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被尾崎红叶牵出更衣室时,我神思恍惚的想。
不管是我参加过的哪一种舞会,至少……都不该是这个样子。
“麻醉针就插.进头发里吧。”
太宰治坐在凳子上,一手托腮闲闲地打量了我一圈,如此评论道。
所以说——正常的舞会上怎么可能有麻醉针这种东西出现啊!?
我瞥了太宰一眼,有些不想理他,但还是听话的把不长的棕发勉强盘起,将细长的针管推进发间掩藏好。
我拢了拢耳边碎发,从红叶大姐手中接过一顶黑色小礼帽带上,调整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帽边缀着的黑纱。
感觉还不错。
“好了。”
尾崎红叶退开两步,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满意道。
还不错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黑色的纱裙摆,再看看太宰治明显是同款的定制礼服,完全不觉得“不错”。
情侣款什么的,最糟糕了。
“可以申请换人吗?我听说有一位叫做‘中原中也’的干部,战斗力很高。不觉得他比这一位要靠谱一些吗?”
我木着脸对红叶姐说,手指毫不留情的指向太宰治。
“欸——!好过分!维酱根本就不认识中也君吧,怎么可以毫无根据的判断他比我更靠谱——”
我冷笑一下,果断道:“不,太宰,事实上,整栋大楼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比你靠谱。人贵自知,先生。”
太宰治顿时颓废了,整个人消沉地缩在椅子里,碎碎念道:“果然维克多小姐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先前异能失控,给我制造了那——么大一个麻烦,后来又要杀了我,现在又这样诋毁我……维酱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吗?”
“偏见倒是没有,”我开始往大腿上绑手.枪,感觉肩上的旧伤隐隐有些抽痛,“不过是「久仰大名」罢了。”
听懂我意思的尾崎红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久仰什么大名?不如说是恶名在外比较好。
不过说要杀了他什么的……
我心虚的偏开目光。
一个小时前。
我坐在刑讯室隔壁的办公室里,独自整理着受讯人的资料与供词。
那天,干部尾崎红叶的一句话,把我送进了刑讯部门的员工名单。
她说:“这孩子的能力,妾身以为很适合干这个。”
森鸥外赞同的点头,显然也是深有同感。
于是两个人的一番谈话后,我在刑讯部队的职务就暂时确定了下来。由于没有资格直接开始刑讯,所以先安排在文职岗位混资历。而太宰似乎也在我「开始依赖他」之后减少了联系,每天只能在送文件的人的口中听见他的丰功伟绩。这似乎是某种俗称「吊胃口」的小把戏,而我虽然不太明白其原理,但是依然「相信」他的人品,决定不去管他。
在和文件资料相亲相爱了近一个星期后,太宰治还是来找我了。我一方面感激他把我从文件中拯救出来,另一方面,又对他的作为表示鄙视。
别以为我不知道。来送文件的几个人的心声里明明白白表明了,这么多的文件,全是拜太宰治那个人所赐。
那个人啊……
遗传了父亲大人的优异的鉴人能力,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对这个人抱有期待——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但是,我也确实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某种孤独的质感,仿佛有约莫一寸宽的冰凉气流环绕在身周,隔绝开一切善意。
我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温暖”。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靠近。我不敢,不敢就这样贸然将信赖交付他人。
——就在我被文件折磨得完全忘记了还有任务,并下定决心离太宰远一点,从此埋没于文职岗位碌碌一生的时候,他居然来找我了,并且友善的提醒我,做任务的时候到了。
我被他拉着手腕走出办公室,顶着办公室里一众女同事敌意的目光,那目光如千针刺向我的背,带着恶意与嫉妒的心声一波接一波灌入我耳中。
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愈显消瘦的身形,腕上绷带粗糙的质感越发明显,火烧火燎着我的手,令人无法忍受。
啪的一声,我甩开的他的手,在走廊中间站住,冷冷地逼视着他。
“任务已经开始了,对吧。先生不打算给我一些基本资料吗?”
他笑了,笑容有些恶意。
“这次任务,由我为主,你为辅。所以服从命令吧,小姐。”
我没有多说什么。或者说,这都在我的意料之内。刁难我,将我逼入绝境,直到我除了做出他所期待的那个选择之外,再无其它出路……这大概是他会做出的事。
但是——
“太……太宰治,你是真的很笃定我不会杀了你再逃出去啊。”
被人逼着做出选择什么的,果然还是……很不爽啊。
我有些微妙的不愉,双手抵在腰间,向他逼近过去,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
“来,让本小姐给你修正一下「贵族小姐必然柔弱」这样的错误印象吧。”
太宰一副「我怕怕」的样子,双手挡在胸前,向墙边缩去。
我眉心一跳,长期战斗训练所带来的直觉越过大脑,接管了我的身体,带着我向侧方闪去,并迅速拔出了腰间配备的手.枪。与此同时,太宰伸手按下身后墙上的一块活板,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伸出,静静的对准了——
太宰他自己。
“你是在干什么啊……”我有些无力的放下手中的枪,问道。
“因为打定了维酱不会杀我啊~”他欢快的应道,同时再次将手指放在按钮上方,“再按一次的话,就要开枪了喔~要是到时候被当做杀死我的凶手,我是没办法帮维酱开脱的呢~”
这个人……
其实,意外的好懂呢。
思维绕过两三道弯之后,就能保持与他基本同步了,至少我是这样的。果然还是所谓「同类」吗?
真是、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同类呢。
我假意向他冲过去,作势要推开他,右手却迅速抬起,冲着那块板开了一枪,在太宰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扑倒在地,枪柄扼紧他的喉咙,膝盖抵住胸口。
子弹精准无比的击中活板,又反射到一边,“铛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我的脚边。那块活板因为子弹的作用力稍稍凹下去了一点,随即“咔哒哒”的响着,移回了原位。
墙壁重新光滑如初,而那个枪口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赌赢了。赌我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而赌资就是我对他那微薄的了解,以及我自诞生起就开始培养的心理洞察力。
我松了一口气。而被我按在身下的太宰治却若无其事的眨了眨眼睛,语气软软的抱怨道:“大小姐——好疼的啊~”
我没有松开他,反而把手中的枪抵的更紧了一点,直到听见太宰难受的咳嗽声,反应过来,才惊觉我已在不知不觉间自动进入了以前那种训练的模式。
“……”
我略微松了松手,有一点点感到抱歉,于是转移注意力的问道:“为什么要叫我大小姐?”
我本来就不是长女。就算说是对贵族小姐的通称,我也并不符合「脾气娇蛮傲气」的固有设定啊。
“你自己说的「本小姐」呀。而且,其实很符合的不是吗,有贵族气质,对劣质的物品不到万不得已不愿使用,时刻保持沉稳的风度……”
太宰明明都疼的面部肌肉抽搐,居然还有闲心一边说,一边认真的扳指头数。末了,他笑着摇摇头。
“在这污浊的世间依旧坚持高贵的大小姐,真的很天真也很可爱呢。”他如此总结道。
我稍微有些愣神,正打算说些什么,脑中却忽然警铃大作。我猛地闭上嘴,双手下移护住腰腹——
“砰——”
太宰突然抬腿蹬出,正击中我的手腕——风声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我感到交叠的腕部一阵剧痛,身体猛地撞上走廊壁,再慢慢顺着墙滑下来。
我感到眼球在疯狂的颤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爆发出一阵阵的白光。唯一的安慰是没有被击中腹部。那得痛到蜷半天都起不来。
但是也差不多了——我牙间溢出一丝艰难的呻.吟,感觉之前离开理想国时肩上受的伤又有了一丝裂开的迹象。&/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求评吗?23333
第一人称初尝试,请多包容~
原本是打算进剧情了的,结果……emmmm
我尽量更新吧。挺忙的,最近一年。
因为——
决定了!我要考北大心理学系!!![flag]
——————
维克多:(震惊)你居然诈我!居然偷袭!!!
太宰治:那大小姐还在我的脖颈上留下痕迹了呢~
维克多:[冷漠jpg]&/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