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真是挨着她躺下了,姬承影却是心跳地极快。
萧含光躺地周正,不肖片刻便入睡了。
她此刻便是借了月色,连萧含光的眼睑都瞧得一清二楚。睫毛随着她的吐息均匀地颤动着,往下便是她的琼鼻,白玉般细腻,山峦般挺拔,再下,是她的檀口,莹润透亮,樱色饱满...
姬承影瞧着她入睡的模样,心跳愈发的快了。
左右不敢冒犯,只得在手心印下一吻,又偷摸着将手掌抚在萧含光的脸庞,待做完此事,慌张地将手收回来藏在袖中,窃喜她未曾醒来。
许是天气乍暖还寒,二人又确是劳累,前半夜,姬承影迷迷糊糊地觉着身边有个安心的热源,便伸手将其抱在怀中,后半夜又觉着热,扯开了中衣衣领。
一觉醒来天蒙蒙亮着,萧含光一睁眼,才发觉自己被身边人紧紧抱着。
胸口虽是为着男装而束了布匹,却也隔着这布匹感受到底下的微隆,她的双手便是倚靠着这对微隆,即便又布匹阻碍,依旧是温软如常。
甫一察觉此情此景,萧含光便红了脸。
她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心如擂鼓,连对着周昌常灿等人都不曾有的心悸猛然跳将出来,让她措手不及,竟未将手挪开。
姬承影哼了一声便也醒来,萧含光见她要睁眼,只得赶忙将眼重新闭上,装作还在睡梦中的模样。
果不其然,她亦是注意到胸口有萧含光的两只手抵住了自己。
二人的青丝交缠一处,泼墨般散开,光泽交相辉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抵,那些新婚燕尔,情深缱绻的夫妻才会如此吧...
姬承影明白了现下的情形,竟是不想放开萧含光,此种机遇不知何时再遇上一回。
便自私一次吧!打定了主意,姬承影合上眼,缓缓将抱着萧含光的手臂收紧些许,满足地舒了口气。她自以为是无人知晓这番举动,却在萧含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此番举动,先前带与自己陌生未知的情愫汹涌而来,此刻她终是拨开层层迷雾,明了姬承影平日里的面红为哪般。
她对自己动了那般心思。
难怪,她会羞与自己同榻,却总能找着机会与自己同寝。
意外地,萧含光未感受到何种心惊,亦未有何种想要避开的打算,相反地,她察觉到了一份心安与踏实。
她自是知晓姬承影是依赖她的,二人不知何时已从起初的盟约之誓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她似是挡在姬承影身前的利器,姬承影却也是她坚韧的后盾。
姬氏一族的残余势力一直在暗中打探姬承影的消息,他们定是发现死去的姬承影不过是个替身,明白自己的小主子现下还活着,却不曾想,姬承影已是高高在上的黎妃,手边便是仇人周昌了。
她虽无心于朝政暗斗之流,所知却一件不落。
至此萧含光才算有了计较,姬承影不说,她便当做不知,绝不提及。
女女之情她是知晓的,虽不曾亲眼见过,却在做世子妃时便听人说起过,早前有两名宫婢私相授受,被拖出去杖毙之事,便在她心里留了丝阴影。
在萧含光看来,女女之情虽不容于世,可宫中多困苦,有个人相伴也是好的。
奈何为人知晓,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谁要体恤下人的感受?俱是慌忙处置了了事。
自幼读了多少圣贤,亦是知晓断袖分桃之说,夫子将此视为大忌,萧含光却不为所动。如今,她要对着的是姬承影,她那般明媚的人儿,能入眼的普天之下能有人呢?
说起来,若姬承影当真是与自己真心而并非假意,允了她有何不可?只是,情猝然而起,她不知,她能于她多久时日罢了。
萧含光思来想去,却不曾怀疑姬承影对她真心几何,乍见之欢,亦或是处久不厌,同样的,她不知若是姬承影表明了心意,自己能否接受她。
姬承影却当真是忍不得了,萧含光柔弱无骨的娇躯便在她怀中安分地呆了片刻,她便生出了不满足之心。
她分明还是睡着的,为何,会有一种她是清醒之觉呢?罢了罢了,不过是错觉,定是自己思虑不周,生出了错觉。
萧含光即便是睡着,容颜美貌亦不减一丝一毫,姬承影眯起双眸盯了她少顷,轻笑出声。
萧含光听她轻笑,以为是装睡被识破,只得睁开了双眼,却道:“这一大早,何事如此开怀?”
姬承影慌忙将手臂松开,萧含光亦是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起身,篦发梳洗。
二人皆是装了不同的心思,亦是未发觉对方的异样,便与客栈掌柜的退了房,牵了马上路,赶往源城。
虽是上了官道,不知怎地,还是未遇见些人。萧含光还想着,愈是接近,人会愈多,谁知竟是寥寥数人罢了。
“前面二位公子!”身后传来几声叫喊,二人俱是停了马匹,便见一位身着华服的俊俏公子追上来,抱拳道:“不知二位公子是否前往源城地界?”
萧含光见他容貌清俊,嗓音亦是清俊之声,回礼道:“正是,不知公子将我二人喊停,有何贵干?”
“不远处便是源城地界,在下连熙,乃源城人士。昨夜与二位同宿一间客栈,颇觉有些眼缘,便一路尾随,不想二位竟是赶往家乡之俊杰,便想一同回去。”那清俊公子连熙自报了家门,一边观察了二人的装束:“二位并非源城当地人?”
姬承影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含光,心中生些不快,冷着口气道:“自然不是,当下便要晌午了,即刻启程才是要紧。”
萧含光看了一眼独自吃味的姬承影,便明了她心中所想,不动声色地道:“在下萧晔,这位同行乃是姬辰。公子既是源城人士,不若带我二人前往,一路上有个照应也好。想必公子生长于源城,定是对当地了若指掌。”
“了若指掌不敢当,当地情形自是知晓些许的。去年在下独自在外经商,听闻山崩之事,百姓流离,家中遭了变故才不得不将手头的要紧事处置完了赶忙回来。”连熙笑道:“此次山崩,百年未遇,不知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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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嘛,大家都是普通人,萧和姬也只是会武艺的普通人罢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