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那年周父与人结了仇,仇家转眼盯上了十多岁的周知维,把他绑到了一处废弃的垃圾场里。
他被扔进了昏暗的垃圾房,周围全是已经腐臭生虫的垃圾,其中还爬着老鼠,恶心到让人没办法接受。
他想逃跑,可手脚都被绑的紧紧的,根本没有办法动弹,他只能静静地等待有人来救他。
生生扛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逃不过去了,想了想那个冰冷的家,余下想的都是那小同桌。
那双眼睛真好看啊,就是太瘦了,还傻乎乎的——如果有机会出去,他一定要找到她问一问,为什么她总是躲着自己,是不是自己惹她讨厌了?
傍晚的时候,绑架他的人回来了,三个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说着说着就朝他伸出了手。
几天未进食水,他早都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他们解开他的绳子,把手伸向了他的裤|子。
感觉到不对,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但终究是敌不过三个成年男性。
他的双手双脚被完全桎梏,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只能任由他们脱掉自己的裤|子。
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直接死,也不想受这种屈辱。
可现在他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皮带落了地,他感觉其中一个男人向他靠了过来。
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眼看着就要接近——门突然被踹开,他那个不经常见面的大哥如同神一般的出现,解救了他。
他被安安全全地带回了周家。
踏进那座冰冷的房子,走到母亲的面前,他的母亲没有问他好不好,先想到的却是指责,指责他太笨,竟然会被人绑了去。
面对母亲怒骂,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安安静静地听完,踩着机械般的脚步上了楼。
那一夜,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是那些垃圾,是那些恶心的手。
异样的情绪将他彻底包围,他不想见光,受不了污渍,受不了吵闹,整天整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见人。
彼时周母满心都在如何扳倒正宫上,根本没顾及他是个什么状态,到头还是家里的保姆发现他在家自杀,周母才注意他。
周母为了消息不外露,匆匆把他送出了国,给他找了一名姓温的医生看着他,自己继续在国内为了“事业”奋斗。
周知维到了陌生的环境,拒绝和医生交谈,自杀的频率也逐渐增高,有一次差点真的死了。
也就是那一次,他看见了温医生的女儿,瘦瘦小小的,背影和他的小同桌很像。
他破天荒的产生了想要交流的欲望。
温医生踩准时机撬开了他的嘴,从小同桌一步步引导着他,带着他走出了那片阴影,花时间带他去旅游。
见多了世间的美好,他开始学习画画,他想把那些留下来,并取了小同桌名字里的字署名,将那些画送给旅友。
同年,他遇见了沈其浩,那个看起来不着调的经纪人。
病况每日转好,在第三年的时候彻底痊愈。
他回到了s市,见到了因事故失去一双腿的母亲。
失去双腿后的她比以前更加疯狂,她开始琢磨着怎么对周斯策下手,怎么把他捧上去,对他控制欲更盛。
周知维对她的一切视而不见,悄悄去看了他的小同桌。
小同桌变化很大,好到都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
他偷偷地看着她,心里想起周母,想起糟糕的自己,选择转身离开。
他不屑那些家族斗争,但钱是个不可或缺的东西,他开始卖画,开始用卖画的钱生钱。
他努力挣脱周母的束缚,可想不到周母还是给他弄了一个结婚对象,并且以死逼他同意。
没有办法,他只能先同意,再一点一点从女方那边下手,让她先悔婚。
比想象中难了点,但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眼看着沈其浩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伴,他愈发地想她那个小同桌,鬼使神差地,他把她拐回了家。
以前他觉得她躲着自己是不喜欢自己,可经过几天的相处,他觉得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他觉得是时候彻底断掉与周家的关联了,因为他想和她在一起。
好不容易处理掉了婚约,小同桌却突然跑了。
他联系不上她,他努力找她,却看见她身边多了一个陈与之。
他没有去执着,想着她开心就好,直到那天许久晴再一次向周母提出结婚,并且要赶紧完婚。
他可以接受一辈子一个人,但没办法娶一个他不爱的人,他劝退不成,只能采取非正常手段。
也正巧,有人传来消息说唐柠欣会来s市。
如果不是无意间看见了唐柠欣的笔名,如果他没看见她写的《暗恋你,成就我》,如果她没在最后写了一句:喜欢你我不后悔,只是遗憾没能成为你的心中人。他想他不会把她带回来。
*
日落黄昏,唐柠欣的意识逐渐清醒,她睁开眼,感觉身体很乏,而且左手还被什么压住了。
她扭过头去看,周知维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微微蹙着眉,清冷难过的模样让人平生几分心疼。
被捂上的那一刻说不怕是假的,说对始作俑者一点也不怕也是假的,但唐柠欣还是一点也讨厌不起来他。
能怎么办啊,这是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啊。
她看他入了神,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想去碰他一下。
感觉到床上的动静,周知维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冷不丁地开口:“唐柠欣,我喜欢你。”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每个字都咬得很清,真诚到像是在发誓。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唐柠欣不敢直视他,动作也僵在了那。
如果是梦,她希望这个梦不要醒。
“你喜欢陈与之吗?”周知维看着她,轻轻地问了一句。
唐柠欣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迟迟不见她回应,周知维直起腰看她,重复一遍:“你喜欢陈与之吗?”
“陈与之?”唐柠欣反应过来,实话实说,“不喜欢也不讨厌。”
听见这个答案,周知维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慢慢地松开她的手从床边站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眼看他要离开,唐柠欣突然爆发力气坐起来,抓住了他的衣摆,仰着头看他,眼里起了雾:“你不是要和许久晴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难道这就是她和自己断绝联系的原因?周知维微微拧起眉,顺着她的力道坐在了床边,扭头看她:“我不喜欢她,不会和她结婚。”
“那宁心呢?沈其浩说你未婚妻是宁心,你用的笔名是她的名字。”唐柠欣在黑暗中看见了期盼已久光,撞破墙壁也要过去看看。
最大的症结在这,而且还是沈其浩那只狗乱乱吠的。
周知维克制住想要找沈其浩算账的冲动,镇定地和唐柠欣说:“宁心是从你名字里取出来的,你要承认是我未婚妻我觉得可以。”
被骗了?唐柠欣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也喜欢我对吧?”周知维看她走神,忽然向她凑过去,“你写的东西我都看见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点告诉我我就提前来找你了。”
“你说你喜欢我,不是骗我?”唐柠欣还没从他之前的话反应回来。
他喜欢她,对她来说是一场梦。
“没骗你,”周知维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耐心地说,“我和你们院长谈好了,你明天去上班。”
唐柠欣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突然感觉有柔软的东西在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眼前的周知维就没影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会变蠢,唐柠欣算是深有体会。
宁静之中,电话铃突然响起,把唐柠欣从意识里拉了出来。
唐柠欣定了定神,扭过身子从床头拿过包翻出手机,是唐封若的电话。
“囡囡,你怎么没回来,事情办好了吗?”唐封若的声音响起来。
唐柠欣这才想起来唐封若还在酒店,惊慌地从床上下来,边向门口走边说:“我很快回去。”
“注意安全。”唐封若挂断了电话。
“你要走啊?”周知维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看起来特别居家,“我不想你走。”
唐柠欣顿了顿,试探性地问:“要不然你跟我去见见我小姑姑?”
“那你等我一会儿。”周知维摘下围巾放进厨房,看了眼准备好的菜,转过头看向唐柠欣,“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然吃点东西我们再走吧。”
他这一说,唐柠欣也觉得饿了,很自然地点头应下。
吃过饭,周知维换了身正装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他打着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郑重到像是要出席什么大场合。
“是不是太郑重了点?”唐柠欣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
周知维摇摇头:“第一次见你家里人,应该这样。”
这话怎么听都有“见父母”的嫌疑。
刚才他是说喜欢她了,但也没具体说什么,唐柠欣盯着他,想要个准话。
他仿佛能感觉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向她伸出了手:“我的女朋友,我们下楼。”
唐柠欣用力地点了点头,伸手搭上他的手。
在感觉到他体温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手心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周知维倒是一脸的平静,给人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如果不是烧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出了单元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微风袭来。
视线之内,沈其浩急匆匆地跑过来,紧喘了两口气,抬手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了周知维的跟前:“这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你欠我个人情。”
“算人情?”周知维接过纸袋,语调波澜不惊,“你等我有空,我们好好算算。”
沈其浩捕捉到他眼底那点凉,讪笑道:“我们之间就不用算了吧,都是应该的。”他边说边转身,说完直接跑了。
“什么东西?”唐柠欣看向纸袋,好奇地问了一句。
周知维递给她:“给你姑姑准备的见面礼,你看看行不行?”
唐柠欣打开看了一眼,是xxx全球限量款的镯子,巨贵。
可再贵也没用,唐封若不喜欢这些,她比较喜欢玉,对玉也是颇有研究。
唐柠欣不会打消周知维的积极性,想了半天给出一句:“有点贵。”&/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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