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具是一惊。
“你都找过了?”穆云峥问。
“找过了,陆炼说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我找了找没有,然后又四处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要不是他都到那地步了,我都要以为他是哄我的。”刁秀秀轻哼一声。
“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穆云峥眉毛皱的可以夹死苍蝇,“先是死了张月,后来事情有点眉目了陆炼又死了,现在又牵扯进来一块玉。”
“陆炼有跟你说过那块玉长什么样吗?”穆云峥又问刁秀秀。
“他说是块由羊脂玉雕成的印章,其他的就没说过了。”刁秀秀摇了摇头。
“陆炼让你去拿印章,说明在他离开家,不,或者说在凶手离开之前,那块印章是一直在的,那天接触过印章的只有三人,凶手、张月和陆炼,后两者没必要拿,那么那块印章有很大几率是凶手拿走的,所以凶手拿那块印章做什么?他的目标不只有陆炼,还有那块印章?那块印章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穆云峥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后来不耐烦了,索性揉乱了自己的一头长毛。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我一个病人为什么要操心这种事!”
姜浩走过来用手把他的头发梳直,说:“坏消息。”
“我不想听。”穆云峥捂住了耳朵。
姜浩却不管他,自顾说了下去,“我今天去看了一圈,没找到手上有伤痕的。”
“你怎么找的?”
“今天天放晴了,很多人都到田里劳作了,孩儿井那片的人也都去了,所以我去田上看了一圈,没找到你要找的人。”
“看来现在只能从那块印章下手了。”穆云峥长叹一口气,转头问道:“诶,你们觉得那块印章从哪儿来的?”
姜浩和刁秀秀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赶集。”
“赶集?”
“嗯,每到固定的时间,农村的人就会带上收获的蔬菜粮食或者一些家养的牲畜到集市上把他们卖出去,而且也会趁此机会买些自己需要的一些东西,陆炼说这是自己买来的,那么他最有可能接触到这块玉的时候就是赶集的时候。”刁秀秀解释道。
“看来得问问村长了,真不好意思麻烦他。”
-------------------------
“赶集啊,”村长倒了杯水,边喝边说:“陆炼那个孩子一般不参与这事,最近一次应该是上次,就……大概十天以前,他是和刘轩和陆觉这两户人家一起去的,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三人谢过村长后,便向刘轩家走去,他们到时刘轩尚在田里劳作,而刘轩又是个单身汉,家里也没什么人,因此三人吃了个闭门羹。
万般无奈之下,三人只能去田里找人。
台风过后,太阳便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整日勤勤恳恳的高挂在天空,将炽热的阳光洒下,穆云峥没走了几步,便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衣服被汗粘在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所以穆云峥没走几步,便拉着人往阴凉的地方走去,好像小时候玩跳房子——从一个阴影下跳到另一个阴影下。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穆云峥看到了给陆勉送午饭的周莲,总归是认识,穆云峥便朝她打了声招呼,但是周莲却加快了脚步。
“莲姐!”穆云峥又叫了一声。
周莲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跟穆云峥他们打了个招呼。
“穆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
“查案,”穆云峥答道。
“不……也不算查案,就是来问几个问题。”刁秀秀连忙说道,暗地里狠狠踩了下穆云峥的脚。
“唔……”穆云峥一把捂住嘴巴,防止露出□□,眼睛则恨恨的瞪了刁秀秀一眼。
“问问题啊……不知你们问的是……”
“陆轩,您知道他在哪儿吗,方不方便带我们去一下。”刁秀秀笑着问。
“啊,方便的方便的,我这就带你们去。”周莲连忙走到前面去给他们带路。
微风吹过,树上的枝叶微微摇晃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地上的光斑也随之轻微的晃动,仿佛一下子活了起来,如同在地上形成了一条金色的小溪,那微微晃动的光斑则是上面的粼粼波光。
蝉在树上鼓噪着,单调的音节让着午后显的更加安静,搅得人昏昏欲睡。
众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只是跟着周莲慢慢的走着。
“嗯……”突然,一个单音节从周莲的嘴里吃力的挤了出来,随即又很快收住,最终形成了一个短促的音节,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怎么了?”刁秀秀问。
“不,没什么。”周莲在前面走着,眼睛却不住的往后瞟,牙齿在下嘴唇轻轻磨蹭着。
沉默了半晌,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听你的话……这案子有进展了?”
“算是吧,如果又死了一个也算的话。”刁秀秀苦笑了一下。
“又死一个!”
“是啊,陆炼死了,而且他身上的一样东西不见了,我们就是来找这样东西的。”穆云峥接话道。
“什么……算了。”周莲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 “唉,真是多事之秋。”
说罢她看了看穆云峥他们,诚恳的说:“我们村子这么多年来就没发生过这种事,还是要多仰仗各位,希望能早日找出凶手,还村子里一个清静。”
正说着,穆云峥他们已经走到田垄上了,不远处就可以看到陆勉在田里劳作。
“行了,我们就不麻烦你了,你告诉我们陆轩在哪儿,我们自己去找,你赶紧给陆勉送饭去吧。”穆云峥道。
“不麻烦不麻烦,还是我送你们去吧,这地里还是湿的,一不小心滑倒怎么办,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刁秀秀笑着摆摆手,“陆轩在哪儿,麻烦你指给我们看。”
“好吧,在那儿。”周莲指了个方向,那儿依稀看见有个小伙子在收割田里的玉米。
穆云峥他们赶紧走了过去,但是如周莲所言,地里的确很湿,所以穆云峥一个着急,步子迈的大了一点,就不小心滑倒了。
刁秀秀和姜浩被吓了一跳,连忙一左一右的扶住穆云峥,她无奈的看着他,仿佛在看自家的傻儿子,其中的嫌弃肉眼可见。
穆云峥稳住了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率先向陆轩走去。
陆轩似乎压根没想到他们回来,眸子里满是惊讶之色,然后也不知看到了什么,黝黑的脸上突然升起一抹红晕。
穆云峥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哦,是刁秀秀。
他那胳臂暗地里撞了撞刁秀秀,见刁秀秀没反应,又撞了一下,可以说暗示的十分嚣张了。
刁秀秀一个不稳,被他撞的趔趄了一下,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穆云峥,然后挂起笑容对陆轩说:“我们就是想来了解一下陆炼的事。”
刁秀秀显然是十分漂亮的,此时的她外罩淡紫色薄纱,乌发松松盘起,上面仅仅插了一朵花瓣重瓣白蕊的紫花,整个人清新自然,恍如落入凡尘的仙女。
但是即便如此……
“陆炼?我跟他不熟的。”
“啧,会不会聊天,这个时候就算不熟也要找些话题啊。”穆云峥在一旁跟姜浩咬耳朵。
当然姜浩没有回应他,但是穆云峥压根就没指望他能回应,他一个人在旁边单方面跟人聊天,聊得不亦乐乎,手中就差拿一把瓜子了。
“人不难受了。”姜浩斜斜看了他一眼。
“难受,”穆云峥顿时苦了脸,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你别呀,本来不难受的,你一说就难受了。”他轻轻打了姜浩一下,抱怨道。
姜浩没坑声,但是往穆云峥的方向挪了挪,一手按在他的头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这样一来穆云峥就有一大半身体靠在了姜浩身上。
刁秀秀瞥了他们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继续和刘轩聊天。
“所以那天陆炼只是想去集市买根簪子,那他怎么拿回了一块玉?”
“这个我也不知道,到镇上后,我和他就分开了,一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我都没见过他,后来眼看着回去的时间要到了,我便四处找他,后来我在当铺门口找到了他,当时我叫了他一声,结果他反应特别大,好像往身后藏了什么东西,他动作很快,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一点,是一块玉,我当时觉的奇怪,但也没多问。”
刁秀秀和穆云峥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明白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便打算和陆悠告别。
“哦,再、再见。”刘轩满脸通红的跟刁秀秀道了别。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刁秀秀他们走远,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张张闭闭,脸憋的通红,直到人远的看不见了,也没有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他闭上了嘴,懊恼的拿手里的锄头捅了一下地,泥点子顿时溅了他一裤腿。
“三娘,你就这么狠心,那孩子可还眼巴巴的看着你呢。”穆云峥倚在姜浩身上,揶揄的看着刁秀秀。
“有什么狠不狠心的,我又不喜欢他,这样挺好。再说了,”刁秀秀笑着看了穆云峥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到了能叫人孩子的年纪了?脸要不?”
“不要了,”穆云峥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凑近她问道:“说真的,你不再找一个?你今年有……二十四了吧,真不考虑再给我找个姐夫?”
“走你的路吧,”刁秀秀拍了下穆云峥的脑袋,又把他从姜浩的身上扯下来,“成天靠在别人身上像什么样子。”
穆云峥也不挣扎,顺着刁秀秀的力道倒在了她的身上,惹得刁秀秀又是一顿大骂。
他则在一边吃吃的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三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向陆觉家走去。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