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倚在门边笑道:“你好像不惊喜呀?”
夏临转过椅子:“你明明跟我说快要睡觉了。”
“不这样,怎么突击检查,”唐瑶走到他身旁,吸了吸鼻子,“你今天都喝了几杯咖啡?”
说着话,她把放在桌上的杯子拿走,躲开夏临的手:“冷了,会肚子疼。”
夏临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往外走出去的身影:“就你来之前冲了一杯。”
门外传来唐瑶的声音:“你在写歌吗?”
“对啊,下星期要交给景哥,”夏临大声回答,顺手把电脑上缩小的文件关掉,“歌名叫惺惺作态。”
“星星作塔?好浪漫呀,一座星星塔,”重新捧着杯热牛奶进来,“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少女心的时候。”
“是惺......”夏临接过杯子的时候,迎上唐瑶的双眼,那双亮晶晶的眸,忽然就止住了他要解释的话。
见鬼了,心跳得这么快。
夏临飞快的把杯子放在桌上,伸手一扯,不由分说就把唐瑶拽到自己腿上。
唐瑶本来探头想看看桌上的稿,冷不丁被拽住手腕,惊呼一声,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回事,我们夏夏今天特别热情,是不唔......”
后脑勺被一手扣住,还没等唐瑶把调侃的话说完,唇已经被对方强硬的贴了上去。
夏临不轻不重的咬着她的下唇,示意她张开嘴。
唐瑶本能的要挣扎,不属于她的舌头在口腔里搅动,温柔的舔过内壁,然后卷着她的舌交缠,夺取氧气,咖啡的气息在唇齿间交织。
动作温柔得几近让她战栗。
然后她缴械投降了,闭眼环着恋人的颈,笨拙又小心的回应。
始作俑者却半睁着眼,空余的手握着笔,把纸上的【惺惺作态】毫不留恋的划去,下一行写上【星星作塔】。
夏临本来想好了的一首歌,在迎上唐瑶的双眼时,被全盘推翻,他却一点都不心疼。
星星堆砌的塔,亏她想得出来,多不切实际又孩子气的想法。
也就她,会想出这么迷人又遥不可及的事物。
但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摘下来给她。
只要她想要。
唐瑶在他稍微一分神的时候,离开了他的唇,张着嘴呼吸。
接吻时换气,怎么还没学会,夏临顿觉空虚,只想再去追逐那片唇。
唐瑶却主动靠近他,鼻尖抵在他的颈动脉附近,轻声说:“你换了新的沐浴露吗,好香。”
她的气息落在颈上,一阵阵的很轻柔,却像利刃,割裂肌肤与神经。
这么亲昵的姿态,她却问得正经,好像下定决心想知道哪个牌子般。
夏临勉强捡回理智要回话,耳垂猝不及防染上温润,像有火灼过,那里马上变得滚烫。
耳边传来唐瑶计划得逞般的轻笑:“原来你这么敏感,都红啦。”
夏临似乎听见,有根弦嘣的一声断了,他顾不得脑子才产生的两句词还没写到纸上,丢下笔,双手扣着唐瑶的腰就站起来。
“不是说这星期要把歌交给景哥......”
交什么交,就算明天是deadline,也管不了了。
他们互相亲吻着走出书房,然后一路纠缠着撞开了卧室的门,最后双双摔到床上。
被子上是微凉的苦柏木味,和着夏临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气息,唐瑶有些昏了头,拉着才撑起身的夏临往下。
爱本与欲交织。
夏临把她从床上捞起,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额头相抵,都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不住喘息。
“夏临。”唐瑶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眸子,那里的颜色因为光线变深了许多。
她鬼使神差的想要袒露旧事。
“嗯?”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玩的‘七宗罪’吗?”她轻声问。
“嗯。”
“其实......”唐瑶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开口,“那时候你在告解室读台词的时候,我有点想亲你。”
话音刚落,她感受到夏临的呼吸一滞。
唐瑶有点不安的想要往后缩,腰却被用力扣住。
“话不可以乱说,”夏临的嗓音有些喑哑,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别捉弄我。”
唐瑶有点委屈,怎么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还成了捉弄?
“我是真的......”
还没来得及辩驳,她的唇又被封住。
对方一边急切的索求,一边含糊的说着什么,听到最后,唐瑶才从破碎的话语里找到了答案——-
原来那时候心猿意马的不只她一个。
“下雨了,听,好大,”夏临的下巴抵在唐瑶的肩膀上,雏鸟学食般轻啄她的脖子,“今晚别回去了,留下来吧。”
他在耳边的呢喃,如同蛊惑。
“好。”
春雨般轻柔的吻密密落下,辗转着从锁骨往上,最后,却是耳垂被叼住。
像是为了报复刚才的恶作剧,夏临用牙齿轻轻磨着薄薄的耳垂,口齿不清的说:“其实我确实有点吃醋。”
又酸又痒的感觉让唐瑶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吃什么醋?”
“你也就和骆雪松认识几个月而已,跟白星只上过一个节目,这样谣言都传得出来,我转发澄清声明,她们居然觉得我俩不是一个次元的?”
唐瑶被他有些委屈又有点气的话逗乐了,她揉了揉夏临的头发:“可我只有和你是真的啊。”
夏临嗯了声,又再次低下头,指尖划过唐瑶的大腿:“怎么这么凉,现在夜晚降温了,会感冒的。”
嘴上说着一本正经的话,手却不安分的从衣服的下摆伸进去,在她的后腰似有若无的抚摸着。
那双平日弹琴的手在后背漫不经心的游走,唐瑶疑心他指尖夹着冰,让皮肤感应系统错乱,分不清冷热,只被阵阵战栗占据。
“......月光照不到的深海,有最汹涌的漩涡。”
放在床头的提包传来歌声,让二人忽然愣住,过了一会儿,唐瑶才讪讪着伸手。
“别接了。”夏临企图把她的手按下。
“不行,万一很重要呢,”唐瑶离开他的大腿,才刚拿到包包,又被重新按坐下来,“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公司里的人指不定还在忙着。”
屏幕上的来电提示是庄如凡。
夏临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扣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瑶啊,睡觉了吗?”庄如凡中气十足,声音里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下午庄如凡和她通话时,还因为玫瑰错安在她头上怒喷无良媒体近十分钟,情绪比她还激动。
结果这个时候,居然跟有什么喜事似的?
“呃,快睡了。”唐瑶心虚的瞄一眼夏临,后者也在瞪着她。
“跟你说件事。”庄如凡喜滋滋的。
“什么?”
“我和骆雪松要结婚了。”
“哈?!”
唐瑶的惊叫声,让夏临都吓了一跳,诧异的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很出奇吗?”庄如凡有点疑惑。
“就......感觉还挺突然的,”唐瑶比划着告诉夏临,“那,挺好的呀,恭喜庄老师。”
掐指一算,这俩人符合貌似还没三个月,算不算是闪婚啊?
庄如凡嗯了一声,忽然又有些忿忿不平:“骆雪松说早计划好今天跟我求婚,结果出了这件事。”
那头隐隐约约还有骆雪松的声音。
她顿了顿:“不过正好,明天我们就公布婚讯,那个谣言自然就破了。”
“正好澄清一下那束玫瑰是骆导送给你的。”
“你提醒了我,”庄如凡似乎在那头拍了一下大腿,“这事没完!”
唐瑶苦笑道:“那种营销号,要揪出幕后黑手,应该很难吧?”
“不难。”
夏临冷不丁蹦了两个字出来,吓得唐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嗯?”庄如凡有点疑惑,“有人在你旁边?”
“没没没,我在看电视,”唐瑶瞪了夏临一眼,“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爆料,很难有证据证明是什么人做的吧?”
她用手捂着夏临的嘴,后者乖乖的也不挣扎,神色却有些古怪。
唐瑶正听着庄如凡说话,只觉掌心有点湿湿痒痒的,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
夏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还没等她再用眼神威胁对方,夏临已经一手劈过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把她压在了床上:“庄老师,关于诬陷唐瑶的人,我手上大概有了些线索,至于之后怎么处理,我想和骆导商量,完整的把这件事解决掉。”
“嗯?你?”庄如凡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夏临吗?”
“是,”夏临瞥了眼在自己身下抗议的唐瑶,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瑶瑶现在在我家里。”
“喔,”庄如凡恍然大悟,倒是没多追问,“那你和骆雪松说吧。”
唐瑶眼睁睁看着夏临边和骆雪松寒暄着,边松开手往外走,神情和她说话的时候明显不一样。
阳台门关着,声音传不进来,夏临在外面和骆雪松聊了好久才回到房间里。
“你们说了什么?”唐瑶迫不及待的抬头问。
夏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几秒,直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才忽然笑了起来:“骆导说,年轻人,注意身体,不要太激烈运动,明天还有工作。”
唐瑶脸涨得通红:“你!”
“好了,不捉弄你了,”夏临弯下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骆雪松说明天会开发布会,你也要出席,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明天你们公司的人会来接你。”
“那你呢?”唐瑶见他就要往外走。
“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睡觉?”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居然也会耍流氓。
他装模作样的发愁,叹了口气:“歌还没写完,到时候交不了,景哥要扣工资的,你养我吗?”
******
昏暗的酒店房间里,空气中隐隐漂浮着情、欲的气息。
床上的两具身躯纠缠许久后,终于停了下来。
男人懒懒的靠在床背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他从床头柜上拿过烟盒,点燃了一根,夹在指尖,眼神顺着袅袅的烟雾,变得飘忽。
躺在他身边的女人一脸餍足,还在微微的喘着气,就蹭到他的身旁:“星辰,今天你好像有点奇怪。”
陶星辰的目光还在追随着烟,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烟灰:“有吗?”
汪如萱倚在他的臂上:“你刚刚做的时候一点都不专心.....”
她盯着陶星辰,娇声道:“你有心事。”
陶星辰没说话,吸了口烟。
汪如萱仰起头:“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烦心事,你不用担心,我听说《风华录》里面,傅励的番位和你......”
“关傅励什么事,”陶星辰打断了她的话,“他跟我完全属于良性竞争,有什么问题?”
汪如萱一愣:“那你怎么......”
“你和石峰,”陶星辰不理会她的问话,“离婚协议签了吗?”
汪如萱张了张嘴:“星辰......”
陶星辰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你舍不得跟他离婚。”
他平时这样笑,都能让汪如萱心神一荡,然后不知东西南北,此刻却让她心惊肉跳。
“不是这样的,星辰,”汪如萱急了,坐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我爱的只有你。”
陶星辰不语。
“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
“这句话,你说好久了,”陶星辰似乎对烟雾特别感兴趣,“我和董乐儿两年前就已经分居了,那时候跟你还没认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只是没有对外公布。”
陶星辰笑了笑:“你呢?”
汪如萱嗫嚅:“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跟他离婚的。”
“你不会,”陶星辰点起第二根烟,“石峰的资源,足够让你在圈子里过得舒舒服服。”
“而且,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陶星辰懒懒的冲她笑,线条分明的五官在并不明亮的灯下带着不可言喻的蛊惑,“圈子就这么大,我没和你一起拍戏,但有些事,不代表我不知道。”
汪如萱又惊又疑:“星辰,你在说什么?”
“那个男孩子,”陶星辰吐出一口烟,“叫周嘉瑞吧?”
汪如萱脸色大变:“你在说什么?”
“石峰真惨,绿帽子一顶又一顶,”陶星辰自顾自的笑道,“说起来,当初不是你先勾引我吗,怎么,现在又喜欢才出道的小鲜肉?”
“你别胡说!”汪如萱大怒,“这是污蔑!”
“演戏不见你这么敬业,”陶星辰忽然掀开被子,从落在地上的裤子兜里摸出一叠照片,丢在床上,“自己看。”
汪如萱的视线一落在照片上,脸色变得煞白,虽然是从稍远的地方拍的,两人的脸却很清晰,一个是她,一个是年轻的男人,二人搂作一团,吻得投入。
“怎......你偷拍我?”
“我偷拍你?”陶星辰气笑了,“这是我一个朋友从狗仔手上花大价钱截下来的,你要偷吃,也不挑地方?”
他俯下身,用力掐住汪如萱的下巴:“看来是我满足不了你,那我们还是算了吧,好聚好散。”
他毫不留情的甩开手,开始穿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星辰,”汪如萱慌了,一把抱住他的腰,“是我错了,我马上和他断,你不可以不要我。”
“我说汪小姐,你不觉得很可笑?”陶星辰的声音里毫无感情,他把腰间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单身,你说你会离婚,你没有,你说你爱我,转头又用这张嘴,去亲另一个男人。”
“认清楚吧,其实你我都是逢场作戏,满足生理欲望罢了。”
汪如萱被他甩在床上,眼泪一下子从眼睛里滚出:“星辰,星辰,我真的最爱你呀。”
“其实你谁都不爱,你爱的只是你自己,”陶星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和石峰在一起,你是为了资源,和我在一起......”
他往身下看了一眼,笑了:“就不用我说得这么露骨了吧?”
“至于那个周嘉瑞,你无非是觉得他年轻又事事顺着你,完全满足了你的掌控欲,对吗?”
汪如萱的眼泪滴滴往下落:“不是的,不是的,是他扑上来,不是我要他的,我只爱你一个呀!”
陶星辰冷笑一声:“要是你爱我,会想着对我的事业不利吗?”
“什......我没有,我绝对没有!你的电影上映后,我每次都......”
陶星辰很不耐烦:“唐瑶和骆雪松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汪如萱怔了怔,目光中很快露出了恼怒:“你果然喜欢那个贱人!陶星辰你有口说我,你的心不是早有别的女人了吗?”
她恍然大悟:“你们公司那几个,跟唐瑶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的小明星也转发声明,是不是你去让他们转的?”
“这很重要吗?”陶星辰顿了顿,“不过,她的好人缘真是出乎意料,其他帮忙转发的,可不是我去说的。”
汪如萱大怒:“你帮她干什么?!她的名声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帮你积点德。”
“你的脑子,能不能稍微,就稍微,发挥一下它应有的作用?”陶星辰冷声,“《风华录》是个多大的ip,那么多著名的演员都来参演,你抹黑重要的角色,抹黑这部剧,有什么好处?”
“换演员呗,我也可以上啊,”汪如萱大声反驳,“我长得比她差吗?我没演过这种角色吗?凭什么她一出道就是演骆雪松的电影?而且还抢了我的角色!”
“你还是开了你那工作室的人吧,通稿弱智得让人发笑,”陶星辰已经穿戴整齐,“就是因为它们一直狂炒你没用替身,现在被人扒出来了,反噬效果多猛,你很快就知道。”
“劝你一句,在这圈里,人设可以立,但是要聪明点,”陶星辰俯下身,幽幽的说,“太过把观众当傻子,最后会死得很惨。”
汪如萱擦了一把眼泪,目光里有不甘:“你这么维护那贱人,真的爱上她了?你不过跟她拍过一部剧!她还是个没名字的替身!”
“就算是替身,也比你敬业多了,好演员不该被埋没,《洛阳曲》那些淋雨的镜头,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你,”陶星辰指尖夹着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而且,我喜不喜欢她,与你无关。”
“你煞费苦心找人声援她,她也不知道,你在她心目中,怕是还不如傅励转发个声明,”汪如萱咬牙切齿的说,“做这么多,她也不会和你上床。”
“她知不知道关我什么事,”陶星辰冷眼看着她:“怎么,你是觉得,我对谁好,都是想和那个人上床?”
汪如萱扯着他的手臂,恨恨的问:“你敢和我断,不怕我和媒体说吗?!”
陶星辰回过头:“你敢说吗?”
“董乐儿可以证明和我已经离婚很久,我顶多会被骂几句,资源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你呢?汪小姐,石太太?”
他的唇边浮起奇怪的笑:“石峰如果知道你还养了条小狼狗,会怎么样?”
汪如萱面如纸色,她瘫坐在床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陶星辰:“你,你不是说照片已经被截了吗?”
“是,可我总要做点什么,保障自己安全吧,”陶星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在圈里该合作还怎么合作,你也可以安心和那个周嘉瑞在一起。”
“你在威胁我?”汪如萱震惊的看着他,“星辰,我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对我这么狠?”
“别了吧,”陶星辰虽然笑得温和,目光里却毫无温度,“认识我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是个不折手段的家伙了吗?不是说喜欢我手段狠吗?”
汪如萱呆若木鸡:“你不能这样对我,星辰,你不能就这么和我断了。”
“分手炮都和你打了,我仁至义尽,”戴上口罩,陶星辰的声音变得有些闷,“想到你在说爱我的时候,还和另一个男人上床,我就觉得可笑。”
“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汪如萱狠狠的把枕头丢向他,“你有什么资本指责我?”
“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背后下绊子,陷害可能影响自己前途的后辈,要赢,我就要在正面赢得堂堂正正的。”
“再见了,汪小姐,出了这道门,我们就毫无瓜葛。”
不管汪如萱怎么在身后哀求,陶星辰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着关门声,汪如萱瘫坐在床上,看着那些照片,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亮了,她呆呆的看去,是只标了个加号的来电者。
她如同溺水者抓到水面上的浮木,颤颤巍巍的接了电话:“还好有你.....”&/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嚯~
这车门给我...
我一jio狠狠踩下了刹车。&/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