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临从后面伸出手,拿过巧克力盒子看了一眼,无奈:“这你都敢吃半盒,不怕醉?”
唐瑶嘿嘿一笑:“度数很低吧。”
“陆邮祺上回去熊国买的,那里的酒都能点着火,你觉得会低吗,”夏临把巧克力盖上,“别吃了,再吃等会就要乱说话了。”
“喔,”唐瑶乖乖的点点头,“夏临说不吃,那我就不吃吧。”
关上柜子,夏临好笑的说:“已经有点醉了吧?你的酒量也太差了。”
“才不会,我千杯不醉。”唐瑶说完,才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有点太亢奋了。
好像是有点上头。
“上回你不是说想看陆邮祺收集到的闻景专辑?我书房也有,比他的还齐全,你可以去看。”
唐瑶听着洗衣机调试的声音,应了一声就往里间走。
夏临的书房布置得也很简单,进去就能看见在窗边摆着架黑色钢琴,木质书架上满满是各种各样的书,有一格专门放闻景的专辑。
从闻景的第一张专辑,到最新的那张,全都没有落下,还有官方出的各种演唱会合辑,甚至有唐瑶都没见过的。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唐瑶笑着回头:“真的好多啊,我能不能......”
话突然卡在了嘴边,只是目光又落在他的唇上。
夏临就站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微微垂着眼睑看她。
“你想要什么?”夏临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微微沉下的嗓音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又隐隐约约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引诱,“想听歌,还是说——-”
“想亲我?”
唐瑶的睫毛扑闪了下,如同受惊的蝴蝶,如果她头脑够清醒,那一定会告诉自己,夏临平时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她还有第三个选择。
可惜她吃了半盒陆邮祺从熊国买回来的酒心巧克力,思考问题已经成了非黑即白。
歌什么时候都能听,但亲吻夏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机会。
在深入思考来临之前,她的动作已经先行一步,踮起脚,慢吞吞又小心翼翼的,贴上对方的唇,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对方。
夏临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琥珀色的眸直直的看着她。
他的唇微凉,但柔软。
混合着沐浴露和柏木的香气环绕着她,只是对方本来轻柔的呼气在两人的嘴唇贴合的那瞬忽然变重了。
唐瑶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急忙往后退。
晚了。
她被有些粗鲁的推向身后的书柜,在后脑勺撞疼之前,被一只手护着,还没来得及庆幸,对方已经迎上来了。
原来明显的体贴,是为了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扣住的唐瑶逃无可逃,小声的惊呼被堵住,只来得及发出了吸气声,偏偏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夏临的唇是有点凉,可气息是灼热的,舌尖狡猾的钻进口腔里,去探寻陌生的区域。
唐瑶畏缩又紧张,生涩的连连退败,反倒给他更多可趁之机。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到书桌上都想不起来,直到夏临短暂的放开她的唇。
“你想憋死吗?”他带着笑的声音,听起来好不真切,“呼吸。”
唐瑶忽然有点恼,她都上气不接下气了,眼前人却不疾不徐,换了口气又开始和平日性子不符合的狂暴掠夺。
但又或许,他天生就是掠夺者,只是此时倦于再伪装了呢?
脑中划过这个念头,她只好惶惶然的攥住夏临的衣服,闭着眼睛尝试着迎合对方,毕竟这个吻一点都不讨人厌。
窗外的雨还砸在玻璃窗上,发出闷响。
夏临的视野里只有唐瑶,此时也只能感知到她,看着少女潮红的脸,微微颤抖的睫毛,对方身上也是自己沐浴露的味道,更是难以忍耐。
多少个夜里梦见的场景,竟然成了真,他心里的狂喜无处可泄,只依凭着唇齿的交融,希望让对方也感受到自己的心情。
屋子另一头的洗衣机发出结束的提示音,唐瑶勉强找回几分清醒,挣扎着撇开头:“衣服......”
“别管。”
说出过分敷衍回答的双唇几乎就没离开她的,然后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夏临的手机不知疲倦的在旁边响了一遍又一遍后,唐瑶才勉强把夏临的身体推开了些许:“有人找你。”
夏临不耐烦的皱了眉,凑近她的同时伸手去摸手机,看样子是打算挂掉。
“别,响好多次了,一定是重要的事。”唐瑶阻止着他的动作。
夏临终于停下了动作,点了接听。
“......景哥?”
唐瑶听了,就要跳下书桌,不料拿着手机的夏临瞪了她一眼,强行用双腿把她禁锢着,哪儿也不准她去。
“......刚回家没多久,下了挺大的雨,”夏临说着,忽然目光转向唐瑶,“她?她现在在我家。”
“......好,我知道了。”
唐瑶已经清醒了,夏临盖了电话,她就如坐针毡,刚才要不是她一时冲动,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果然酒精就不是好东西。
夏临没有她这种心虚的样子,反而是很坦然的说起正事:“景哥又问你能不能去做他的mv女主。”
唐瑶想了想,问:“上回你说,从事业的角度来说支持我去,那还有什么角度?”
夏临定定的看着她:“那时候,从个人情感来说,我不是那么想你去。”
唐瑶微微张了张嘴。
她没料到夏临居然会说得这么直白。
“不过我现在也想清楚了,应该鼓励你去,闻景的mv,是很好的资源。”
“你不让我停下来,我也不需要你拼命跑着往前追,因为——-”
夏临认真又专注的直视着她:“我会拉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往前冲。”
唐瑶初次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忽然,她琢磨出有点不对:“等等,那天你没睡着?”
她在夏临低低发笑的声音里得知了答案,又羞又恼:“你套路我呢!”
“这不怪我,”夏临露出有些无辜的表情,“是你自己在我床边表白的,又不是我逼你。”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夏临看着她有些气鼓鼓的表情,笑着凑近她:“不用再问,我喜欢的那个人你认不认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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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庄如凡暂停了音乐,“味儿不对。”
唐瑶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那我重新再跳一遍?”
“跳乏了,再跳那是有弊无利。”
庄如凡沉吟片刻,关掉了音响:“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啊?”唐瑶吃了一惊,“可是今天还没到时间。”
“谁告诉你学习一定要在舞蹈室?”
这是唐瑶第一次不买票就到中央歌舞剧院里看表演。
两人来到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
今天演出的是《丝路敦煌》,这个舞剧公演以来,就一票难求,唐瑶怎么也抢不上。
她几乎是屏息凝神看完了整场表演。
女主角的一颦一笑,回眸和动作的伸展,动作里充满了张力和热烈的情绪,不愧是中央歌舞剧院的首席,实力强得过分。
直到谢幕的时候,庄如凡拍唐瑶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
“走,好久没跟她唠嗑了。”
庄如凡带着唐瑶到了后台,卸了妆的杨书竹乌发如瀑,眉眼清晰温婉,和舞台上的女主角判若两人。
“庄老师,”看见庄如凡的杨书竹,柔和的嗓音里带着愉悦,“你要来看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好给你留票呀,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你评评哪儿做得不好。”
“心血来潮罢了,”庄如凡和她的关系看起来特别熟稔,“我看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得注意身体,人和机器一样,过度劳损的话,零件容易坏。”
杨书竹抿嘴一笑,目光转到唐瑶身上:“这就是唐瑶吗?”
唐瑶还在感叹杨书竹的气质好,听见对方提到自己,连忙有些受宠若惊的打招呼。
“我听庄老师夸过你好多次,今天一见,果然很特别。”
庄如凡摆摆手:“我刚刚才骂她来着。”
“怎么——-”
“飞天杯决赛的事儿,今天我看她跳的时候,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得劲,所以就带她来取取经。”
“竹子~竹子~”
三人正说着话,从门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唐瑶还在分辩来人,先看见庄如凡不太自然的动了动。
“我说你今天的舞挺......”
骆雪松推门的动作有些搞笑的硬生生停了下来,唐瑶飞快的瞟了庄如凡一眼,对方的表情也是绷得紧紧的。
“咳,庄老师也在。”骆雪松顿了顿,走过去。
“久别无恙,骆导。”庄如凡冷冷回答。
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唐瑶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俩人见了面之后虽然都客客气气,她却觉得他们说话阴阳怪气的。
“小瑶也在呢,”骆雪松看向唐瑶,表情松了些,“好一阵子不见,你瞧着好像瘦了。”
“骆导,你不要逢人就说瘦了行不行,我这小姑娘前阵子要不是在你剧组里折腾来折腾去,也不至于瘦这么多。”庄如凡没看骆雪松,话却是朝着他说的。
杨书竹连忙岔开话:“今天这么人齐,不如我们一块吃个晚饭?我好久没和你们聚啦,而且我也想和这个小妹妹说说话。”
“谁要......”庄如凡眼看着就要拒绝。
唐瑶忽然接收到杨书竹的眼神,她来不及想原因,就接过话头,“对对,我也有事想请教杨老师,而且我肚子饿了。”
庄如凡瞪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我练舞都练瘦了~”唐瑶拖长声调撒娇,“你昨天不是才让我多吃点吗。”
两个爱徒的软磨硬泡之下,庄如凡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去,去还不行吗?”
杨书竹笑道:“那我先换套衣服,对了,庄老师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你先留一下吧。”
骆雪松点点头:“那我们去停车场,你们等会来。”
散场许久,观众们早已经散了,停车场里没多少车。
“最近有没有别的什么工作或者行程安排?”骆雪松和唐瑶并肩而走问道。
“刚拍完一个mv,其它的暂时没有。”唐瑶本来想问骆雪松和庄如凡的事,转念一想,和骆雪松也不算很熟,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她微微侧过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骆雪松不解。
唐瑶扭头看了一会儿,那边只停着些车。
“没有,”她摇摇头,“可能我今天训练久了有点累。”
她总觉得有谁在看着自己。
骆雪松笑道:“庄如凡可不是好敷衍的。”
骆雪松是自己开车来的,粗犷的吉普车和他的气质很是贴合。
“上车等吧。”骆雪松示意。
唐瑶看了看,车子,最后选择了后排。
不管骆雪松和庄如凡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关系这么僵,唐瑶都觉得他俩之前肯定有点什么渊源。
还是让庄如凡坐副驾驶吧。
就在她拉开车门到坐上车,一个角落的车里,有个镜头早已咔咔咔的拍了多张照片。
“拍到了吗?”一个人问。
“拍到了!”举着镜头的人笑着把相机放下,满意的欣赏自己刚才的作品。
有骆雪松和唐瑶并肩而行说话的,有两人同上一辆车的。
“走。”
那辆黑色的车如幽灵般启动了引擎,从停车场的另一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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