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暗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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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宫里到处传开了一种流言:大王因着那次刺杀,不中用了。

    当日刺杀的情形被宫人添油加醋地传的有鼻子有眼,仿佛当时亲身经历过一般。

    流言终是被周昌所闻,大发雷霆处置了许多宫人,才将流言压下去,使得众人只好收敛,在暗地里传着闲话。

    这两个月,姬承影臂上的伤好的彻底,日常就是与萧含光、周辞晗等合卺殿众人联络,熟稔着宫里的一应事务,闲时看看周辞晗国史的修习,偶尔也考校他的剑术有无落下。

    灵昆殿那边纵使闹的鸡飞狗跳,也总有萧含光做主应对,倒也护得德贵人芝兰与其腹中子嗣的安危。

    一日,宫里来了一众道士,本以为是为社稷祈福,萧含光便不多问,想着待祈福完毕便回出宫的,谁成想,竟连着呆了旬余都未见起身动静。

    她有种难以明言的感觉,这些道士不是什么好来历,便差人去乾元殿打探消息。

    冷菊回来后,报给她的内容,让萧含光脸色蓦地变了,正在一旁逗弄周辞晗的姬承影见此情形,明白定是周昌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放下周辞晗,催促他去练剑,又遣散周遭的奴婢们,待前殿只剩二人,才问道:“是否周昌在做什么?你脸色如此难看。”

    萧含光叹了口气,道:“他再不济,都不该信那些道士之言。冷菊说,乾元殿已然是一片乌烟瘴气,身为一国之君,与道士同食同寝,实在是,有辱王室之举。”

    “哦?你说那群半月前进宫的道士,与他做何呢?难不成他做不了男人,是有了断袖之癖?”姬承影办开玩笑半认真的问萧含光,她不知萧含光对此事态度如何。

    自太庙回宫这段时日,她猜想自己约莫是对萧含光有些许仰慕之情吧,虽听彩儿说在宫中,磨镜不在少数,却未曾亲眼所见,也未与彩儿流露出自己对此事的探寻之意。

    不若抓住机会,先打探清楚萧含光的意思。

    可女子与女子之间,便是有仰慕之情,能做些什么呢?

    每次思及萧含光的美好,她便控制不住的脸红,就算不能与世间男女那般,生儿育女,巫山雨云,能名正言顺,正大光明也尚可的。

    萧含光又见到姬承影面色飘起红晕了,她觉着莫名,难不成是想到了周昌与那群道士靡靡,便如此吗?便回道:“此事与我无干,我自是无所谓了。”

    姬承影不死心,这算是何种避重就轻的回话,复又追问道:“你在宫里时日久了,难不成还未处理过女子之间...”

    “若你说的事磨镜之事,我确实,听闻甚多,却从未处置过,也不知女子之间,究竟是何种方式。”萧含光看向姬承影的眼眸,想从中探寻出一些什么,却未发现一丝不对。

    她好像只是单纯地在问自己对此事的看法,于是又添一句:“若是事关我了,我尚未知晓该如何处置。只是,深宫寂寞,若是嫁于心悦之人,自是不消说,若是命苦,嫁于周昌此类,能在此处寻得所悦,我又何苦,因着那些人定的规矩拆散她们。”

    姬承影的眸中一瞬绽放出精光:“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若是双方皆是属意的,便是愿意成全她们。”

    萧含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言语中透着兴奋的姬承影,试探性问道:“你如此问,不会是,有了心悦之人,此人还是女子的缘故吧。”

    姬承影坐正,轻咳了声道:“我对此事不过是好奇,毕竟与你一般,我也从未见过,只是听闻罢了。”

    “如此,”萧含光顿了顿,才问道:“若是将来大仇得报,之后要如何。”

    “尚未思及此间情形,约莫是要寻一位知己,闯荡江湖便好。”姬承影见她未抓着那问题不放,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萧含光想了想,闯荡江湖,仗剑走天涯,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那自己呢?是要将辞晗一步步拱上位,将周室江山传承下去吧。

    察觉到萧含光一瞬的寞落,姬承影又不好说什么想与你执手的话,便岔开话题:“那这些道士,要如何处置。”

    萧含光从低迷中缓过神:“此事,再旁观一段时间好了。现下他们尚未做出何种伤天害理之事,无端处置,要落人话柄。”

    “听说你父侯又被召见了,不知是何事。”姬承影蹙起眉。

    萧地在萧瑾的打理下这些年都是安安稳稳,风调雨顺,穆侯的威望也是日渐兴隆,西北异族无不臣服赞叹。

    与之相比,周国其余地方就可见一斑了,不是山崩就是地裂,不是洪涝就是旱灾,亦或者人祸。

    萧含光亦是不知的,周昌近来,已是召见了父侯多次,召见也未曾见上一面,只是有亲族捎来消息说一切妥帖,不劳她记挂,她便未放在心上。

    想来,定不是萧地发生了何事,而是其他地方。

    不出半日,便传来新山以东大旱的消息。

    本是春日,万物复苏的时节,新山又地处东部,按理说当是雨水丰沛,竟是旱到不能正常灌溉的程度了。

    正是需水的时候,怎地又出现了这等事,去年冬季周昌分明去过南山祈福了的,南山那边的状况却也不容乐观,放任下去,待到秋来,百姓将颗粒无收,造成大片饥荒,王室又何来赋税收入?

    许是叫父侯来商议此事,萧含光这般想着,萧瑾竟是得到许可,可以入后宫来探望女儿。

    二人见过礼,落座,萧瑾品了品端上来的香茗,看着眉眼间成熟了些许的女儿:“晔儿,为父上次见你不过二月有余,你竟是胖了些。是宫里来了新御医,寻到了更佳的调养法子?”

    “不曾,爹爹说笑了,女儿不过是将身子看得较之前重了些吧。您当是听说了,大王去年祭祖时遇刺之事。”

    “哦?如此说来,你是在此中得到了些许感悟?”萧瑾笑着,他这个女儿,总是这般,能将不相干之事联系在一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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