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忒娜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风先生为什么会用自己来举例?”
萧云衣解释道:“他这人就这样,倒真没撒谎。我最佩服的就是这一点!”
阿芙忒娜:“可我问地是故事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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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衣:“这别人就没法说了,你应该问故事中的本人。但是我可以再讲一个故事来解释你的故事,以及你特别是灵顿侯爵的疑问。”
洛兮笑着说:“好啊,今天的故事越来越好听了!”
萧云衣讲的这个故事是志虚国古代道家经典中的一个寓言,内容是关于一只死耗子的————
天地之间有一种神鸟,名字叫大棚。双翅一张开能卷起八千里云气,扶摇而上可冲激九万里神风,非天池清泉不饮,非参天良木不栖。有一天大鹏鸟从高空飞过,下面的树林里恰好有一只猫头鹰抓住了一只耗子,刚刚把耗子弄死准备吃,抬头就看见了大鹏鸟。猫头鹰吓了一跳,一把抓住死耗子冲天空大喊:“这只耗子是我抓地,你不许来抢!”
萧云衣声音清脆,讲故事时绘声绘色还面带表情,当她模仿猫头鹰的样子抬头大喊时把旁人都逗笑了,洛兮笑着说:“那猫头鹰真有意思!”
阿芙忒娜:“然后呢?”
萧云衣:“然后没有了,我是在书上看见的,书上就写了这么多。”
风君子插话道:“不是不是,其实这故事没有完。”
萧云衣:“还有啊?那就是你的杜撰,你自己补充吧。”
风君子又在这个故事后面接了一段————
大鹏鸟没有理会猫头鹰飞了过去,猫头鹰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又飞来了另一只猫头鹰,第一只猫头鹰对第二只猫头鹰说:“你看见了吗?刚才飞过去一只鸟,它竟然不抓耗子。”另一只猫头鹰看了看它爪子下面的死耗子说:“抓什么耗子,我要是它那么厉害,就抢你脚下的这只死耗子。”第一只猫头鹰道:“那它为什么不抢呢?”第一只猫头鹰说:“对呀,我也不明白!”
风君字眉飞色舞就像一个人在唱双簧。同时模仿两只猫头鹰在说话。逗的洛兮咯咯直笑。他说完之后终于把手中的那杯酒给喝了,然后不看别人只盯着灵顿侯爵道:“侯爵显示,你想明白了吗?”
灵顿侯爵脸色变了变,很有些荫沉,风君子又解释道:“我说这个故事,绝对没有不尊重猫头鹰和死耗子的意思,但这些大鹏鸟怎么想无关。”
白少流点头道:“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是这大得世界呢?”
阿芙忒娜却问萧云衣:“风夫人,这个故事是你起的头。你是在哪本书上看见的?”
萧云衣:“其实是我老公经常看的书,我结婚前根本不会看的。”
阿芙忒娜:“那结婚后呢?”
萧云衣:“那我得看啊,我也要知道他天天都在看什么,及时掌握思想动态。”
这一场晚宴先后有五个人讲了四个故事,矛盾的焦点主要集中在风君子和灵顿侯爵之间,虽然大家的谈吐都很有礼貌很文雅,但言辞之中毫不含糊。话题是灵顿侯爵挑起来的,风君子一点也没给面子,挑动大家讲故事将灵顿侯爵讲了个灰头土脸。
收获最大地当然是个位旁听者,白少流也听明白了很多事情。其中的道理原先夜朦胧知道但是很难直接说出来讲的这么清楚。顾影大多数时间都在看小白,越看越觉得他的之处很多,真是难得的坦荡与爽朗,能在这种场合侃侃而谈应对自如也就罢了,而且他面对贫困的出身以及无论什么样的尊贵与傲慢都很坦然。
阿芙忒娜一直在注意观察风君子,当风君子笑眯眯的讲述两只猫头鹰的故事时,虽然是对灵顿侯爵尽情地嘲笑,透过他的笑容也是对她说地。看着他的脸,再想起那个大鹏鸟的传说,透过他的笑容阿芙忒娜也感受到了一种超然的气息。仿佛隐约见到当年梦中相会的那个少年。同时她也在叹息,面前这个人是那么近又是那么遥远,中间仿佛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阿芙忒娜觉得心乱如麻,如果想解开这一切。将所有的荣耀都献给上帝以维护神圣与坚定,看来真的只有杀了他!他是她生命中美妙的梦幻,但也是纠缠在灵魂中可怕的魔鬼。
灵顿侯爵已开始注意力都在阿芙忒娜身上,讲那个葡萄园的故事时很得意,存心要卖弄一番让阿芙忒娜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睿智。但是话锋一转风君子把他比成抓死耗子的猫头鹰,灵顿侯爵地一腔怒气都转移到了风君子身上,现在就算不是帮阿芙忒娜的忙,他也真想杀了这个人!
洛水寒不知道灵顿侯爵与阿芙忒娜对风君子有杀机,这两人一个在心中痛苦挣扎而另一个人已经杀意升腾。洛水寒只注意洛兮一人,今天这场晚宴太值了,洛兮也能学到不少东西,今天听见的故事,在未来可以慢慢去理解,这种经历是难得的。而且听风君子的语气,他倒是很向着自己,那说明今后他也会愿意帮助洛兮,这是让洛水寒最高兴的地方。
天色暗了下来,透明地凉棚四周两起了柔和的白色照明灯,将这座凉棚照的就像精美的水晶花房。洛园很大,就是一处私人海滨庄园,那栋别墅只不过是主体建筑而已。这里不仅有海滩,花园,健身场所,甚至还有一处专门的击剑室,园中还有一块有夜间照明设备的小型高尔夫练习场。
晚宴结束后,洛水寒留客,邀请各位客人在洛园中四处玩赏,所以工作人员都可以为他们服务,大家可以各自结伴私聊,什么时候离开请随意不必特意告辞。
小白正传 108、顾盼情堪两为难
灵顿侯爵晚饭后就邀请阿芙忒娜去海滩散步,阿芙忒娜看着风君子与萧云衣去了花园,洛水寒领着洛兮回了别墅,小白被顾影业拉到了远处海礁那边说话,海滩上只剩下了她和灵顿侯爵,想了想也陪着灵顿侯爵在附近走走,却一直沉默不言。灵顿侯爵倒也很受用,似乎很喜欢这种与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
风君子夫妇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回到海滩,打了声招呼告辞离去,说要去旁边的滨海公园再转转。风君子一走,灵顿侯爵看着阿芙忒娜说:“他们要去公园,这也许是个机会。”
阿芙忒娜身体震了一下:“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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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顿侯爵:“消灭他的机会,他在这世上多留一天,你们维纳家族的耻辱就增添一分。”
阿芙忒娜:“可是他在妻子身边,怎么可以这样下手?”
灵顿侯爵:“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是机会就不要错过,维纳小姐不去还我是要去的,就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愿意动手我动手。”
阿芙忒娜:“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灵顿侯爵:“可是我也想杀了他!……你不要忘记了教廷的决议,教皇大人并没说让你亲手杀了风君子,而是说只要他还在这世上你就不能恢复荣誉,那么谁杀了他都一样的!”他为什么这么急着下手,因为他发现阿芙忒娜今天看风君子时目光中的神色很奇怪,有一丝痛苦的犹豫。这种神色让灵顿侯爵很不安,他觉得要尽快消灭风君子才能放心。
阿芙忒娜侧过脸来看这灵顿,默默地过了片刻才说道:“你现在就要去吗?那我和你一起去。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他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
灵顿侯爵:“你要战胜恐惧不必害怕他,那份关于他的报告我也看了,他封印了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使用力量。我们只需要无声无息的将他送下地狱。走吧,有我陪着你,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风君子与萧云衣离开洛园,并没有要洛家派的专车送他们,而是散着步又走进了滨海公园。走进公园大门的时候风君子回头看了一眼对萧云衣说:“洛园里面有很多好玩地地方,你怎么也同意我出来逛公园呢?”
萧云衣:“那里面有人心怀不善,灵顿侯爵显然对你有不利之意。”
风君子一皱眉头:“是呀,你也看出来不对了,他一见面就叫我风先生我也吃了一惊。这个人专门察看过我地资料和照片。我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至于那么有名引起他的重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萧云衣:“你有可能得罪到他头上吗?”
风君子:“今天晚上这顿饭,我已经在酒桌上把他得罪了,不过仅仅因为酒桌上讲故事他就会对我不利,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也不符合这种人做事的身份和习惯,他是一名堂堂的王室贵族,对付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实在没有必要。”
萧云衣笑了:“是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你和他同席而坐的时候,我可看不出他在你面前能显出一点过人的高贵之气。”
风君子也笑:“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公!”
风君子与萧云衣在滨海公园里散步。顾影业和小白在洛园的礁石滩散步。洛园的海滩分为两部分。东侧是柔软地细沙滩,在天然的沙滩上还特意铺设了从外地运来的人工细沙。西侧地势高起是礁石滩,大大小小的礁岩纵横分布,这里也是顾影每天清晨吐纳练功的地方。在礁岩和沙滩之间是洛园的游艇码头。
晚宴后顾影对小白说有事要找他,希望他能够陪她走走,小白不好拒绝就随她一起来到了这片礁石滩。很长时间顾影却不说话,只是站在一块礁石上看着大海,晚间的风景不错,星光和海滩上的灯光都倒映早微波起伏的海面上。海风也非常轻柔。小白野站在顾影身边看海,过了很久才说道:“主宰着鲁天天见此海景,心情也能开朗不少。……你有事找我怎么不说话?”
顾影回过头看着小白,脸上微微有些笑意。问了一个很意外的问题:“你小时候裤子上真地有洞吗?”
小白有点不好意思的答道:“当然是真的,我那时调皮,爬个树啥的经常把衣服勾破,家里穷换洗的衣服也不多,来不及打补丁当然就有洞了。”
顾影眼神中兴致越来越浓,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叫白少流?这名字是谁起的?”
白少流:“说来话长了。我爷爷叫白上流,我爹叫白中流,你说这么论下来我应该叫什么?”
顾影抬起一只手掩着嘴扑哧一笑:“那你应该叫白下流才对,这名字颗不好听,难怪你爹会改了。”
白少流:“和我爹没关系,我还没出生它就去世了,我是个遗腹子。……我姥爷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白下流不好听,所以给我起名白小流。后来我上小学堂,老师觉得白小流还是不够好听,在小字下面加了一撇,我就成了白少流了。”
顾影:“你的小学堂老师不简单啊,这一笔可差了不少,语意高明多了。”
白少流:“你找我就是想问我的名字?”
顾影摇了摇头,看了看远处在沙滩那边漫步的灵顿与阿芙忒娜,她不用说话小白也能感应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有话要说,但希望离那两个人远一点,这么远地距离还是不放心。看来顾影是想告诉他什么事情,又不想让灵顿侯爵和阿芙忒娜偷听到,在等他们离开。小白一指海面:“我们去海上走走怎么样,凌波微步可是常人没有的乐趣。”
顾影很惊讶:“在海面上散步,我不知道能不能带着你一起?你如果不怕落到水里倒可以试一试。”
白少流:“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跟我来吧!”说完他跳下,飞身形向前奔去,转眼已经越过岸边翻起的浪花。脚下不停踏着海面而去。
顾影吃了一惊随即面露喜色,也跳下礁石奔向海面,白色的身形在波光中飘飞而去,很快追上了凌波微步地小白,她与小白并肩而行,在他身边说到:“什么时候学会的?”
白少流:“说来惭愧,昨天夜里刚刚在英流河上领悟了御大块无形之法。”
顾影:“恭喜你,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熟练,一点都不像刚刚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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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流:“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水性很好一点都不怕落水,所以根本无所谓反而能够走地很稳。”
顾影:“我们走地够远了,不用那么快,慢点,散步就是散步嘛,又不是逃跑。”
白少流:“不瞒你说,别看我地样子潇洒,其实想慢也慢不下来,在这海面上行走慢比快难多了,我的功夫还不到家。”
顾影:“不要紧,我帮你一把。”她靠向小白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一股无形的风力托住两人的身形,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两人随着波涛起伏的海浪在这星空下地海面上漫步而行。
顾影挽住小白的胳膊,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但又不好把胳膊抽出来只有这样了,他尽量自然的问道:“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顾影:“你和风先生关系如何?”
白少流:“很好啊,他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顾影:“而且他还是昆仑修行人的大宗师,传说中的在世先人。”
白少流:“这些你也清楚?我好像没有详细的告诉过你。”
顾影:“我都是听维纳老师说的。你知道维纳老师这次来乌由是为了什么吗?”
白少流:“刚才的酒桌上灵顿侯爵明显对风先生心怀不善,维纳小姐内心挣扎犹豫,我也觉得非常奇怪。”
顾影:“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担心风先生地安危就要注意了。教廷把我们杀拉希斯的帐都算到了风先生头上。”
白少流:“八竿子打不着呀,怎么会这样?”
顾影:“灵顿侯爵给教廷的秘报就是这么写的,这件事给维纳老师带来了大麻烦,她已经被教廷放逐了。”
白少流:“放逐?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神殿骑士了吗?”
顾影:“维纳老师和风先生之间的事情说起来就复杂了,本来我不应该讲给别人听。但是事关风先生的安危,而我们俩都有责任,所以我要找你商量。”
顾影告诉白少流发生在阿芙忒娜身上的事情,二十三年前那场战斗小白已经知道,二十年前阿芙忒娜与风君子的梦中相会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顾影讲述的重点是教廷如何处置阿芙忒娜,这种处置让阿芙忒娜身陷极大的困境中。
听完之后小白点了点头:“我全明白了,维纳小姐想杀风先生却下不了手,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可那个灵顿侯爵也想杀了风先生。真他妈地不像话。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想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吗?以风先生的身份,教廷也敢动?”
顾影:“事情复杂了,教廷不想正面冲突,所以剥夺了维纳老师的荣誉将她驱逐,她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与教廷再无关系。我是了解维纳老师的,在她心目中荣耀比生命还珍贵,如果换成另一个人给她带来此种耻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可惜这一次是风先生。”
白少流:“听你讲起二十年前那个海岛的故事,我才明白风先生真的是很聪明,二十年前封印神识之时就已经猜到了有今日之局面,提前把事情交待了,让今天的维纳小姐没有理由下手害他。”
顾影:“我局的维纳老师很可怜,她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为难,她不应该也不想杀风先生,可所有的人和事都逼得她这么做。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应该帮帮她。”
白少流:“我原先也觉得很奇怪。维纳小姐看风先生的眼神爱恨交加。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情况她似乎对风先生有意思,那她真地是太难受了,恨也不是爱也不是,怎么做都不会有圆满地结果。”
顾影:“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一向比我有办法,所以才会找你商量这件事。”
白少流:“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这样好了,既然维纳小姐住在洛园,你有空就多劝她。我通知黑龙帮派人时刻注意风先生周围的情况。同时也想办法通知昆仑盟主梅野石。既然是私人恩怨昆仑修行人也可以用私人身份参与,梅盟主是风先生的徒弟,保护师尊理所应当。至于我,也多留意风先生的安全。”
顾影:“其实维纳小姐的事情只是一个借口,就算她不出手,其他人一样会帮她杀人的,比如灵顿侯爵,还有她的弟弟阿狄罗&a;#8226;维纳如果听说了也一定会为了家族的荣誉出手的。”
白少流突然想到了什么,与顾影挽在一起地胳膊一紧:“你要小心,维纳小姐的安全同样重要。如果她出什么意外,这笔帐也可以栽赃到风先生头上,那梅先生就不好公然袒护他师父了。”
顾影一皱眉头:“你是说不仅不能让维纳老师杀了风先生,也要小心其他人对维纳老师下手?什么人会对维纳老师下手呢,我看灵顿侯爵是不会的。”
白少流:“灵顿侯爵不会可是有人会这么做,保护风先生容易但保护维纳小姐却麻烦多了。如果教廷中有人心机歹毒的话,可能会做一个陷阱害了维纳小姐嫁祸于风先生,让他身败名裂无法在人世间立足,这对昆仑修行人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顾影打了个寒战:“幸亏找你商量,我真没想到这种可能!我一定会把这个推测告诉维纳老师,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安全。”
白少流:“你告诉她是没用的,她现在心里根本不会想这些事。昆仑修行人可能愿意保护风先生的安全,但是却很难保护维纳小姐,我想她也不会接受昆仑修行人的帮助。这就是真正的麻烦所在。我们两人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就要自己多加注意了!”
顾影:“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事情,一场晚宴国会麻烦就接连而来,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身在其中该如何处置,洛先生今天晚上就要告诉洛兮他的病情,我真的担心小兮能不能受得了。”
白少流回头看了看远处岸边那亮着灯的别墅,长叹一声道:“洛先生今天给了我河洛集团百分之一的干股,还有一笔本金一亿的信托基金的收益权,将洛兮的安全托付给我。”
顾影:“这些我都知道,洛先生事先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名下现在也多了一笔信托基金,洛先生做了很多安排。”
白少流:“洛兮和你的感情很好就如姐妹一半,这几天你要多安慰她,生死离别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她迟早也要长大成人继承洛先生地事业。……咦,灵顿侯爵和维纳小姐要去哪里?”小白在海上回头望去,正说着话突然发现沙滩上的阿芙忒娜与灵顿侯爵都转身向洛园外的方向走去。
顾影:“也许灵顿侯爵要告辞了,维纳老师去送他。”
白少流摇摇头:“你觉得维纳小姐会送他吗?看样子像是一起出去有事,刚才在饭桌上风先生和风夫人是不是说过吃完饭要去滨海公园走走?”
顾影:“是说过,你的意思是……?”
白少流:“坏了,恐怕有人等不急今天就要下手了!风先生在酒桌上把灵顿侯爵都快气疯了,差一点他就要恼羞成怒。”
顾影:“当着风夫人的面,要在公园里下手?灵顿侯爵不会这么冒失吧?”
白少流:“那颗说不定,想杀人没那么多讲究,别看灵顿侯爵一直彬彬有礼,其实心中已经杀意升腾,一冲动顾不了那么多。……多余的话先别说,我们先去滨海公园看看,直接从海上过去。”——
风君子和萧云衣从滨海公园的西门进去。在海边绕了一圈走走停停。风君子还在一个小摊位面前停下来用玩具枪打气球,三十枪打碎了二十九个。他对这番‘战绩’很是满意,对萧云衣吹嘘自己是神枪手,萧云衣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玩这种东西,不论是我爷爷还是我哥哥,闭着眼都能百发百中,速度也比你快太多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公园里的游人渐渐稀少。风君子夫妇向公园正门方向走去准备回家。从海边走到正门需要穿过一条林间小径,走在路上风君子突然一吸鼻子,小声嘟囔道:“你说堂堂的王室侯爵,也会拦路抢劫吗?”
萧云衣:“问我?你怎么知道那边躲在树后面的是灵顿侯爵?”
风君子:“那边果然有人吗,你察觉出来了?我只闻到了风中的香水味,这种香水味除了灵顿侯爵我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闻到过。”他又吸了吸鼻子说:“其实男士香水也很好闻的,这气味让人很舒服,一定很名贵。”
萧云衣:“我上次给你买地男士香水,你就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都快半年了,怎么从来不用?那可是我送你的礼物,你那么不当回事,不珍惜我的一番心意?”
风君子:“我错了还不行吗,后天出门就喷上,一定香喷喷的让大家都闻到我老婆的关怀。”
萧云衣:“突然想起来用男士香水,你到底想勾引谁家姑娘?”
风君子故作夸张的道:“我不用香水吧,你说我不珍惜你的心意,我要是用了吧,你又怀疑我想勾引别的女人。说话不带你这样的吧?这不是两头堵吗!”
风君子与萧云衣说话地声音不大,但是躲在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荫影下的灵顿侯爵恰恰都听见了。这番谈话至少说明了两件事:萧云衣知道有人躲在这里,风君子通过香水味猜到了潜伏者就是灵顿侯爵!然而这两人点破之后就没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打情骂俏起来,就着男士香水的话题互相调侃。
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灵顿侯爵的表情,他站在那里尴尬的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下去。莫明其妙又让风君子给涮了一回,为什么在阿芙忒娜面前自己总是这么丢脸呢?他听见了风君子和萧云衣的谈话,那么在小路另一侧也隐藏在一棵大树后的阿芙忒娜一定也听见了。
阿芙忒娜与灵顿侯爵没有站在一起,她与灵顿侯爵分别隐藏在小路的两侧的树林中。风君子夫妇向这边走来,慢慢悠悠穿过她与灵顿侯爵之间。阿芙忒娜现在可没心情也不关心灵顿侯爵尴不尴尬,她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着灵顿侯爵埋伏在此,也不太清楚灵顿侯爵一旦出手自己该怎么办?听见风君子与萧云衣地话,阿芙忒娜竟然暗中松了一口气。
阿芙忒娜为什么会松一口气?因为风君子夫妇已经不动声色的点破了灵顿侯爵的身份与他隐藏之处,他们很清楚灵顿侯爵躲在那里。却没有继续追击,只是言语之中警告一声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一贯讲究身份与风度的灵顿侯爵也没法再出手了,要是不想更难堪,只能悄悄地站在那里让风君子夫妇过去
小白正传 109、云衣一指孽胆寒
本来阿芙忒娜非常紧张,突然间送客一口气,随即反应到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她其实不希望看见灵顿侯爵杀了风君子。可是她刚刚一放松,那边的灵顿侯爵出人意料的动手了!
灵顿侯爵在树丛的荫影中眼看着风君子与萧云衣越来越近,然后从他身前不远走了过去,留给他的是两人的背影。黑暗中他的瞳孔在收缩,咬牙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个决定。
他懂右侧裤兜中抽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支工艺精美的港币,另一只手摘下笔帽,露出了黄金色的笔尖。他的右手紧贴着腿持笔,站在那里看着风君子的背影在离他不到五米处缓缓走过。这支笔不是什么法器,也施展不了什么魔法,却是高级特工用的一种钢笔枪,射程只有五米装弹也只有一发,射出的细小钢珠上淬着剧毒的氰化物与强效麻醉剂。
钢珠射中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造成的表面伤害并不大,人只会觉得轻轻一麻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随后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被击中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剧毒的氰化物已经麻痹了全身,连抢救都来不及。这么遇刺的人往往要等到作详细尸检时才会发现真正的死因,灵顿侯爵竟然卓贝勒这种东西来暗杀风君子,这是连阿芙忒娜都没想到的。
风君子行走中突然眉头一锁,低喝道:“香气中有杀气!”
萧云衣没说话,而是半转身抬手向侧后一指,正指向灵顿侯爵的藏身所在,随即转回身与风君子并肩走了。灵顿侯爵就在萧云衣用手指过来的同时终于决定出手,他在黑暗中左脚上前半步,一抬手笔尖向前,扭动机簧射出钢珠子弹。他瞄准的位置是风君子的臀部,这么近的距离一定是打中了!
然而看上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风君子与萧云衣不紧不慢的穿过林间小道走向滨海公园的正门。灵顿侯爵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全身已被冷汗沁透,他长出一口气,原来的手竟如此简单!刚刚这么想,灵顿侯爵突然觉得不对——自己怎么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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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左脚在前右手抬起才对,怎么还是并腿站立右手紧贴大腿部持笔?钢珠不是舍出去了么。怎么手腕没有感觉到那种轻微的后坐力?他忽然警醒刚才的动作都是恍惚地幻觉,他心里想那么做。也以为自己做出了那种动作,可身体实际上根本没有动!
你有过这种短暂的“灵肉分离”经验吗?就是身体在一瞬间不受意识的控制,自以为做出了反应可身体没动或者动作慢了半拍。比如做梦刚刚醒来的时候。灵顿侯爵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他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萧云衣用手指地那一下。那是萧云衣的独门绝技——驭魂术。灵顿侯爵惊醒自己刚才根本没动,立刻恢复了对身体地控制,这下可倒大霉了。
他一‘恢复’,本能的作出了刚才想做的动作,左脚向前右腿自然蹬地弯曲,手还没抬起来手指就下意识一扭,钢珠在此时真正射了出去。他刚反应过来不好,就觉得右手腕微微一颤,同时右腿地小腿肚子就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紧接着一麻就没有了特杯的感觉。靠!他射中了自己!
灵顿侯爵一不小心中了萧云衣地暗算,其实也不能说是暗算,这种驭魂术只是使人在没有防备时一不小心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本身没有任何的主动伤害作用,等反应过来也就能重新控制身体。灵顿侯爵是自作自受。他的手指一直在发射钢珠的紧张状态,身体艺能动就把钢珠射到了自己腿上。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意识到钢珠射中自己,灵顿侯爵吓得差点魂都飞了。他不愧首精通魔法武技的高手,教廷特派的神殿其实,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快的处置。他扔掉钢笔一挥手,一片风忍发出,力量与位置控制的相当精妙,将自己的右小腿肚连皮带着两层裤子割除了一团血肉。紧接着给自己加了两个治疗术,止住了狂喷的鲜血。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不断低声吟唱,将各种净化之光加持在自己身上,唯恐时间稍晚毒性就已经发作,这样一来他已经顾不上再开口说话。他虽然立刻动手连着一大块小腿肉将钢珠挖了出来,可还是非常担心,他精心挑选地、专为对付风君子的凶器有多么歹毒他自己最清楚。不只是毒性作用还是心理作用,灵顿侯爵只觉得全身一阵发冷又一阵发麻,不断施法自救一刻也不敢放松。
道路另一侧的阿芙忒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看见萧云衣回身一指,后来一直目送着风君子夫妇离开,一时之间出神了,没有注意灵顿侯爵在搞什么花样。其实就算她注意了也不知道灵顿侯爵干了什么,她的傀眼术纵然高明也不能无所不知,风君子走过去时灵顿侯爵那边一点动静没有,而且也没有丝毫的魔法力波动。
风君子走了,阿芙忒娜突然被不远处的灵顿侯爵从走神中的状态中惊醒了。灵顿侯爵此时呼吸急促、身体发颤,对面的树丛中一阵阵魔法光芒波动闯来,灵顿侯爵的身形在黑暗中不断的闪烁出种种淡淡的光芒。刚才他毫无动作,怎么风君子走后却搞出这么大动静来,看反应就像是手大了极大的威胁!幸亏四下无人,可奇怪的也是四下无人。
阿芙忒娜一纵身跃过小路来到灵顿侯爵身边,一眼扫去大吃一惊,她发现灵顿侯爵受伤了,地上有血迹,右小腿后面有一个拳头大小血肉模糊的伤口。灵顿侯爵此时的表情惊惶接近于失控,拼命一般向自己的身上加持各种祝福与治疗的法术,耗费的魔法力治疗一群受伤的大象都足够了。
“灵顿,你怎么了?”阿芙忒娜一边问一边给他加了个祝福魔法,却不是治疗术而是清醒术,因为阿芙忒娜一眼扫过就发现他没什么危险。
“我中毒了,快,快用解毒术!”灵顿侯爵用虚弱而慌张的声音说道,同时身体一软站立不住就向阿芙忒娜身上靠了过来。
如果时并肩战斗英勇受伤。阿芙忒娜让他靠在身上倒也是顺理成章,说不定还是讨取美人欢心的好手段。可是他现在这样莫名其妙也往她怀里倒,阿芙忒娜直皱眉,一伸手既是搀扶也是阻挡,扶着他向后靠在树上顺着树干滑坐下来。顺手又给他的腿加了一个高级治疗术,问道:“你没有中毒!腿上低伤是怎么回事?这是被旋回风刃切开的伤口。”
灵顿侯爵:“可是我感觉全身发冷发麻。就是中毒的症状。”
阿芙忒娜:“那是你使用魔法过度导致的虚脱,身为神殿骑士,你怎么毫无临战经验举止如此慌张?是谁伤了你的腿?……不对。刚才根本没有任何人来过,是你自己弄笛。你到底在干什么?”一提到战斗,阿芙忒娜明显很有经验,立刻就看出灵顿侯爵的不对来。
灵顿侯爵:“死、死灵法师,风夫人是死灵法师,她刚才用死灵操纵术向我攻击。”
阿芙忒娜脸色一变,断然喝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无耻的指控!”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死灵法师这个指控太严重了!死灵法师不是黑暗生物,而是一种人,但他们比所有的黑暗生物还要可怕。因为他们是人,也掌握种种高深地魔法。却将灵魂出卖给魔鬼,能够与地狱里的恶魔相沟通,获得强大的黑暗力量。
一个人不是想成为死灵法师就能够如愿的,仅仅是彻底堕落将灵魂出卖给魔鬼是不够的,自身还要有强大的实力与魔鬼讨价还价才够资格。一个人堕落为死灵法师之前,无一例外都是魔法修为达到最高境界大魔导士。当他们获得来自黑暗的力量,可以召唤来自地狱里的恶灵,甚至会操纵灵魂堕落的人与黑暗生物,会变得可怕无比。
死灵法师是教廷中号称上帝守护者的天敌,只要遭遇无需任何理由只有一条路——消灭对方!死灵法师的数量极少,历史上经历过大规模地围剿几乎已经绝迹,教廷为此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死灵法师近几十年来从未再出现过,无论是阿芙忒娜还是灵顿侯爵都没有见过死灵法师,听到的只是传说!
灵顿侯爵用钢珠企图暗杀风君子,被萧云衣指了一下,身体突然莫名其妙脱离意识指挥,等反应过来射中了自己的腿,差点把小命弄丢了,人都被吓糊涂了。这不是他所知地任何一种魔法,似乎在东方修行人中也没听过之中法术,本能的有了一种最可怕的猜想——萧云衣用的是死灵法术。其实死灵法术尽管能召唤亡灵或者黑暗生物,也不可能‘召唤’灵顿侯爵,搞清楚了当然知道不适,可灵顿侯爵现在不可能搞清楚,情急之下才会这么想。
他这么想可阿芙忒娜不会这么想,萧云衣断不可能是死灵法师,而且不说这里是昆仑大陆不是死灵法师出现的地方,而且萧云衣身上没有任何一点黑暗气息。如果说她隐藏的深平时看不出来,那么施展死灵法术时是无论如何隐藏不了黑暗气息的,阿芙忒娜虽然没有见过死灵法师,但是与黑暗生物与危险亡灵作战多次,任何一点黑暗气息都瞒不住她。
刚才萧云衣用手指了一下灵顿侯爵藏身的地方,等她走了之后阿芙忒娜才发现灵顿侯爵受了伤,明明没有中毒非说自己中了毒,然后说出萧云衣是死灵法师这样的话来。这种指控是严重的,也是无耻的!因为教廷一旦认定谁是死灵法师,往往会派大批人马去消灭,为了不打草惊蛇有时甚至不会再当面确认,因为死灵法师实在太可怖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听见阿芙忒娜的喝问灵顿侯爵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后果太严重了,喘着气解释道:“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她用手一指了我一下,我就伤了自己的腿,还有可能就是死灵法术。”
阿芙忒娜站了起来:“你难道是亡灵生物吗?能接受死灵法师的召唤?果然是你自己伤了自己,为什么又要说中毒?”
灵顿侯爵一时语塞,支吾道:“只是怀疑而已,我又没有肯定。”
阿芙忒娜:“有些怀疑是不能乱说的,就算你是想帮我也不行,上帝之所以尊严无比,是因为它的光辉是照耀人间的真理……我的上帝!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从现在开始,我拒绝你以私人名义的任何帮助。”她的话刚说了一半陡然间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升起‘荫谋’这两个字,灵顿侯爵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成了一场可怕的荫谋。
正是因为灵顿侯爵的那份密报将风君子推向险境,他栽赃给无关的风君子,说是风君子杀了西拉斯主教与布尼神官。今天又故意弄伤了自己以此怀疑风君子的妻子萧云衣是死灵法师,那么风君子也一定是与死灵法师有关了,这要是传出去会给风君子一家人带来无比的凶险。就算教廷不公然出面,也会有无数自称是上帝守护者的西方修士前来。
虽然这种指控毫无依据,但是不要忘了灵顿侯爵是谁?他不仅是尊贵的神殿骑士,还是斯匹亚王室的贵族,在国际上有良好声望与名誉,他说出来的话会有不少人相信的。风君子在昆仑修行界的身份不便随意指控,可是灵顿侯爵将荫谋对准了他在人世间的妻子萧云衣,怀疑她是死灵法师,一样能害了风君子。
小白正传 110、举世几人识仙山
如果按照东方人的观点评价阿芙忒娜,她为人刚正眼睛里揉不得半点砂子,正因为如此她的荣耀与风君子的存在发生冲突时才会觉得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不择手段。她做事一向听从上帝在内心中的指引,当然不有容忍灵顿侯爵诬陷萧云衣为死灵法师,这简直是一个置人于死地的指控。
灵顿侯爵听见她要拒绝他一切帮助的话吃了一惊,他也不傻,立刻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赶紧解释道:“维纳,你误会我了,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阿芙忒娜又退后一步:“你已经证明了世上不存在纯粹高尚的爱,你的爱甚至变得可怕,我拒绝你的爱,现在也拒绝你的帮助,我痛恨黑暗,也不喜欢荫谋!”
灵顿侯爵挣扎着站了起来:“维纳,这不是荫谋,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灵顿先生怎么受伤了?”树林外传来声音,顾影和小白走了进来。他们来晚了,真正的好戏早己收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灵顿先生走到树林中自己受伤了。”阿芙忒娜还算给三分面子,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实际上她也真的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灵顿侯爵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道:“走路不小心摔倒了,地上有一块尖石头刺破了腿。”他撒谎的水平未免太不高明,小白虽然学的道法与西方不同,但是回旋风刃他也是会的,一看见灵顿腿上的伤口就能知道个大概,小白能看出来顾影当然也能看出来。
灵顿侯爵被法术所伤,而风君子夫妇不在这里,难道是想下手害人碰了钉子?可看情况又不象,因为阿芙忒娜明显对灵顿侯爵充满鄙夷与怒意,甚至不愿意站得离他太近,这不用他心通也能看出点苗头来。这种情况甚至让人误会――是阿芙忒娜伤了灵顿?是因为他想非礼,这也太丢人了吧?
顾影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说道:“灵顿先生,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阿芙忒娜替他答道:“不需要,没什么严重的伤,他也有私人医生。”
她这么说话顾影也疑惑了,也在怀疑是阿芙忒娜为了阻止灵顿侯爵出手而伤了他。顾影不想把事态扩大,对众人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灵顿侯爵的车就停在西门口,小白你扶他一把。”
顾影说话时小白正叉腰看着灵顿侯爵,他发现灵顿侯爵目光游移心念闪烁,似乎在寻找地上的什么东西。小白眼尖,从他的注意力集中的方向看去,发现上一丛灌木下一件反光的隐约发亮的东西,灵顿侯爵似乎有点不安,不想那东西被人发现又不便当着众人的面过去收起来。
听见顾影的话小白心念一转,走过去一把抓住灵顿侯爵的膀子说:“侯爵先生,您的腿上有伤,我背你出去吧。”说完也不管他乐不乐意,一个游身背摔的手法就将灵顿背在身上,就像抗麻袋一样迈步向滨海公园西门口走去。顾影有点吃惊也有点想笑,招呼阿芙忒娜一声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灵顿侯爵坐车走了,小白与另外两名女士就在公园门口告辞,看着她们向洛园的方向走去,小白一转身又溜回到滨海公园中。
与此同时,洛园二楼一间休息室中,洛兮脸上泪痕未干还在轻轻的抽泣,洛水寒搂着她的肩膀拍着她的后背在说话:“乖女儿,不要伤心,无论什么人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爸爸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安慰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只能等洛兮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洛兮:“爸爸不要走,我真的想你永远不要走。”
洛水寒:“爸爸不会走,一直都会陪着你!……维纳小姐说过,在天堂是什么都能看见,世上的亲人也可以感觉到天堂的眼睛,你明白吗?”他的心中也是一片哀伤,但还是尽量在哄着洛兮,表情甚是柔和。
又过了很久,洛兮仍然满脸哀伤,这不是一时半会她能接受的了的,洛水寒微叹一声扶起她的肩膀:“小兮,先不要伤心,爸爸有两件东西要留给你,你一定要听好了。”
洛兮:“爸爸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宁愿……”
洛水寒轻声打断了她的话:“是你的就该是你的,河洛集团你必须继承下去,财富也是责任,这个道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很多事情我已经有托付,但只有这两样东西要托付给你自己。”
洛水寒有什么话要单独交代洛兮,那两样东西是什么?当然不是河洛集团,那些事情早己安排妥当。第一件东西,就是他们脚下的洛园。
洛园占地接近一平方公里,也就是百万平方米,是一片靠海的高地,二十年前这里只是滨海公园旁的一片市郊荒滩,散落分布着不大的几片民宅。洛水寒用了近十年时间一点点买下连成整片建造成今天的洛园,这是洛兮私人名下的产业与何洛集团无关。随着城市的发展,今天的洛园已经紧邻闹市,就在公园一侧,是个环境极佳的黄金地段,其价值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河洛集团破产,洛兮失去了其他所有的财富,只要还有洛园就足以保障她一生的生活,而且洛园中的保安措施十分严密,住在其中很安全。洛水寒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假如河洛集团不行了,可以将洛园一分为二,以临街三分之一的土地为代价寻找合作者建成临街商铺物业,洛兮拥有其中一部分就可以。这样她可以继续住在海边的洛园中衣食无忧,这个计划洛水寒还特意交代给了罗兵。
关于洛园还有一件事洛水寒只告诉了洛兮,那就是洛园靠近海边这三分之二的土地是一片难得的风水宝地。与洛水寒有过不少生意交往的芜城首富张荣道,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风水玄学大师,他曾经来滨海看过,告诉洛水寒此处是洞天福地所在,海天灵机交汇之处。所以洛水寒才下决心将周围都买了下来,至于这里是怎样的洞天福地,他也不是很清楚。
洛水寒交给洛兮的第二件东西也是土地,但是却不在志需国,甚至不在大陆上,而是亚特壮大洋中的三个无人岛。这三个海岛属于爪泥国领土,但是距离爪泥国所在主要陆地爪泥岛还有一千五百公里。由于岛不大离陆地又太远,周围被几股复杂的海流包围舟船难近,没有居住条件也没有经济开发价值,因此这三座孤零零在大洋中成品字形分布的海岛是无人荒岛。
去年洛水寒去山魔国看病时,在一次产权拍卖会上随手买下了这几个岛连同它周围所属的海域,仅仅花了不到三百万,连当时在身边的艾思都没有特别注意。山魔国的产权拍卖会上几乎世界各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拿来卖,只要它有经济价值。那一次的卖方是爪泥国政府,为了搞近海开发而向国际富豪出售一批本国不想开发的岛屿。
爪泥国自古号称千岛之国,这种无人荒岛多的是。当时该国刚刚经历一场政变,在政变中上台的新政府为了巩固地位承诺要改善公民福利,同时新上任的一批官员也想发家致富捞一笔,这些都需要钱,于是就想了这个办法。反正闲置无人的荒岛那么多,能卖出去赚一笔是一笔,出售之后海岛还是爪泥国领土,但也成了私人领地,如果其中有人肯投资开发说不定还能带来更多的旅游和税收收入。
爪泥国一次挂牌出售了上百个岛屿,其中有几十个立即被人买下,大多是近海较大的岛屿。有人买下有水源的岛屿作为热带香蕉园,也有大公司买下近海岛屿建设国际旅游度假区。山魔国著名的实业家,号称世界首富的考文茨先生也买下了一个岛,用以建设私家庄园。剩下的几十个岛屿却无人问津――不是任何岛屿都有投资价值,有些岛买下来也没用,别说没有开发价值,连去一趟的成本都高的惊人,比如洛水寒买下的三个岛。
洛水寒为什么会买下那三个看上去毫无价值的荒岛?他已经惦记了快二十年了,到现在碰巧有了机会当然要买,原因很简单,那片海域附近很可能有大的海底油田。谁告诉他的,不是别人就是顾影的父亲顾朝辞。
顾朝辞是一名很有成就的地质与矿产学家,年轻时在山魔国完成学业回到志虚国效力,在几处大的油田勘探工作中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是这人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情商不高不会钻营,也从不知以学术投权术所好,竭力反对当时志虚政府向“友好国家”出口原油的政策,并且大力支持“志虚贫油”理论。他认为尽管在志虚境内发现了几处大油田,但从历史与发展的角度,过不了多长时间必然极度缺乏这种战略资源将受制于人。
他的学术观点与当时的主流舆论气氛不符,也与权威专家的论调相冲突,甚至被认为是一种缺乏民族自豪感的“反动”学术理论。在一个动荡的年代,他被“学术政敌”迫害险些连命都没了,是洛水寒救了他,将他与妻子悄悄送出国外。后来顾朝辞定居吉利国,在一所大学任教,从此心灰意冷再也没有继续矿产勘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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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辞年轻时曾经研究过世界各地的大油田分布,与古代气候变迁以及地质构造之间的关系,推测在志虚大陆以东、av群岛以南、爪泥国以北的某个海域中,可能有大型海底油田分布。那片海域离各处陆地都很远,海况复杂风高浪急,只有三个无人荒岛,勘探条件不成熟。如果真有油田,在当时看来开采、运输的成本都过高开发价值不大,但是随着历史的发展那里迟早会成为一片黄金宝地。
他的研究结论还没发表自己就出事了,顾朝辞只将这个推测告诉了洛水寒,连顾影都不知道。这只是一种学术推论,至于油田存不存在谁也不清楚,当多年后洛水寒在山魔国的产权拍卖会上看见爪泥国政府卖海岛,一看海图竟然有顾朝辞提过的三座海岛,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
三座海岛是他留给洛兮的遗产,如果那里没有油田就算了,如果真的有油田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价值甚至超过整个河洛集团。其实在一位高明的商人眼中,有没有油田不重要,只要顾朝辞的地质理论在学术上有道理,到时候放出风声甚至制造一场学术讨论引起重视,那三座海岛就会急剧升值,洛兮留在手中可备不时之需。
洛水寒特别交代洛兮的两件特殊遗产是洛园与三座海岛,世界真小,万分凑巧的是那三座海岛就是风君子与阿芙忒娜梦中相见的地方,也是梅野石杀克里根所在,其中一座岛上还安放着青春之泉。
其实阿芙忒娜早就想买下这三座岛,可是爪泥国近年来局势动荡不安,不是今天军人暴动就是明天总统丑闻,还发生过几次有产者的资产被剥夺收回的运动。阿芙忒娜想买也不知道该怎么买,买下来有没有意义?再说那岛在大洋深处,一般人找都找不到更不可能有人来,所以说暂时放弃了买下的打算。
去年爪泥国新政府出售岛屿,阿芙忒娜刚被派到乌由并不知道此事,等她听说那三座岛屿被洛水寒以洛兮的名义买下已经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洛水寒向洛兮讲述岛屿的故事时,白少流悄悄来到滨海公园的那处树林中。他首先找到了那件灌木丛中的东西,看标记是一支昂贵的万宝梵克金笔,型号市面上没有。小白拿在手里晃了晃,并用神识感应一番,感觉它的内部结构有些复杂不像是普通钢笔的构造。奇怪的是铅笔与笔帽都落在地上,距离相隔却很远,笔帽就在灵顿侯爵所靠的那颗大树下,而钢笔落在六、七米外的灌木丛中。
应该有人站在大树下摘掉笔帽,后来又将钢笔扔了出去,这个人很可能是灵顿侯爵,因为他临走时心里一直在注意这支笔的位置,自己却不去拿起来好像生怕别人发现。
小白又搜索了一番周围的地面,发现了一块切割的很整齐杯口大小被血迹染红的布,应该是从灵顿侯爵外裤上割下来的,虽然光线很暗可他还是看见布中间有个非常细小的、横竖纤维都断裂的小洞。接着他又找到了另一块布,应该来自灵顿侯爵的衬裤,形状与另一片布相同,同一个位置也有一个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破洞。
看见这两个洞,又仔细看了看那支笔的笔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没敢乱动那支笔,戴上笔帽小心的收起来,又去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翻出两个完好的塑料袋,将其中一个套在手上又走到树林中。很快他又找到了一块差不多四两重沾满泥土的连皮肉,拿在手里的树皮上轻轻蹭去泥土,果然在人皮中央看见了一个细孔状的伤口。
他取出系在右小臂随身携带的神宵雕,沿着伤口轻轻切了一刀,然后对着路灯方向的亮处看了一下神宵雕的刀尖。银色的刀尖明显发灰,上面还有细密的黑色斑点。这支神宵雕是以七叶炼制的万载沉银为材料,由守正真人亲手打造炼化完成,它有一个最普通也是最简单的妙用就是试探天下各种毒性与药性,白毛也曾经简单的告诉过小白。
小白发现了神宵雕的变化,又仔细的将那块肉切开一个细口,在皮肤下接近一厘米多深的地方发现了一颗细小的钢珠,黑暗中发着蓝幽幽的光,也就是小白的眼力能看得这么清楚。从神宵雕的变化来看,这钢珠上不仅淬有毒药还有麻药,而且药性相当强烈!幸亏这块肉割的够及时体积够大,否则灵顿侯爵真有大麻烦了。
小白想了想将布片和毒肉都放在塑料袋中,又套上一层系好,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了公园东侧的那座平时练拳的小山上,找了一个视线好的地方远远的看着那片树林与林间的小道。在这个位置没有人能看清那边的情况,更何况是晚上,除了眼力超人的小白。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约过了半个小时,公园的正门口走进一个人,装作散步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走进那条林间小道。小白立刻就有警觉,谁会这么晚一个人跑到公园散步?肯定有问题!这人走到一盏路灯下向四面观察的时候小白看清了他的侧脸,竟然是乌由教区的海恩特神官。
小白正传 111、漫天起价敲伤豕
海恩特神官在树林里找了半天,厥着屁股脸几乎都贴在地上搜索了一大圈还是毫无所获,此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人笑着说道:“兄弟,大晚上找什么呢?是这个吗?”
海恩特吓了一跳,起身急转,只见后面站了一个怪物,仔细一看又不是怪物,有人将外衣脱下来包住头,在上面掏了两个洞,是个打扮怪异的包头蒙面人。只见这人手里拿着一支金闪闪的钢笔,正是他要找的东西!海恩特下意识的道:“怎么会在你这里?”
蒙面人:“你真的是在找这个?”
海恩特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掩饰住惊慌神色,点头答道:“是的,刚才我路过时不小心丢在这里,原来是你拣到了。谢谢你,请还给我吧!”他自以为镇定,殊不知这种反应很不正常,很少有普通人在夜晚林间看见蒙面者还能不动声色的说话。
蒙面人又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塑料袋:“哦?那么这块肉也是你丢的喽?现在猪肉都涨价了,好好的一块后肘子肉就这么扔地上实在太可惜了。更可惜的是没法做菜了,因为它上面有剧毒!”
海恩特神官的脸色一变,想动手又忍住了,是灵顿侯爵让他来的,告诉他一定要到这里拣回一只钢笔还有他割掉的那一团血肉,并且提醒他注意肉中有毒。海恩特问灵顿侯爵到底怎么回事?灵顿只说自己与阿芙忒娜一起去对付风君子,却遭了暗算以至于受伤,他不想留下痕迹与线索,要海恩特去收拾一下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