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有意在他的学生里挑选接班人。纲手本该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她血脉里流淌着的是千手一族的血液。她担任下一代火影,顺理成章。然而这不是木叶现高层愿意看到的局面,他们就对纲手实施有意无意的打压,在她意冷心灰离开木叶时也未加以任何阻拦。
他们更加中意的人选是自来也。只是自来也心有所系,意不在此,成天往外跑。这么一来,三代培养下任火影的计划不得不耽搁了。
大蛇丸专注科研和他的实验,并没有接触政治的打算。这么一来,四代目的人选位置就空了出来,我很是心动,开始热衷于追逐权力。
只是他回来时我很惊讶。大蛇丸一回来,就对火影这个位置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我心下疑惑,却没有直接去问。反而是大蛇丸很直白地告诉我:“我相信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我不会让大哥白白蒙受冤屈的。”他金黄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决绝。
我听他这么说,心跳有些错乱。表面上看来白牙在家中自杀,但木叶权力层中心的那几个人却知道,是我动的手。三忍和白牙向来感情深厚。且不说卡卡西,就是三忍知晓了真相,他们会原谅我吗?自来也老师,会不会再也不认我这个学生?
我心神不稳,大蛇丸虽觉奇怪但也没有过问,只担忧地看着我。我强装镇定,道:“大蛇丸老师,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
我匆匆去了战场,不敢留在木叶里面对大蛇丸探究的目光。那之后我并未听说他有什么大动作,倒是听人提起他好像在研究复生之术。我从战场上下来,还是因为收到富岳要和美琴结婚的消息。也是,他们订婚也有许久了,感情正浓,确实是个结婚的好时机。
他们的婚礼我带着卡卡西一同出席。只是小家伙面无表情地对着这对新人说祝福语的时候,我着实不好意思。怎么说,这时候也该面露喜色,稍稍配合一点。好在富岳不甚在意。我笑着说了些祝福的话,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脸上的笑也有点儿挂不住了。我说:“真好啊,你这就有一个新的家了,只属于你的家。”
富岳拍了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是啊,这时候他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的。这之后我本想继续回我的战场,去前线守着,却被自来也截下。我无奈,问道:“自来也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恼火地看着我,道:“你这个样子,我要是再不管你。你迟早要把命丢在战场上。”我不说话了,只是向卡卡西说明了情况,这就跟着自来也离开了木叶展开修行。
我对螺旋丸的使用越来越熟练,加入简单的属性变化也不在话下。以前我用的更顺手的是苦无手里剑等锐器,我现在更习惯用飞雷神接近对方,同时在掌心凝成螺旋丸来攻击。但我偶尔也会失手,对掌心的螺旋丸掌控不到位,凝成的查克拉球过大,接触到对方身体的一瞬间就血肉模糊。
自来也被血雨淋了几次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拽着我的衣领就是一顿揍。我自然不肯乖乖就范,奋起反抗,跟自来也扭打成一团。
“你心里藏着事。”自来也断言。我闻言立刻没了底气,手上力道一卸,被他打翻在地。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他问我。我有点懵,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嗯……陪卡卡西长大吧。我微微笑了。
自来也无奈地看着我,劝道:“你也不小了,喜欢的人也没有。真是太难过了。”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愉快地反讽道:“自来也老师,这种话,等你把我师娘带回来再说吧。”怎么就没有喜欢的人了?早在他出生前我就比任何人更期待他的到来。如今白牙已经不在了,我除了对他好,又能做什么?白牙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得,有时候我甚至会去思考,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卡卡西是不是能从白牙那得到更多的爱?不得不说,白牙有一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我身上。他给了我很多,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的东西。所以,只要是我有的,我从白牙那得到过的,我全想给那孩子。我不曾有过的,我也想给他。
和自来也外出历练的这段时间里我收获不小,除了实力有增进外,心境更是稳了不少。但我觉得,我最大的收获,还是我怀里的小东西。
见我状态调整好后,自来也没再回木叶,直接去了下一处。我们分道而行时,自来也说:“傻徒弟,你虽然长得好看,那也要多读书。知道吗?想你老师我了,就去书店看看,没准我的新书就出版了。”我笑着应了。而后我也走寻了不少地方,找到了这条具有成为通灵兽资质的幼犬。我把狗抱在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见它舒坦地眯起眼,不由得打心底地高兴。卡卡西绝对,绝对会很喜欢它。
我回到家中时,家具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看来卡卡西出去执行长期任务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回来我得让他见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家才是。我简单安顿好抱回来的这条狗,这就投身到繁重的家务中去。等我将一切打点好,夜色也深了。反正家里除了我没有别人,我也懒得费心去做饭。在冰箱里看到了剩下的冷饭,我用微波炉简单地热了热,敲了个鸡蛋进去,又淋了点酱油,这就算完成了晚饭。我将饭拌开后还没吃上两口,就听见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声音。
卡卡西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见了我,先是一愣,这才乖乖地叫了声老师。我笑着应了。看来我们俩个注意力都不集中,这才对突然间见到彼此感到意外。“吃过了吗?我去给你做饭。”我招呼着他坐下。我正要去重新准备食材给他做饭,卡卡西却是拉住了我的衣角。他说:“我就要吃这个。”他的眼神瞄向我吃到一半的鸡蛋拌饭。我说:“好,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做了,你要吃完。”这本就是道极敷衍的料理,我从未用这样的饭菜糊弄过他。白牙也一样,虽然厨艺不精,但对孩子的事情还是极为上心的。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给他做份一样的就是。
等我把饭拌好之后端给他,他只吃了两口就皱起了眉头,再也不愿动筷。鸡蛋拌饭口感顺滑,却也略微粘稠,除了酱油的咸味和鲜味也尝不出什么别的味道。初次尝试,很少有人能够当即接受。
我大笑,我说:“再等等,给你做别的。”我捡冰箱里还算新鲜的食材给他先做了个海苔玉子烧,炸了块猪排。这期间我用开水煮的米饭,熟得倒也算快。我看着他吃的很好,心中不免宽慰许多。我将他之前吃剩下的拌饭也端过来吃了。我说:“卡卡西,我这次从外面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以前我出任务,没少给他准备礼物,有时候是当地特色明显的特产小吃,有时候就是路上顺手捡的兔子。但卡卡西一直很期待这种小惊喜。这会儿听我这么说,他不免也多了些期待。
我去卧室将已经打盹的狗抱了出来。我把狗抱进卡卡西怀里,轻声问他:“喜欢吗?老师教你通灵术,你们就可以签订卷轴了。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忍犬。”卡卡西抱紧了怀里的狗,声线颤抖,他道:“谢谢你,老师。我很喜欢。它叫什么名字?”我一愣,这狗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会知道?那就现取吧。以前白牙那条皮毛姜黄的秋田犬叫闻姜,它叫什么好呢,也许装蒜就挺合适的。我灿烂一笑,道:“不如就叫布鲁吧!”
卡卡西轻声应了一句“好”,弯腰将狗放下去。他冲着我张开双臂,连日愁眉不展的他,终于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他说:“老师,要抱。”
我鼻头一酸,快步上前将他拥进怀里。我收紧揽着他的双臂,好像这样就不会再失去他。我说:“小家伙,欢迎回来。”
我离开的日子不算短了,这期间木叶发生了不少事情,但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唯一感兴趣的事,还是富岳他妻子,美琴的肚子隆起已经很明显了。真好呢,又一个小生命要诞生了。那是希望啊。
我和卡卡西关系终于有所缓和,但终究回不去从前。他还是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冷漠的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愿意重新亲近我了。在我们俩独处时,我总算能在那张还很稚嫩的脸上看到一些天真烂漫的神情。他在执行任务时个人风格也愈发突出,对自己要求很是苛刻,有几分完美主义在里头。可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性。只是规则在作怪。
我努力让白牙离开对他的打击变到最小,我努力让他的生活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但收效甚微。可我不会放弃努力的。
从前我在任务结束后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是去浴室洗净身上的尘土和血迹,否则绝不会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唯恐身上的血腥味惊扰了他。但现在不一样了,回家后直接一头倒在床上,让疲惫的头脑稍稍放空,将他抱进怀里我就什么也不去想。我们俩谁也没资格嫌弃谁,都是一身血腥味,那就凑合着睡吧。
我做家务的时候,小家伙现在也会参与进来,再不像从前那样只顾着抱着他的狗玩耍。我没有阻拦他。毕竟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美琴的肚子隆得越来越高。玖辛奈跟她相处的时间长,愈发爱拿这事来说事。我很是不耐烦,却碍于我俩之间的情谊不好明说。我只好义正言辞地教育她。我说:“如今形势严峻,战火四起,太平难定,你怎么还有这些儿女情长的心思?”
闻言她虽有些失落,却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无奈地笑了,很是心虚。
儿女情长这种事,难说。
我伸手按在胸口,能感受到胸腔里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我的心里,装的,难道不是只有那个小家伙吗?&/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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