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贼王]追逐光的人

第9章 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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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说过斗犬吗?

    人类为了满足追逐血腥厮杀的嗜好,创造出的一种游戏。

    如同古罗马斗兽场上,那些蜂拥而至观看奴隶与野兽搏斗的民众,脸上挤满扭曲到极致的狂热,鲜血淋漓的场面最能唤醒血液脉络间的疯狂。

    在成为斗犬的那一时起,属于正常生物需求的那部分已经无法回归,唯有死亡能够结束这病态的轨迹。

    那些在艰巨环境中被刻意培育出的战士不会思考,不会躲避,只有向前冲锋和撕咬对手的本能,直到一方死去。

    不同于角斗场上的斗士,拥有不同的理由握着武器面对对手,为钱财,为生存,为磨砺自身,会永不歇止地战斗下去不求实质回报的也就只有被人类驯服的狗罢了。

    它们永远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出笼的那一刻,眼中没有同类,伙伴,或是别的什么,只听从主人的指令,将面前所有生物咬死,满足,那便是最至高无上的荣耀。

    有人被传颂为天生的战士,敏锐的战斗直觉,高超的反射神经,强健的体魄,以及只要不间断地锻炼便能无止境成长的天赋,热衷于战斗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那么人们称一个少年是天生的斗犬,他每每以恐惧厌恶的口吻被提及,其中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有关驯养的故事。

    ——

    他还是存了些许理智的,全然沉浸在本能中的后果太过严重,最早的那一回就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也就给了旁人在他的刀下救人的机会。

    原本发觉那道身影闪到面前,他下意识加快挥刀的速度试图将两人一起斩于刀下,逼得对方反应不及,只能放弃要保护的人脱离他的攻击范围。

    活动的生物更激发他的撕咬本能,他立即转变角度刺过去。

    只不过那个人一抬脸,他愣怔了一瞬,捡回剩余不多的理智,堪堪止住动作。

    刀尖停在她的左肩,剑气划破了布料,一丝血气从口子里逸散出来。

    “你是谁?”他的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杀意,理智已经慢慢回归了。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道伯曼不满地皱眉。

    用和伊迪丝相像百分之七八十的面孔做出这表情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她斜眼看过来,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充满吐槽欲望,接着转脸朝一边喊到:“老头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管不住下面的水龙头在找尿布吗?”

    “……”果然还是砍了吧。

    墙壁忽然轰然倒塌,两道人影从外面飞进来划出多米远又撞上另一面墙,脑袋直直嵌进去,生死未知。

    “莉莎阁下又开玩笑,老夫只是发现有人似乎,所以来晚了一些。”伴随木屐踏地的清脆声响,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滚滚灰尘中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额上有道十字的疤痕,只露出眼白,似有目盲的症状,手持杖刀,身着绛紫色的长袍的男人。

    他略带苦恼地摸了摸脑袋:

    “何况老夫还未老到无法掌控生理机能的地……”

    “不过听说这类衣服底下是不穿胖次的,兜裆布行不行?”

    “……”他沉默了会,视线转移到道伯曼身上,“阁下能否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我等和你的目的大抵是相同的,将兵力浪费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 。”

    “而且,在此处拖延的时间越久,想必阁下的处境也越难办。”

    杖刀点地,他环顾四周,因为破开墙壁闯入的动静闹太大的关系,被限令呆在原地的人群开始骚动,不时有叫嚷着传出。

    听力远超常人的他能够听清楚那些人在吵嚷的内容,自恃贵族身份向兵士施压的,政府官员要上达世界政府举报的,商人扯亲戚朋友关系拉大旗威胁的等等。

    还不算躲回房间的那些,如果再在这里拖延下去还不知再生什么事端。

    “诶?难不成我被无视了?”

    “谁管那些杂碎,”道伯曼冷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加遮掩的轻蔑,目光在老者身上打了个弯,利索地收刀入鞘,“我只需要判断你们是不是她的同伴这一点就足够了。”

    伊迪丝的消息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泄露,一旦出差池涉及到的相关人士都得清理掉才行。

    现在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再照那样发疯直接一路杀下去肯定会碰见她的。

    他不希望伊迪丝看见那副姿态,用曾经伤害过她的丑陋本性来会面再愚蠢不过了,那不过是嘲笑他自制力最有利的证明罢了。

    “阁下可真是……”

    盲人剑客忽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落在脸上的视线有种说不出纠结,激起道伯曼一阵莫名的烦躁。

    好在那厢已经审问完毕,从管理层口中掏出不少情报,他只留下少数把守各处出口和搜寻上面落网之鱼外,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准备向下方隐藏的地下世界进攻。

    保守起见,比特在原地留守担任指挥,本部上校的实力足够震慑敢正面对峙的宵小。

    至于事后那帮家伙爱上哪告状就告去吧,以他的实力爬到这地位早就没有上升的可能性了,真要为了堵众人口舌被强制降职一阵子,他还更高兴能够空出时间和伊迪丝相处。

    是的,他就没打算放过伊迪丝,退休养老也行,随便去哪里,不愿意呆在马林佛多也没关系,反正道伯曼的下半辈子的人生就和她绑定在一起了。

    除非他死,伊迪丝在哪里,道伯曼就在哪里。

    他让一个一等兵提着这位经理跟着他们,软成一滩烂泥的男人神智还在,就是精神有些混乱,够指路就行。

    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伊迪丝在此期间别出什么意外最好。

    “阁下是在担忧时间吗?”那位剑客一眼看穿他的焦虑,道伯曼并未回应,也默许了他的猜测。

    “老夫此行并未准备导航工具,也是仰仗莉莎阁下的能力才来到这里的,她能够得知爱丽丝的方位。”那位剑客倒是不计较他的冷淡,知无不言。

    只是那与旁人不同的称呼让道伯曼记在心上,与众不同往往意味着更加亲近的关系。

    值得警惕←_←

    两人将视线投过去的时候,被寄予厚望的少女正在恐吓某个像是与父母走散的孩子把口袋里的奶糖全交出来,才肯答应帮他找妈妈。

    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露出半张脸,一本正经地和对面的大姐姐讨价还价,哪怕她故意挤眉弄眼地渲染恐怖气氛,把事态夸大几十倍,顺带语言抹黑了旁边那俩的本来长得就不像好人(……)的人。

    男孩也坚持着不肯做出两块糖作为自己点心的让步。

    “既然你对糖分如此虔诚……老头你干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没看见我在储备战略物资别打岔啊!”

    一笑不为所动,拎着她的领子走回来,饶是性子宽厚的他也深刻感受到了无奈,这个同行者天马行空的思维和行动方式,他完全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紧迫,莉莎阁下别再玩闹了。”涉及他打破原则插手此地原因的那位,一笑的语气也带了几分真火气。

    “又不是急着去见只剩下遗愿是一口气想和舞台剧女主演来一发的老爹,”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叹气道,“无论早去晚去都是一样的这句话要我说多少遍,老头子你顽固过头了啊,还有那边的疯狗先生把耳朵掏干净了——”

    眼瞳好似叶芽初绽的眸子盛满生机,声音却仿佛凛冬降临般冷漠。

    “'爱丽丝'永远不会出现在世上了。”

    很难听懂吗?

    ——————

    “阿嚏!”

    总感觉有谁在骂她。

    伊迪丝摸摸鼻子,颇觉新奇地回味了下。

    这具身体的机能已经快完全停止了,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用意识操纵躯体模拟出生理循环和正常人总归是不同的。

    感冒病毒都都不屑入侵好吗?

    没有来得及注入'碎片'的化身成不了人类身体,会像她现在这样,逐渐从真实的人退化成虚有其表的分.身,有本体意识操控也只能算是团能够活动的肉块而已。

    唔还是团能够使用恶魔果实能力的肉块呢,真是励志。

    幸好小伙伴的见闻色水平和他凶恶外表如出一辙(喂),一看就是主修武装色霸气的好料子。

    主意识对分.身精细到细胞分裂的绝对掌控权让她不至于露馅第二次,顶多再加重一点对精神的负担呗,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反正像一笑先生那般拥有如此变态感知的家伙在海上也不会超出五个。

    算一算日子她作为“伊迪丝”的那具身体估计已经化为白骨了,当初在死亡威胁下只来得及让意识逃出来跑进这件“未完成品”里,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在压倒性的实力差下能活着就该谢天谢地了。

    那些人的救治刻不容缓,让伤势勉强维持不恶化的状态已经是几个医生拼命压榨自己精力和所学知识,只会一点应急处理措施的她都被赶鸭子上架,在一些状态梢好的幸存者帮忙救助下的结果了。

    似乎救援比预料中来得晚一些。

    最糟糕的状况是两方人马撞在一块起了点冲突,因为不知对方底细形势僵持不下,耽搁了不少时间。

    回去就让那死女人禁吃甜点一百天。

    伊迪丝毫不犹豫地把黑锅扣那甜党头上,鉴于那家伙过去丰富的黑历史她没有一丝一毫地心虚。

    不过最稳重冷静的艾尔文居然没拦得住她,正事上从未出差错的指挥,期间究竟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故……伊迪丝觉得可以将刑期延长到半年了。

    所有人聚集在最初到来的圆形大厅,生气逐渐回归到她们脸上,对未来的微薄希望终于重新在心底涌出,只是那些连神智也恢复不了的……

    衣袖被一股力道轻轻扯住,她顿住脚步。

    也许由于这具身体是运用恶魔果实能力的造物,她还是依旧能够自如地使用果实,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她也始终没弄明白

    分.身果实的高阶能力可以分出拥有自我思想的真实身体,人体的中的内脏,她将称作为“化身”。

    按照以往分裂普通分.身的经验推测,分裂得越多外貌越不像本体,最后会扭曲的怪物一样的存在,为了不作孽还有实力不足(主要原因)她最终没能有幸见到。

    令伊迪丝感到神奇的是,她的外貌比先前所有化身都像自己的本体。

    随机出奇迹啊。

    爱丽丝这副躯壳的脸是调整过的,在被制服住的那一瞬间,她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谁的时候。

    “想好自己的名字了?还是想让我给你取一个。”

    只要不是草莓沙冰和甜甜圈这类智障儿童欢乐多类型的,对,说得就是莉莎你。

    分出碎片等同于她将自己的一部分分出去,习得的技能,爱好,知识,甚至是一段记忆,变为构成化身最重要的核心。

    她已经失去了这部分东西,自然没有保留下与之相关的记录。

    比如莉莎对甜食情有独钟,艾尔文的洁癖程度令人发指,威尼斯有会把自己淹个半死也要一直泡澡的习惯等等,会以独特的表现形式成为人格的一部分,虽然有时候她也不明白形成规律是啥。

    “没有意义。”

    对方拒绝了。

    “我是你的绝望,抑郁,自卑,恐惧,是你所拥有的全部自毁倾向的集合体,在完成你颁布的任务后,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让自己走向终焉。”年轻女性盯着她的眼神平静而冷淡,“可以说是设定完全错误的存在。”

    没有求生本能连生物都算不上。

    ……所以她在迷糊间干了什么狗屎操作。

    ——————

    “也就是说临行前你给她下了暗示,必然会再用能力分出一个我们的同胞。”

    “对,那家伙的心软总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以前还用更方便隐秘行动作借口,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继续顶着。”

    “就你那单纯头脑也能明白的吧,那个隐患必须解决。”威尼斯那张死脸在回忆里出现依旧欠揍得不行。

    “我不用告诉你太多,总之准备工作我已经干完了,战斗力最高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莉莎跑在最前面带路,后面紧紧跟着一波人,她对伊迪丝方位的感知在越来越接近的距离下愈发强烈。

    “不用管期间出现什么意外,按照计划以最快速度接应她,然后……”

    她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个掺杂强力麻醉剂的烟幕弹,悄无声息地蒙上脸,在踏进广场的一瞬间引爆,不顾身后的怒喝,鞋底用力一蹬地面,腰间抽出两把短刃,朝那个熟悉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斩下。

    “杀了她。”

    逼迫她的意识进入新化身里。

    毕竟现在她只有生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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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君死了请为它烧纸

    还看不懂这些意味不明的设定也没事,反正事件解决后的章节除了在本部虐狗撒糖就是番外

    番外里有关于可爱化身们更详细的设定和故事(大概率没人想看),万年没存在感的男二大量出没注意

    青:我是史上最惨男二吗&/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