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郡主院内出的小插曲最后还是被凌亲王和王妃知晓,虽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熙和郡主和兰陵世子曾经的情感纠葛,可凌若云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出来给了熙和郡主好大一个没脸,落了熙和郡主面子就是落了王府的面子,凌亲王对凌若云非常不满,连带着也没给凌亲王妃好脸色瞧。
凌亲王妃觉得很无辜,心里隐隐有些埋怨侄女坏事,这些年来她从个侍妾爬到王妃之位已经实属不易,早前元妃之死被慕容家揪住不放,过了十几年事情好不容易淡忘了,这些年她拼命对熙和郡主好,好容易熙和郡主对她有了些好脸色自从凌若云那事一出一切又回到了从前这个下面。,她十几年所做的都付诸东流。
这些事还是依渃从哪儿听了告诉她和长瑶的,最近年关事多,整个侯府都忙着年事也只她们几个清闲了。
昨日去老夫人宁寿阁请安,听老夫人说安乐侯的堂弟维老爷一家要搬来京城了,因宅子还需要些时日打理所以就先寄居在侯府,等开了年便搬走。
老安乐侯爷兄弟姐妹甚多,早夭的早夭病死的病死,如今也只剩下几个弟弟妹妹了。除了唯一嫡亲的妹妹远嫁江浙,最亲的就是如今三老太爷了,三老太爷只有维老爷一个嫡子,维老爷仕途倒是颇为顺利,之前的一直在地方上任官,如今受了上司提拔到京城任从四品光禄寺少卿。
按照辈分,长宁这些小辈们得叫声叔父,维叔父家有几个与她们年纪相仿的堂姐妹,老夫人昨日叮嘱了要与之好好相处,不能失了侯府的脸面。
约莫过了几日维老爷一家便抵达了京城,三老太爷和三老太太没来,老人家几十年在祖籍老家待惯了的一把老骨头也懒得折腾,老夫人派人传唤长宁一众小辈去宁寿阁见人。
因是内院,维叔父来见过老夫人一趟便离开去安乐侯书房与之叙旧,内屋只他嫡妻裴氏和几个姑娘。
“这是老大家的婧丫头和宁丫头。”老夫人对他们道,“快给婶婶请安。”
长婧和长宁闻言上前行礼,裴氏微微一笑,柔声道:“好标致的闺女。”
老夫人笑了笑又接着引见二房的依渃和长瑶,三房的婉然和长婧,裴氏又各自夸了几句话。
接着裴氏介绍自己的几个姑娘,先上前行礼的少女说话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这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老夫人执了她的手,细细打量一番目光流出赞叹之色:“上次见到雪丫头的时候还在老家,如今也大了,这般出挑将来准得个好亲家。”
叶暮雪还未出阁闻言脸色绯红,低下头不说话了。老夫人呵呵一笑,裴氏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那真承老夫人吉言了,雪丫头若能有她堂姐舒蘅半分好福气便成了。”
大夫人笑意盈盈道:“这有什么,雪丫头端庄得体,又生了这副好模样还怕找不到好亲家吗?到时候定能比她堂姐更胜一筹。”
裴氏与维叔父有两子两女,长女叶暮雪开年四月便及筓,长子叶暮乔如今十三岁,听说读书很是勤奋上进,是个可造之材。次子叶暮浩和次女叶暮妧是龙凤胎。
叶暮浩便罢了,长宁对叶暮妧的印象很是不好,也许因年纪小被家中长辈宠惯了,她身上带着一股子娇纵,给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请安时显得很是不情不愿。
最后便是两个庶女暮月和暮依了,她们因是庶出从前在家有出挑的嫡出兄姐和弟妹所以不被关注,受冷落惯了的,如今突然被点了名都欣然上前请安,二夫人不过随口问了句年龄,二人便殷勤回答,隐隐有巴结讨好之意。
裴氏一旁默不作声,似是视若无睹。众人又说了会子话,老夫人便称乏了,众人散了,裴氏带着儿女们回大夫人安排他们居住的园子去。
出了宁寿阁,叶暮妧微微眯了眯双眼,讽笑说:“这做人哪最忌的就是拎不清身份平白给人笑话看,二姐三姐觉得妹妹我说的可对?”
叶暮月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四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知道四妹妹瞧不上我庶出的身份也不必时时拿出来说道,四妹妹是嫡女尊贵不假,我身为庶女就该时时被作贱吗?”
叶暮妧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好啊,你便是打量着到了安乐侯府就敢这般装可怜博人同情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算计!”
长宁看了前头争吵的姐妹俩,嫡庶关系不和在哪家都是常见的,可是这样明着撕破脸皮的倒少见。叶暮妧娇纵跋扈,心思却简单,可未必是她那个庶姐的对手。
“长宁,你瞧什么呢?”长瑶走过来笑着问道,看见叶暮月姐妹俩心中立刻了然。
“没瞧什么,刚才婶婶不是说给我们带了礼物过来吗?咱们去瞧瞧吧。”长宁笑声双靥,温然道。
长瑶和长宁到珍诗阁时,依渃等人已经到了,裴氏送来的都是些女儿家精巧的玩意儿,首饰珠宝,锦缎布匹也应有尽有,长宁想着三老太爷从商,银子是多的数不得的,难怪裴氏出手这般大方。
婉然和长婧已经在挑着了。长雅笑道:“京里的锦缎最好的便是出自云锦阁,虽然做工精致,可花纹太过繁复,婶婶送来的看起来清新雅致多了。”
长宁上前挑选着,目光被那开着的锦盒中放着的一支紫水晶缺月木兰簪所吸引,这只簪子虽说不是多么贵重,却胜在清新雅致。
长婧走过来将手放到簪子上,勾唇一笑说道:“这簪子我见了就极喜欢的,想来六妹妹不会吝啬将她让给我吧?”不等长宁说话就吩咐身后丫鬟拿上。
长宁知道长婧自然不是真喜欢那簪子不过是不想自己得到罢了,她神色从容笑着道:“四姐喜欢就给四姐吧。”
长婧见她神色从容的样子心中暗暗冷笑,她明明看到长宁很喜欢那簪子的,如今被自己夺了去难道就一点不生气吗?她定是在掩饰。
依渃撇了她们一眼淡声道:“多好的东西值得你们同时瞧上,长宁,我这儿有一匹素锦,这花色很是不错,你过来瞧瞧。”
长宁笑意盈盈道:“好。”
婉然听了撇撇嘴道:“素锦有什么好瞧的?若是蜀锦便稀罕了,不过老家那样的地方哪有什么蜀锦,在咱们京城都少见,别处更是没有了。”
“蜀锦价值千金,我听说便是一匹蜀锦都得来不易,不过也不是没有前年大姐的生辰皇后娘娘不就赏了两匹嘛。”长婧颇为不屑道。皇后就是这般偏心,都是侄女,像她们的生辰礼物就只是普通首饰摆件,虽是好看却易碎,只能在屋里摆着,可每每赏赐给大姐的东西不仅贵重更是难得。
“那是大姐,她可是咱们安乐侯府嫡长女,名满京城的才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的,同父不同命,有的人哪高高在上,有的人却出身卑贱,这就是命。”婉然意有所指。
长宁听了神色自若并不说话,她实在不想多费口舌与之争执。下一秒却听见依渃冷声道:“身为侯府的千金小姐成日将卑贱挂在嘴边上,这是什么道理!讽刺别人呈一时口舌之快,殊不知自己才是被笑话的那个人。”
依渃的脾气人人皆知,谁也没法跟她硬碰硬,婉然和长婧遂闭嘴不说话只专心挑料子首饰。长瑶选了白青玉钻石项链,她一贯不喜欢金银,平日里首饰大多是青玉宝石之类的。
长雅挑了两匹云锦,花纹清雅做工精致,很符合平日她穿衣的风格,改名儿就送到做衣服铺子里赶身新装。婉然面上挑挑拣拣,私心那些花纹繁复的金簪子都想拿上,可见依渃等人都只挑了一两样,想着自己若拿那么多就会被笑话了,选了精致耀眼的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和金海棠珠花步摇。
依渃挑了一匹素锦,长宁也挑了一匹素锦,长婧选了一支紫水晶缺月木兰簪和一副光彩夺目的红宝石头面满载而归。
宁寿阁内的安妈妈正向老夫人禀报珍诗阁发生的事情,老夫人睁开双眼缓缓道:“看来我没看走眼,那孩子虽然从小养在外头可秉性好,温和大度,不喜争锋相对,这样的性子才能在水深大宅院里生存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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