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顺毛的她,炸毛的她

第21章 心灵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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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时四个人一起往外走,孟惊蛰要和卢月影单独说话,没让那俩跟着。

    唐非又委屈一波乖乖回家收快递去了。

    两人坐在快餐店里,对此等垃圾食品很是热衷。提议的人是卢月影。

    一份双人套餐不够,女巨人兼大胃王又叫个单人餐,一人顶俩地吃着。

    汉堡在手,孟惊蛰先吐槽:“你还记得你减肥的事吗?”

    卢月影大口咬着肉,“我最近瘦了,先吃点补补。要么吃不能吃、玩没的玩,人生都没动力了。”

    孟惊蛰以老阿姨的身份科普:“油炸食品和零食可比饭菜热量高多了,饭不好好吃非要吃这些,生物白学了?啊我忘了你是学渣。”

    卢月影白眼她,一口咽下才说话,“吃个饭这么不友好。你要说什么就快说,不要影响妈妈享用美食。”表情一变日常姨母笑,“是不是你和唐非的事等我支招啊?”

    孟惊蛰心想:你自己的事都没想利索,我哪敢找你帮?

    孟惊蛰否认,“我是想问你是喜欢付欢的吧?”

    她看女巨人的汉子样儿多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啊,怎么了?”

    “那你就不要用兄弟模式相处啊!又不是认亲现场!”

    卢月影的汉堡塞了脑子,一脸懵地看着孟惊蛰。

    孟惊蛰耐心解释,“你自己也说之前谈的都像哥们儿,那你是想让付欢把你当哥们儿还是异性啊?”

    卢月影问:“可我平时就这样啊,让我扭扭捏捏的多难受。再说他要喜欢我也得喜欢我真实的样子,喜欢假的我算怎么回事?”

    话是这么说,可喜欢女汉子的男生......亲眼见过少之又少,难道要祈祷付欢天赋异禀?

    孟惊蛰说:“我不是让你装,起码得让他把你当成女孩对待,比如你成天拍他这习惯,唐非都没拍得这么勤。”

    卢月影:“他够不着。你更够不着。”

    孟惊蛰对于跑题及被怼一事,脸上写满生无可恋,忍不住回嘴,“唐非比你高点好吗?”

    “哎呀呀护老公了。”被孟惊蛰瞪,“啊我跑题了。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首先去掉你拍他的习惯,不要用男生间的交流方式;然后适当表现出作为女生的体贴,比如他打篮球你帮他递个水啦、递个纸巾啦;再然后你得让他察觉到你对他存在异性间的喜欢。最后一条见机行事,我会提醒你。”

    卢月影一脸震惊地看她,“你是开服装店还是开婚恋网站的?”

    孟惊蛰:“日后你会明白的。男生就是喜欢懂事又会撒娇的女生。”

    “那不是你吗?”

    “我不是对谁都有小脾气的,也仅仅是和熟人说话多、打闹多,你见过我打其他男生吗?”

    孟惊蛰的小拳头只打唐非,对付欢都是瞪或白眼,从不上手。

    她对不熟的人很静,喜欢过的就那一个,从不会为引起傻帽吃醋做些显眼又多余的事,现在更不可能了——防止他炸毛挑事。

    要么估计早被女生们讨厌了。

    卢月影:“拐弯抹角说你受欢迎啊?”

    “受欢迎也和你家付欢没关系。”

    “你和唐非自恋的路子也越来越像了。”

    孟惊蛰表情微妙,扎心了。

    老阿姨居然和小屁孩一样的心理状态了!

    卢月影笑了,“告诉妈妈你怎么知道男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的?你不可能问唐非吧?”

    她突然犀利。

    孟惊蛰:“就是、直觉。”这是个日常适用的理由。

    真实原因是:过来人的研究。

    卢月影拿的玉米杯还剩一层玉米。

    孟惊蛰说:“妈妈最后一口要留给我的!”

    玉米杯是双人套餐里的,单人餐的零食卢月影也习惯留给她一口。

    “说的内容太深刻,忘了。”

    旁边路过的服务生小哥哥貌似腿软了一下,沉浸在小矮人的软萌音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服务生妹子:“能不能专业点?”

    你又不是冰淇淋!

    卢月影把玉米杯递过来。没想到如此迅速地验证了男生喜欢可爱款的事实,对自己的恋情产生了担忧,“可我一个鸵鸟依人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可爱吧?”

    孟惊蛰顺着说:“我不都给你支招了吗?你可以不可爱,但你不能是个纯爷们儿啊!”

    卢月影粗着嗓子:“妈妈不可爱吗?快夸我可爱!”

    孟惊蛰哈哈笑,“你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感觉不像好话呢。那我回去想想,现在先吃要紧。”

    孟惊蛰:“以后咱能把早饭吃了吗?说不准哪天又要倒。”

    卢月影心大地说:“那不正好倒在付欢怀里。”

    “没准站你旁边的是唐非呢?等你好了肯定讹你!”

    “这又不护老公了。”

    孟惊蛰气鼓鼓地看着她。

    “好啦我正常吃饭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我再去要一份儿童套餐,等我啊。”

    “......”祝她不要长十斤。

    胖只是她的自我感觉,多几斤少几斤身材还是不错,大学体检估计要被很多女生羡慕呢。

    孟惊蛰觉得她说通了,暂且安心了。

    唐非的五星好评来了,认真地对店主的服务态度、做工等进行全方位彩虹屁夸奖,写了好长一串,目测在求原谅,也算有了点该有的求生欲。

    孟惊蛰满意了。就是不是故意扔他这事不能告诉他。

    ......

    无论唐非来不来,丁一然中午都有固定行程,原来和她一起的女生都组了新的局,而她一心扑在唐非和音乐上,无心顾及。

    这天中午唐非终于来了,也拿了吉他,似乎在为新词作曲。

    他们一如既往对对方点下头,以心灵交流般没有多余的话,然后就在分隔开的长椅上各干各的,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虽然这种默契对唐非来说完全无所谓,也能让她窃喜好久。

    至少在这个单独的空间内,他们能用只有对方听得懂的音符交流。

    有朝一日,他们都会很积极。

    然而几天前,唐非的状态开始低迷。

    他长时间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有些读不懂的神情。

    丁一然知道,能让他如此低迷的只有孟惊蛰。

    于是,她在他面前时,他又看不见她了。

    丁一然尝试地问他怎么了。

    唐非摇头不想说。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她自作多情,为此伤心。

    又自作多情地为他鸣不平:一个多次伤害他的人,为什么还要喜欢呢?

    这么说,也是说她自己。

    所谓感情,身不由己。

    她希望他和孟惊蛰不会再有多余的交集。

    她想看他开朗活泼的笑,想让他靠近自己。

    他来到自己身边,会开心吗?

    会的,一定会的,总比变成这样强百倍!

    她会用音乐使他开心,那是他们共同的理想。

    她想用一些有力的办法劝他离开孟惊蛰。而能使他注意到的,只有音乐。

    她要写人生第一首歌了。

    她要拯救他的笑容,让他在自己身边变回原来的他。

    丁一然又在校门口的长道上等他。

    吉他玩累了唱歌,歌唱累了再练吉他,为了心里的那点期待、手指再疼她也忍得住。

    她把等待、期盼、无奈、失落等一切心情记录下来,没有唐非写得好,却也在渴望进步。

    吉他老师说会自己写歌的歌手还是更容易站得住脚。她虽然动机不纯,起码专注于喜欢的东西,多少有些宽慰。

    唐非又来了。

    她的曲刚出来,唐非已经开心了,少有的带着笑容对她点头。

    在笑容下卑微的她,对他的改变不满。

    她想让他知道心中所想。她又有些退缩。

    他知道后会怎样?会剥夺这仅有的独占他的时间吗?

    他没急于把琴拿出来,而是脱掉了校服外套,将袖子撸到手肘以上。

    圆领卫衣正面有个手写签名,仔细看是唐非二字。

    这是唐非订制的另一个要求,用一种好看的字体写上他的名字。

    当然,是孟惊蛰模仿所写。

    她对他的卫衣产生了好奇。

    “你自己写的吗?”

    丁一然以为他修长的手指也能写出同样好看的字。

    唐非在取琴,背对她的衣服左侧有个稍稍低头的他的侧脸。

    “不是,店主帮我写的。背面的头像也是她画的。作为她服装店的第一个客人,我觉得她一定会认真对待第一单,哈哈。”

    他阳光灿烂的样子让人沉迷。

    她似乎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孟惊蛰、开店了?”

    “网店,卫衣、小衫,图案可以订制,让她写自己是猪头她都不能拒绝,要不要试试?我给你网址。”

    唐非帮孟惊蛰宣传上了。

    丁一然迟疑了,“......好啊。”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想拿着网址干点什么。

    唐非拿着手机给她看孟惊蛰店里衣服的样式,都存在相册里,看来是走到哪宣传到哪。

    她的心被名为唐非的阳光刺穿了,在洞外留下一片光斑,烧着其余的皮肉。

    原来孟惊蛰不是毫无特长,她居然会自己做衣服。

    但她仍不是能与他用心灵交谈的人。

    她不想看他说起孟惊蛰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她打断了他的介绍。

    “我写了首歌,人生中第一首歌,要不要听听?你让我当你那首歌的第一个听众,我让你当我第一首歌的听众。”

    丁一然觉得这话很露骨了。

    “好啊。”唐非依旧对话中意思毫无反应,“你的创作之路开始的很快嘛!”

    算了,说话就不要指望他能听懂。

    丁一然弹起吉他。稍显青涩的旋律牵引着她出众的歌声,清脆吟唱,“有一种沉迷于心的情感,让我甘愿遗忘全世界。你我之外是一道屏障,让倾听的树叶都妥协。我们交流的长椅,浸入只有我们才懂的音符。你说她如何如何,笑眼弯弯却从来看不见我。我在喜欢你的人群中,奢求成为你眼中的特别,那么迫切,心跳都无法安歇......”

    丁一然的尾音在抖,吉他弦振动得也不利索,与以往的淡然天差地别。

    唐非捏着满是她字迹的纸张,在她唱完良久才肯抬头,嘴巴微张一道浅缝,愣着,看样子终于看懂了。

    丁一然不打算说什么,怕发抖的唇舌吐不出清楚的字。在焦灼中等待片刻,将嘴唇递了上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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