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琪去到南乔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洗漱完就睡下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蒋月琪直接到书房将自己即将成为骆家女儿的事情公布出来。
骆家兄弟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波澜:“知道了,妈妈说过。总之,很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手书在多日赶工之下进度很快,现在是轮到骆星洲这个后期制作忙碌的时候了,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黏在电脑屏幕上。
“我说这个并不是为了炫耀。”蒋月琪说,又将脸转向南乔问道,“南乔姐姐,你那个所谓的哥哥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有。”南乔也毫不隐瞒,直接将手机的通话记录调出来给蒋月琪看,“昨天晚上是想讨论怎么对付的,但是工作进程实在是太赶,最后还是用来画画和构思了。”
一屋子人没说话。
确实,昨天晚上回来原本是想确定对策,但是没说两句话题直接被带到手书《神隐》上面去了,最后变成全员赶工。别说讨论对策,最后说话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但是他既然想搞我,那肯定要跟我联系。这不今天早上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嘘寒问暖了吗?”南乔一想到自己的哥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如果不知道南成济抱着不能见人的目的,或者是两三年前的她,这一顿电话的嘘寒问暖底下,本来就不坚硬的内心这不就丢盔卸甲了吗?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南乔接着说:“反正就是说了一堆自以为能够感动我的话之后,直奔主题了——听说你现在在骆家住着,好像还挺有钱的,你也知道哥哥没有工作,你看能不能把我引荐给骆家人,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哥哥知道你女孩子脸皮薄,不好开口,哥哥办事你放心,你就将我带到他们的面前,借你的电脑给我展示一下简历,剩下的哥哥自己搞定。”
“精啊!”骆西河忍不住拍了拍手,“如果不是知道他要干坏事,恐怕已经上当了吧。”
“也不一定。”骆星洲瞥了南乔一眼,“我记得你说过再也不相信他们说的任何鬼话,就算不知道他的计划,你应该也不会将他引荐给我们吧?”
他不想在南乔身边看见任何男人,哪怕是那个人渣哥哥也是一样。
其中的威胁意味真的很难让人忽视啊......
“大,大概不会?”南乔不确定道。
“骗我一下能死么?”骆星洲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蒋月琪:“.....”
骆家的人还真是喜欢摸头杀呢。
南乔却不吃这一套,死命挣扎:“别搓!昨天才洗的!你让它再干净一阵子!”
“不搓也行。”骆星洲停了手,“想个时间公布我们的关系。”
南乔一边将能够拨回正位的头发复位一边说:“你有不少老婆粉,这么快公布干什么?你会像一只大蛾子一样掉很多粉的。”
骆星洲冷笑回答道:“爱掉就掉。我在乎?”
“然后她们会一扭头过来骂我。”南乔说。
这个理由成功让急着占有南乔的某人闭上了嘴。
南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就算我拒绝了哥哥前来,给我强行按上‘叠图’的罪名,蒋觅夏记恨我,一计不成也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到时候我不一定短时间里面就能找到她的破绽。而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处于弱势,被骂得狗血淋头——你想给我打上你的印记,到时候有些人骂起来也稍微要斟酌一下,是不是?”
“但是,骆前辈。我们之间的段位并不对等,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这一句话落地,书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一瞬间骆星洲抿紧了唇,将自己的目光紧紧按在电脑屏幕上,不知道在思考答案还是在生气。
而一直骂自己哥哥是狐狸精勾搭他最喜欢的门前大大的骆西河,生怕这两个人因为这个问题分手一般,连忙出来打圆场:“因为南乔姐姐你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优点......”
蒋月琪伸手将他拉住,小声在他耳边说:“嘘,别说话。相信大哥哥一定有自己的答案。”
果然,她的话音都还没落下,骆星洲就疲倦了一般,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轻声说:“凭你是南乔。”
“什么?”这个回答过于优秀,南乔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骆星洲转过头来,朝她张开双臂,笑眯眯道:“凭你是南乔,我最喜欢的人,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而他们不是。”
骆西河眼睁睁看着自家门前大大被哥哥揽入怀中,直接坐在他大腿上,就差让女佣端一盘葡萄上来,上演霸道网页和小狐媚妖妃的故事了。
骆西河:“.....”
恶臭男女!他就不应该相信自己哥哥连那么简单的一个问题都应付不了!
骆西河:“你觉得我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蒋月琪:“......”
蒋月琪:“来不及了,看着吧。”
看了没一阵子,这个新晋妹妹又说话了:“有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甜言蜜语解决不了,应对方法还是要讨论,所以我们得留在这里。谁都不想看到南乔姐姐遭受无妄之灾,对不对?”
抛开她是自己嫂子这一点让骆西河非常不爽之外,骆西河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不想让南乔出事,毕竟这样的神仙死一个就少一个,而下一个出现搞不好还得成千上万年。“不过蒋觅夏这样的货色,我们也犯不着害怕吧?我们就直接说,南乔姐姐现在被骆家当做亲生女儿对待,谁敢对她不利啊。再说了,大不了请几个身手好的保镖,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呗。”
“你笨啊!”蒋月琪照着自己二哥的头就是一个爆栗,“人家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现在要弄死一个人,可不仅仅是只有雇打手一种方法,还有网络流言蜚语。没有什么比喷子更可怕,他们就像疯狗一般,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正确的,偏偏,他们看到的,往往都是支零破碎的所谓‘真相’。”
“二哥,你多少保镖,能挡得住那些带着恶意的话?”
骆西河:“.....”
挡不住,多少都挡不住。
“避,是避不开的。”骆星洲忽然开口道。
他声音低沉,突然差点将听惯了蒋月琪尖声尖气声音说话的骆西河吓得跳起来,拍了拍胸脯连忙问道:“那元芳你怎么看?”
骆星洲:“我不可能让南成济进我们家。”他甚至不想看到南乔身边有别的男人,包括他的弟弟骆西河。
接受到阴森森目光的骆西河:“......”
妈妈救命我要被灭口了。
半晌,骆星洲终于行行好将目光挪开了:“但是南成济不成功,蒋觅夏如果不愿意放弃这个计划的话,一定会另外找人。”
“她大概不会放弃,”南乔说,“叠图对一个画手来说,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而我目前为止,最出名的就是我的画技——能够业余当插画师的明星可不多,如果我因为叠图坐实被整个画圈唾骂,那么她离开网红圈的时候,我的娱乐圈事业大约也到头了。”
“这是临死前都要拖一个人下水啊。”骆西河挠了挠头。
南成济不给放进来,又不知道蒋觅夏下一个人选是谁,将计就计的计划似乎开展不下去了,书房再次陷入难堪的沉默。
就在骆西河准备破罐子破摔财大气粗给南乔租一堆水军过来一骑当千对抗全国网友的时候,从很早他们烦恼开始就一直默不吭声的蒋月琪举起了手:“我想,我大约知道蒋觅夏下一个人选是谁了。”
“谁?”
蒋月琪的手换了个方向,指着自己的鼻子,很认真地说:“我。”
骆西河:“.....”
“你们别着急,听我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道理。”蒋月琪垂睫,不紧不慢道,“首先,我从来没有向蒋觅夏隐瞒过我的身份,她知道我能够自由进出骆家,也知道南乔姐姐现在在骆家。此外,至少在不久之前,我还是非常崇敬她的,对她言听计从,她知道她的话,我不会拒绝。”
“我来去自由,又听话,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比南成济哥哥更加合适的选择,但是她为什么不首先选择我呢?大概是觉得不想这么快用掉一张王牌吧,毕竟......在她手上,和骆家有血缘关系,能够光明正大随意进出骆家,和骆家兄弟接触的牌,大概不多。”
这是多少人都羡慕的机缘。
在上层人当中,骆家就相当于一张特殊的通行证,得到它的帮助,不说当即飞升,至少也是路途平坦。
“但是她大概想不到,再愚钝的人,都有醒悟的一天。我如今不追随她了,若她能好好的不作妖,那便好聚好散,如果不能,用我当武器对付南乔姐姐,那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了。我已经向夫人......妈妈申请迟些再举办宴会宣布我是你们的妹妹,在此之前她大约都会以为我还是那个被妈妈利用而敢怒不敢言的压抑的女孩。如果她真的要利用我,我自然是配合你们演戏。”
在这个女孩子的眸中,似乎有一簇弱小的火焰,正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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