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夜晚本该寂静清冷,天殷所辖阴区却火光冲天,甚是扎眼,惹人不安。
尸山无血海,被杀者身上都被用血画上了几笔符文。阳区百家的人马都围着一人,却无人敢上前。
“血祭丹青,不……不要欺人太甚!”
“鬼潇易水,你个疯子!”
“疯子?尔等糊涂了吧。杀人不就是要偿命吗?呵……”鬼潇易水阴森的笑着,在火光旁越发显得恐怖。一袭白衣,围巾拖地。右手提笔,血迹斑斑。阴风呼啸,卷起血画,漫天飞舞。脚边暗暗长起了几株彼岸花,怨气缭绕。
右手凛冽的剑气迅速增多,附着在毛笔上。毛笔血渍未干,滴答入土。突然鬼潇易水一个箭步上前,“唰唰”两笔,一狐妖倒地。
“你们中该杀的人孤也杀完了,不走者,送尔等入轮回。”鬼潇易水说话冷冷的,似乎话中不含任何情绪,但寒意,却在每个人心中升腾而起。哪有人不爱惜自己的命,一个个都跟脚底抹了油一般。当后走的人大概到半山腰时,山顶红光闪现映天。
血祭阵法!并不难猜,所谓血祭丹青,不正是以血符、血祭、血画这三样闻名并叱咤阴阳两区。半山腰的修士皆心有余悸:若当时慢跑了一步,说不准就已经化为这天殷鬼区内的一抔黄土了。
鬼潇易水把毛笔收入袖中,面对尸横遍野,匆匆拂袖离去,走向远处已成废墟亭台房舍。
是不屑看,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移步入一间屋子,这屋子说是一堆木灰都不算夸大。鬼潇易水绕过掉在地上跟木炭差不多的横梁,在床前蹲下,轻轻吹开一层木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暗格,拿出一沓新新旧旧、布满墨痕的竹纸,将它们放在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股灵力挟风袭来,鬼潇易水立马闪身,擦肩而过。就地站起,鬼潇易水将纸放入中衣,冷言道:“不知弈棋归子翰枉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门外一青年男子净色轻衣,发丝随风飘摇,净白细长的手指上挟一棋子,“咔哒”落盘。鬼潇易水只觉瞬间灵力将她四周包围,并立马向她聚集,速度跟光可比。鬼潇易水抽出毛笔一挥,灵力与剑气相撞,抵消。
鬼潇易水扑扑袖上的土,道:“您是瞧不起孤吗,总是使一半的本事,可是抓不住孤的。”翰枉偃咬了咬嘴唇,“咔哒”,又落一子。
翰枉偃不弱,而且很强,修真界目前为止无一人敢与他正面交锋。可尽管如此,鬼潇易水还是忍不住语出挑衅,道:“翰家不是一直洁身自好、不争名利吗,为何家主大人却主动来找小女子的麻烦,好一个不问世事。哈哈哈……”
夹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可还是落了下去。远处微光一闪,劲风吹面。翰枉偃微微抬首,衣袖一拂,转身下山。鬼潇易水勉强撑起一副“好走不送”的笑容,待到连朦胧的背影都望不到的时候,鬼潇易水扶墙捂嘴,“咳”,手上湿热,她也不关心手中有什么,看都没看,直接往墙上一抹,移步回屋。
屋外的老枫树被烧的漆黑,烧了一半的枫叶飘落,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飘飘悠悠,枫树的叶子被红色席卷,恍惚之间,时光倒转,晚秋又来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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