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菊部有雨

第4章 我就是那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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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谨言的母亲出阁前是个艳绝京城的美人,求亲之人踏破门槛。薛老爹虽然迂腐,但年轻时相貌也不差。老天赏脸,薛谨言继承了母亲的好容貌又兼顾了父亲的才气,自小就在贵圈声名鹊起,出行掷向他的红绢难以计数。自从挨千刀的陈荇把他当街掳了去后,他鲜少出门,上层贵圈活动也基本不露面。那些思春少女暗地里把陈荇骂得猪狗不如,害得她们再难看见白月光。即便深居浅出,薛谨言依旧拨动着京城里闺阁少女的心。

    被掳事件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给一向信奉‘男女方正道’思想的他带来了强烈的冲击和心理阴影。

    京城传什么样的版本都有,甚至还有薛谨言失身狼狈回家的传闻。没办法,陈荇混不羁的性子谁人不知,只要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薛家幺儿一直被他惦记,如今朗朗乾坤就敢当街掳人,敢不情薛家幺儿要被怎么糟蹋。

    其实陈荇心底终究对他抱有一丝情意,那一日,他只是目光炽热地盯着薛谨言,谴走仆人,放下身段拼命讨好,许他金银珠宝和官位,甚至把他老爹书房里珍藏从不示人的书画都搬来给他挑选,只希望博得那人的目光。

    薛谨言坐在花厅内岿然不动,低头垂眼不知在想什么。任由陈荇好哥哥好弟弟叫着,冷面没有一毫松动。

    陈荇暗自懊恼自己的莽撞,又怒着他的冰冷,就是冰山也该捂热了几分。

    薛谨言回去后大病了一场,往后越加沉默冷淡,更让人难以揣摩。

    陈荇娘是农家女,进了陈府改不了侍农性子,经常拉着陈老爹去庄子里搞农家之乐。陈老爹事事依着她,每逢休沐,俩人早出晚归,陈荇没人约束,更加嚣张没个正行。

    这天恰逢陈老爹休沐,两口子正在树上摘杏子,远远地看到乡间土道有人骑马,火急火燎马屁股后蒸腾浪滚尘烟。

    陈老爹往嘴里塞了一颗黄杏,杏子酸得他津液横流,他抱着树干看景,“夫人快看,是不是哪家出事了?那人报信怎么如此焦急?”说完,又塞了一颗杏子进嘴里。

    陈荇娘顾着摘杏,头也没抬:可能是老子去打儿子吧。

    转眼那人朝果园奔来,管事一路引着他来到树下。

    “老爷,不好了,少爷拿你书房的字画送人了!”

    看景看到了自家身上,陈老爹大呼“逆子,逆子”,杏筐扔给管事,跳下树卷起陈荇娘就一路狼烟回了府。幸好薛谨言未收那些字画,陈老爹暗自开心回来得太及时。

    一路颠簸,陈荇他娘娇嫩嫩哪里骑过马,被折腾得浑身酸痛,腿肉更是火辣辣。她当场就发了一通脾气,陈老爹爱极了她,被骂得脸色讪讪不敢还嘴,抱着字画扭头躲进了书房。

    ……………………………………

    人算不如天算,兜兜转转薛谨言还是落到了陈荇的手里。

    陈荇屡次碰壁还是走了极端,终究用了错误的方法,把他推得更远。如果他收起劣性,给予薛谨言足够的尊重,或许能做个朋友也未可知。

    陈荇叹了口气,原主的烂摊子让他头疼,也不知好感值什么时候能变成正数。

    墙外青竹沙沙作响,竹影婆娑映在纸窗上,烦躁的心慢慢被抚平了褶皱。

    陈荇轻叩木门,屋内没人回应。青竹阁是他老爹用来招待客人的,里面的摆设自是不凡,家具装饰皆清雅脱俗又不失贵气,随便一件动辄千两白银。

    薛谨言换了一身青衣,背对门侧躺着,薄衣勾勒出少年腰身,头发柔顺地散在榻上。陈荇进门看得呼吸一窒,腹血沸腾。

    系统:帅哥谁不爱呢,我好像爱上他了

    陈荇看呆了:别做梦,他是我的。

    系统叹气:满地飘0,无1无靠

    “我不想用饭,出去吧。”

    沙哑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耐。

    “是我。”陈荇撩起珠帘。

    薛谨言听到声音微微颤抖,挣扎着起身。

    他的绝望无助跌进陈荇眼里,陈荇压住心底的酸涩抿了嘴,“我以后不会动你了,我来只是给你上药。”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示弱。

    薛谨言脸上带着凄然的笑,嘲讽道,“是我身子上的伤引不起你的兴趣了吗?”

    紧绷的肩膀泄露了薛谨言的防御和紧张。

    陈荇看他倔强地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他知道,如果原主再敢造次,薛谨言真的会寻死。至于他为何隐忍到现在,陈荇歪头想了一下,估计是牵挂着其他奴籍的家人。

    陈荇站在床前俯视他的头顶,“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会再动你了,我现在明白了,勉强你,你我都不会快乐,何必呢。”

    系统:你演得真好,我都快相信了。

    陈荇:……

    陈荇坐在床沿,薛谨言立马往里面挪动,惶然似惊弓之鸟,床就那么大,他能挪到哪里去呢。陈荇盯着他瑟瑟的身躯,手指沾了药膏往他脖子上抹。

    陌生的触摸让埋在膝头的脸猛然抬起来,陈荇也被吓得收回了手。

    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尖,薛谨言嗅着药味歪头打量,很快又低下头。

    他看到那混蛋左手拿着宽口浅瓶,塞子拔在膝前,右手食指上挑了一抹浅黄粘腻的半流体,因他先前突然抬头的动作,纤细白净的手指顿在空中,药脂顺着指尖缓缓下淌。

    陈荇看着流到指缝的药,皱了皱眉头,下一秒按压在薛谨言的脖子。

    温热的触感把薛谨言一烫,下意识又要逃。

    陈荇挑了挑眉,一把按住了他。

    老王拿来的都是高档货,浪费了心疼,流到指缝里的药抹不到,陈荇为了不浪费,把指缝张开,来回轻蹭几回。这自然的动作带着旖旎,又激起薛谨言的颤抖和不安。

    “呃,这个药不能浪费了,我把手指缝里的也抹上去。”陈荇弱弱解释。

    系统:啧啧

    陈荇:闭嘴

    陈荇的解释苍白无力。

    薛谨言听了没什么反应,头歪向里边,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荇硬着头皮做完了任务,走前把药和补品放在了桌上。

    薛谨言盯着锦被。

    那混蛋肯定抱着别的心思。他心里想。&/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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