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

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 第1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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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斐擦着头发,心平气和:“别总看网上的垃圾话,真正关心你的人,即使觉得你有不妥之处,也会客观地和你交流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了苦笑,“毕竟螃蟹长大,也要蜕一层壳。不会有人永远为我庇护一切,我也不会永远躲在屋檐底下。对抗风雨的办法或许不是躲避,而是撑着足够强大的伞去面对吧。”

    “灰头土脸啊,浑身s-hi透啊,甚至名声扫地啊,我以前好像想都没有想过,以为从今天到明天的天气,都是一片晴朗的。”于斐注视着任风风通红的眼睛,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壳会越来越坚硬,总有一天会不害怕风浪,不过过程比较疼,也算是必经之路?”

    任风风点头捣蒜,抱着膝盖坐得乖巧,像听讲的学生。

    唐之阳微笑着接过话:“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解你,讨厌你,但我们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心里也很希望要做好,在我的眼里,你还是那个充满活力的任风风,天不怕地不怕,摔倒了就要站起来。”唐之阳一顿,眼中烁烁有光,“‘努力去热爱的人最讨人喜欢’,我不讨厌你,反而还挺喜欢你的。”

    任风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却又在眼眶里打滚,他没让那些装满咸涩心酸的水珠子落下来,咬着牙狠狠地将他们揉掉,任风风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晰:“那我下一次做好舞台,再认真对待每一个队友,每天努力笑得更开心一点,让其他人更高兴一些,还会有人喜欢我吗?”

    万幸抢声说:“会啊,我超喜欢你的!为了得到小爷的爱,你要赶紧振作起来厚。”

    乐时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十七岁的小小少年,脸上藏不住一点点情绪,活得像是金秋时节脆生生的苹果,乐时柔声说:“我不会讨厌你的。做你自己就好了。我很喜欢你。”

    唐之阳和于斐同时地看着乐时,没想过他会这样坦率。

    任风风终于破涕为笑,他挠挠后脑勺,一声腼腆的谢谢还没说出来,万幸惊叫一声,双手交握攥紧,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乐时,咋咋呼呼:“乐乐,我捏?你不喜欢我吗?我从来没听见你对谁说过喜欢哎!我呢我呢!我也要!我都和你待这么久了,你居然偏心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三岁哭包!”

    任风风眉头一皱:“你说谁哭包呢?你自己不是啊?”

    于斐眼里的惊奇渐渐变成某种更加柔和温暖的感情,乐时转过眼,与他四目相对,他耸耸肩,说:“聊点正事吧。”

    万幸对那句喜欢不依不挠,横c-h-a一句话来:“聊什么!我也要听!”

    任风风凑热闹:“我也想听!”

    于斐看着那俩阵雨转晴的小屁孩,自个儿倒是y-in转多云,幽幽答了句:“少儿不宜。”

    唐之阳咳嗽了一声,一屋子的眼睛都转到他的身上,两对可怜巴巴,拿唐之阳当救命稻草,他没感受到似的,揉了揉伤腿,摊手说道:“我成年了啊。”

    于斐:“……”

    任风风和万幸两人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少儿忙内的设定,异口同声:“那我们有监护人陪同咯。”

    于斐长叹一声,倒是乐时笑得非常开心,他踩着上下铺的阶梯,身手敏捷地跳到了床上,于斐站在底下看着他,眼皮一跳一跳的,看样子心深伤透。没想到乐时却向他招了招手,说:“上来挤挤?你们不是要夜聊?”

    于是,一场由一次哭泣而引出的奇怪夜聊开始了,像在高中宿舍里某个齐齐失眠的深夜,他们在熄灯的房间里,听着窗外促急而张狂的雨声,偶尔一道银色的闪电劈落,在地面映出窗外摩挲舞曳的树影,很快又消散。万幸和任风风坐在下铺,偶尔还有一两声擤鼻子的抽气,乐时那儿有些拥挤,他背对着于斐,面朝着墙,听着其他人说练习生时期的趣事。

    “十五六岁那会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理想,”于斐说,“成绩也不怎么样,觉得生活挺无聊,有天和家人去一个音乐主题餐厅,驻唱不会唱底下人点的歌,我感觉我能行,就上去唱了首歌,”他的语气有点儿嘚瑟,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勋荣,“唱完好多人鼓掌,有人还给我们桌点了小点心。我就,眼前一亮,以后说不定去唱歌吧,那就学唱歌好了!”

    乐时和他用一条被子,一翻身,空调被就从他的腰间滑走了,于斐果然正面对着他,乐时朝墙根挪了挪,一边闷声问:“没听你说过。唱的是什么歌?”

    于斐想了想,回答:“《nobody can s**e me》*,一首老乐队的歌了。”温热的吐息拂在乐时的眼皮上,于斐的手绕过他的腰,帮他把被子盖回去,手掌就搁在乐时的腰窝上,没再收。

    唐之阳敲了敲他们的床板,说:“你们阚前辈喜欢这首歌。”

    万幸和任风风一下一下拍着手,隔壁敲敲墙板,他们这才放轻了力度,轻轻齐声地起哄:“来一段!来一段!”

    于斐顺着他们的拍子,轻轻地摆着腿踩拍,脚趾偶尔地碰在乐时的脚踝上,轻柔低沉的哼唱响起来,没有任何技巧修饰,沉柔地响在雨声里:“i chose a false solution,but nobody proved me wrong.at first hallucination.i wanna fall wide awake.”

    “watch the ground giving away now.”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万幸问:“后面的呢?”

    于斐玩笑地回答:“忘词了。”拢在乐时腰间的手却不自然地一紧,乐时拧了一下腰,于斐这才反应过来,稍微地退开了。

    任风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见他们的宿舍群里发了段新鲜的音频,来自唐之阳。他嘿嘿一笑,又说:“我们聊到哪了?怎么当练习生的?我老妈说我考不上大学就回家捡垃圾,不想捡垃圾。然后出门旅游,走大街上,有人问我要不要当偶像出道,我看都没看名片,就说‘呃神骗鬼扑街啦’,后来又上那条街,又被堵,才去公司看看的。”

    万幸奚落他:“结果是个小公司,还不如跳槽来我们卖惨。”

    任风风:“略略略,说说你和乐哥啊。”

    万幸沉吟一阵,说:“我家里状况不怎么好,当时进公司是在网上看到说,和练习生签合同是不用给钱的,等出道以后从赚到的钱里扣,我就找了好几家公司呗,最后卖惨愿意签我,就签了那张‘卖身契’。哎,怎么说得我的身世这么悲惨,”他自嘲地笑笑,话锋一转:“乐乐我就不知道了,他从一来就很厉害啊,全公司的人都在说不知道是哪里空降的大佬,说得好像第二天那帮穷鬼就有钱捧他c位出道似的。后来听说是hp来的,我还惊了好久。不过说实话,他刚来那阵,大家确实都不怎么喜欢他。”

    乐时没说话,于斐倒是吃吃笑了,他仿佛被搔到了笑点,扬声说:“是不是觉得乐乐一张扑克脸,见谁都像欠了钱,对谁都爱答不理,是个怎么都让人很看不顺眼的人间bking,但是我跟你们说,你乐哥是那种暗中观察然后偷偷记小本本的,很y-in险又出奇单纯的人……唔唔唔——”他的嘴一下被捂住了,乐时蹭地靠近他,那力道颇有点儿气急败坏的意思,一阵沉闷的扭打声,乐时把他按在了床上,他们从床头打到了床尾,尽管于斐没怎么还手,吃痛还在偷偷地发笑。

    万幸狐疑:“你们在干嘛?”

    乐时咬牙切齿:“杀人灭口。”

    任风风倒吸一口凉气:“噫。不愧是我乐哥,人狠话不多。”

    唐之阳打了个哈欠,亮起手机,对着消息栏打了一串字符。阚君桓早前找他,他躺下的时候才有时间回复,现在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聊天状态,于斐的那一段音频,他发给阚君桓听。对方回了一条挺长的语音,转文字没转出来,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说:“我也喜欢。”

    没有宾语。

    唐之阳回了一句:“我明天要去见你。”思来想去,欲盖弥彰地补:“于斐和乐乐也来。大小姐她又说去补课了,看来是真的找到了一生所爱。”跟了个俏皮的表情包。

    话题此时转到唐之阳的身上,是乐时紧张笨拙的呼叫转移,唐之阳哑然失笑,上头咚咚又响了几下,唐之阳摇摇头,接过了救场重任:“我待过好几个公司,”他报了串名字,引得对面一阵惊呼,上铺也没了打闹的声息,“做伴舞吧,没待多久就走了。在hp留得久些,后来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所以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想堂堂正正站在舞台上,和他——”他顿了一下,屏幕亮了,他看着回复的内容,心里莫名一动,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补道:“和我的偶像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他们还想聊,可隔壁宿舍的练习生过来敲了敲门,带着睡意说:“你们能别吵吵了吗,明儿我还想睡懒觉,困死了。”

    一屋子的人忙不迭道了歉,几个人这才安静下来。

    于斐钳着乐时的手,刚才趁他放松警惕,一下子身位掉了个儿,倒是他把小猫压住了,在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乍然亮起的雷声里,乐时哑声对他说:“你好重,下来。”

    身上的人沉沉地静了会儿,乐时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凝视着他,偶尔白光一亮,乐时会眯起眼睛,于斐长长舒开一口气,动作放轻地松开制辖,他窸窸窣窣地在乐时的床上找了一会儿,找来了乐时的耳机,又轻轻把一只塞进乐时的耳孔里。

    凑近的时候于斐亲了亲乐时的面颊,羽毛瘙痒似的,很轻。

    滴的一声,蓝牙连接。于斐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不多时,节奏舒缓的音乐响起来,他们两个好战分子,终于偃旗息鼓地躺下,面对着面,心却仍然踊跃地跳。

    唐之阳戴上耳机,点开那一段无法识别的语音,懒散而温柔的和弦弹奏而出,他在黑暗里微微睁大眼睛,乐声后有滂沱的雨声,雀跃的雨声,隐约的雷鸣。唐之阳有一种错觉,阚君桓好像站在这个风雨大作的深夜里,抱着吉他,迎着世界的噪杂,放声地、忘我地歌唱。

    相同的歌曲,不同的人声,在这个奇妙的时间点里,纵声抒情。

    阚君桓最后的回复是:我也想见你。现在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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