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颜狗不管什么瓜,反正pldd好看就行,新屏保get#爱你”
白桃微微松了口气,虽然有跳出来说是蹭热度之流,但也立刻被回复“谁敢蹭黑红热度,不怕被自我反噬吗?”“最近反转这么多先不要站队比较好,专注自家吧”,所有文字的导向,似乎大多感叹拜服于摄影剪辑的明丽生动。白桃叹口气,对乐时说:“我知道你会注意分寸的。cp这件事情,cpf这些事情,谁又知道真相是真,还是真相是假呢?说到底,也都是我们的自我感动和及时行乐。”
“……”乐时的视线从那些或许赞许、或许怀疑的评论移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一只手攥了起来,用力地捏了一捏,“我知道的。”
走廊的光线明亮,发布会已经散场很久,于斐在这儿与3m的人谈了很久的话,几乎是最后才走,他在办公室外碰见乐时,乐时背对着所有人,双臂撑着走道尽头的一扇窗,窗外是围堵hp工作用车的记者,场面混乱而嘈杂。于斐等所有人离开,才轻轻叫他的名字。
乐时把与白桃的谈话照实叙述,于斐毫不在意地一笑,低声问:“你知道,然后呢?”
乐时抬眼,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神态像是在扳着手指和同学训话的小班长,于斐被这奇怪想象逗得要笑,嘴唇一弯,立刻就收到了来自乐时的凶狠的眼刀子,他咳嗽两声,严肃站直,听见乐时说:“在镜头前面要保持距离。”
于斐十分乖巧:“知道了。”
乐时冷酷无情:“有事没事不要盯着我看。”
于斐嘴唇一抿,似乎立刻要笑,但又勉为其难忍住:“我知道了。”
于斐凝视着他的脸,眼睛里柔和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问:“没有镜头的时候呢?”
“……也不行。”乐时这句话刚刚出口,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说清楚,于斐向前踏了一步,乐时也后退一步,他当然知道怎样和眼前人亦步亦趋地角力,直到后背抵在窗户上,他的掌根按着窗棂,毫不惧惮地与于斐对视着。
那眼神要强、冷静,而又勉力遮掩着一点儿不自然的紧张,分明逆着光,乐时的眼底却泛着小片小片的柔亮涟漪。窗外的人声沸反盈天,无数噪杂的质问仿佛催命的急铃,此时若是有人分得出j-i,ng力向上看,就一定能模糊地看见这一场无声的你进我退。
“人总要知难而上。”
于斐离他实在太近太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乐时的脸颊了,放轻的吐息,逼近的味道,干燥嘴唇上翻起的一点儿皮屑,泛着一层毛茸茸的淡金色的眼睫,眉毛短硬的走向,和微笑的柔情的眼睛,连眼角都带着微甜的气息。这一切总是接吻前的征兆,此时只要有人在楼下匆匆一瞥,或是从楼道偶尔路过,他们都会暴露无遗,乐时的心脏仿佛被攫住,浑身的血液沉缓、凝固,失去了流动的纹路。
但于斐没动作,他只是带着深切的情感,无声地注视他。在乐时回过神意欲挣扎之前,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按了按,转而将指腹印在乐时的嘴唇正心,柔软的触感。
于斐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是回答:“我答应你。我们有距离。”
他退开了,像是立定公堂上的候审人,又像是听候班长发落的小跟班儿,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这一下出乎乐时意料,他似乎更熟悉被动接受的,粗暴的纠缠与掠夺,他觉得嘴唇有点儿烫,而后才发觉,是整张脸面都在微微跳动地烧热。
“你不是问万幸和白桃他们,‘我可爱吗’。”
于斐又后退一步,保持一段安全和疏离的距离,一记直球干净又利落,总是把情话真情实感地融化为肺腑之言,带着暖洋洋的笑意,他迎着他的那片明亮阳光,朗声说道:
“当然可爱。在我心里,你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写章谈谈恋爱。上个周在帮导师忙推免的事情,所以咕咕了一下,之后每周大概三四更,可以屯着慢慢看。说一句来迟了的中秋快乐!爱你们=3=
第60章 否定与劝解
经历过一场风波,尽管楚湘东这件事情使得许多练习生心有余悸,但赛程仍旧按部就班进行。《雪国》组缺少了center楚湘东,在重新投票选c的决策上,四人没有经过太多的纠结,就将于斐选上了center与leader的双担位置。
所有人的部分经过讨论,最终采取结对伴唱,在最终部分全体合唱的分配方式,每个人都有相对均衡的唱段。而作为核心的于斐,他的部分最出彩。与前段时间的明争暗斗不同,在共同经历了楚湘东的事情之后,组内的氛围平静且宽容,苏乔与江河似乎解开了某个心结,练习时也总有说有笑。
但乐时心里明白,两个人看似轻松的笑容,实际上都隐藏着似有似无的忧虑,将hp的练习生驱逐出节目,他们不是没有损失——那天在白桃口中知悉组内形势,苏乔的人气受到那一波黑料的重创,粉丝尽管第一时间应急地澄清反黑,但公开票池的数据排名却迟迟不再见涨。苏乔的排名停留在了三十名,而第二轮淘汰则是五十进二十。
“先前由于斐唱的那一大段合音,我分成了两个部分,第一个part,让老江和乐乐唱,第二个part,让于斐和乐乐来?结尾还有一句killing part,按说我们组大部分都是偏柔和低沉的音色,我挺喜欢有点儿透明感的少年音的,乐乐,这段你来怎么样?”
四下沉寂片刻,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简直是暗中商量好了的默契,语义却非常混乱。
乐时斩钉截铁:“不行。”
于斐首肯赞同:“我觉得可以,但是——”
江河:“行,但也不行。”
苏乔挨个地和这仨瞻前顾后的队友对视一眼,忍俊不禁:“到底可以不可以?”
乐时:“你是不是忘了安排自己的部分?”
“哦——”苏乔挠了挠后脑勺,指着属于自己的三句歌词,他的笑容满是歉色,“让我稍微偷个懒?”他看见江河不理解的、痛惜的眼色,正色又道:“我是认真的,每个部分我都有好好思考,我把我认为最适合你们的东西都分配好了,如果需要修改,我们可以讨论。”
江河往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沉沉闷闷一声响,苏乔迷惑地望向前队长,江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的视线在苏乔的脸上、他手中的歌词上,以及放在地面的笔记本电脑游移一阵,终于轻叹一声,说:“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出道了。”
“当然想啊。”苏乔脱口而出,他顿了一阵,眼底明亮,苏乔慢慢道:“但我更想好好唱歌。我们也都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才敢说那些话,才聚在一起的吧。”
于斐看着苏乔的面容,平日里他在镜头前总是不大起眼,在一众帅气年轻的练习生里,他也不算容貌出众,只有需要吐槽的时候会冒出一两个名言警句,节目播出始,他尚能够靠着一两个记忆点得到人气,但楚湘东的事情之后,能够支持他在上位圈立足的基石分崩离析,人气虚无缥缈,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在眼前的最后机会,就是这场公演的舞台。
此时离约定的彩排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周。
贝锦的态度一如既往,只是她很难在江河与于斐身上挑出刺来,一个舞台经历颇丰,一个实力技术过硬,于是贝锦挑剔的眼神多落在乐时和苏乔身上,点评的话语足称毫不留情的尖酸刻薄。这些话在最后一次考察中尤为刺耳。
贝锦今天没有盘发,只是斜分一道锐利的刘海,长发披散,她照着乐时的唱段弹了一遍,强调:“发音的时候要有厚度,我上课的时候没有一次是不强调发声方式的,单薄的声音无论是唱句,还是合音,都会让人觉得刺耳和突兀。”她一顿,看着认真倾听的乐时,看着他驯顺柔和的表情,她没再发出奚落一般的点评,只是说:“其他人可以走了,乐时再来一次吧。”
声乐教室里单调的琴音,一直从午后延续到了黄昏。
“倾听歌曲的旋律,感受歌词的感情,思考演出的意义。有些东西不是重复和练习能够达到的,”贝锦在总结的时候这样说,“怎样的音域是有效的,你达到的音高,唱出的音准,真的是带着情感的吗?”
“老师,很抱歉。”乐时的声音显然有些发哑,一句话说得吃力艰难,那是嗓音疲劳的征兆,贝锦对此早有察觉,原本还想纠正他几个细微的失误,但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手指捏在一处,时时不安地绞动的练习生,她不再说话,脸色仍旧覆着一层冰霜。
“对于以前在hp上课的那些事,我也真的感到抱歉,是我态度不够端正。”乐时朝贝锦深深鞠了一躬,他是真心实意地抱歉,向下的视线只看得见她搁在黑白琴键上的一双白莹莹的手,细长、分明,但弹动时却十分有力。
贝锦静了许久,冷冷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起伏:“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很愧疚。”乐时直起身,对上贝锦平静无澜的眼睛,女人保养得宜的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似乎因为夕照的光线暗沉,又似乎由于半天的劳累,她的皮肤显出一层发暗的黄色,显出一种富有气韵的疲倦。
贝锦揉了揉太阳x,ue,眉尖微蹙,“我没有因为你过去和于斐一起逃课的时候针对你,教的学生这么多,我没有为你们负责的必要。我觉得好,没有问题,那我无话可说,我觉得不好,还有可进步之处,那我就会指出来。我认为你离出道的水平还很有距离,至于要不要改,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