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只感觉脑袋缺氧得难受,听到帝鬼这样问,立马道;“我可以。”
帝鬼似笑非笑的看了他许久:“那你跟着我脚步走,踩空了就会摔死的。”说着就率先就抬脚往虚空中一踩,第一只脚还没落地,另外一只脚又踏在半空中,黎江还来不及惊讶,帝鬼又踏上了第三个台阶,黎江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上帝鬼的脚步。
这一脚确确实实踩到了实处,不过他站姿不对,只是半个脚掌踩到了帝鬼之前的位置,除去这一半之外,其他地方全部悬空,能下脚的地方只有巴掌大小,黎江踩到第二个台阶就有些站不稳全身都是冷汗,帝鬼没有多看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慢慢走上去,黎江只顾着看帝鬼落脚处,慢慢跟了上去。
直到黎江能够准确的跟上了帝鬼之后,帝鬼走路的速度就快了起来,黎江之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空。
黎江抬脚没落脚处,要踩回去也不知道之前落脚处在哪,就这么单着一只脚金鸡独立在半空中,茫然看着突然空无一人的景象,他已经看不见树林,也看不见天空,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伸手摸了摸周围,空无一物,迟疑了许久,他最终还是一脚踩上了上面的虚无。
果然,下一秒黎江就踩空了,身体急速往下坠去,黎江想使用借风,却丝毫动弹不了,突然间眼前突然开始迷糊,似乎有云雾遮在他眼前,但是很快又消失了,在云雾消失之际,他看见天空挂着一轮血红色的太阳,像是暮色的余晖,将整片沙漠都印成红色。
他下坠的趋势也没有停下来,过了没多久就直接摔到了沙漠上。很意外,从万里高空中摔下来,他没有死。
黎江翻身坐了起来,就见帝鬼正在往一个地方走去,听到声响转过头看着他笑:“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很久。”
不得不说帝鬼长了一张极为魅惑人心的脸,他这一笑天地都亮了几分,唯独黎江翻了个白眼:“我哥在哪?”
帝鬼指着远处天际一根黑色的柱子道:“在那。”
黎江眯了眯眼,追上了帝鬼:“走吧。”
帝鬼笑着看他,将红色披风的帽子戴了起来,黎江这时才认真的看了眼他身上披着的披风:“这是我哥送给你的?”
帝鬼扯了扯披风笑了一下:“生前他没给过我,若说这是什么的话,你就当是裹尸布吧。”
黎江被膈应了:“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给新人的信物之一,你居然跟我说这是裹尸布,请问这是咒我们吗?”
帝鬼笑着摇头:“披红衣,拜天地,告宗祖,入族谱,这是我死后,长风抱着我的尸身做完的,也许于你们意义比较大,但于我而言,这只不过是身后事而已。”
黎江停下脚步看着他,帝鬼也停了下来,伸手向黎江道:“我是你们黎氏一族分支黎纪临的养父,也是纳入族谱第一任天师黎宗的道侣。”
黎江看着帝鬼伸出的手,在人间游荡了一千年的帝鬼已经学会了像个现代人一样与人打招呼,但是他没握这个手,而是抬眼道:“聂乘风字惟远,大周国第三位皇子。”
帝鬼收回手笑道:“你功课做得不错。”一边赞赏他,一边继续往柱子方向走去。
黎江站在原地看着帝鬼走出去很远,几乎快要消失在他眼前才抬脚追了上去:“他在这一千年里都做了什么?”
帝鬼想了一会道:“早些年还会布布阵法,将这里其中一根柱子的坐标标记在自然灾害多的地方,以天灾还于天道之力,后来灵气渐薄,这样的阵法也布不了了,就走遍大陆,找一些邪门的东西腐蚀天道之力,不过作用微弱。”
黎江问:“那这次他想做什么?”
帝鬼沉默许久才道:“让天道对他发怒,降灾于人世,又或许,直接打散灵力借天雷劈开这定天神柱吧。”
“他可以不这么做吗?”黎江道。
帝鬼摇头:“这是契约,若是他毁约,你们黎氏一族,无论入道与否都活不下来,我们也是。”
黎江看着远处黑色的柱子笑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在脸上:“听起来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还没走近定天神柱,大老远就看见有一人站在七八根柱子中央,黎江还没走近就知道那是黎青羡,可是此时却踟蹰不前,帝鬼都比他坦然:“不敢见他?”
黎江问道:“他还是我哥吗?”
帝鬼笑而不言,一个人往定天神柱走去,才走近就被黎青羡喝住:“别动。”
帝鬼依言站住,看着黎青羡始终背对着自己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长青,你还在生我气?”
黎青羡看着天上血红色的太阳摇头道:“没有,只是你再往里面走一步就踩到阵法上了。”
帝鬼这才发现红色的沙子上沿着定天柱一周,画着一个阵法,阵法由不知道什么液体画成的,虽然无风,却依然波光粼粼的流动,从各个方面汇集到黎青羡站着的地方,帝鬼心中一紧:“你在干嘛?”
黎青羡这会转头看他了,手上掂量着一颗红色的发光球体:“从朱雀老巢借来的小玩意,等这太阳落下去阵法就成了。”
帝鬼看着红色球体,道:“这太阳永不落日。”
黎青羡笑道:“一会就落了,你怎么过来了?”
聂乘风从阵法上踏进来:“阻止你。”
黎青羡看着他,突然笑了:“以前你还喜欢拉着我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怎么现在还来阻止我做这种有趣的事。”
黎江已经走近到了阵法前,看着黎青羡迟疑着叫了声哥,黎青羡看了他一眼没应,低下头单手劈开了红色球体,那球像是鸡蛋一般,有液体顺着黎青羡的手指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从破碎的球体里抓出一只雏鸟。
聂乘风看到那只鸟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朱雀神鸟!你去大泽把他们老家给抄了?!”
黎青羡摸了摸神鸟的羽毛,神鸟也似乎很依赖他,拿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黎青羡轻轻弹了弹它的脑袋:“去吧。”言罢,刚刚出壳的神鸟就振翅要飞向天空,聂乘风一见,连忙动手要抢。
却被黎青羡抬手布下屏障的阻拦在原地,聂乘风气疯了:“黎长青,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这是几十万年的朱雀神鸟,你今天拿这神鸟将血日拉下来,来日忘川楼必定百倍讨回!”
黎青羡看着弱小的幼鸟慢慢飞向挂在天上的太阳,道:“他忘川楼当初敢让我做这件事,就应当想到会有今日。”
“那这些他们怎么办?”聂乘风指着黎江道。
黎青羡也不看黎江,抬手就将长剑取了出来:“当时纪临落难遇见你才得以活下来,现在他的后人偿还这份恩情有什么不对。”说罢,提剑就往其中一根定天神柱砍去,剑气砍到定天神柱上发出震动回响,锋利的剑气立刻化作无数剑气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黎江傻了,这是黎宗本尊,当时在裂谷下面,他仅仅是拿剑碰了一下一千年前他留下的剑痕,就被残留的剑气震荡得飞了出去,现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灵气傍身,就跟个普通人一样,挨一下非死即伤,但是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剑气,他根本来不及躲开。
在剑气即将吻上黎江脖颈的时候,眼前红光一闪,千万剑气都瞬间灰飞湮灭,聂乘风拽着黎江闪到一侧,气得手抖:“黎长青!”
黎青羡还是没搭理他,抬手又连续不断劈下,密集如同外面世界的暴雨,一声声回荡在这空旷的世界里,嗡嗡嗡作响,千万剑气将沙烁劈开,形成大片的断谷,如同黎江曾经看见过的那个峡谷,却又没有那么深,站在崖边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黎江被残余的剑气与体内的之前残留的剑气形成共鸣,在他体内四处游走破坏他身体的时候,聂乘风突然将他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直接罩到了黎江身上,转身就飞身向黎青羡而去,在他又即将落剑的瞬间,紧紧握住了他的剑:“长青,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弄脾气,你放手好不好。”
黎青羡看着他,松开了剑:“错的是我,是我迟了,迟了整整一千年。”
聂乘风拿着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太阳急速下坠,就两三秒的时间,天地一片黑暗,黑暗中黎青羡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讨回了大周国,替你守着黎家,替你照看着你喜爱的世界,现在你回来了,不要跟我吵了好不好,我怕了。”
聂乘风在一片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着他说话的声音辨认他的方向,突然间只听到什么东西一头撞到了柱子上发出震动的声响,聂乘风心中一凉,拿着剑的手都在抖大喊道:“黎长青!”
在一片黑暗里,没有人回应他这一声呼喊,聂乘风丢下剑,连滚带爬的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才走到一半,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到脸上,聂乘风的脚步走不动了,呆呆的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的水迹,然后再舔了舔。&/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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