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俞朵把耍酒疯展现的淋漓尽致,撒泼打滚爬树上坡。
“这他妈喝假酒吧,俞朵的酒量三杯不至于啊。”梁小飞有些崩溃的说道。
“朵哥,往里走,有车有车。”
“往外走一点,前面有沟,有沟啊!”
两个大老爷们都招架不住一个喝醉了俞朵,累出一身汗。
“不行不行,胥一你先帮我按住她,我背她。”
“好,好。”
“前面有小河,咱们去抓虾吧。”
“那不是河,是喷水池。”胥一耐心的安慰着神志不清的俞朵。
“好了好了,咱不闹了,歇会歇会。”
“我控制住了。”
“来了来了。”
俞朵刚站定,就觉着整个人腾空,乐呵呵的大叫到
“飞喽,飞喽。胥一和我一起骑大鸟~~~”
梁小飞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胥一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不容易把俞朵折腾到女生园区门口,梁小飞和胥一又大眼瞪小眼的发起愁来。这女生宿舍,他们两个大老爷们也进不去啊。
现在已经11点多了,眼看就要门禁,园区门口冷冷清清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没。
“这怎么办啊,她这样有可能自己走回去吗?”梁小飞发问。胥一摇了摇头。
“朵哥,朵哥,醒醒你那个宿舍的啊?”
“问这有用吗?她自己又回不去。”
“108!108!”俞朵在梁小飞背上扑腾着腿回到。
“醒了吗?醒了吗?”梁小飞欣喜地问着胥一。
“闭着眼呢。”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愁眉不展的在女生宿舍面前逗留着。
“这样不行啊,要不去外面给她开个标间?”梁小飞提议道。
“你们两个男生怎么回事啊?!”宿管阿姨拿着电棍气势汹汹的走出园区门。阿姨在监控里看这个两个畏畏缩缩的男生好久了,还带着个姑娘,这大半夜的生怕出什么事。
“宿管大妈,有救了有救了。”梁小飞开心的叫到。
“叫谁大妈呢?!有点素质没!”宿管阿姨暴吼一声,手里的电棍滋滋冒响,梁小飞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宿管姐姐别生气,他喝多了。我替他道歉。”胥一接话,说的诚恳。
宿管阿姨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借着灯光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孩,脸上的厉色立马消失了。
“这还差不多。你们两个三更半夜在女生宿舍楼门前晃悠什么?这个女生又是怎么回事。”
“宿管姐姐她是我们朋友,聚会喝多了。我们也只能送到这。您能帮个忙吗?”
“你说说你们现在的孩子,一个姑娘家喝的不省人事,安全吗?”
“对对对,宿管姐姐教育的是,我们虚心接受批评。能麻烦您帮个忙吗?把她送回宿舍?”
“拜托您了,宿管姐姐。”梁小飞背的汗都出来,弯着腰真诚的请求,而且宿管阿姨已经快奔四十的年纪,被两个帅小伙一口一声姐姐,叫的还挺开心,就答应了。
“行了,慢点把她放下,宿舍门牌号知道吗?”
“知道108。”胥一应道。
“108,幸亏是一楼,不然我还要去叫人。你们这些孩子啊,太放纵了。”
梁小飞,胥一默契的一起点头,表示无限认同宿管阿姨的话。宿管阿姨接过俞朵,刷了宿舍门的卡。
“帮我把门拉开。”
“好的好的。姐姐您请。”梁小飞拉开门,弯腰说道。
“你们俩赶紧回宿舍吧,晚归了知道吗?”教育一句后,宿管阿姨就送俞朵回宿舍了。
“任务完成,咱们也回吧。”梁小飞松开手,使劲伸了伸腰,也就是他这体格,长期健身,要不还真背不回来。
“辛苦你了。”
“咳,客气什么。”梁小飞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其实胥一能清楚的感觉的出梁小飞对俞朵的心意,作为一个男生他觉得梁小飞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只是俞朵现在心思在别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开口道
“你喜欢她对吧。”
梁小飞斜嘴笑了一下,毫不避讳的应道
“对啊。”
“她好像不知道。”胥一说的比较隐晦,很委婉。
“没事,喜欢她是我的事。以后我会让她知道的。”
胥一在梁小飞奕奕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珍视,悸动和自信。认可的默默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到分岔路口,然后各自往宿舍方向走去。
继宿管阿姨批评教育后,胥一又被宿管叔叔批评教育了一番,登了记,才放他回宿舍。
胥一开门的声音很小,他怕阚宇已经休息了,毕竟已经12点多了,如果他回来的话。
进了门,灯是开着的,可两张床上都空空荡荡,一股淡淡烟味参杂着酒气萦绕在胥一的鼻尖。胥一看了眼卫生间,门大开着里面也没人。心里有些疑虑,象征性的喊了一声
“阚宇?你在吗?”
没有回声,可阳台有些动静。胥一有些慌张,不会是进贼了吧?胡乱抄起一个硬物就蹑手蹑脚的向阳台靠近,慢慢推开门,浓郁的香烟和酒精味扑面而来。
“谁!”胥一紧张的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树影和灯光,没有人啊,可下一刻他的脚踝就被抓住了。
“妈呀!!啊~~~~~”胥一本能的原地跳起三米,弹到墙角,双臂紧抱自己。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胥一闭着眼反复大叫着这一句话,使劲的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
熟悉的声音,让惊魂未定的胥一小心翼翼的张开眼睛,他这才看清坐在地上的阚宇。
一地被捏的变形的空酒瓶,夹杂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烟蒂,阚宇颓废的靠在墙上,精致的发型已经凌乱,掉下来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眸。半解的领带深色的西服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深邃。更个人散发着颓气,让人难以接近。
胥一根本顾不得自己心里的畏惧,大步走到阚宇面前,蹲下轻拍着他坚硬的肩膀头,满是忧虑的询问道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阚宇离开酒店后没多久,就接到了阚宏他父亲的电话,两个人的交谈非常冷漠而且简短。
“我要跟你母亲离婚。你跟谁?”
“我妈。”
“好,我的财产会留一半给你,剩下的是你弟弟的,让你妈不要太过分。”
“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跟她说,我不是你们的传话筒。”说完阚宇就把电话掐了。
可笑的家庭关系让他觉得怒意难平,以后他再也不用演戏,因为那层脆弱的伪装已经彻底被撕碎了。再冷漠也无法让阚宇在父母关系彻底坍塌时,在那个所谓的家彻底幻灭时毫不在乎,他做不到。
眼下环顾四周,他觉得自己竟然没了归宿,是生命最开始的那个归宿,就算它冷漠不堪破败可之前它至少还在,从今天从此刻它将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阚宇竟然只能回到宿舍,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他不会再被这些人这些事打扰,买了不知道多少罐酒,阚宇一个人回了宿舍。
香烟使他清醒,酒精却又在麻痹他,在反复的撕裂中阚宇独自为自己疗伤。
直到胥一回来,那个熟悉的存在,他声音带着的担忧,手心传递的热度,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直击阚宇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防线溃不成军。十几年的积蓄的压抑委屈难过,如洪水猛兽从心里最阴暗的角落喷涌而出。
一滴凉泪溢出眼眶,接二连三变成泪雨。
阚宇伸出手臂环抱住胥一,在他肩膀头无声的哭泣,生平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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