉咙说不出了。
“我回头再跟你说呀,你吃晚饭了没有?”
“没,晚点和闻景哥出去吃。”
闻景似乎是真的挺喜欢夏临,最近和夏临聊起来,总能听见他说闻景带他这个,帮他那个。
景社给夏临找了套房子,还是闻景带了人帮忙打扫的。
有闻景这个本地人在,唐瑶放下心来:“那你和闻......你和他出去吃完饭回家,回来记得把门锁好,注意安全。”
本来语气很闷的夏临被她絮絮叨叨逗乐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是个男的,你担心什么。”
唐瑶想着骆雪松还在隔壁,不好一直聊,找了个理由就要挂电话。
“唐瑶,”夏临在最后又喊住了她,“保护好自己。”
他欲言又止,好像微微叹了口气:“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骆雪松又点了根烟,唐瑶对上他的眼神,突然有种被窥探了秘密的感觉。
“打电话的,就是你那唱歌的朋友吧?”
骆导,您是不是兼职算卦的?
“今天你先回去吧,暂时没有你的戏了,”骆雪松看着黑乎乎的天,沉吟片刻,“回去好好看看剧本,琢磨琢磨舞蹈动作,明天再让我看看,你对那几场重头戏的看法,至于酬劳,明天我们详谈。”
“可是杨老师的......”
“既然能跟着庄如凡学,那总不是个只会等人编好舞的傀儡,肯定有点过人之处吧。”
骆雪松的眸光一闪,眼神锐利:“既然你下午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可别让我失望了。”
???
这么说来是不是还得给她一份编舞的工资啊?
“骆导,骆导骆导!”
“你跑慢点,大冷天的摔个屁股墩也够呛。”骆雪松无奈。
那个穿着蓝色小马甲的助理匆匆忙忙赶来,见了唐瑶,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直接说,不碍事。”骆雪松倒是不忌讳唐瑶。
“汪如萱和孙芃芃吵起来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骆导有一双似乎能看穿真相的金睛火眼。
今日心愿:
想看瑶瑶跳舞。
想听临哥唱歌。
想知道临哥打电话之前干什么了。
夏临:...我说了我在睡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