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瀚王殿下在京郊起兵,已有很多的大臣将府兵带去京郊......支持瀚王殿下回京。”
一大早,传回颜拓耳中的消息,就没有一个是好的。那些当初拥立他做丞相摄政,甚至还有些想要他夺位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跑到了景瀚那边!
颜拓将杯子扔出去,杯子撞上地,‘啪’的一声,碎成了好几块:“一群见风使舵的废物!”
“去把楚目叫过来!”
楚目是颜府养兵场的总领,他当初也是随颜拓叱咤沙场,却因为一念之差,铸下大错,被文颢帝下令满门抄斩。当时负责行刑的颜拓暗中将他救了下来,虽然没能保住家中人,但是颜拓安顿好了他的独子。从此楚目便唯颜拓的命令是从。
楚目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带出来的兵自然也是能力不差的。
但是颜拓没有和楚目说的是,他的独子的确是当年被颜拓救下来了,但是实在是体弱,再加上年纪小又受惊吓不小,在送出京城的路上,便已经病故了。
楚目虽说现在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但是俊朗的外貌却是好似一点都没变一样,也难怪当年有‘眉间星月楚公子’之称。
颜拓道:“楚目,我们现在府中的兵马和暗卫还有多少。”
楚目:“上次我们别院的精兵被景瀚突袭后,只剩我们精心养的死士存活了二十四名下来,但是这些死士都是武艺超群的,就算是与景瀚他们相比,也丝毫不会逊色。”
现在提起景家人,楚目便是一副仇视的模样。
当初传到颜拓耳中的是别院的兵力尽数被杀,但是后来楚目发现二十四名死士早在景瀚他们突袭之前,就离开了颜府别院,死士每当休沐日便会尽数回到颜府。
因为死士并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按照优胜劣汰的制度,每次一到休沐日,其他人都是放松的,但是对于死士们来说,休沐日便是决定他们是否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
只有在楚目手下顺利走出二十个回合的人,才可以继续当死士。现在留下的二十四人,便是这么多年的最顶尖的人,他们的功夫已然和楚目不相上下。
颜拓道:“可否能与景瀚一战?”
一向自信的楚目眉间也露出少许愁容:“我们府兵还有十余万,虽个个都为精兵,可真要与北疆那些蛮夫相比,或许.....未必会占到什么好处。”
颜拓手渐渐握紧发抖:“可有胜算?”
“在兵力上,我们毫无胜算。”
“......”
启元二十三年二月,瀚王景瀚与淳王景淳在京郊起兵,联合北疆的珣悦公主与珣恪世子,进
攻皇城,誓要将乱臣颜拓拿下。
“父亲!景瀚已经快攻破鸣峦门了!我们派出去的府兵......全军覆没!”
颜珞明高站在鸣峦门之上,看着景瀚带兵一步步逼近。
“楚目呢!”
“......”
“说话!”
“楚目将军......”颜珞明亲眼看见楚目被景淳斩于马下,但是却不知如何与颜拓开口,毕竟楚目是当初颜拓冒着被文颢帝责罚的风险保下来的人,是颜拓的挚友啊。
颜拓已是早料到结局一样,好似没有了火气:“说下去!”
“被景淳......斩于马下......”
颜珞明不敢去看颜拓的脸色,他根本无法猜得到颜拓接下去要做些什么。颜拓掌权这半年多以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颜珞明深叹人心。
颜拓语气疲惫:“下去吧。”颜珞明低头退出书房的时候,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颜拓。颜拓手扶额,好似感觉自己已败一般。
“父亲,可否号令皇城御林军,二十余万御林军,或许能与景瀚一战......”
还未待颜珞明说完,颜拓便抬手止住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就算我们手中有景颢身上的半块虎符,但也是无法号令御林军的,御林军非完整虎符和传国玉玺不可号令。”
“那我们......”
“出去吧。”
颜珞明心情沉重,正当他准备关门出去,却被颜拓叫住:“等等,带上死士,去文宸殿!我们在那里等着景瀚来找我们!”
颜拓站起来,转动背后的青瓷花瓶,墙上一道暗格打开,里面放着一把剑。剑鞘连同剑柄通体清蓝,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轮转,透出深邃的光芒。
颜珞明从未看过如此清凌的剑,甚至此剑的剑气也是他站在远处便感受真切。就算是他的佩剑,是宫中司器局所制,但是却也没有如此凌澈的剑鞘与剑柄,如此逼人的剑气。除了陛下在景瀚出征北疆的时候赐给他的赤霄剑,颜珞明还未见过能与此剑相较的。
颜拓拿起那把剑,似乎剑身很轻盈,并不似普通玄铁剑一般沉重。颜珞明但听到颜拓说道:“承影啊,你又要见血了。”
颜珞明终是知道了为何颜氏一族在鄢朝地位不可撼动,并不是只凭颜惠的皇后和颜拓的赫赫军功,原来颜家竟有一把与文颢帝的赤霄剑齐名的!名剑承影!
颜拓拔剑出鞘,只是一瞬,颜珞明还没能看清剑身是何样,只是眼前感觉闪过的剑刃寒如霜雪,剑柄一转,眼前的桌子便已被一劈两半,只听见剑入鞘的声音。
名剑承影,出鞘无声,有影无形!
景瀚一行人带兵攻破鸣峦门,一路直入文宸殿,却是畅通无阻。
景淳一把拉住疾行的景瀚:“不对,宫中有古怪。”
“怎会一人都没有?”珣恪也是深感奇怪,按照颜拓的行事作风,这一路应该是会安排众多
的人来阻拦他们,毕竟颜拓最擅长的,就是打拖延战了。
“难道颜拓对父皇!!”
“不会的。”景淳制止了景瀚的想法,“传国玉玺还在父皇手中,若非父皇,颜拓是无法拿到传国玉玺顺利承位的。”
珣悦四处张望了一下:“不是说你们皇宫中会有很多的什么军吗?怎么现在都不在啊?”
景瀚摇头,从腰间拿出半块虎符:“虎符不全,无法号令御林军,除非......颜拓拿到了传国玉玺。”景瀚停顿,“不过传国玉玺就连皇后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自古只有大限将至的皇上才会将传国玉玺的所处告诉即将登基储君,因此除了父皇,无人知道传国玉玺在哪里!”
景瀚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无惧!”
而这时的颜府中,橘白慌忙地跑到裴静姝的屋中,进门时还稍不留神被门槛绊倒,摔在地上。
紫苑赶忙将她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慢慢说吗。”
“夫人!夫人!您将小姐放出来吧,小姐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小姐房内的水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了,夫人!您再不救小姐,小姐真的要出事了!”
裴静姝赶忙放下正在喝的安胎药,急匆匆地快步朝颜珞晞的屋子走去,连紫苑的手都没来得及扶。
“哎呀夫人,您把药喝了再走啊!”紫苑小跑追上去,“夫人慢点,小心脚下。”
“夫人,恕小的们难从命,丞相大人下的命令,小的们不能违抗。”
裴静姝在颜珞晞门外叫喊了许久,颜珞晞在房内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可急坏了裴静姝:“你们胆子倒是不小!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父亲现在‘公务缠身’,已是多日没到过后院。这府中自然是我说了算,若是珞晞有个好歹,你们担待不起!”
家丁们面面相觑,久思以后,才开始撬钉在门窗上的木板。
裴静姝看着家丁一块块卸木板,手中绞着帕子,心中既是担心,又是焦急:“你们快点!”
紫苑轻顺着裴静姝的后背:“夫人莫急,小心身子。”
待家丁卸下木板打开门,裴静姝便走进去,四处张望却也没看见颜珞晞。
“珞晞?你在哪儿?快出来吧!”
裴静姝只听见背后小跑的声音,转身过去,却看见颜珞晞跑远的背影,门外的家丁还在拆着木板,均未来得及拦住颜珞晞。
“珞晞!呃......”裴静姝正要追上去,却忽感下腹一坠,只得坐下来,“快!紫苑橘白,你们快去......拦住珞晞!”
橘白听此便跑了出去,但紫苑却站在原地不动:“夫人,恕奴婢说句不当讲的话,小姐是颜家的人,还是瀚王殿下的心上人,任老爷少爷和瀚王殿下如何,他们都不会伤害小姐的。以现在的情形,夫人您这个孩子......很重要!”
紫苑话中有话,裴静姝的孩子对于现在的颜家来说,很重要!
颜府的人均被颜拓和颜珞明带到了宫中,颜珞晞被关在颜府许久,已不知现在的局势有多么的严峻,她一心担心许久未见面的景瀚。景瀚在北疆身负重伤,颜拓又是战场经验丰富,若是景瀚和颜拓对峙起来,在颜珞晞心中,景瀚是怎么都无法占得上风的。她现在赶去宫中,只是希望能劝说颜拓放过景瀚。但是颜珞晞不知道,一切都是在朝她所想的反方向发展......
景瀚几人刚踏进文宸殿,便有一道凌寒的剑气朝景瀚而来。
“小心!”
景淳一把推开景瀚,剑气化刃,全数落在景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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