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医院,毛利阳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住院,他第一次知道住院是那么无聊。想看电视得去大厅和其他人一起看,想吃饭还得躺在床上吃。明明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小兰还以为他枪伤很重,每次当他想出门的时候,小兰都会第一时间把他按住,让他不要随便乱走。这么看来,他也真是个劳碌命。明明有的时候忙上几天几夜都没有关系,可一闲下来反而感觉好没有意思。
“叮铃铃”
毛利阳打开了电话,发现来电人是某位大歌星,本想撂掉,不过考虑到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还是接了下来,“喂?”
“接电话了?”对面的木村达也听到了毛利阳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最近东京警局发生了不少事儿。先是那个叫土门的议员要求打·黑,然后又是毒·品大案揭发。你没事儿吧?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毛利阳面无表情帝看着自己被绷带崩住的小腿,“你呢?”
“医院?你没事儿吧?”木村达也一听到自己兄弟在医院也是担心,“你没什么事儿当什么警察?和你老爸一样当个侦探有什么不好?既有广告能接,又有案子能破。就算你什么不干,和大学一样接一些小时工都比当警察强啊。刑警太危险了。你没事儿作死干什么?”
“你有完没完?”毛利阳总能听到这种言论也是听腻了,如果不是他心里也把木村达也当成朋友或许也不会在意。可问题就是他真的把达也当成朋友,所以也真是生气,“你呢?我记得你和你那个女朋友交往才不到三个月吧?在哪儿玩呢?”
“我回京都了。不过过两天不是圣诞节吗?麻里给我接了一个巡回演唱会的活,圣诞的时候就回去了。这次回京都主要是想带着麻里来看看我爸妈。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再谈太长时间恋爱还不结婚,那不是闹着玩吗?”
“麻里她整容整回来了?”毛利阳哪壶不提提哪壶,明显找茬。而对面的声音也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才知道,整完容之后不能随便再变回去。不过当初我之所以生气,也是因为感觉麻里对我的感情没有自信。可既然都告白了,那就是情投意合。我这个人最不看中的就是脸,毕竟结婚了之后家里的颜值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你还真是自信。”毛利阳也是无语,不过听说好友要结婚也是一件好事儿。“到时候婚礼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批假。你知道警察批假也不容易。”
“这个是肯定的。到时候我还要请你去当伴郎呢。怎么能少了你。”对面的达也也是得意满满,可话题一转,他又提起了另一茬,“不过既然你在住院,你就不能来我的演唱会了吧。那我这门票可不是浪费了吗?我这儿现在还有两张歌唱会的门票。你要不要转送给别人?”
毛利阳看了看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腿,再听到某人自说自话的否定,硬生生把一些台词给咽了下去。“你之前好像跟我说过,你很受现在人的欢迎,是当红·歌星?”
“对啊。”
“那么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都很喜欢去你的演唱会咯?”
“是的。”
“那给我吧。我有一个妹妹在上高中。正好和他们班上的同学一起去了。”
“??好吧。不过我不一定有太多时间照顾。因为演唱会之后,铃木家的大小姐要来参加我们的庆功会。一般这种有钱小姐性格都不太好。你家妹妹如果也去的话,怕是要受欺负。”
“铃木家?”毛利阳抽了抽嘴角,“不会是那个铃木集团的园子吧?”
“是啊。你认识那个园子小姐?性格怎么样?”
“怎么?怕你家麻里被欺负?”毛利阳调侃了一下,不过又回归话题,“铃木园子性格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园子要参加你们的庆功会的话,那么小兰八成也会去的吧。她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几乎形影不离。”
“哦。那就没问题。既然你住院的话,那么就注意身体。等我回东京之后我好去看你。”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记得和麻里好好玩。替我跟叔叔阿姨问个好。”
“好的。”说完,又寒暄了一会儿,电话就被挂掉了。
毛利阳叹了口气,感觉实在是闲不住,便打算去隔壁找医生去开下出院证明。可没想到刚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比较眼熟的影子,玉田步。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毛利阳还是记得这个孩子的。给他留下更深印象的是他的母亲,毕竟他母亲为了隐瞒真相保护自己孩子的身影从某种角度而言可以说是很有魅力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跟哥哥道谢的!”玉田步有些扭捏,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虽然父亲还没有回来,不过妈妈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她告诉我,爸爸是去外面旅行。得很久很久才可以回来。谢谢哥哥帮阿步这个忙。”
“这是我作为警察应该做的。”毛利阳看了下手表,叹了口气,“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开个住院证明。然后送你回家。你现在才多大?你妈妈知道你自己跑出来找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以后记得听你妈妈的话。别让你妈妈操心知道吗?”
“今天是周末,妈妈没管我,阿步就跑出来了。”玉田步听了教训有些不高兴,差点没哭出来。明明是个男孩子,可在某些地方,玉田步比一些女孩子还要感性,“我是听警察局的大哥哥说你生病了,家正巧在附近,所以才着急过来找警察哥哥的。”
“嗯。乖啊。我一会儿送你回家。”毛利阳看到小孩要哭的样子差点没有崩溃。所以说他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儿了,根本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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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毛利阳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再加上米花医院的床位紧缺,所以毛利阳轻松地就把出院证明开了出来。不过怕小兰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所以在要出院的时候,毛利阳在走之前特地给小兰去了个短信,跟她说他出院的事情。随后,他就送玉田步回家。
“最近我们家很奇怪。妈妈说要搬家回四国那边去。还说什么要离开东京这个伤心地什么的……东京不就是这儿吗?为什么说这个地方是伤心地啊?明明我和同学相处的很开心啊……”
“大概,你妈妈是担心你吧。”毛利阳穿之前早就准备好了的黑色夹克,心情有些一言难尽。毕竟玉田步的父亲在死后还被关在电梯里,下场并不能算是好看。更何况牵扯到毒·品犯罪,他妈妈终究还是不放心吧。不过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也说不定。毕竟这个案子里他们一家人牵扯并不算多。虽说提交有力证据的是她,不过归根结底他们是杀人案。即使有幕后黑手也猜不到他们家身上吧。毕竟,一个是平平无奇的图书管理员,一个是隔离世外的家庭主妇,最后一个是还不懂事儿的孩子,能知道什么?能泄露什么?如果不是他父亲“多管闲事”,恐怕也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
毛利阳可能是太久没有侧面接触到黑暗,或许是忘了。亦或者说,他是太久没有居于下位,所以才会下意识忽略。为什么很多国家会禁止黑社会,为什么政府会试图征讨取缔一些团体组织,为什么人民一定要依附于政府生活,并非不无道理的。
城门失火之所以会殃及鱼池,并不是完全是因为利益相关,而是因为池鱼只能依附护城河生活。它的弱小注定了它的命运。弱小从来不是一种错。不过它的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可悲。在太过强大的力量面前,如果你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你注定会遭殃。人之所以想努力往上走,更大部分的原因是出于想让自己变得重要的心理。重要到,你死了会有人发现,你消失了,有人替你征讨。如果你是个对于这个社会无关紧要的人,那么你的消失也将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就像仙女棒。一开始点燃的时候会吸引一部分人的注目,可是很快他们就会被烟花的美丽所吸引。你的消失,对于很多人而言,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里,有为了正义而死的玉田,也有为了信仰而牺牲的警察。不过警察还有他的战友可以铭记,那么谁又会记得那个小小图书管理员以及……他的妻子呢。
等十多年之后,他的孩子,恐怕也会忘记他们吧。
“你确定,这是你的家?”毛利阳面色森冷地看着面前走廊。走廊上残留着一个个的已经干了的血脚印,浓厚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对啊。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你先在楼下等哥哥。哥哥一会儿就到。”
“好!”玉田步开心地跑下楼,却不知他的妈妈就躺在楼上家里的地板上,生死未卜。&/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1、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有的时候是真的,有的时候是假的。
好人你做了好事不一定有好报的。
为什么很多人都不愿意站出来作证。因为真的,你即使作证了,犯人也不一定会因为你的作证而绳之以法。
更何况,作证人也是有危险的。
我在这里,并不是教唆大家不主持正义。而是想说一个概念,做好事与做坏事有的时候不存在因果。你要考虑代价,代价如果承担得起,你就去做。你要考虑一切后果,然后才能去做。不要永远沉浸于幻想,说我做这些肯定有好报。或许会有好报,但是也或许不会。甚至可能会招来恶果。
但为什么还有做好事,是因为人不是为了所谓的好报才做好事的。而是因为你想做所以才做的。
就是这样。
后天见。(明天可能会修文)
2、实际上本来想写的更惨一点的。毕竟……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个恶心事儿。
还和闺蜜说了这个事情。
不过,还是不忍心。而且,做不到。
本来剧情是玉田步被他妈妈塞进卧室躲藏,然后他妈妈怕吓到孩子,然后就不敢出声。
不过,真的太疼了。被人捅死。还不能叫。我真的不是很忍心。虽然很伪善。但我如果让这个孩子听到自己妈妈被杀时候的惨叫,我更不忍心。
他有自己未来的生活。他以后必须忘记自己的父母才能前进。至于为什么不让他铭记仇恨,是因为铭记了也没用啊。他根本没办法为自己报仇。他的敌人并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庞大的贩·毒组织。或许他的未来可能会为了伸张正义而当警察。但我不希望他是因为仇恨而当警察。那样太可悲。
所以这个安排,算是我良心回归之后,一点小小的歉意吧。
虽然足够伪善,且并不真诚。&/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