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欲 徐公子胜治

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9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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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小白放下电话黄亚苏故作关心的问道:“白先生,你是帮朋友找房子吗?我就有一套条件很好的公寓,送给白先生用吧,你的朋友可以先住着不用收租金。”

    刚要找房子就有人送房子,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可小白瞟了一眼黄亚苏道:“用不着,我自己想办法!”小白能感应人心,他觉得黄亚苏刚才说话时心里还惦记着黄静,居然对她还有想法。他想干什么?换了个身份追自己的前女友玩吗?这倒是一场刺激的游戏!黄亚苏心里的怒意和醋意小白也感应到了,暗骂此人不感谢自己为辛伟平操办葬礼,人都“死”了还不愿意看见女朋友与别人接近。

    白少流对黄静有没有想法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不想看见黄静再次回到现在的黄亚苏身边,或者说落到黄亚苏手里。现在这个黄亚苏和以前那个黄亚苏在生活上差不多,一样是风流放荡的纨绔少爷,身边各式各样的女人太多了!他还惦记着黄静,小白十分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情况发生。小白有一种莫名的想法,无论黄静愿意和谁好。反正就是不要让黄亚苏再缠上。

    黄亚苏心里有鬼,主动送房子被小白拒绝本应生气,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刚才的感觉有些可笑,自己已经是河洛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了,何必因为一个黄静现在就和小白闹别扭?他笑着道:“白先生不需要帮忙就算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打招呼。我相信将来的河洛集团一定会比现在更强大,只要它在我手中!白先生要等那时候才愿意给我帮忙吗?”

    白少流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忘了洛水寒有个女儿,名字叫洛兮。也曾经是我的雇主。”

    黄亚苏:“你是被洛家父女赶出来的,总不应该继续帮他们对不对?前一段时间你参加了河洛集团很多高层会议,对公司的情况十分了解,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黄亚苏还想纠缠,小白已经不耐烦了,站起身来道:“多谢黄少的好意,你送来的燕窝我收下了,正好可以送给我一位已故校友的父母。我很忙,本来正准备出门,就不久留二位了!”

    黄亚苏今天满怀信心而来希望招揽小白这么一个得力手下。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小白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起身送客。送客出门的时候,小白凑在黄亚苏的身边低低的、但又很清晰的说了一句:“不要打洛兮的主意,不论是洛水寒生前身后。如果你敢动洛兮一根汗毛,我让你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长毛的地方!不要忘了我是乌由第一高手,也是黑龙帮的供奉,有些事情还是能说到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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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因为他刚才提到了洛兮,特意试探黄亚苏的内心反应。他发现黄亚苏提到洛兮时表情虽然没什么异常,但心中有一种荫狠歹毒之意,那是对自己想消灭的人才会有的情绪。黄亚苏的这种情绪让小白不寒而栗,他知道以前的黄亚苏一直想暗害洛兮,可辛伟平借了黄亚苏的身份享受富贵人生还不满足,一样想对洛兮下手!他现在虽然不是洛兮的保镖了。但对洛兮的关心和以前是一样的。不能继续留在身边保护她,他开始担心洛兮的安危来,察觉到黄亚苏有这种想法立刻开口警告他。

    “这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它与主人之间有奇妙的感应,这杆紫金枪的主人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她的神识未灭。”这是在马场中白毛看见紫金枪说的一番话。

    听闻此言白少流心中喜忧参半,赶紧问道:“您见多识广,又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宗师,能不能告诉我神识未灭是什么意思?死没死你怎么不知道呢?还有没有救?”

    白毛:“一下问这么多问题?听我慢慢跟你解释。神识未灭很简单。比如我,三世前的七叶已经死了,可是你仍然能见到我没有什么区别。”

    白少流:“怎么没区别?我可不敢想象她也变成一头驴!”

    白毛打了个喷嚏:“你想气我是不是?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是因为修炼到阳神境界神识不灭,被人用诛心锁捆住了元神逼我世世为驴,她能一样吗?”

    白少流:“那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毛:“听你描述当日情景,只看见一片白光飞走,估计此人是死了,活人不会那样的。但是我又看见这杆紫金枪,明显能感觉到它的主人神识仍在,那只有一种解释!”

    白少流有点呼吸急促:“你就说她怎么样了?”

    白毛:“首先说好听的,肯定没有形神俱灭。我虽然不懂那什么神之审判的法术,但你所说的能把肉体和灵魂都毁灭的结果肯定没出现。她也没有转世重生,因为转世之后有隔荫之迷,她将不再是她,这杆紫金枪中的感应也会消失,你找到了也没有意义。

    小白松了半口气,还是紧张的又问:“还有什么不好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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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毛:“这人的身体炉鼎肯定是没了,只有元神遁走。可能是被人用法术摄去,困住或封印在什么地方。比如像我,被仇家用仙术困于轮回驴身之中。我估计她不可能遇到什么仙术,那唯一的解释可能是封印在什么结界中或者什么器物里。”

    白少流:“有没有救?我能不能把她找回来?”

    白毛:“想救她可以,但是非常之难!”

    白少流:“不论多难,你说出一个法子来,我一定尽一切努力办到。”

    白毛:“法子倒是有两个,你修行到大神通俱足的境界。找到她的元神,解开封印然后送她到新的炉鼎中托舍。或者帮我解了诛心锁,以我的大神通可以帮这个忙。”

    白少流:“你说的事情太久远,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白毛:“确实够久远的,连我想想都着急。但眼前有个便宜的办法,或许是捷径!”

    白少流眼神一亮:“什么办法?”

    白毛:“白莲秘典!”

    白少流:“那不是洪和全手中的修行秘籍吗?”

    白毛:“《白莲秘典》落在洪和全那样一个半吊子手里,他自己瞎琢磨还学会了搜神摄魂之法,误打误撞摄去辛伟平的生魂置于黄亚苏的炉鼎中。看样子里面所载的法门相当高深,有真正的搜神与摄魂奇技!如果你拿到了《白莲秘典》,以你的资质再有我这样的大宗师指点。那么所施法术的精妙恐怕要强那个洪和全百倍不止。应该可以找到清尘的元神,也能有办法解救她。所以当务之急,是追查洪和全的下落。把《白莲秘典》搞到手!”

    清尘明明安然无恙地在海岛上,除了经历真空劫失去了内劲法力之外并没有别的事,怎么小白和白毛会研究出这样一个结论来?这也不能怪白毛没见识,因为他毕竟没有在场亲眼看见实践经过,通过小白的转述听不明白当时发生的情况。小白还特意对白毛施展了移情开扉术的神通,让白毛也了解当时的情况。但那毕竟是小白眼中所见,白毛不能超越白少流的感观去更加细致的判断。因此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顺理成章,不能说白毛的见解就是错的。

    白毛很关心白少流是真的,但是说实话,这头驴并不十分关心白少流身边的其他人。清尘死不死对白毛无所谓,他纯粹是在帮小白而已。白毛一心一意要白少流去抢夺《白莲秘典》也有它自己的私心,因为以洪和全修炼的法术来看,白莲秘典所载的内容肯定有搜神摄魂之类高深的法门,说不定有解了诛心锁的方法。别忘了当初白莲教兴起的时候,《白莲秘典》据说是弥勒菩萨的人间感应化身所著,此说不知真假,但东西是好东西肯定不会错。

    白毛教白少流修行无非两个原因:其一是自己这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希望找到一个真正的传人,而小白是唯一合适的;其二是想小白的修为大成得到大神通之后。能够帮自己解了诛心锁。白毛对风君子的手段一直不服气,他不认为自己解不开这种仙术,可现在元神被捆一点神通都使不出来,所以要借助他人。可这个目标有点遥远,它也想找一条捷径,恰恰此时听说了《白莲秘典》的消息怎能不动心?

    他与小白的交流方式是心念交流,刻意撒谎去骗小白做什么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巧就巧在白毛对清尘的事情确实就是这么判断的,所以极力鼓动小白去找《白莲秘典》。小白此时对白毛已经深信不疑,既然白毛这么说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出发满世界去追杀洪和全,还是白毛叫住他另外又交代了一件事。

    首先根据它和小白的约定,小白能破生死观又能真正学会回魂仙梦,白毛要教他另一套入门道法与十种运用法术。白少流此时修行已经入门,这另一套入门道法主要是让他教别人的,同时原先也打算助他向顾影偷师。现在小白不是洛兮的随行保镖了,恐怕顾影的法术偷不着了,但帮手还是要收的。白毛传授他的是古传的巫祝之术,这些法门白毛自己根本看不上也没学过,他也是在被自己吞并的玄冥派历代收藏的典籍中看到的。

    巫祝之法的入门。与顾影在课堂上传授洛兮那种力量的唤醒方式差不多,讲究以特殊的仪式与世上各种事物背后的力量本源沟通。说不好听的话就是传说中的装神弄鬼,白毛前世修炼的是这世上最精妙的金丹大道,很不屑这种旁门但并不妨碍他传授给小白,总之多一种手段对小白来说都是有用的。讲完了巫祝术的前两层的心法和口诀,又顺手传了三种应用的道法,这一天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一次传完。小白的资质再好,一天也学不了那么多,有些东西需要修炼成功之后才可以继续学下一步,然后才能传人。

    白毛虽然传授了小白这些秘籍,还是很不幸的被小白取了驴血拿回去配药。白少流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至少他知道在某些情况下人死是可以复生的,清尘还有回到世上的希望。不论这希望有多渺茫,只要有可能白少流就会努力去办的,他要去找洪和全。其实找洪和全的事情他已经在进行,刘佩风受他所托一直在暗中追查拜上帝兄弟会一众党羽的行踪线索。"

    刘佩风的调查没有获得太多的进展,洪和全、韦和辉、杨和清等三人销声匿迹,拜上帝兄弟会中的其它人也不知道领导们出了什么事去了哪里?估计是逃亡了!在他人看来洪和全有充分的逃亡理由,因为清尘的杀人帖事件。巡捕司虽然不能因此而断定连环抛尸案就是洪和全干的。但也立刻把他当作了头号嫌疑人。

    还有一件事。拜上帝兄弟会被官方定性为非法组织,组织被取缔信徒也被驱散,虽然不见上台面的报道但这件事情在春节前后一直在进行。洪和全苦心经营的基业。短短几天内就烟消云散,上帝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人民政府。刘佩风找不到洪和全的线索,但他也不是吃干饭的,派手下把一个人请到了黑龙帮的一处秘密堂口中,就等着白少流来处理。"

    这个人就是不久前拜上帝兄弟会的五大天王之一,现在已经成为废人被洪和全弃之不用的石和开。清尘杀人事件是突然发生的,洪和全自己不可能事先知道,不应该有专门针对此的逃亡安排。洪和全和手下的两大天王逃走不见了,也不应该毫无线索,就算他们以前有遇到意外事件如何潜匿的计划。做为五大天王之一的石和开也可能知道些内情。

    刘佩风这人脑筋转的还算快,他想到巡捕司也可能在找洪和全,找不到洪和全肯定也会把这个组织剩下的唯一骨干石和开带走。他可不想在巡捕手里抢人,干脆派手下把石和开秘密“绑架”了。也幸亏他想的周全,他手下刚把石和开绑走,后脚巡捕司就找上门却扑了个空。

    小白与白毛商量后的第二天就来到了黑龙帮这个秘密堂口,这里是乌由市郊一座独门独院面积很大的民宅。小白跟着刘佩风一进堂屋就听见武金刚的抱怨:“白总,这个姓石的又臭又硬,我点了他的麻筋他还是咬着牙不松口。洪和全的消息什么都没吐出来。您事先吩咐不要下重手伤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然让花金刚来试试?”

    武金刚建议让花金刚来,是想借她的魅惑之术来套石和开的口风,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小白一想何必要花金刚来,说到控制一个人的心神自己应该是最擅长的!他问武金刚:“辛苦了,回头我请你们喝茶,石和开在哪里?”

    武金刚:“就在后面里屋,我们可没怎么虐待他,就是把他绑在椅子上不让乱动,白总要去亲自审问吗?”

    白少流点点头:“我想去亲自问问他,不过呢,你们都别进去,关上门我一个人问他好了。”

    刘佩风:“白总你的心善啊,不想当着兄弟们的面使手段,其实对付那种人不用太客气。”

    白少流:“我知道该怎么办,我有我的办法。”

    白少流推门进了里屋,看见了石和开。他神情萎靡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两只手分别被捆在扶手上,双脚也被绑在椅子腿上一动也不能动。小白心中有些怜悯,这个人不久之前还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可现在已经成了一副窝囊废的样子。人是风君子伤的,就算风君子不承认小白心里也清楚,可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

    小白十分不愿意欺负这样一个废物,但想到了清尘他又不得不咬牙狠下心来。关上门屋里只有一个白炽灯泡发着昏暗的光芒,白少流站在灯光下开口问道:“石和开,你还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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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绑在椅子上歪着头打盹的石和开睁开了眼睛,看见小白让他吃了一惊,眼神中有怒意和惧意:“你们这些个狗东西,欺负我一个有伤在身的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少流点头:“骂得好啊,想当初你欺负人的时候也应该这么骂自己!可惜呀,现在已经晚了……我不想和你废话,告诉我洪和全可能去哪,我马上放了你!”

    石和开:“你想怎么样?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我功夫虽然没了,但义气还在!”

    白少流:“好义气,可惜洪和全不值得你跟他讲义气。其实我也不想再把你怎么样,甚至碰都不会碰你,只是想试试你的义气究竟能到什么程度?从现在开始,你就闭住嘴,什么时候受不了了什么时候你就说出来,你开口我就停!”石和开不知道小白想干什么,小白却伸手一拉灯绳关上了灯,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小白正传 075、腰缠十万辞乌由

    时间不长,也就是十几分钟,白少流推门走了出来。刘佩风等人迎上去问:“白总怎么样了?那小子交代没有?”

    白少流笑了笑:“知道的全都说了,连洪和全大腿什么地方被狗咬过都交代了。”

    刘佩风:“这么快!”

    白少流:“其实也不算快了,这么长时间够淹死几个来回了,那小子不通水性……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把他放了吧。谢谢你们了!”

    刘佩风:“白总你客气什么,谁都知道你是我们黑龙帮的供奉,这点小事还不帮吗?……对了,白总上次对我说要开坛讲法的事情,有没有时间安排?”

    白少流:“我要去处理洪和全的事,完事之后就会来找你,再帮个忙行不行?”

    刘佩风:“怎么不行,你说。”

    白少流:“我认识一个人,叫吴桐,这人出了点问题,每到月圆之夜就想发疯而且发起疯来力大无穷……每个月到日子的时候,你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到他家,把他绑起来,第二天再放了。”

    小白交代完事情匆匆忙忙的走了,刘佩风和武胆推门去看石和开,他们也很好奇小白到底是怎么搞定的?似乎小白在里面没用什么刑,他们在外面连一声惨叫都没听见。两人一进屋就皱起了鼻子,地上有一汪水,石和开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屋子里还有一股骚臭味,原来石和开拉裤子里了。石和开不仅拉了一裤裆,而且全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没两样,大汗淋漓衣领都湿透了,头发粘在一起还在往下滴汗。

    武胆捂着鼻子上前拍了他一下:“好汉!到底怎么回事?一转眼就拉裤裆里了?”

    石和开张大嘴喘着气:“水,水,淹死我了!”

    白少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石和开整成这样?其实也简单。就是带他去游泳了,施展移情开扉术让石和开的意识进入到狂风恶浪中。小白的水性过人,在各种风浪中游泳的经历多了,他挑了一个最险恶的场景。移特开廉术这种种通最奇妙之处是能够把别人带入身临其境的场景,但却不完全改变一个人本来的意识,石和开卷入风浪中还是石和开而没变成白少流。

    那种感觉大家可以体会体会,纸上谈来很平淡,真正经历了是生死折磨。所以石和开根本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内心中就放弃了抵抗。一个不通水性的人,在狂风恶浪中只能放弃抵抗,一旦石和开的意识中产生这种想法,他也就放弃了抵抗白少流的询问的想法,人的心理转变就是如此玄妙。白少流别的方面还谈不上神通广大,但在这些手段上也算世间少有的大行家了。

    当白少流在黑龙帮堂口审问石和开的时候,洛阳大厦洛水寒的私人办公室里,洛水寒与罗兵也在密谈。洛水寒微皱眉头正在发问:“黄亚苏真的去找小白了?他的动作好快呀!”‘

    罗兵:“昨天上午去的,耗子跟着他还带着礼物。”

    洛水寒:“这个辛伟平比以前的黄亚苏强多了,但是我不明白前一段时候他都很低调。怎么突然就开始变活跃了?”

    罗兵:“那是因为他听说洪和全死了。认为再没人能拆穿他的身份,所以开始着手计划一些事情。”

    洛水寒叹了一口气:“人心不足,欲无止境啊!一个小小白领,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竟然还不满足,还想得到更多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其实到了我这个地步,就明白没有必要啊!”

    罗兵:“那也得到了洛先生这个地位才行,对你来说没有必要了,对他不一样。”

    洛水寒:“说起来我不也一样吗?一样去找洪和全续命,结果却惹出这么一场惨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了,我要认真的准备后事了。”

    罗兵看着洛水寒眼神中也有哀伤之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洛水寒沉默片刻又问道:“小白真的那么对黄亚苏说了吗?你再转述一遍。”

    罗兵:“他告诉黄亚苏。不论洛先生生前身后,如果黄亚苏敢动洛兮一根汗毛,他就让黄亚苏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长毛的地方……耗子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洛水寒笑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长毛的地方?不就是剥了他的皮吗!小白说话很有意思啊,同样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更能震慑人心。这个人做朋友是极好的,做手下却有些控制不了。

    罗兵:“这个人好像总能看透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却很难指挥他的想法,确实很少见。”

    洛水寒点点头:“是啊!我把小白辞退了,他仍然要护着洛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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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兵:“不仅如此。还记得辛伟平的父母和未婚妻黄静吗?本来是你交代小白的事,要他去照顾那些人。现在小白离开了,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可他仍然在照顾他们。”

    洛水寒:“小白会不会是看上他那个女同学了?我听说那姑娘不错。”

    罗兵:“他就算看上了黄静,总不成也看上了辛伟平的父母吧?”

    洛水寒:“这倒也是,他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你说对不对?”

    罗兵想也没想就点头答道:“对!”

    洛水寒:“有人一直在等时机,等我死了以后玩花样,我怎么会死的让那些人舒心?……耗子在黄亚苏的身边,如果我死之后黄亚苏有什么异动,就让他动手。”

    罗兵:“耗子虽然是我收买的人,但我对他没什么好评价。洛先生在世时耗子这种人可能会倒向这边,洛先生不在了,事情就难说了。”

    洛水寒:“洛兮年纪太小,河洛集团虽然能人很多,但可以托付的人不多。”

    罗兵:“就算河洛集团的高层都是商业奇才,你不在了局面就更难。洛兮是控制不了那些人的,自古以来主弱臣强国必生变,对于河洛集团这样一个商业帝国来说也一样。”

    洛水寒:“不是还有你吗?”

    罗兵:“可惜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洛水寒:“我要你去请风君子担任河洛集团的首席顾问,你去问了吗?”

    罗兵:“我找他了,他只回了我五个字——干不了,谢谢!”

    洛水寒摇头苦笑:“这位先生不想干当然干不了,这种人没法勉强,还是算了吧。我想起来了。他在那场婚礼上拿走了洛兮的一个十字架,好像还没还是不是?”

    罗兵:“是的,听顾影说那个十字架很特别。”

    洛水寒:“而且是小兮花一百万在拍卖会上买来的。总爷,能不能想个办法?派人把那个十字架从风先生那里偷走!”

    罗兵:“去偷?洛先生想借机要挟他什么吗?”

    洛水寒:“不是,我只是想让他欠洛兮一个人情。”

    罗兵:“洛先生最好别做这个打算,虽然这个主意好像不错,但那萧家兄妹都不是好惹的,反正我是不愿意安排这种事。”

    洛水寒:“你也不愿意?那就算了!好好结交这个人吧。对了,你与小白的私交不错,不要断了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去帮个忙。我算是开罪他了。而你并没有。”

    罗兵:“洛先生如果有事情打算托付给小白,我觉得你还是亲自上门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听耗子转述他和黄亚苏的谈话。他对你并没有什么怨恨。”

    洛水寒:“那你先和小白联系联系吧,我现在最头痛的是怎么对小兮说我的病情,真的不忍心开口告诉她真相。”

    罗兵:“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洛先生自己考虑吧。”

    小白从黑龙帮堂口出来,直接打电话订了前往志虚国淝水市的机票,时间是两天以后。刚订完机票电话就响了,看见来电小白很意外,因为不是普通的号码而是罗兵的特别通讯频道,他接电话道:“总爷找我吗?这个电话忘记还给你了。”

    罗兵:“你小子先别提电话的事,我问你。黄静的房子你有没有给人找着?”

    罗兵突然提这茬,小白愣了愣道:“你还记着这件事啊?还没找着,正准备找。

    罗兵:“不用找了,我帮你找到了,已经以你的名义租下来了,你猜在什么地方?”

    白少流:“什么地方?”

    罗兵:“就在你家楼下,两居室,精装修,家具和电器也都是齐全的。”

    小白苦笑了。庄茹天天在家不出门,自己出门根本就不注意,没想到自己家楼下就有房子出租。他想了想又问:“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是市中心,按这个条件,房租会很贵的,我怕黄静一个人的工资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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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兵:“这你怕什么?既然是我出面租的自然有办法让房东出价便宜,一月一千,行不行?”

    白少流:“太便宜了,你给了房东什么好处?”

    罗兵:“那房东也是个做买卖的,我没给他什么好处,不过是告诉他可以成为河洛集团一个下属企业的供货商,他连房租都不收了,还是我非要给个价的。”

    白少流:“总爷,谢谢了,我人都走了你还这么帮忙!”

    罗兵在电话里笑了:“别忘了这不是你的事,是洛先生交代你办的,现在你虽然不在河洛集团了,我们也不能说把事情就撒手不管了让你担着。洛先生是不是特别给了你一个帐户?那个帐户你可以继续用,如果你还愿意照顾黄静和辛伟平的父母的话。”

    白少流:“那个帐户我还是还回去吧,其实我也只是偶尔关照关照,谈不上什么照顾。”

    罗兵:“要还你自己还,又不是我给你的。这样吧,你先留手里,大不了不用就是了。你今天回家就去收房子吧,房东晚上拿着钥匙等你呢。”

    罗兵做事还是很有人情味,小白被洛水寒辞退了。但留下的一些事情仍然帮着安排好。他给黄静找的房子是小白家楼下的正对门,两室两厅一卫,接近八十平米,而且是刚刚装修完不久的新房还没住过人。欢迎访问沸腾@文学在这个地角这样的房子价钱高的话可以租到两千多块一个月,不过房东愿意白租不收钱,但罗兵派人谈的价是每月一千,就是按黄静能承受起的房租,考虑问题真的很细致。

    晚上回家和庄茹说了黄静的事。庄茹听说黄静新租的房子就在自己家楼下,也很好奇的下来参观。庄茹一进门就吸着鼻子道:“好大的装修味!得买一台空气清新器来开着,还要打开窗户通通风,过两个星期才能住人,否则对身体不好。”

    白少流:“那就留我们家住半个月吧,你如果愿意的话。”

    庄茹:“我昨天不就说了没问题吗?你想把她接到身边就接到身边,我又不能霸占你!”

    白少流:“我真的和她没有那种关系,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

    庄茹:“就算你没有想法,人家有没有想法就说不定了,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白少流:“等人来了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帮着关照一下?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庄茹:“出远门?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走?”

    白少流:“你还记得过年前我提到的那个朋友吗?她人不在了我要去为她处理一些事情。等黄静来了安顿好就走。”

    庄茹:“那你出门一定要小心。需不需要用钱?”

    白少流:“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以防万一急用还是准备些。我现在有一百六十万,这一次带两万现金在身上。同时钱庄卡里再存十万带看。剩下的钱还在帐户里,再转十万到你的折上,就算这段时间的家用吧。”

    庄茹:“你不用给我这些钱,今天白天我和河洛集团的财务部联系过了,人家并没有说要辞退我,我现在还有工作每个月也有收入,家用连房款按揭都够了。”

    小白暗自苦笑,他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不知道是洛水寒的意思还是罗兵的人情,但庄茹的工作一直很认真细致他是清楚的。只听庄茹又问:“看来你这一次要做不少事。自古穷家富路,要不要在卡里多存点钱?”

    “不用了,说实话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带过这么多钱在身上,现在我有一夜暴富的感觉,觉得自己比洛水寒还有钱。”

    第二天黄静回乌由了,小白去车站接的她,告诉她房子已经租好了,条件不错租金稍贵点但相对也适中。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心理学理论中有一种情感转移的说法,当然这种心理现象未必指的是移情别恋。比如有一对夫妻发现孩子的爷爷在老伴去世之后就特别宠爱孙子,孙子有什么要求都百依百顺,他们怕老人家把儿子庞坏了经常劝,可怎么劝也没效果。后来有一位心理医生告诉他们这是一种情感补偿造成的,爷爷觉得没有照顾好老伴心里愧疚,老伴去世后把所有的关爱和纵容都转移到孙子身上。

    那么现在的黄静对小白也有类似的心理,辛伟平突然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人几乎崩溃,恰在此时白少流出现不仅帮她处理了所有的事情,也填补和安慰了精神上的所有空白。说个不恰当的假设,假如这个人不是白少流而是曾策划企图英雄救美的石和开,结果也可能是类似的,就看事情具体怎么做了。不知不觉中,黄静对小白已经有一种精神上的依恋,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要征求小白的意见。

    但是黄静到了小白家也很意外,她原本不太清楚小白与庄茹住在一起,而庄茹又是一位这么特别的半面美人,她和小白倒底是什么关系?小白能看出黄静心中的疑惑,但故作不知只说庄茹是自己以前的同事也不多解释,反正他和庄茹的关系很难说也不必对别人解释清楚。反倒是庄茹早就知道黄静的事情,自从她一进门就很热情的前后招呼,黄静一开始很不好意思但很快也就熟悉了。

    这天晚上黄静就住在空的那间客房里,这间房本来是收拾好为倾城准备的,黄静来了恰好可以住。晚上庄茹在黄静的房间里嘀嘀咕咕很久,两个女人一直说话说到半夜。第二天起床后小白发现黄静看自己的眼神又多了一点变化,有点同情有点欣赏甚至还增添了一分崇拜。庄茹对黄静都说什么了?她把自己和小白认识的经过以及他们为什么会住在一起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黄静,但是小白曾两次“非礼”她的事没说。

    在黄静眼里,白少流也许成了一个爱心泛滥又精明能干的好人,有时候还显得傻傻的,总之是一种很复杂但绝对不算坏的印像。黄静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小白就要出远门了,庄茹给他收拾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简直什么都想准备好让小白带路上。小白暗中苦笑自己出门是去杀人夺宝的,不是去观光旅游的,又不得不重新挑拣了一遍带了一个小小的旅行包就出发了。

    小白正传 076、此心结善亦寻仇

    黄静送小白下楼一直送到小区门口去打车,站在路边小白说道:“黄静,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黄静:“你说,从来都是你帮我忙难得有事找我帮忙。”

    小白指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庄姐你也见过了,她那张脸不太方便出门,以前要捎什么东西都是我下班买回家。这几天我不在,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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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静:“就这点事?没问题!小白,我发现你很会照顾人,就是心太善了。”

    白少流笑了笑:“我如果心不善,你怎么会在这里答应帮我的忙?”同时心中暗道:“老子心善吗?那要看对谁!现在正准备出门杀人!”

    ……

    小白知道了洪和全逃亡的线索心里很着急,黄静一来他就走了,甚至没有等到几天后的正月十五劳动公园灯会。他本打算带着紫金枪让风君子算一卦的,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有可能会改变行动计划,可惜他现在走的太急了。

    小白着急还有两个人更着急,谁呀?说出来也许想象不到,是终南派的掌门人登峰与海南派的掌门人宣一笑。这两人在哪里干什么呢?他们每人都在一座海岛上,离着清尘不远的地方守候着。可是等了很多天毫无动静没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又不能离开。汪洋之中的海岛上风餐露宿,如果不是一等一的修行高人根本坚守不下来。

    宣一笑不是正在与登峰闹海南派分家的事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是昆仑盟主梅野石请他们来帮忙保护清尘的!

    三少和尚拿到风君子的指环,他知道风君子的身份是封印神识的在世仙人,也是独立于昆仑修行界之外一大修行门派忘情宫的主人。他拿着指环跑到忘情宫所在的三梦峰下,并没有贸然攀登上山的道路——忘情天梯,而是在山下敲响通报用的石盘等待有人下山。下山的人是忘情宫云门护法云中仙,云中仙接到忘情公子的信物问三少和尚因何事而来?三少和尚说想求忘情宫中的高人前辈帮忙寻找清尘的下落。

    后来云中仙真的找到了!清尘那日在天空中所见的白色神龙就是风君子在忘情宫中的门下弟子云中仙。云中仙前脚找到了清尘回去告诉等候在浮生谷中的三少和尚,梅先生跟着云中仙后面也到了,他们先后发现了清尘但都没有惊动她。后来西方教廷中也有人暗中寻找清尘的下落,他们找到了海岛上方。梅先生却以神器青冥镜暂时隐去了清尘的行迹。

    梅先生不是一个人来到海上的,他把登峰与宣一笑都带在身边,清尘后来看见天空的那两道云气一道黑白交缠一道青光闪闪,就是登峰与宣一笑御器飞天的景象。宣一笑计划让海南派脱离终南派,断了名义上的传承关系,登峰很不高兴跑到琼崖质问,梅盟主也赶去劝解。劝来劝去没劝出什么结果来,这两人之间成见已深。如果不是梅先生在场拦着弄不好真能动起手来。

    但后来梅先生也看出问题所在来了,这只是个人矛盾并不是门派弟子之间的矛盾,海南派本来是七叶集合旧玄冥派弟子创立的,说起来与终南派确实没什么关系,两派弟子之间并无什么仇怨。但是登峰与宣一笑都是一派掌门,他们两人之间起了冲突可能会导致整个门派之间的大规模冲突,劝说未果又耽搁日久,干脆想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把这两个人都弄走!

    正好有清尘事件发生,梅先生就对这二位掌门说:“你们的事以后再谈,真要是想动手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再回来窝里斗。我想托二位高人帮个忙。去寻找和保护一位姑娘。最近可能要有事端,如果我们不出手我推测她会无端被人所害。”他详细讲了围绕清尘所发生的事情,梅先生心思细密。根据种种迹象推断清尘之事绝不简单,可能会引发西方教廷的内部冲突。他们内部人鬼打架梅先生管不着,但是要无端伤害清尘则不可容忍。当然,梅先生做为昆仑盟主,他心里想的事情做的安排,三少和尚并不完全清楚。

    梅先生说的客气是请二位高人帮忙,但身为昆仑盟主一直居中劝解纷争这么长时间,这两人也没有给面子,现在有事要托他们去办,虽然不是命令但也不好回绝。而且清尘事件可大可小,不是仅系到一门一派,昆仑众修与外来的“客人”也需要摊牌好好谈一谈了。登峰与宣一笑身为大派掌门也有这个义务出手。其实这样的机会梅先生已经等了很久了,只可惜清尘闹的动静还不够大!

    云中仙与梅先生先后找到清尘,梅先生托登峰与宣一笑二位高人在此守护,并叮嘱了一些事情。这两位也有意思,一人占了一个岛等这么多天没发生事情,也各自在岛上静修互不来往理会。他们在岛上没有动静,清尘一个人在另外一座岛上再也没有见过旁人,虽然失去了法力,她仍然天天坚持静坐行功。黄昏时拿着树枝在海滩上练习枪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这一身功夫都是练出来的,那就按以前的方法继续练下去或许会有转机。

    阿芙忒娜把清尘放在海岛上是让她做证人的,要她等待教廷派来的调查人员到来与拉希斯主教当面对质。洪和全做恶害人并且亵渎上帝,背后有拉希斯主教的纵容,阿芙忒娜早就不能容忍。可她虽然是地位尊崇的神殿骑士,却不能擅自处理教皇亲自任命的乌由教区的大主教。说实在的,她不过是教廷中一位最高等级的打手而已,职责是对外不对内的。

    阿芙忒娜将拉希斯主教的“黑材料”上报教廷,满怀希望的等待着教廷对背弃上帝者的严厉裁决。同时拉希斯主教也发了一份报告给教廷,当然是说阿芙忒娜坏话,有异端邪恶分子杀了教区的大神官,阿芙忒娜不仅不阻止还救了她。拉希斯主教不仅送出了一份正式的报告,在这份报告送达教廷之前,他还给教廷中负责东方传教事务的克里根红衣大主教写了一封秘信,信的内容外人就不知道了。

    阿芙忒娜与拉希斯互相控诉对方的材料送达教廷之后。迟迟未见动静与批复,阿芙忒娜很着急拉希斯主教却一点不急,他似乎希望等待的时间越长越好。有一次阿芙忒娜想到海岛上去看清尘的情况,飞到大海中央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远远的被人跟踪了,立刻改变方向把跟踪者引走,没有再去那座海岛。事后阿芙忒娜猜疑拉希斯主教可能是想杀人灭口,特意找人跟踪自己并查到清尘的所在。为了防止因为自己的行踪而暴露清尘的藏身处,她干脆没有再去那座小岛,反正有吃有喝清尘在那里暂时不会有问题。

    要在亚特兰大洋中找到清尘。是真真正正的大海捞针,可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神通广大把清尘给找到了。教廷暗中派出一批人漫无目的的地毯式搜索,也经过了二十三年前阿芙忒娜率队从天而来被一少年阻截的海岛上空,但梅先生暗中掩护使他们没有发现清尘。

    云中仙回到忘情宫外,告诉三少和尚清尘下落已经找到,但在回程遇见了昆仑盟主梅师兄,梅师兄已有安排叫三少和尚不必多虑。三少和尚当即南下又去找梅先生,可梅先生已经不在琼崖了,不仅他不在那两位一直在吵架的掌门人也一起不见了。三少和尚知道梅先生有了安排以自己的本领恐怕还插不上手,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北上乌由准备到灯会上找风君子算一算。他北上的时候正巧白少流南下去淝水追杀洪和全。这两个人又走岔了。

    三少和尚是在野外以神行之法赶路,三天之后回到乌由,再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灯会了。而白少流可不像和尚那样赶路。他是坐飞机用了两个半小时飞到淝水市,洛水寒送他的那把铲子是有证件可以随身登机的,九孔响天螺自然也带在身上,神宵雕放在行李里托运。

    淝水也算是志虚国中部的一个大都市了,但此处是相对的经济欠发达地区,没有乌由那么繁华,倒是建立历史年代与文化传统要比乌由市久远多了。白少流无心观光,他是中午之后到达的淝水机场,天黑之后人已经悄悄的赶到离淝水市大约七十多公里以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其实这个镇子不小,约有上万户人家。但却不是很繁荣,消息很闭塞经济也比较落后。镇子里没有电影院,甚至网吧也只有一家,天黑之后街上几乎就没有什么行人。

    这个镇叫作金田镇,是拜上帝兄弟会五大天王之一北天王韦和辉的家乡。韦和辉在这里早已没有亲人,登记的居住地也不在此地,因此也没人能够想到到这里来找线索。约两年前洪和全研究《白莲秘典》之时,按照秘典中的描述也想建立一处修行洞天,需要找一处风水宝地。就和手下几个骨干商量看什么地方合适。

    典籍记载,建造洞天需要找到山川灵秀地脉汇集、天地灵气充盈之地,还要建立法阵守护,同时拢聚这一片水土的灵秀之气为洞天中枢方可成功。这几个人恐没有这种神通能耐,但他们也在尽量尝试,各自绞尽脑汁去想自己到过的什么地方符合典籍的要求?可惜这伙人涉足过的名山大川实在不多,想了半天只有韦和辉就想到他的家乡那个地方不错,风景好水土也好,应该是建立修行基地的好地方。

    洪和全带人来实地考查过,发现此地确实灵气充盈,在此修行感觉更为精进。洪和全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洞天福地,当然认为这就是要找的好地方。他通过手下人的名义买下了这镇子边缘几处宅院,互相打通连成一片,又以承包山林的名义买下了紧邻金田镇郊的一片山地丘陵,连着这一片宅院还建起了围墙,对外宣称这是个林场与果园。洪和全将搜刮来的不少钱财都投入到此处,这里面的辅助建设还没有完全成形,至于建造修行洞天那就更早的很。

    这一处秘密聚点是洪和全为将来修行大神通法术准备的,如果洞天结界能够按照《白莲秘典》的记载建造完成,那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庇护所。洪和全就曾经与手下的五大天王商量过,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得不躲避风头的话。金田镇果园林场是个好去处。此事进行极为隐蔽,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小白逼问石和开,把这个地方给问出来了,他也认为洪和全十有八九来到此处。

    白少流来到金田镇并没有着急动手,甚至没有进入这个镇找地方住宿,他悄悄在镇外丘陵中的野地中待了几天几夜,暗中观察那处林场。白少流是来杀人的,同时也要夺走《白莲秘典》。有了这个打算就不好让巡捕司插手抓人只能自己干。

    他想杀人却不想自己有危险,虽然他不怕死,但是他死了之后庄茹等人怎么办?清尘谁来救?姥姥、姥爷还有白毛谁来照顾?洪和全三个人的实力加起来正面动手绝对能要了小白的命,所以小白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突然偷袭一个一个干掉,最后制伏洪和全逼问出《白莲秘典》的下落,这么重要的东西洪和全一定会带在身边。

    小白在远处丘陵的高坡上隐藏了两天,发现了洪和全等三人的踪迹,这三个人就在那一片围墙围起来的林地中央的一座小山坡上,那里有一座修建的很漂亮如寺庙一般的院落。四周树木郁郁葱葱。围墙后还有一道清泉流出,看来后院有山泉眼。有围墙挡着,近处是看不见那里面的情况的。但小白的眼晴太特殊了,他可以离得很远在高处观察。

    此处有山有水草木格外青翠与别处不同,虽然山势不高,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方圆百里之内丘陵环抱层层叠翠,环拱的中央恰恰是金田镇郊这处小小的丘陵。说实话洪和全选的这个地方真不错,在此修行也比普通的地方更有收获。这三个人在干什么呢?他们闭门不出几乎就在那个小院里,每日修行《白莲秘典》中所载的道法。

    参天古木浓密也挡住了小白的视线,他只能看到每天都有人走出屋子到后院中活动活动,除了偶尔来送日用东西的打更老头,躲在院落里面的人有三个,却分辨不出那些都是什么人?直到第二天夜里透过树枝的缝隙他发现隐约可见各色光点飞舞,才确定洪和全与另外两人都在,因为他们又在修炼摄魂莲花的道法,小白看见的是摄魂珠在飞舞。

    当日那场大战,洪和全等三人都受了伤,辛苦修炼的摄魂珠也被斩灭大半。这几个人前一阵子一直躲在这里调养休息,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吐纳体内精气凝聚摄魂珠与摄魂莲花。他们这种修炼方式与小白用的九孔响天螺不一样,法器与法术一体,摄魂珠是体内精气所化。被斩灭之后人也会受到损伤,但可以重新再凝聚修炼。

    那一天逃跑之时,洪和全的摄魂莲花挡在洞口,几乎完全被白光打散。洪和全当时口吐鲜血伤的也不轻,调养了五、六天才能勉强恢复修行,重新凝聚成的摄魂莲花也是青光暗淡尚不比当初。如果小白当时就追上了完全可以把三个人都杀了,可惜不能总想好事,小白本人也受了伤而且伤势比洪和全更重。等小白来到金田镇的时候他的伤好了,洪和全等人也基本恢复了。

    小白发现这种情况暗中直皱眉,这三个狗东西总是聚在一起,没有单独下手的机会!虽然着急但他也没有贸然动手,而是耐心的在等待,他就不信这三个大男人还能天天睡一床被?时间一长总有落单的时候。还没过几天,小白就等到了机会,然而这个机会却不是谁落了单,而是那三人之间自己莫名其妙起了内哄,白少流白白的拣了个大便宜!时间恰巧就在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那一天,也许是在院落里憋得久了,或者是因为伤势完全好了,终于有人走出了那处院落。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韦和辉与杨和清一前一后。他们俩好像有话要说,装着散步的样子走出前门进入了远处的山林中。小白不分日夜的守候,无事的时候就在山顶上静坐,形神相安却保持知觉清醒,那两人一出院子他的神识一动睁开眼睛就发现了。眼见那两人离院落越来越远,修为最高的洪和全不在身边,小白心中也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小白正传 077、冷眼笑看魔勾斗

    以小白以前的身手,近身突然偷袭杀一个人不难,但是同时对付两个就没有把握了。上次交手韦和辉曾经用摄魂莲花瓣挡住了他小铲子的一击,如果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能够反应过来交手拖延,再惊动了洪和全小白就麻烦了。可如今情况不太一样,小白掌握了移情开扉术,他完全可以在出手的同时施展这种法术冲击对手的心神,只要那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外加情绪所干扰反应慢了半拍,小白就有把握把他们都干掉。对付小白这种人,如果你的反应慢了,那就和等死差不多。

    小白远远的观察到那两人前行的方向,也悄悄溜向山尖迎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围墙和墙头上的铁丝网自然挡不住他,他无声无息的落入到林场大院中,像一只猫一样机敏的穿过树丛接近了那两人走来的方向,离了十几米远他就停了下来防止被他们发现。小白蓄积全身的力量准备在静止中突然启动来一个爆发式的冲刺,只要那两人一发现他就己经到眼前。同时他也在等待冲刺的时机,需要那两人彼此距离尽量远一点,让一个人来不及救助另外一个。

    小白首先盯住的是韦和辉,因为他的修为更高,只要出手先把他干掉再解决杨和清就容易得多。小白观察着地形,留意山坡的每一个角度和每一株树木,计算着最佳的冲刺路线,也等待着韦和辉离杨和清彼此距离稍远些的时候。可这两个人一直肩并着肩,走过山脊一直向小白的方向走来,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小白待在树丛后面屏住了呼吸。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很近的话,那他就不得不同时出手了。

    还好,大慨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那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小白听见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

    杨和清正在问话,语气有些犹豫不定:“老韦。为什么要把我拉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趁着洪教主静坐的时候?”

    韦和辉:“有大事和杨天王你商量,此话不方便入外人之耳。”

    杨和清:“什么大事,还要背着教主?”

    韦和辉:“此事就是与教主有关,杨天王我问你,我们跟着教主这么长时间,这一次才真正知道了《白莲秘典》。如果教主不藏私,早点拿出来让兄弟们都依典籍修习而不是听他的点滴转述。我们兄弟会能有今日之败吗?”

    杨和清:“是啊,这一次受伤之后,教主拿出《白莲秘典》,不过是让我们看了其中的一章,依此修行伤势就恢复的这么快,我的摄魂珠不仅全部重新凝聚,而且比以前威力更强。教主他原先可没这么教过我们,如果早让我们自己按照《白莲秘典》全部内容修炼,哪里还对付不了杀手清尘?恐怕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吃了个大亏。”

    韦和辉:“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我曾私下问过洪和全。《白莲秘典》究竟是什么秘籍?姓洪的告诉我那是弥勒菩萨的人间感应化身所留。白莲教得到它,七百年前朱哄吾借机起事得了天下。书中所载是‘净白莲台、接引极乐’的无上大法,得法者为救世之主。他得此典籍之后便自称是人间救世教主。”

    韦和辉言谈之中不再称洪和全为教主,先直呼其名后来又干脆叫他姓洪的,语气显然不善。杨和清听出来了,试探地问道:“难道教主不是教主吗?”

    韦和辉冷笑一声:“不仅不是,而且是个叛逆。”

    杨和清心中一寒,脸上故意露出惊讶不解的神色:“韦天王何出此言?这话怎么能随便说!你我虽然交情很厚,但是也不该如此吧?”

    韦和辉:“杨天王是老实人,没有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得《白莲秘典》种无上大法者为救世之主,就是老百姓所称的弥勒转世,可姓洪的干了什么?他勾结洋鬼子。用洋教那一套搞了什么拜上帝兄弟会,自以为是《圣经》所记载的救世主弥赛亚,教我们的法术入门也完全是另一套。他这么做不是亵渎白莲圣法又是什么?”

    杨和清:“可是洪和全也说过,这么做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韦天王还有什么别的见解吗?”

    韦和辉:“他这么说你就信吗?这一次兄弟们死伤惨重,我们几人辛辛苦苦打拼的基业一夜瓦解。这些都是谁的错,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杨和清:“当然不是你我的错。”

    韦和辉:“都是洪和全一人的错!如果不是他勾结洋教,如果不是他谋财害命,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他不仅是叛逆。而且是罪人!”

    杨和清:“想想也是,洪和全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应该,而且把我们大家都连累了,我们本来没做什么,却躲在这里落得如丧家狗一样的下场。可是,可是,事到如今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杨和清长的胖呼呼的,没有什么主见的样子,可心里一直在盘算韦和辉在打什么主意,有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韦和辉:“怎么办?杨天王难道还不清楚得到《白莲秘典》所载无上道法的有缘人,真正的救世教主就在眼前吗?”

    杨和清:“不明白,韦天王你什么意思?”

    韦和辉得意的一笑,张嘴吐出一口白气,在空中化为十二瓣,片片环绕又凝聚成一朵白色的莲花。杨和清惊叹道:“原来韦天王这几日修为大进,摄魂珠也凝聚成了摄魂莲花。”

    韦和辉:“什么摄魂莲花,那不过是洪和全那个叛逆罪人误入歧途而已,这是真正接引极乐的大神通法术叫净白莲台,你看看我与洪和全口吐莲花有什么不同?”

    杨和清:“对呀,洪和全凝聚的莲花是青色的,你凝聚的莲花是白色的,既然是《白莲秘典》所载法术,口吐白莲才是正宗!”

    韦和辉:“我只是近日听闻了《白莲秘典》中的一小段原文,便修为精进习成了净白莲台大法,识破洪和全那厮叛逆之徒的真面目。此地是我亲自挑选的修行福地。也是我出生的家乡,恰与此时此地修成净白莲台,这难道不是天命所归吗?”

    杨和清神色大变,眼睛珠子急转两圈,长揖到地躬身施礼:“天命归于韦教主,请问韦教主有什么吩咐,杨和清一定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