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生我的气么?”
少年问的小心翼翼,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副驾驶的林音。
对方精致的脸上滑过车外映射的一道道灯光,对方眼中焦点散幻,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这样分心不是个好习惯。
车逐渐行驶到市区,林音最近身边所发生的,超乎了她预计的航道,看来国外的事情要抓紧筹备了,她心里知道事情变得不简单起来。
“靠边停,我自己打车回家。”
车子缓慢靠边停下来,“姐姐,你不喜欢我是么?”
林星材咬了咬嘴唇,神情极为落寞,抬头小鹿一般的眼睛注视着林音,里面写满了受伤,像森林里迷了路,需要帮助的年幼小鹿。
“听着,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或者用了什么方法让父亲相信你是个这样的人,再或者为什么让我轻易发现,我都不在乎。”
林音看向林星材的目光幽暗,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可你最好不要挡住了我的路。”
林星材看着小白兔炸了毛,凶起来一副咬人的架势,林星材倒是想看看,这牙咬起来疼不疼。
林音开车门就要下车,突然手腕被用力拽回车里,力气之大,以至于猛地坐下头微微的发晕,耳边传来车锁上的声音,油门轰轰的响起行驶在路上。
“姐姐这么说,我真的好难过啊。”林星材脸上没一点难过的神情,脚下猛踩着油门。
刚才那张脸轻起的红唇,冰冷的语气,不知道求饶起来是不是会有别的表情?
争夺的王座游戏中,总要有些特别的奖励才有趣啊。
“姐姐不也是在装?明明在后花园那么伤心,弟弟的心很难过呢。”
语气却没一丝难过。
此时少年没了乖巧的模样,满身的戾气在林音面前毫不掩饰,此时少年好像想到什么,自顾自的笑起来,表情有些狰狞。
林音看着手腕,估计青紫是逃不过了,这个弟弟比她想象中的城府深,想到老谋深算的父亲会被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骗的团团转,喉咙忍不住轻笑出声。
与少年的狰狞不同,林音笑的慵懒悦耳,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林家要热闹了,林音血液里流淌着林家的独有的黑暗,此时黑暗发烫,她感觉浑身都沸腾起来。
林星材目光一直留意林音,他这个姐姐是个有意思的,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姐姐笑什么?”
车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林音心里还是闪过诧异,她的住址家里也不知道,他却知道?
这个少年如此深藏不露,是个难办的。
“啊~我比姐姐想的知道的更多哦。”
林星材歪头笑笑,看着黑蓝眸子升起的冰霜,笑的更加开心放肆。
下车冷风吹来,让人打个寒战,林音缓过神热腾的血液,冷静不少。
林音回家打给林嘉宁的时候,得知对方出差得小半个月才能回来,表示回来有事情同他商量。
这小半个月的期间,林音摸清了对门殷志源最近的作息,为的是想避开见面,上回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加上她现在生活很乱,没必要牵扯到人家。邻居停在点头之交再合适不过。
林嘉宁很多年前就不住林家的老宅了,如今一个人住在外面。
林音带了一瓶酒去找林嘉宁,敲门的时候没看到远处站定愤恨看着她的女人。
林嘉宁推开门,他穿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趴在额头前面。
削减了周围的凌冽,此时高耸的眉峰紧皱一下,边侧过身让人进来边,淡淡的开口。
“我记得没告诉你我住这里。”
“我都进来了,重要么?”林音把酒放在矮桌上,慵懒坐在柔软的地摊上,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想到烂摊子,神情有些疲惫。
林嘉宁很少看见林音弱小的样子,整个人坐在地上小小的一只,独自舔着伤口,回想起林音当初再受欺负也都是挺直了腰板,从不示弱。
内心不由得被戳了一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说吧,发生什么了?”
林嘉宁拿两个杯子过来,挨着林音坐下来,一边倒酒一边询问着。
“父亲说如果我把剩下的股份给他,他就给我自由。”
林嘉宁手下一顿,接着倒完,询问着开口,“为什么没答应?”
如果答应了,林音不会来这里,相比和他做买卖,和父亲来的结果不更快?
林音闷头喝了一杯,这才勾起嘴角,有些负气的开口,“给他?我还不如给一条狗。”
林嘉宁???哪里不对的样子。
“咱们有了个弟弟。”林音想那个戾气的男孩就头疼,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我知道。”林嘉宁同林音碰碰杯,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见林音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收起寒光解释着。
“我调查吴红珍不是一天两天,她总通过私密的账户往国外打钱,那边的户头是个孩子我就起了疑心。”
“你觉得他怎么样?”林音挑眉好奇她哥哥的看法。
“乖巧的过分,还乐于助人,每天不是学校就是回家,周末不是和朋友出去打球,就是参加一些活动。看起来是个不懂暗事阳光的孩子。”
林嘉宁深有体会,从他调查起,这个孩子就超级自律,从未有过不安分的举动。太过乖巧了,乖巧的过分。
“这个孩子要么就是调查的这样,要么就是隐藏的太好了,如果是后者那么就很棘手了。”
“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不止要林氏,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连父亲都能骗过,你要小心了。”林音出声警告着。
林嘉宁认同的点点头,酒过三巡,他一直都好奇一件事,林音当初不是没有和他争夺的资本,特别是生意上,和头脑算计上,为什么挣了命的要退出?
而且他不得不认同,林音是及其有天赋的。
“我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不想要林氏?”
“我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林音手指摩擦着酒杯,当初她不得不出国,那时她还算是野心满满,可那个人改变了她的想法,她怕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想到自己此次来有更重要的问题,“你对我妈的死了解多少?”
林嘉宁下意识看林音的状态,这是林音的禁忌,当初林音母亲去世,小女孩在他怀里哭的要断气了。
从那以后林音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过她的母亲。
林嘉宁颇有些和林音同命相连,惺惺相惜的感觉,他也曾渴望过亲情,现在想起来也是好笑。
手拍拍林音后背,“我不太清楚,为什么突然提起?不是说生”话戛然而止,这么问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不是生病去世的?
“吴红珍拿这个威胁我,问我想不想知道。”林音嘲讽的笑出声,喝了最后一点酒,拿了外套起身告别。
“你喝这么多我让人送你。”
林嘉宁自己也喝了不少,打电话让司机送林音回家。
林音没拒绝,深夜了眼下也不好打车。
在车上酒后劲慢慢上来,眼睛都有些混沌,晕乎乎的感觉上来。强撑着走到门口,找钥匙开门,怼了几次都没开开门。
殷志源有一阵没见过林音了,他有时也会期待下次的见面,这不,从电梯口出来就看见她站在门口。对方生气的把钥匙扔过来,一路滑到他的脚下。
俯身捡起钥匙,一走进就闻到酒精的味道,这是喝多了?开不开门就仍钥匙,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林音在仍钥匙的时候就看见殷志源了,钥匙脱手好久才反应过来。
“怎么喝这么多?明天该头痛了。”
殷志源念叨着,这才注意到对方黑蓝幽深的眼眸中,不同往日的明艳,今日里面像翻起了巨浪,红血丝扎眼的很。
今天她情绪不太对,心里生出担心来,想起家里还有些醒酒汤,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头柔声细语询问着开口。
“我给你做些醒酒汤,喝完再送你回来,好不好?”
林音点点头,走上前,脚下有些踉跄,险些站不稳,殷志源叹口气,向来是弟弟伺候他,这回也伺候一回别人,怕对方摔倒赶紧一只手环上对方,手很绅士的避开腰间的触碰。
对方手软的没地方借力,轻飘飘的力度在殷志源腰间,他觉得空气都生了几个温度。
“你坐这,我马上回来。”殷志源没下过几次厨房,胡乱的系上围裙,系错了也不知道。打着火煮煮醒酒汤。
“错了。”醉酒的林音声音染上酒的甜度,还带着那么小小的孩子气。
殷志源专注看着火,突然背后的出声吓他一跳,他吃过林音的饭菜,是个大师的水准,一个醒酒汤难道哪里错了?
“哪里错了?”这么简单的加热会错?下意识争辩着。
“这里。”林音青葱的手指指过去,更近殷志源后背一步,弱小的身影打下阴影,清甜的酒味混着诱惑的香水组合奇怪的香味,包围着殷志源。
手指扯开对方腰间的围裙,重新打着结。
殷志源双手僵硬着住在洗手台,不敢动,想要争辩的念头消失的一干二净,心里同沸腾的汤一起达到沸点。
煮好有些心神不宁,他不是没被人撩过,这样让他心里发麻的还是头一个。
不知的林音坐在餐桌前等着。
殷志源叹口气,认命的把汤放下来,又拿个毛毯盖住林音因为坐下裙子滑到大腿而裸露的肌肤。
醒酒汤下肚,休息一会,除了上来的困意还有一丝清明,脚下踩着柔软的拖鞋,嘴里还有醒酒汤的味道,逐渐真实感传来。
暖暖的灯光如殷志源散发的温暖一样,让她忍不住触碰,站起来仍然踉跄一下,粗略洗好的殷志源出来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接在怀里。
林音头靠在对方脖颈,她就像个吸血鬼,急迫的想要摄入对方的温暖。她又感觉自己有些卑劣,明明不想接触,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戒。
殷志源感觉对方睫毛扫在脖子上,柔软的人拥在怀中,莫名的脸有些发烧。忽然一滴水滴在脖颈,不知道是对方的泪水,还是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殷志源情商智商都很高,他早就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好。
举起的手犹豫下,还是放在对方脑后。
温柔低沉的声音传在林音耳边,心里一震。
“不要把自己活的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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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甜甜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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