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坑是很久以前的了,拖到今天才填……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只是一日晚饭后,拖着书包晃悠到了昆山脚底下,正正好,广播站在放《棠梨煎雪》。
这歌太熟悉了,于是g君就跟着哼哼起来。
也许是那天的晚霞正好,天色澄明,如同盛了葡萄美酒的夜光杯。酒不足,饭却饱,我拖着g君的手臂,一步三摇在这一层层瑰丽的紫中。竟也有些醺然。
初识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平生第一次晓得这句话的滋味,就是这首歌。
按着古风圈早年的规矩,每一首歌总要配个故事。我也曾见过一篇,那还是在高中,那个时候很迷《恋恋中国风》这本杂志。我还记得那一期的主题是“闺蜜”,作者写了一个很暖心的故事,从多年后一个女子带着一封信去拜访一个老妇人,就是故事的主人公,也是这个女子祖母的闺中好友。然后展开整个故事,回忆起年少的时光……因此系四五年前的旧事,这故事的内容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女主人公见到那封信,最终选择了原谅故友,然而故友已经不在人世了……
作者的文笔很好,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当时读到这篇文章的感受,像是暮色苍苍下江南的雨天,白墙黛瓦的院子,一棵颤巍巍的梨花。
可能你猜中了这美好的开头,但是你猜不中我的结尾。
我上辈子大概是个杠铃,真的。
我记得那江南暮雨般的感受,也记得那个致命的bug。
原歌词里有这样一句话“自总角至你我某日辗转天边,天淡天青,宿雨沾襟。一年一会信笺却只见寥寥数言。”
这真的挺要命的。
我见过很多人试图去解释后来她们为什么会到了“一年一会“,可”信笺却只见寥寥数言。”的地步。
大多是一样的套路。左不过是因为矛盾、误会,当然不会少了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狗血的剧情。
我倒觉得不必这样。
有些时候,离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今日言笑晏晏,明日就远隔天涯。连死别都不必,生离就可以斩断两个人之间的所有联系。所以说古人送别的悲怆是真心实意的,因为这个人你可能永远也见不着了。
更别说这是两个女子了。
古时女子的束缚极多。想要拆散一对好闺蜜,真不用多么缠绵悱恻催人泪下回环曲折惊心动魄的情节,各自出嫁就够了。
出嫁是多数女子人生的分水岭,哪怕是在现代也一样。
忙碌的人生就此开始,一半精力给了子女,一半给了丈夫。就算是阖家幸福,子孙满堂,过得顺风顺水的下半辈子,可那也是少女闺中的日子不同的。
少女深闺无忧无虑的时光,早就远去了。
那些花藻檐下的棠梨酒,烛火惺忪里的小心思,都随着出嫁的那一天,一并带走,从此深深压在妆奁的最下面,终其一生,可能都不会被翻出来。还会有新的朋友,就连,那年烛火惺忪,觉得天底下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如此贴心知意的念头,都显得苍白了。
青鲤远去草色浓,满树梨花似雪散,一场旧梦了无踪。
此后虽然也可以活的有滋有味,却终究,与少年不同了。
情分未必会变淡,精力却分不出给远隔他乡的人了。所以仍会在“一年一会”时激动不已,而“信笺”,却只能剩下“寥寥数言”了。
这不矛盾。
“雨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棠梨煎雪,能否消得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
操劳半生,混沌半生,迷迷瞪瞪间竟老去了,究竟是达成了儿时的祈愿,还是在一日复一日的烟火中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呢?
也许只能等到有一天,子女儿孙都长大,四散离去,终于能够卸下重担。
回归故里。
仍旧坐在开着梨花白墙黛瓦的小院儿,窗檐外是江南的暮雨,案桌上温的是棠梨酒,相顾而笑,看,你也是白发苍苍了。
此时,也只能问一句。这萧萧数年,半生风雪,一杯酒,可还消得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同名文章发布微信公众号:十日白雨&/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