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至,但是这个新年过得却没有往年那么平静,颜拓大年初一就被皇后招进了宫,颜拓在女官口中听出皇后想要找他的急切。
“兄长,怎么办,陛下昨日对我说准备把淳儿的婚期定在这个的初春,这一旦婚期定下,那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就不多了。”
“别急,会有办法的,别急。”
颜拓明显也有点慌忙,其实在上个上元节颜珞明成婚以后,他一直在担心这件事,但是这快一年文颢帝都没有提及景淳景瀚两兄弟的事情,这也让他慢慢放心下来,却不曾想景淳年长景瀚两岁,现已过了弱冠之年了。
就在这时,皇后的贴身宫女闻玖匆忙跑进殿中,全然没了一等宫女的规矩,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皇后站起,正要责罚于闻玖,却听见闻玖开口道:“娘娘,熇州急报,平远公主......薨了......”
皇后一时间感觉眼前失去颜色,跌坐在座位上,手颤抖着抓住座位上的扶手。
“陛下......知道了吗?”
皇后的声音颤抖着,几近失声。
“熇州的使臣是先去了文宸殿的。”
皇后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娘娘!”
“阿惠!”
颜拓一把扶住即将摔倒的颜皇后,颜皇后感觉似是感觉不到任何外界事物一般,不顾形象的跑向文宸殿。
“我的阿潼,我的阿潼,阿颢,我们的阿潼......”
文颢帝见被颜拓和闻玖扶着现在毫无形象可言的颜皇后从文宸殿的大门口走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小宫女和内侍,急忙从皇位上跑下来扶住颜皇后。
皇后握住文颢帝的手,文颢帝可以感觉出她的手颤抖的厉害,眼中的泪硬是没有让它落下。
“阿颢,阿潼......你去把阿潼带回来好不好,你去把我的阿潼带回来好不好......”
文颢帝和颜皇后少年夫妻,自从文颢帝在先帝众多皇子中夺嫡登位,他们许久都是帝后互称,颜皇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文颢帝的名字了。但文颢帝并未发一言,其实皇后心里很明白,平远公主景潼是和亲公主,是熇州王后,就算是死后,都不能再回故土了。
当平远公主因病逝世的消息传到颜府,正在喝药的裴静姝不自觉地手上一松,药碗摔在地上,碗中还剩的半碗药撒了出来,碗碎了,碗中的勺也碎了。
“少爷还在校武场吗?”
颜珞明今天一早就去了校武场了,校武场消息闭塞,平远公主逝世的消息刚传回京城不就,应该还没有那么快传到校武场。
“还在,少爷身边的小厮刚传回话来说今日要加强训练,会比较晚回来。”
“如果少爷回来与平常无异的话,便不要让府中人多嘴平远公主的事情。”
紫苑知道,平远公主和颜珞明关系非比寻常,而裴静姝心中的芥蒂,也是有来由的。
校武场森严,平远公主的事情果然一整天都没有传进校武场,颜珞明回家依旧是与平常一般,沐浴更衣用晚膳。
今日是裴静姝亲自伺候他沐浴的,虽然平常也基本上是裴静姝,但是今天裴静姝给颜珞明的感觉却不一般。
“府中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裴静姝为颜珞明整理腰带的手一顿,转而立马恢复。
“没有,大概是这两日没休息好。”
“有时候府中的事,你也没必要亲力亲为的。”
颜珞明伸手准备握住裴静姝的手,却被裴静姝不露痕迹地避开了,转而裴静姝端起一杯茶。
颜珞明结果裴静姝手中的茶,还未喝上一口,颜珞晞便破门而入。
“哥哥,皇后姑姑和阿爹让你和嫂嫂即刻进宫。”
颜珞明这才注意到裴静姝为他穿上的是朝服,而裴静姝自己也早已穿好宫装。
“发生什么事了。”
“平远公主薨了,阿爹一直陪在皇后姑姑身边。”
颜珞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感觉脑中在‘嗡嗡’地响,眼中失去光彩,直到手中的茶杯落地,清脆的碎裂声,才把颜珞明的思绪拉回来。
颜珞明一言未发,跨过地上一堆茶杯的碎片,大步向门外走去。
颜珞晞一脸不解地看着裴静姝,裴静姝面色微微泛白,手捂着小腹,跟上了颜珞明的脚步。
颜珞晞感觉自己很像一个局外人,此时的常宁宫聚满了人,平常不常出门的敬妃这时都来到了常宁宫,景淳和景瀚得到消息之后匆匆赶进宫。
“夫人!”
紫苑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引了去,裴静姝手捂小腹,晕倒在地上。
颜珞晞托起裴静姝的头,却也怎么都叫不醒她,颜珞晞见她眉头紧皱,觉得不对劲,才惊呼:“太医!传太医!”
但是此时颜珞明并为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地看着晕倒在地上的裴静姝。
皇后此时虽仍未从丧女之痛中脱离出来,但现在却也是一脸的担心。
“快,把静姝抱到内阁去,快去传太医来诊治。”
颜珞晞一人无法抱起裴静姝,颜珞明却一动也不动,景淳一步向前,抱起裴静姝,快步走进内阁,走过颜珞明之时,用别人无法察觉的目光,看了一眼他。
当景淳将裴静姝放在床上之时,他便感觉手上一股温热,抽出手看,手上沾满了鲜血。
皇后身边的闻玖看见景淳手上的血,大呼不好:“哎呀,见红了,这......”
皇后这才注意到。
“这......静姝怎么有身子了都不说一声,要是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她来了。”
听到皇后的这句话,颜珞明才微微有了一些反应,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那个面容苍白,双眉紧蹙的女子。
是夜,太医院的所有的御医都来了常宁宫,可裴静姝再未醒过。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见红。”
女儿家的事情,文颢帝和颜拓,在坐的男子除了颜珞明都不宜多过问,可是唯一相关着的颜珞明此时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颜珞晞站在颜珞明身边,伸手戳了一下颜珞明,颜珞明连看都没看颜珞晞一眼,颜珞晞怒的拍了颜珞明后背一记。
“回皇后娘娘,夫人这是心情郁结,胎象不稳,再加上操劳过度,才造成了滑胎。”
“掉了?”
颜珞晞说话没有经过脑子,直直的站起来惊呼一声。
当时谁都没有看见景淳看颜珞明的眼神,是那样的......仇视?
平远公主逝世,举国哀悼半月,三年内不得婚娶,因此景淳与齐若宁的婚期被延期,景瀚与颜珞晞的婚约因此便变得遥遥无期。
裴静姝自从那天晕倒在常宁宫以后,就一直是睡眠昏迷的状态,颜珞晞天天守在裴静姝床边。
颜珞明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回过家,一直呆在校武场,就连睡觉都睡在校武场,完全不管在家刚流产并且昏迷不醒的裴静姝。倒是淳王殿下进场来颜府拜访,送来了很多很珍贵的补品,但是却再从来都没有进房间看过裴静姝。
校武场的规定,女子不能进入,因此颜珞明不出来,颜珞晞也没办法找到他,裴静姝一直不醒,颜珞晞每天担心着,但是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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