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云吓得连滚带爬往不远处的床下躲,那男人一刀砍空卡在衣柜上,也没再提起来,越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人找来一根木棍就往床下扫荡:“乖女儿,别玩了,快出来。”
木棍敲打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他的耳膜,越云觉得头晕得很,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呼吸也开始困难,终于他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喊声:“妈妈,妈妈救我。”
“妈妈我好怕......”
“妈妈......”
“妈妈......”
越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刚刚被共情了刚刚看到了一切都是别人的记忆,此时他身在亭中,眼前夜色沉寂,没有任何声响,越云转头寻找黎江:“我刚刚......”才刚开了个口就发现周围寻不到黎江的身影,难道自己还在那个环境里?
越云松开铃铛站了起来,周围寂静无声,连夜虫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怪异。
哗啦哗啦
似乎有东西拨开水面向他这儿走来,越云绷紧着神经看向湖面,只见湖水簇拥着什么东西滚滚而来,又在离亭子两三米远的地方突然消失,如此来回数次。越云不敢轻举妄动,逐渐往后退到蜡烛边缘。
“妈妈......”
越云快速回头扫了一圈周围:没人。
“妈妈......”越云这次听到声音的来源了,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丢下的铃铛,刚刚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声音。
“妈妈救我。”
越云被吓得不轻,小心翼翼上前观察铃铛的模样,这铃铛就是一个普通的椭圆形铃铛,看不出什么区别。越云松了口气:应该不会大变活人,不对是活鬼。
“妈妈?”一女孩也跟着越云松了口气,继而狐疑的转头看向越云。
越云顺着声音转头,一张稚嫩的小脸就凑到他面前,全脸青紫,一双只有眼白的双眼看着他叫:“妈妈?”
越云惊叫一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飞快的一脚就踹了出去,那小女孩被他踹得吃痛的叫了一声,顺着亭子滚落到水里,越云惊魂未定的看着湖面,不一会儿,那女孩再次爬上亭子,就趴在亭子边上,身子泡在水里也没上岸,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越云。
二人对峙良久,越云凶狠的盯着那小鬼,心中实者虚得不得了:她要是发狂怎么办?我刚刚似乎不应该踹她那一脚,黎江不在要怎么收场,要不先道个歉?越云脑子乱糟糟的,越是心虚眼神就越发凶狠。
最终还是小女孩败下阵来,很是委屈的低下头,慢吞吞的回到水里,越云来不及松口气,就见那女孩再次抬起的头,眼睛发红的死死盯着他。
完了,越云一瞬间想到的只有这个。
湖水咕噜咕噜开始沸腾,水面慢慢开始上升灌进亭子里,周遭的蜡烛都被湖水灌灭,女孩随着湖水进到亭子里如同一条鱼般,围着越云打转,越云避退不及,那女孩伸手抓住越云的脚就将他往湖里拖,越云跳上栏杆,那女孩居然脱水而出,如鱼儿冲击波浪一般就向越云直挺挺撞过来,越云暗道不好:若是真这鬼撞到,被带到湖里还是小事,就这种撞击极有可能被这鬼撞到附生,到那时灵魂被撞出体外他就是真死翘翘了。
越云来不及犹豫立马侧身让开,顺着让开的力道与方向跌落在亭子里,越云还来不及站起身来,就在这坐起来及胸口深的水里被那女鬼拖着往湖里划去,越云急了恶狠狠的道:“黎江,我要是死了,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就几秒的时间,越云已经被拖到湖里,尽管挣脱的可能十分小,越云还是努力往上游,在恍惚间只见亭子里蜡烛光依旧亮堂,远远见一人身着红色披风站在亭子中间看着他,身形未动,一言不发。
越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越云心里想的是:“黎江,黎江。”
黎江这边是真急得上火,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没想到共情进行到一半越云居然放开铃铛往后退了几步,黎江怎么吼越云都无动于衷,显然是听不到的,黎江急得连忙把周围蜡烛全灭了,想将越云拉出来,没想到越云居然自己就往湖里跳下去,这下子黎江彻底蒙了,他所带的东西只能在岸上用,越云一下子跳下湖里,纵使他有再多的东西也拿那鬼没辙。黎江十分头疼,他也只能自己下去捞了,要不然一会他就得替越云收尸。
黎江从包里拿出越云不知道从哪扯来的横幅,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就跳下湖里,湖底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幸好他们初见那天黎江从越云身体穿过的时候还残留着些许暖黄色的光亮,在这昏暗的湖底里,这微弱的光亮足以让黎江找到越云。
红色横幅在黎江身后犹如长长的尾巴,随着水的波动而舞动,黎江加速游到越云身边抓住越云就往上面带,没想到一下子没带动反而被东西拉着往下沉了沉,黎江低头看了眼下面,那女鬼抓着越云的脚,还冲黎江龇了龇牙。
黎江可不怕她,把身后的横幅拽到前面来,在那小鬼还未逃脱的时候,就把它跟越云一起捆起来,把越云往背上一甩就带着他往上游去。
越云醒过来的时候有些糊涂,只感觉自己唇上有些柔软,下意识咬一口,还来不及品尝什么滋味,就有一股气从胃里涌上来呛到气管里,连忙翻身起来咳出一地水,眼泪鼻涕都咳出来。
黎江被他咬得吃痛,恼道:“你怎么还咬人啊,被湖水灌傻了?”
越云咳得晕头转向,嗓子也哑了,勉强回一句:“你脑子有病,我哪有咬你。”
黎江把脸凑过去,把自己被咬破的唇角给他看:“你看这是什么?你可别说是我自己磕破的。”
越云恍惚的看了一眼,便切了一声转过头去:“胡搅蛮缠。”就这一转头,越云后悔了,还不如黎江胡搅蛮缠呢,他这一下就对上了某双全是眼白的眼睛,离他近在咫尺。
越云一下子就清醒了腿脚麻利地窜得老远:“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那女孩被红色的布包裹着身体,睁着一双白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越云叫:“妈妈。”
黎江把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这种眼睛很少见啊,已经是鬼刹了。”越云见黎江有办法对方它也就放心了,也慢慢靠过来:“鬼刹很厉害么?”
黎江伸手顺了顺女孩的头发:“活得很惨,死得也惨,少恨多挂念,才成了刹。”
女孩也不说其他话,就是一直盯着越云叫妈妈。
越云想到自己曾看见的那一幕,小女孩躲在床底下哭喊着叫妈妈救我,那不知是不是她父亲的男人拿着棍子妄图把她从床底赶出来,顿时心软了几分问道:“我们现在拿她怎么办?”
黎江看了看天色,拉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咱们还是东西收拾一下,先回去换身衣服,免得大夏天的还感冒了。”话音刚落越云就打了个喷嚏。
越云揉了揉鼻子,也顺带揉了揉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你刚刚穿的红色披风挺好看的,怎么不见了。”
黎江莫名其妙道:“我没带披风啊。”
越云奇道:“我刚刚从共情里出来就没见你人,在水里就见你穿着披风站在亭子里。”
黎江也蒙了:“我一直都在这里,也没穿披风啊。”
一股寒意爬上二人脊背,黎江笑了笑:“怕什么,可能你灵魂不稳又进到别人记忆里,这湖里死的又不止她一人。”
越云越发觉得毛骨悚然了:“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之前缠着林文的那个鬼。”
“因为你身上也有记号,以你作为诱饵只能吸引到在你们身上做记号的那个鬼。”
越云不再问了,收着亭子里的蜡烛,把背包都整理好,要打算上路的时候才想到手机,越云心里一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果然已经无法开机,越云低声骂了句脏话。
黎江探头看了眼越云手里的手机就知道他此时多懊恼,还是忍不住道:“这牌子应该挺贵的。”
越云把手机收起来,转头怨念地看了黎江一眼:“也就七八千,只不过自从遇见你之后,手机一直遭殃。”
黎江的手机一直放在包里,听了越云的话从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道:“所以少玩手机是对的。”
越云气结,不再看他。黎江收拾完东西之后就把之前的拿着的那个类似于平板之类的东西拿了出来,对着小鬼拍了张照片,那鬼居然就如同烟雾般涌入平板里,消失在原地,看得越云瞠目结舌。
连道:“这是什么东西?收鬼神器?”
黎江把平板递给越云:“就一个平板而已,只不过加过封印,好让鬼附身其中,只是图带走方便而已。”越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这真的只是个平板才把东西还了回去:“为什么是平板?手机不行么?”
黎江头疼的叹了口气:“可以,我用平板只是因为家主过封印的时候,我身上就只带了平板。”&/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来更新了,看文的人依旧少得我发慌&/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