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白少流已经在定境中能够冷静的经历,但那是他自己的生死。他破了生死观,只是超脱了这种观想之境,并没有达到真正超越生死的境界,何况进去的人不是他而是清尘。小白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身体有些坐不住,一股绝望的情绪占据了自己的心胸。然后他又躺下了,不是倒下的,而是在他倒下前顾影轻轻的扶着他又让他平躺在床上。
小白没有昏迷,只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恍惚,他倒宁愿自己再度晕死过去,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时间已是第二天凌晨,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海平线上出现淡淡的霞光。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三少和尚将他和顾影放在洛园的门前,门卫看见了三少和尚就立刻离开。有值班的保卫把他们送到了别墅里,是顾影要人把白少流安置在自己房间。
顾影流着眼泪在床前看着小白,小白的脸色一片茫然死灰,一声不响也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的被子还在起伏几乎就像个死人。顾影宁愿他哭出来。可是他没有,这样看上去更让人担心,很明显清尘与他的关系非常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夜夜守护着他。小白过了很久才闭着眼睛问了一句话:“那和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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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清楚,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压抑感。顾影赶紧答道:“我也不认识,他把我们放在洛园门前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白少流又问:“偷袭的人是谁?”
顾影:“不知道,但看法术应该是西方教廷的高手。也只有这些人才会使用威力巨大的审判之光。”
白少流:“洪和全那些人死了没有?”
顾影:“白光阻挡,没有看清,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先问恩后问仇再问恶,白少流虽然悲恼欲绝,但思路并没迷乱,也就是能破生死观境的人才能做到吧。三句话问出口,白少流又不出声了,房间里是一种奇异的安静。但很快这种安静被房门外急冲冲的脚步声打断,有人不敲门就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的声音在说:“爸爸。小白受伤了。不要打扰他休息。”
进来的人是洛水寒,他没有顾洛兮的劝阻直接走到了小白的床前,不说话看着他。眉头深锁脸色荫沉。小白睁开眼睛,见了洛水寒,也本能的感应到他心里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疑惑,有失望,有悲哀,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惭愧。
“洛先生,对不起。”小白先说话了,声音很虚弱表情很茫然。
洛水寒:“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顾影在一旁解释道:“他是为了救我。”
小白打断了她的话:“与顾小姐无关,我是为了帮我的朋友。”
洛水寒:“你的朋友?杀手清尘是你的朋友?”
白少流:“是的。我与她是生死交情,听说她要去杀洪和全,我怕她有危险,所以一定要赶去。”
洛水寒:“洪和全怎样了?”
白少流:“不知道,我估计是死了。”问一句小白答一句,面目茫然毫无表情。
洛水寒看着他,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小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已经没有心情去辩解。洛水寒请来洪和全希望能够延续自己的生命,没想到洪和全因此却闹出了很多条人命。这也算是巨大的代价吧,洛水寒虽然不愿看见,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杀手清尘这次发帖所说该杀的人并没有指洪和全一个,而是说“相关者皆有罪当诛!”
谁是相关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比如站在拉希斯主教的角度,他会认为自己是相关者,如果没有他纵容洪和全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同样的道理,站在洛水寒的角度也会认为自己是相关者,如果没有洛水寒找洪和全这件事情,也不会出后来的连环人命案。清尘说了那句话,洛水寒也会怀疑清尘想杀自己,而现在白少流突然说他是清尘的生死之交,要帮清尘,洛水寒是什么感觉?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让洛水寒感到愤怒与绝望,不论洪和全该不该死,洛水寒恐怕也希望在他延续自己的生命之后再发生那些事,关系到自己的生命人都是有私心的。现在倒好,洪和全死了,就算不死也不会再露面了,洛水寒只能老老实实的等死了。联想到白少流事先曾数次出言阻止洛水寒找洪和全续命,洛水寒不得不猜疑他是故意的!
过了半天洛水寒才说:“白少流,你是我请来保护小兮的保镖,我一直信任你。但是保镖与杀手是天敌,你结交杀手,而且是全国通缉的杀手,对你的职责没有好处。我不是绝情的人,你也曾经救过我的女儿,我会给你一笔报酬……现在我不想留你在洛园,马上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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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这时上前一步:“洛先生……”
洛水寒一摆手:“顾小姐,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听见有人要杀洪和全的消息想去看情况也是正常的。杀手清尘不可能与你有关系。你就不要说话了。”
顾影还想解释,又看了洛水寒身后的洛兮一眼,终于没有开口。洛兮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她父亲是什么意思:“爸爸,你要赶小白走吗?你不要生气啊,他还有伤,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好不好?”
洛水寒:“有伤应该去医院,小兮,我这也是为你好。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这时白少流自己掀开被子下床站了起来,光着脚,鞋也没穿蹒跚着走出了房间,面无表情就像梦游一样,一边走一边说:“不用麻烦送我去医院了,我没有事,自己可以回家。谢谢洛先生的照顾与栽培,洛小姐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小白走出房门,罗兵就站在房门口,看了洛水寒一眼对小白说:“我送你吧。”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小白一起下楼。罗兵开车将小白从洛园送回了家。一路上小白表情傻傻的。他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还是罗兵帮他系好的安全带。快到地方的时候,小白才说了一句话:“总爷,如果你还需要给洛小姐找保镖的,可以和刘佩风打声招呼去请黑龙帮的武金刚武胆。这个人身手不凡人也忠义可靠,不信你去问萧正容……我有一件事情求你,洛小姐帮我在马场里养了一头驴,我虽然不在洛家了,那头驴我还想养,钱我自己想办法。”
罗兵:“你就不要为驴操心了,那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武胆,如果有必要我会去请的。先不要想别的,好好把身体养好,洛先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怪他。”
小白就像没有听见罗兵的回答,自顾自交代完事情,车停在楼下他推门就下去了,罗兵也下车扶着他上楼。小白半夜里冲出家门直到天都亮了还没回来,庄茹提心吊胆一夜没睡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听见有人敲门,赶紧开门却看见小白光着脚胸前的衣服上还满是血污,如梦游一般被罗兵扶了进来,吓的魂都飞了!
罗兵不等她说话就赶紧招呼:“小白受了点伤,是内伤。没有大问题,只是需要好好休息调养。快扶他进房间躺下!……今天他和洛先生闹了点误会,暂时放了长假,等他情绪安定了你好好劝劝他。”
庄茹慌手慌脚地扶着小白进卧室躺下,帮他盖好被子。罗兵招了招手把庄茹叫了出来,小声说道:“洛先生让小白离开洛园也并非是坏事,以前他总要跟着洛兮脱不开身,有很多事情做不了,这段时间恰好让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等他清醒了你转告他,如果有什么其他的困难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罗兵走了,只剩下庄茹照顾小白。庄茹帮小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打温水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小白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布。小白是光着脚进门的,脚底很脏,庄茹又帮他擦干净双脚,却感觉他的双脚冰凉,又用了热毛巾把他的脚包住给他捂一捂。
白少流在顾影房间和洛水寒说话的时候,神智已经完全清醒了,可是当他回到家又躺下的时候,脑海里又开始迷乱,他的内伤不重,可心神大恸之中却有入魔的征兆。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一道道白光闪过,一次又一次重复清尘挥舞紫金枪冲进毁灭白光的场景,这不是修行中的观境,就是他躺在那里出现的幻觉。庄茹正在给他捂脚,却发现小白的呼吸突然变得不均匀,听见他口中喃喃道:“不,不要!”
“小白,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唬姐姐!……我去叫救护车。”庄茹赶紧站起身伸手去摸小白的额头,小白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救护车?不用!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她。”
庄茹:“你就在家里。”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小白抓着她的手握得她的手腕生痛,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发现小白的额头一阵冷一阵热,最后又变得冰凉,人也开始打起冷战,牙齿都在咯咯做响。他很冷吗?可被子已经盖得很严了?庄茹看着小白实在没有办法,右手又挣脱不了。她用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掀起被子也钻进了被窝,身体紧紧的和小白贴在一起。
小白正传 068、醒怀惜楚始悲声
小白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热时滚烫,冷时冰凉,庄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紧紧贴着他互相传递着体温。小白松开了庄茹的手,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庄茹也抱住了小白……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小白一直紧紧将庄茹抱在怀里,口中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白少流冷热交替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温暖,可脑袋还是有些迷糊,本能的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女人赤裸的身躯,时而觉得她就是清尘,时而又觉得她是敌人……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体下面,牢牢的按住,生怕她又消失了……直到听见一声痛苦的惊叫,小白才突然惊醒过来!
一切幻觉都消失了,小白仍然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他伏身紧紧压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庄茹正看着他,半边娇艳的脸一片潮红额头上却全是冷汗,眼神迷离却有着惊慌和痛苦。他的一只手正搂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却抓住她的一只上臂,刚才用力过猛无意中竟咔的一声把庄茹的肩膀卸了下来,这可是他自创的分筋错骨手绝技,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用在庄茹身上。
“小白,你……”庄茹神色痛苦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怎么会这样?”小白这次情景反应动作倒也很快,手一拧咔的一声把庄茹脱臼的肩膀又给接上了。他这是下意识的反应,等接完肩膀才想起这下也够痛的,庄茹一个弱女子哪能受得了这种折腾,又痛呼一声竟晕了过去。这下白少流是彻底醒了,心中悔痛恨不得把自己拎起来暴揍一顿。
清尘刚刚离他而去,自己又莫名的在伤害庄茹,庄茹对他那么好,可他对她都干了些什么?幸亏自己受伤之后全身无力,否则刚才庄姐会被弄死的!平时自己的双手发力完全可以勒死一个人,有力量却失去控制太可怕了!冷静、冷静。清尘走了,可自己不能发疯,可不能让真心待自己的人再受伤害!
庄茹晕过去只是片刻,等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场景两人又换了角色。庄茹发现自己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小白坐在床头一脸歉意。看见她睁开眼睛赶紧道:“庄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
庄茹:“我又没有怪你,只是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我都给你吓傻了。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事,昨天夜里究竟出什么事了?你一回家就变成了这样?”庄茹说话时想坐起来,刚抬了抬身体又躺下了,原来自己还是光着身子。
白少流:“我刚才都对你做了什么?我……”
庄茹:“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无论怎么样姐姐都是愿意的,但是你不要那么不正常好不好?不是喝醉了就是发神经!”庄茹的脸色潮红未退,现在又拉起被子挡住了半张脸。语气中有羞涩。但也有一丝不悦与害怕。
白少流:“我有没有……?”
庄茹:“没有,你那样了还想做什么?就是欺负人!但是有区别吗?我倒宁愿你……”她的表情虽然并不严厉不算发火,可小白能够感受到她内心里确实是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生气。说起来还是因为小白这句话问的不对,你都把人那样了,还问自己有没有……?就算没有做那种事,还有什么区别吗?
白少流低下头:“是的,没区别。庄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以后我也好好会对你的,不会再欺负你,也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伤害。”
庄茹不生气了,心情陡然变成了一阵惊喜,她也不顾自己还光着身子一下就坐了起来:“小白,你刚才说什么?姐姐没听清楚!”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就是因为那一句“你既然是我的女人”,白少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庄茹是他的女人。
白少流:“我以后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任何欺负。”
庄茹:“不是不是,还有一句!”
白少流:“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应该保护你。”
庄茹长出了一口气:“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突然和姐姐说这些?”
小白的心情可没有庄茹那么高兴,甚至一丝喜悦都没有。他仍然低着头说道:“她死了,我眼睁睁的看见她消失在我面前!”
“谁死了?”庄茹又吃了一惊。
白少流:“倾城,我昨天和你说的人,你不用再为她收拾房间了。我不想再失去真心对我的人,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一定要保护你!对不起,刚才把你弄伤了,最不应该伤害你的人就是我。”白少流低着头,声音也越说越低,渐渐地带着哽咽。他的情绪很难形容,时而清醒时而又有些失控。
庄茹总算听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事情,但知道昨天在小白心目中很重要的一个人离去了。她从床上起来,披着被子站到小白面前,把他也裹在了被子里面,将小白的脑袋抱在胸前。小白终于忍不住了,憋了一天的泪水此刻才流了下来,抱住庄茹将脸埋在她的乳沟中嚎啕大哭!
小白直到此刻才流泪,心境伤悲可人总算正常了,因为他终于哭出了声。可怜他虽然能破生死观境,定心超越常人,但仍不能接受清尘已死的事实,举止在普通人的眼里看来很奇怪。等他终于想通了,清尘确是已经离开了他,也接受了这个现实,这才会放声痛哭,能哭出来总是好的。因祸得福的也许是庄茹,小白的想法有些奇特,他要珍惜好现在仍然拥有的一切。
黄昏之后,这两人终于穿戴整齐坐在餐厅里吃晚饭。小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庄茹也一样,两人感觉都不饿,可庄茹一定要小白先吃点东西。吃饭的时候白少流交代了几件事,他先对庄茹说:“庄姐,我被洛先生解雇了。恐怕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你的那份工作可能也保不住了,毕竟是河洛集团给你的差事。”
庄茹:“不要紧,等以后慢慢找,你现在有钱,一百多万呢!”
白少流:“哪来那么多钱?洛先生给的吗?还回去,我不要!”
庄茹:“不是,你忘了上次你拿了二十万做投资,你在香江联交所买的那支股票涨了八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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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流:“噢?全部卖了吧!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我正好可以去办一件事。”
庄茹:“你要去做什么?”
白少流:“我要去查出什么人杀了她?”
庄茹:“你,你想报仇?”
白少流:“你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但我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了结。”
庄茹:“明天就要过年了,你的身体还没好,过完年养好身体再说行不行?”
白少流:“明天上午我出门一趟,你在家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吃年夜饭的。”
庄茹:“除夕这一天往外跑?你有什么事情要办?”
白少流:“我要去马场看一头驴,如今除了我的姥姥、姥爷还有你,也就是它与我最亲近了。”小白说话将人驴并列,庄茹倒也没有生气。
……
“小白你可真够意思,今天过年你还来看我!……你的脸色不对,身上有伤而且伤得不轻。心境也和以前不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是白毛见到小白问的第一句话。
白少流神色荫沉,说话的口吻也与以往不同:“我有事想问你,你说你死过好几次了,可仍然知道自己是自己,还有希望重新为人。那其他人死了呢?可不可以再找到她?”
白毛:“这么深奥的问题啊?那要看是什么人了,像我这种修到阳神境界的高人神识不灭自然可以无尽轮回,否则我的仇家也不会用诛心锁对付我了。但是普通人死了就死了,虽然也有转世轮回之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轮回于此世,而且轮回之后他也不再是他。就算你找到也没有意义,是不是人还两说。怎么突然问这个,谁死了?”
白少流:“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姑娘,我喜欢她,想追她的,可她死了。从天而降一道白光,好强大的法力!”
白毛:“仔细对我说说,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从杀手清尘下帖杀人开始说起,简单的介绍了她的来历,又详细的讲了那天晚上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白毛听完之后跳了起来:“竟有这种事?有人杀了你的女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他形神俱灭。”
白少流:“你知道那是什么法术吗?据你所知有什么人可能掌握?我听说那是西方的魔法神之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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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西方魔法我没学过。想想应该差不了多少吧。你说你无意中发出一击电闪把人劈成两半自己也受了伤,那其实就是神宵雕发出的神宵天雷之法,你现在还根本没有掌握。等到有一天你修为大成,神宵天雷之法完全可以施展出一模一样的效果,威力比那什么审判白光只强不弱。”
白少流:“我只想查出偷袭者是谁。”
白毛:“要和人斗也要自己的力量够强大才行,你现在还不是对手。我给你两条建议,第一,好好修行,有朝一日把那些人都灭了,第二,想查出是谁下手害你也不难,既然是西方魔法就不可能是昆仑修行人出手,就算是昆仑修行人也和西方有关系。这伙人不是与清尘有仇就是和洪和全有瓜葛,洪和全在乌由活动了这么长时间线索不难查,你可以找黑龙帮。”
白少流:“知道了,能不能现在就教我怎么用这支神宵雕?”
白毛:“你知道着急了?其实我比你更着急,巴不得你明天就神功大成帮我解了诛心锁。可习法急躁不得,你现在的心境需要好好调整调整。我不会教你别的,让你将回魂仙梦掌握自如你办到了吗?”
白少流:“还没有,我刚刚破生死观,没有来得及修炼别的。”
白毛:“练成再来吧,你放心,只要我一心调教。你迟早会纵横天下,到那时看谁再敢欺负你?”
白少流:“纵横天下又有什么用?清尘还能回来吗?”
白毛:“这就难说了,至少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对不对?”
白少流:“我也这么想过,所以才着急来找你。”
白毛:“找我就对了!你就是碰到我太晚了。其实今天的事也算是一场劫数,你能在定境中破生死观,可一样要在人世间经历生死的考验。真没想到你的爱欲天劫也一样来了。”
白少流:“爱欲天劫?”
白毛:“你不要误会,所谓爱欲天劫的考验并非指的仅仅是色欲或肉欲,而是这世上欢爱离聚的种种。以你的性情过天劫不难。只要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好就行,想明白这一点就不要太难过了。我发现你虽然表面平静可心里着实过于伤痛,人劫比天劫先至,去历劫吧!”
白少流:“我已经在经历了,请问什么叫人劫?”
白毛:“修行,就是为了超脱人世间的不自觉悟的存在,因此它也会给你带来神奇的力量,但不可避免有种种考验。这种考验在修行的过程中,也在你的人间经历中,所谓天劫人劫其实是一回事。”
白少流:“没听懂!”
白毛:“那天劫我就不说了。你应该能懂。就是修行道法过不去的关口,需要磨练你的身心达到条件才行,就像你破生死观历身受劫。人劫嘛。这么说吧,清尘看见洪和全能不杀他吗?”
白少流:“她的脾气我知道,看见洪和全,她不会不杀。”
白毛:“那就对了,不论她是得手还是失手,人总还是要杀的。就算这一次没危险,下一次一样可能出事,路是她自己选的。除非她心里这个结解开了,知道怎样更好的去处理这些事,不再那么死心眼。否则这样的事迟早得发生。”
白少流闭上眼睛:“我明白了。”
白毛:“明白了就好,不要太难过了。先把身体养好,习成回魂仙梦之后再来找我,现在回家过年吧!”
白少流正准备离开,白毛突然又在后面传来神念:“你等等!”
小白回头:“还有什么事?”
白毛:“你已破生死观,修行知常,神识自如,熟练掌握御器之法,其实你已经算入门了。按照修行门派的规矩,必须受戒。你我不是正式的师徒,我也不会让你跪下受戒,但要把修行人的戒律告诉你,因为天下并非只有你一个修行人。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举止不当,这一身神通还可能惹来麻烦。”
白少流:“戒律,你说的是十戒吗?”他没听说过什么戒律,只在风君子给他的那本《圣经》中读到过上帝与摩西定的十戒。
然而白毛却听错了意思,摇头道:“佛门中,居士受五戒,沙弥受十戒,正式受度受具足戒,你又不是佛门弟子受什么十戒?我说的戒律是天下修行人共守的规则……”
白毛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修行人需要遵守的规则,所谓修行戒和各门各派的门规不同。修行各门派都有自己的门规,有些修行门派弟子都是出家人,还有出家人的戒律,因此很详细很复杂。但是昆仑修行人不论何派,都有这么一个规定,那就是在师父传授弟子修行道法入门之时,都要让弟子受戒,弟子不愿受戒则不可传法。这倒和西方教会对信徒进行力量唤醒仪式之前,教徒都要虔诚的信仰上帝,接受圣经中的戒律是一样的。
各派的门规不同,但不论多么复杂差异多大,天下修行门派共同约定都必须包含三条内容:
第一,除非自己或他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迫不得已,否则不得使用神通法术伤害普通人。不露痕迹的点化帮助某些情况下或许还可以,直接伤害他人不行,因为对方通常没有反抗还手的余地。不立此戒修行高人可以为所欲为,不仅为祸世间同样也会自入魔道。
第二,不得闹市施法惊世骇俗,这样不仅可能殃及无辜还有可能惹来世间众生的敌意,影响所有修行人的立足根基。修行人必须还是要行走市井的,不能搞得大家都躲着你或者想办法消灭你。
第三,神通不可乱用,尤其不能以之谋财害命满足私欲。不暴露神通做为谋生的手段可以,但是以之违反世间的律法只为一己之私就不行。因为以神通违禁,世间普通的执法者很难追查,不立此戒人世间就乱了套。
这三条规定弟子必须遵守,否则上师不得继续传法。如果有人违反,各门派首先按门规自行处置。如果处置不了,可以通知其他修行门派请求协助。情节严重其罪当诛者,天下修行人应共诛之!如果是神通广大难以对付的人,更应该如此。
白毛传法,没有让小白受戒。虽然它前生为人之时行为并未违反这三大戒律,但却一心只想由自己来重新修戒定规并且亲自执掌它为天下主宰,却没有成功。现在白毛对小白讲这些,只希望小白要注意不要惹来麻烦,至于自己没让小白受戒本身就是违戒,但戒律是给人定的又不是给驴定的,它没想那么多。
听完之后小白咬牙说了一句:“洪和全确实该杀!”
白毛:“是啊,你可以去杀了他,天下修行人没人会管你,甚至碰到了也会帮你。你说的那个和尚很可能就是哪一派的修行弟子,碰见此事也出手帮忙。”
白少流:“如果他还没死,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是清尘的遗愿。”
白毛:“还有那个《白莲秘典》是好东西,怎么落到一伙二百五手里?有可能你要尽量搞到手。”
小白正传 069、惭秽自知人怯问
人的肩膀脱臼又被接上,软组织还是会有损伤的,短时间内不能做剧烈运动。除夕这天庄茹却似忘记了左肩的伤痛,从一大早就开始忙起做了一桌子菜。小白中午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红泥小火炉还有一包木炭,庄茹以为他要做南方的特色火锅,结果小白也要做一道菜。小白做的菜是他的家乡芜城传统的过年菜蛋饺。
在厨房的地砖上生起红泥炭火炉,小白拿小凳子坐在旁边,一手持一把长柄大圆勺在炭火上烤,另一只手用筷子夹住一块大肥肉抹在圆勺里面滋滋冒油。等汤勺里抹了薄薄的一层油之后,夹开肥肉用小勺舀了一勺搅好的鸡蛋倒入圆勺中,发出滋的一声。小白均匀的转动圆勺使鸡蛋浆在圆勺里流动逐渐凝固,摊成了一张均匀的饺子皮。他又夹了一筷子瘦肉剁成的饺子陷放在蛋皮中央,用筷子小心的掀起鸡蛋皮的一面,趁着蛋皮内表面还没完全凝固将陷包在里面边缘粘在一起,又用筷子点了一圈粘牢。
庄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谁这么包饺子的?蛋皮现摊,汤勺隔着炭火用筷子包,两只手都不碰!庄茹也停下手里的活计搬张凳子坐在旁边看稀奇,一边看一边问:“小白,这是什么菜?我怎么在饭店都没见过?”
白少流:“这是我们芜城的传统菜,一般都在除夕那一天现做,叫做蛋饺。”
庄茹:“我也试试呗!”
白少流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说话把圆勺和筷子都递给了庄茹。庄茹学着小白的样子弄了半天,一张蛋饺也没包成。小白笑着说:“看着简单,其实这也是个技术活。首先勺子的温度要合适,抹油才能抹得匀但是不焦,这样蛋皮才不会粘在勺子上。其次转动勺子的时间和离炭火的距离一定要掌握好,蛋皮才能均匀。馅要放得不多不少,包的时候蛋皮要下面已经凝固上面还有一层没有被火烤透。这样才能粘起来。每一步的火候都要恰到好处,蛋饺包的好不好,其实在于一个人的心和手。”
庄茹:“心灵手巧吗?”
白少流:“不,是心平手稳。”
庄茹:“那看来我的心不够平手也不够稳的。”
白少流:“那倒也不是,你以前没包过不熟练,还有你的左肩膀昨天被我弄伤了,拿着长勺动作不协调。你先休息一会,等我包完一盘蛋饺给你揉一揉舒舒血脉。”
庄茹将圆勺又还给了小白,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肩,有些小心的问:“你的感觉好些了吗?是不是觉得情绪还有些失控,所以才想起来包蛋饺平静心情?”
白少流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是的,我的内伤不重,可心神不宁,需要好好的调整平复。”说完这句话他又抬起头看着庄茹笑了笑:“既然是过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我也得做年夜饭是不是。可惜我不太会,只能做这一道菜了。”
庄茹:“小心,这个饺子皮破了。”
白少流:“一不注意这个包废了。不要紧。包下一个。”
庄茹:“这些饺子真好看,金灿灿的,闻上去也香喷喷的。”
白少流:“可现在还不能吃。皮是熟的陷还是生的,需要再蒸一遍。”
这天放完鞭炮贴完春联关门吃年夜饭,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菜,对于两个人来说显得过于丰盛了,或者这一桌子菜显得桌边人坐得太少了。庄茹摆桌子的时候拿出了三副碗筷,面对面放了两副,另外一副拿在手中却在看小白的神情。
白少流:“放下吧,本来就是要请她来的,她来不了也给她留着,谢谢你这么细心。”
庄茹将那盘蒸好的蛋饺放在桌子的最中央。蛋饺转圈摆放的很精美,就像一盘金灿灿的莲花座。坐下之后庄茹叹道:“真是色香味俱全,好漂亮的一盘菜,都舍不得下筷子。”
白少流:“再漂亮它也是一盘菜,菜就是给人吃的,来,你先尝一个,小心烫!”他夹起最中间的一枚蛋饺隔着桌子送到庄茹的嘴边。庄茹咬了一口赞道:“味道真好!”
白少流:“味道好也是你的饺子馅调的好,不是我的手艺。”
庄茹从桌子后面的橱柜上拿下一瓶酒:“小白,我们喝点酒吧。这是我特意出门去买的,你们芜城的老春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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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两人话不多,喝酒吃菜。看上去酒喝得不急,可是总端杯子时间一长酒下的就多了,小白的身上已经有些发热了,庄如的脸染了一层红晕鼻尖也出了汗。酒一多,人就不再习惯于沉默,是庄茹先开了口:“小白,你昨天说我是你的女人,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白少流:“是真的。”
庄茹:“那天你喝多了,叫我的究竟是情人还是亲人?”
白少流:“都是!”
庄茹:“其实你叫的是清尘,我现在能猜到了,别把姐姐真的当傻子。”
白少流:“你不是傻子,我不记得了我当时说了什么,但我刚才说的是实话。”
庄茹放下杯子,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可是姐姐不配,你知道我的过去吗?想听一听吗?”
白少流:“你想说就说,我听着。”
庄茹:“我上学堂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在他们没有离婚都就总是吵架,还常常当着我的面动手,我母亲总骂我父亲没出息,后来她终于离开了他……大学堂毕业后托关系在钱庄找了份工作,一开始是在前台记帐。有一次记错了一笔出入让客户多提了钱他却不愿意认帐,不仅需要我赔而且还要受内部处分,这时严襄理帮我解决了麻烦。后来他经常找机会接近我,给了我很多好处同时也提了一些要求……后来,我和他发生了关系……小白,你在听吗?”
白少流:“我在听。”
庄茹的头越垂越低,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下去:“我曾经是他的情妇。秘密约会的情妇。我知道他收了不少好处,包括洪云升的好处,连我都拿过南都科技的红包。后来那一场车祸,一车人当中除了司机只有你是完全无辜的。这些你以前不知道吧?”
白少流:“我知道。”
庄茹的脸色本来就发白,现在变得更加煞白:“你怎么知道的?”
白少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南都科技那么大笔的贷款,明显有问题却一路绿灯,经手人怎会没有好处?至于你和严襄理的关系不仅我知道。整个钱庄的人都知道。”
庄茹:“你不介意姐姐这段过去吗?还肯让我留在身边吗?你真的能容纳这样一个女人?”
白少流很清晰的回答:“介意!”这句话说得庄茹身体一颤,差点没有把酒杯打翻了。紧接着又听见白少流说道:“可现在的你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你,人总会有后悔的事情对不对?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眼看着她在面前消失。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更要珍惜好眼前不再留下遗憾,这就足够了。”
庄茹抬起了头,弱弱的问:“你就这么相信我?”
白少流:“从我很小的时候起,就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谎,其实我是个与众不同的怪物。”
庄茹:“你不是怪物,在我眼里你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以前我看你就像个大男孩。可这两天觉得你变了。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白少流:“我本来就是男人!”
志虚传统的年夜饭其实大多在下午吃,吃完晚饭包饺子,这回包的是面皮水饺而不是蛋饺了。包完饺子天黑了看除夕晚会。每年都登场的东北大忽悠又在逗全国人民发笑。小白面色平和却没有笑,坐在沙发上和庄茹靠在一起看晚会,他的眼睛看电视觉得闪得慌,但还是一直陪庄茹坐着。终于过了子夜晚会结束了,到了睡觉时间,洗漱完毕要进卧室了。
庄茹站在两间卧室的房门中间没有进去看着小白,有些羞涩的好像在等他说话。小白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你去好好睡吧,争取做个好梦。这一段时间我要调息养伤,午夜你不要打扰我。”庄茹点了点头,小白松手转身进屋。她站在门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方脸。满布的伤痕已经好了快一半,想了想,自以为想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
小白走进卧室的时候,清尘在无人的海岛上终于走向了山脚下的小木屋,虽然没有灯光,可是满天的星辉将她柔弱的身形照的轮廓分明。木屋的房梁上有一块晶石散发着隐约的淡淡光辉,朦胧照见屋里的一切。木屋很简陋甚至连房门板都没有,里面却很干净。一张木板床上放着一件白色的亚麻布长袍,原来这里有衣服!清尘将长袍系在身上却发现不太合身。一直盖过脚面拖到了地上。
屋子里还有一个格架,格架上有吃的,是一种略微有些硬入口却又香又咸的糕饼,清尘吃了一块就觉得很饱了。她坐在木床上又在想除夕之夜小白会怎么过?一定是和那个叫庄茹的女人在一起?他会想她吗?如果知道她没死会来找她吗?清尘真的希望一抬眼睛就能看见小白站在门口。
她胡思乱想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在床上盘膝坐好,自己看来是受伤了浑身内劲全无。她静坐调息与小白是一样的法门,都是从形神相合的心法开始。接着她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所修心法全完无碍,身心相合的状态和境界很快就能进入,但就是法力全无。她是一个健康的人,也是一个正常人,但却失去了超人般的力量。
……
大年初一起床吃饺子,饺子还没出锅就听见门铃响了,庄茹拿起可视对讲机发现楼道口站了个和尚,很奇怪的说:“小白,有和尚按咱们家门铃,大年初一上门化缘的?”
白少流一听是个和尚心里就是一惊,一个箭步从厨房出来蹦过沙发直接落到门口,看见对讲机的小屏幕拿起话筒就道:“大师,是来找我的吗?快请上来!”
庄茹:“你认识这个和尚?”
白少流:“是的,他救过我的命!”
三少和尚上楼进屋,没有换拖鞋而是在垫子上蹭了蹭僧鞋的鞋底,单掌行礼口念佛号道:“白少流施主。贫僧佳节之时上门打扰,请你不要怪罪。”
白少流:“大师快请进,你救了我还没有谢你,谈什么怪罪!本来以为我家没人会来拜年,没想到大师您来了,欢迎还来不及呢。”
和尚也不客气,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黄布长囊,一丈多长里面装的不知是鱼杆还是别的东西,坐下时将它支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小白听见这声音心里陡然一哆嗦。他猜出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时庄茹已经端着一杯茶放到了茶几上:“师傅。过年好!请喝茶!”
三少和尚接过茶说声谢谢扫了庄茹一眼,点头道:“相由心生,女施主若心神纯善,则行容端庄,这脸上的伤不日也将痊愈,这是新生之福。过年好,真是好,贫僧给你拜年了!”
和尚说话开口就有玄机,在小白面前是一副高人相,其实他不用这样小白已经把他当高人了。庄茹愣了愣,自从脸上受伤之后除了小白还没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接着又笑道:“谢谢大师了!”小白看着沙发旁边那个黄布长囊,脸色有些严肃神情也发紧。他对庄茹说:“庄姐,你进屋休息一会吧,我有话要和这位大师谈。”
庄茹进屋关上了门,她也能看出这个和尚不是一般人,大年初一上门找小白恐怕有什么重要的事,但看情况没有恶意。小白在客厅中恭恭敬敬的问道:“请问大师法号,上次蒙你相救,我还没有说声谢谢。”
三少和尚:“贫僧来自芜城九林禅院法号三少,就是少贪、少嗔、少痴之意。日前游方来到乌由。听闻妖人作孽有义士欲除魔,贫僧既然遇见怎能不出手相助。白施主不必谢我!”
白少流:“大师怎么知道我姓白?”
三少和尚:“白施主是乌由第一高手,名气很大的。我今天来是送还你遗落的一件东西,这东西应该是白施主之物吧?”他从僧袍中掏出一把铲子,正是白少流那晚激斗时遗落在战场的。
白少流接过这把铲子:“大师又回去过?那是她的丈二紫金枪吗?”
三少和尚:“是的,清尘姑娘飞枪入山石,是贫僧挖出来的。此人遗物不知交给谁,既然白施主那晚也曾出手相助于她,想来是她的故人,所以贫僧今天也送来了。”说完话拿起沙发边的黄布长囊,解开外面的长布袋露出了沉甸甸的紫金枪。
小白接过枪,冰冷而沉重,他强自镇定的说了一声:“谢谢!她确实与我有交情,谢谢大师把她的遗物交给我……我去把它收起来。”他接过紫金枪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抱住枪杆脸贴在枪锋上全身止不住的发抖,眼泪刷的也流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了,可看见清尘的遗物心里仍然受不。过了片刻他才将枪放在门后,用衣袖擦干净眼泪又回到客厅里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睹物思人,悲恸难免,大师不要介意。既然您曾回过激斗之地,能否告诉我那晚暗中出手的人是谁?洪和全等人又怎么样了?”
三少和尚:“白施主伤心,贫僧也伤心!……行凶的妖孽是何人贫僧正在追查,至于洪和全等恐怕未死,至少其中有人是逃脱了。”
洪和全怎么会没死?其实在场的洪和全、杨和清、韦和辉、三少和尚、顾影、小白、清尘等七个人一个也没死!拉希斯主教带领两名大神官发出的神之审判搞得轰轰烈烈,却谁也没杀掉,反倒是奥特大神官让清尘飞枪斩杀。清尘是阿芙忒娜救走的,小白和顾影是三少和尚救走的,那边三人是怎么回事?
洪和全用一枚红色摄魂珠操纵冯和山的尸身发动攻击,同时己方所有的摄魂珠包括那朵摄魂莲花还有韦和辉的十枚摄魂花瓣都融为一体,化成一个巨大的莲台倒转,恰恰将那片山壁凹陷下去的石龛罩住。审判之光涌来被莲台阻挡了片刻,随即冲散莲花,只听山壁深处发来几声惨叫,但洪和全等人已经不见了。
小白正传 070、觉梦从容了残痕
大战后的第二天三少和尚回到战场,发现原来在洪和全的坐垫下有一处机关,只要启动机关后面的山壁会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暗道中有一间密室,密室后面还有一条暗道通向后山。难怪那天晚上洪和全与清尘相斗时,虽然情况对他不利他始终没有动地方离开过那个石龛,原来他随时准备着逃跑。
三少和尚回去时,石龛的入口处石门已经被损坏了,这片山壁表面的一层已经化成了粉末状,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暗道。他在山腹中的密室里发现了脚印还有血迹,随着密室后面的另一条暗道一直追到了后山外,这才推断洪和全等人中肯定有人逃出来了,至于逃出来几个他也不敢断定。他估计洪和全肯定没死,因为三人中他站的位置离暗道门最近而且修为也最高。
洪和全竟然没死,白少流握紧了拳头想起了在马场中他对白毛说的话:“如果他还没死,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是清尘的遗愿。”看来自己有事情要做了!他心中暗想什么暂且不提,又转头向三少和尚道:“请问大师就是传说中的昆仑修行人吗?”
三少和尚:“这不是传说,我就是修行人,九林禅院就是芜城三大修行道场之一,不过那里的和尚除了我三位师父之外只有我这么一个修行弟子。”
白少流:“九林禅院我听说过,我也是芜城人,与大师是同乡。”
三少和尚摇头:“我和你可不是同乡,我是嵩岳人士,小时候在达摩寺出家,后来才跟着我九师父法澄到了九林禅院。芜城可是昆仑修行人的中心,这些世俗中人不知,白施主又是听谁说的?”
白少流:“听一个懂修行的朋友偶尔提起过,因为好奇所以问问。”白少流可没把七叶的事情供出来。他与那头驴关系虽然不错,可是也清楚当年七叶身败名裂,提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三少和尚看了小白一眼,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听谁说的,一身法术又是学自何门何派,而是话锋一转主动说道:“今天来找白施主还有另一件事相约,我师父告诉我修行人遇事做事,这件事我既然遇到了就要了断明白。我想追查是何人在暗中出手,白施主既然也与此事有关而且是清尘的好友至交。能不能去追查洪和全的下落呢?”
白少流:“大师不说,我自己也会去做的。既然大师说了,没有什么能不能的,等我养好伤势之后就去追查洪和全,而且我要杀了他!如果在此之前大师有什么消息,恳请通知我一声,在下感激不尽!”这两人大年初一坐在屋子里商量好了分兵两路,三少和尚去追查何人出手袭击,白少流要先去追杀洪和全。杀人的事情,当然不适合让和尚去做。况且小白早已经发誓要杀了洪和全完成清尘的遗愿。
话刚说到这里门铃又响了。白少流正要起身庄茹推门走了出来:“你们坐,我去开门!……今年过年怎么这么热闹?又是谁来了?”
来的人是萧正容和风君子,风君子一进门就把一包东西放在鞋柜上笑着说:“大年初一上门拜年。别人送的都是糕点我们却来送药,小白你可真够可怜的!听说你受了内伤,这是你萧叔叔特意给你配的调伤药,每天早晚煮着喝吧。药送来了,我们俩就不给你包压岁钱了!”
庄茹收起药又将两人迎到沙发上坐下倒好茶,三少和尚却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立在风君子的座侧双手合什道:“风先生好,芜城九林禅院小僧三少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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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君子:“大过年的看见个和尚,现在禅门也讲究入屋化缘了吗?更有趣的是我还认识,这不是小沙和尚吗?怎么跑到乌由来了?”
三少和尚:“禀风先生。我是游方至此,恰好有缘与白少流施主结识,今日登门拜访。”
白少流在一旁好奇的问:“三少大师,原来你认识风先生?”
三少和尚:“白施主切莫叫我大师,称一声小师傅就行。风先生也是芜城人,贫僧自幼在市井中相识,我小时候风先生还经常给我买水果吃。”刚才白少流一口一个大师,三少和尚听得很受用也没说不乐意,风君子一到他站在那里却不敢接受这个称呼了。
风君子笑了:“难为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连我给你买过水果都没忘,我记得给你买过很多次,你和我一样总喜欢在街上乱逛。长大了倒好,全国乱逛逛到乌由来了,你师父劝你少吃少睡少玩给你起法号三少,现在毛病改点没有?”
这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说话,萧正容冲小白招了招手:“你跟我进屋,我替你把把脉,你的事总爷已经告诉我了,想开一点吧,未必是坏事。”
白少流跟着萧正容进了自己的卧室,这一次他没有叫庄茹回避,庄茹想了想还是到厨房里继续煮饺子,偶尔招呼一声三少和尚与风君子这一僧一俗两位客人。她家里很久没有来这么多人了,今天来的人都很特殊,看见她的脸目光也只是扫过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诧异。看来小白的朋友确实与众不同,而且风君子与萧正容她以前也听小白说过。
风君子冲三少一抬手:“小沙和尚,你坐呀,站着干什么?”
三少和尚坐下道:“风先生,我在芜城的时候就听说你会给人算命,现在还算吗?”
风君子:“偶尔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三少和尚:“那风先生就给我开个玩笑吧,我想请风先生替一位朋友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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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君子侧着头看着三少和尚似笑非笑:“想找我算命?我现在每年摆摊三次,今年的第一次打算到乌由劳动公园的元宵灯会上逛逛,想找我问卜可以那时候去。”
三少和尚:“今年是大年初一,还得等半个月。”
风君子:“你一个出家人,性子那么急干什么?我只听说有人问事去烧香拜佛求签,还没听说和尚找谁算命。”
三少和尚:“风先生不是已经说了开玩笑吗,就算我试试禅机。”
风君子:“正月十五去劳动公园灯会找我,问卜别忘了付钱!”
三少和尚伸手一摸光头:“我是出家人。你怎么问我要钱?”
风君子:“出家人怎么了?买东西就不给钱啦?看来你这个小和尚手头不宽裕……我差点忘了今天过年了,小白的压岁钱可以不给,你的压岁钱还是要施舍的。”说完话他伸手就掏出了钱包。
三少和尚又站了起来双手连摆:“不要不要,我哪敢要风先生你的钱。风先生真的想布施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样东西?”
风君子:“你不要钱要东西?一碗水还是一碗面?这里可是小白家,厨房里在煮饺子但我能闻出来是牛肉陷的,也没有办法施舍给和尚你呀!”
庄茹在厨房里听的不是十分真切,以为三少和尚要吃东西。大声答道:“不要紧不要紧,我再用干净的锅给小师傅做顿素的!”
三少和尚赶紧道:“不麻烦了,我不饿!只是在求风先生一样东西。”
风君子:“究竟什么东西,要不要我现在就出去买?”
三少和尚:“是风先生随身的东西,就是你左手无名指上戴的那个指环。”
风君子摘下指环拿在手中奇怪的问道:“你要这个?这个可是翡翠的,虽然不值钱但也算珠宝,你要拿去给菩萨戴吗?”
三少和尚:“我不是要,只是想暂时拿去,等到正月十五灯会我再还给风先生,就算付占卜的钱。您看怎么样?”
风君子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个和尚不应该出家倒应该去做生意。拿我的东西做付给我的报酬,算盘珠子打的很响啊!给你拿去吧,可别弄丢了……我要是正月十五不去灯会摆摊算命。看来这指环还拿不回来了?”
三少和尚接过指环鞠躬道:“多谢风先生,正月十五一定恭迎大驾。”他又向卧室门方向打了声招呼:“白施主,贫僧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别人送,拿着指环就像得到什么宝贝一样径自开门离去,等小白听见声音开门出来他已经走了。
三少和尚下楼之后一边走一边有些得意地暗道:“有了这锁灵指环,三少大师我也可以暗中行事避免被高手发现了……嘿嘿,有了忘情宫主的信物,我还怕请不到高人去找清尘吗?”
不提三少和尚拿着指环打什么算盘,小白家中萧正容已经给小白切完了脉,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势。只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又把自己随身带来的药包打开重新调整了一下配药比例,吩咐他按时煎药服用就可以。庄茹一定要留萧正容与风君子吃饺子,饺子还没端上桌,门铃又响了。
这一下来的人就更多了,黑龙帮老大刘佩风大年初一带着手下八大金刚到白少流家集体拜年,还准备了一个大红包。盛意难却小白就收下了,用手摸了摸,很厚,又随手交给了花金刚笑道:“借花献佛,刘老大的红包就算我的心意了。你们诸位拿去喝茶吧。”
刘佩风一看小白是这个态度,也就让花金刚收下算众人的茶钱了。这八大金刚在医院里都见过庄茹,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惊讶之处,倒是花金刚总偷偷的打量庄茹,女人看女人也许是一种习惯,最令她奇怪的是庄茹脸上的伤疤虽然仍很难看,但比上一次见面要好多了。
花金刚看庄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又躲到厨房去了。刘佩风跟白少流打完招呼看见风君子,也赶紧上前去问候。风君子笑着说:“行了,刘老大,你在这里给我拜年可就行了,千万不要把人马拉到我家去,我家客厅小装不下这些人。”
那边武金刚武胆却单独走到了萧正容面前,很恭敬的一点头:“萧先生好!”
萧正容也点头回礼:“你也好,大家新年都好。最近在黑龙帮呆的不错吧?”
武金刚为什么要单独与萧正容打招呼,他们以前就认识,而且还有过一段仇怨,可谓不打不相识。以前乌由市曾有一位高官之子姓孙,脚踩黑白两道作恶多端,武胆就是他的贴身保镖,这位孙公子曾在武胆失手伤人吃了官司落难时救助过他。武胆此人行事极为忠义诚心,虽然知道孙公子不是好东西。但做了手下还是一心一意保护他的安全,无论道上对手花多大的代价也收买不了。
可是这位孙公子犯下的一件命案却将风君子卷了进去,他想杀风君子一个朋友,也是孙公子所把命案的知情人。风君子当时求萧正容去救人,孙公子派武胆去下手遇到了萧正容,武胆被萧正容印了一掌打成重伤,修养半年才恢复,那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落败。武胆受伤也就没了用处,孙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