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灯泡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骆坤到的时候,邓叔叔脸色非常不好,比起几天前见他,邓叔叔像瞬间老了十岁,“坤坤来了啊。”
“邓叔叔,灯泡他...”骆坤低着头,不敢看邓叔叔的表情。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 ”邓叔叔哽咽道,“灯泡的左腿,怕是要留下后遗症了。”
“什么?”骆坤抬头,跑到窗口,看着病房里带着氧气罩的灯泡。
“上次就没完全好,这次又遭到重创,很有可能就瘸了啊。”邓叔叔双手捂着脸坐到了椅子上。
“邓叔叔,你放心,灯泡会没事的。”骆坤眼泪唰的就下来了,“你放心。”
江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骆坤失魂落魄的坐在病房门口的样子,骆坤感受到江笛的视线,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陌生让江笛心里咯噔一下。
“坤哥,”江笛软软的叫了她一声,慢慢走近她,“出什么事了?”
骆坤看着病房的门,没有说话,这样的骆坤让江笛十分陌生,同时也十分害怕。
江笛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坐着。
良久,骆坤开口道,“就是王立童说的那样。”
“灯泡他?”江笛甚至不敢看骆坤的眼睛。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左腿可能瘸了。”骆坤声音轻飘飘的传进耳朵,江笛倒吸一口冷气。
“那乔哥呢?”
“乔哥伤得不重,已经被他爸爸接回去了。”骆坤依旧盯着关闭着的病房,眼里全是泪花。
江笛坐着,心里忐忑不已,原来这段时间的平静真的不过是假象而已,她沉迷学习却忽视了身边的人,她......
骆坤突然转身抱住了江笛,江笛身体一震。
骆坤在江笛的背上小声的呜咽起来,“怎么办啊江笛,灯泡醒来发现左腿瘸了,依照他的性子,怎么受得了,乔哥怎么办啊,学校的通知下来了,说要开除他们两个,乔哥都初三了,现在开除,他们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江笛......”
江笛木木的被骆坤抱着,听她哭诉着,眼泪也跟着掉,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陪着骆坤一起哭。
——
两天后,学校正式下达了通知,予以三号桥斗殴主角,金涛,灯泡,乔哥三人开除学籍的处分,其他参与者通报批评处分。此事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教育部门联合公安部门加大对帮派打击力度,整顿社会风气,一时间,学校也加大管制力度,定时检查学生管制刀具的情况,重视对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呼吁好好学习,严禁打架斗殴等活动。
乔哥要走了,骆坤和江笛来车站送他,乔哥背了个小书包,在候车厅坐着。
“乔哥,以后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不继续读书了?”骆坤跟乔哥并肩坐着,因着旁边没有座位的关系,江笛坐在骆坤身后。
“前段时间就有俱乐部联系了我,我本是打算中考完再去的,现在刚好,可以提前去了,”乔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脸上还有淤青没散去,他微微笑着,揉了把骆坤的头,“坤哥,以后没有我和灯泡在了,你还是少惹事。”
“小姑娘,”乔哥转身,冲江笛笑了笑,“以后就剩坤哥和你了,别让我们失望啊,你这个年纪第一,好好加油。”
“乔哥,”江笛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乔哥递过来一包纸巾,“别哭哦,没事,乔哥不过是换个地方,洛城太小了,这里不是我的天地。”
“坤哥,等我有了一番作为,我会回来的,”乔哥看了眼骆坤,终究还是没说出那句话。
骆坤的眼眶红了,却始终没让眼泪流下来,她站起身,说了句保重,就毅然转身离去。
乔哥笑了,看着骆坤离开的背影,骆坤又长高了点,也瘦了,那背影却坚毅不肯认输,乔哥知道,骆坤是不想被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至少乔哥认识她这么久,唯一看她哭,还是因为江笛,‘坤哥,等我回来。’
江笛看着骆坤的突然离开,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小姑娘?”乔哥收回视线,又看着她,“走吧,坤哥在等你。”
“乔哥,保重。”江笛眼里闪着泪花。
“你们也是。”乔哥笑。
——
转角处,骆坤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江笛轻轻上前,将乔哥的纸巾递了过去,骆坤起身,满脸泪水,她一把抱住江笛,哭得泣不成声。
江笛轻轻抓住骆坤的衣角,两个女孩,在旁人讶异的眼神里,不管不顾哭得昏天黑地。
——
骆坤又是两天没来学校了,自从送走乔哥,骆坤回了家就没再出来过,江笛去看过她几次,都是被拒之门外,灯泡是什么时候走的,江笛并不知道,只是听说,灯泡醒过来的时候,没法接受左腿瘸掉的事实,差点自杀,再然后,邓叔叔关了洛城的生意,带着全家离开了洛城,去了更大的城市治腿。
江笛在第二次考试中,掉出了百名榜,年级排名两百多名,班主任知道了,拉着江笛在办公室语重心长的念叨了一个上午,所有人都说,按江笛的这个成绩,完全可以考上洛城最好的高中,以后也可以考上重本,为洛城争光。
可是没有人为江笛想过,就如同没有人为骆坤想过。
乔哥和灯泡的离开,骆坤的巨大改变,让一中的风气在一个星期里大变样,江笛坐在操场上,看着死气沉沉的天空,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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