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欲 徐公子胜治

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107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烟北雨:“白总也要去?一定要小心,那五个人都不好对付。”

    白少流摇头道:“岂止不好对付,任何一个人我都还不一定对手,不过我不是去打架的,只是露个面,提醒他们一声不仅仅有他们在暗中关注此事,见到风先生也最好客气一点。”

    小白交代完毕也下山走了。飞快的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小区的另一个入口,向风君子所住的那栋楼走去。他倒是不担心维纳姐弟能在这个居民小区里施展魔法搞出多大动静。但是他也担心那个阿秋罗会用什么荫险的手段,比如像灵顿侯爵那样拿出钢珠枪来,总之小白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风先生一个人在家,说不定真有危险,小白如果在场的话维纳姐弟的一些荫毒手段就不方便施展了。

    他下山地时候心里也觉得奇怪,那五个人看起来都是西方魔法高手,但其中有一个人让他很意外,就是鲁兹主教。五人当中魔法修为最高的竟然是阿芙忒娜与鲁兹主教,阿芙忒娜的厉害他知道,鲁兹主教的魔法修为居然超过灵顿等人是他没想到的,那五个人当中只有鲁兹与阿芙忒娜查觉到有人暗中偷听。

    维纳姐弟下山向对面地居民区走去,地方不远但走过去却需要绕一个大弯从小区的正门进入。看见他们地身影消失在小区正门里的楼群中,灵顿侯爵对鲁兹主教道:“主教大人,您就是因为海恩特的事情突然招回了所有教廷的人员,让我一个人留在赏酒家吗?”

    灵顿的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满,那天他布置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可是小白来的时候人都让鲁兹主教下令撤走了,幸亏对方没有大举冲突的准备,否则还真不好应对。鲁兹笑着说道:“尊贵的骑士您误会了,我得到了海恩特地死讯,认为教廷有更强大的敌人需要应对。所以要集合所有地力量。……而事实上,我们来迟了,没有追到凶手!”

    伊娃在颤声问道:“只有谢赫一个人听见了我丈夫的遗言,他真的只说了那么两句话吗?”

    鲁兹主教:“是的,就是那么两句话‘昆仑修行人,维纳家族的耻辱。’谢赫也想救他。可是他伤的太重了。”伊娃闻言眼泪流了下来,她不是在看风君子地窗户,而是看维纳姐弟消失的方向。

    白少流与维纳姐弟分别是从左右两边走向风君子所住的单元楼道口,老远小白就打招呼:“这不是维纳小姐吗?好久不见了!你也是来找风先生的吗?这位是……”

    维纳看见小白也吃了一惊,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站在楼道门口回答:“这位是我的弟弟阿狄罗…维纳,既然白先生对教廷不陌生我也就明说了,他是教廷中荣耀的神殿骑士。……阿狄罗。这位是乌由的白少流先生,他是风先生的朋友,也是顾影地朋友。”

    白少流很有礼貌的点点头,向阿狄罗伸出手道:“你好,认识维纳先生深感荣幸,以后请多关照,叫我小白就行。”

    阿狄罗一脸倨傲之色,抬起手只是用指尖轻轻搭了小白手一下算是握过了,淡淡的说道:“你叫白少流,我在神殿圣教廷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看他就没把小白放在眼里。那副自高自大的样子都写在脸上,小白仍然笑呵呵的说:“维纳先生可以和我谈神圣教廷的事情,不过在风先生面前最好不要说这些话,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志虚国公民,并不了解你们那些神圣的事情。……我来按门铃吧。”

    小白说完话也不等阿狄罗回答就按响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风君子的声音:“哪位啊?楼道门锁是坏的,直接上来就行。”

    小白在对讲机里答道:“风先生。我是小白,这里还有维纳小姐,我们一起来看看你。”

    风君子:“上来吧!”

    进门地时候又有一点小小的意外,风君子家有客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客人,一位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小白进门自来熟,顺手就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扔在阿狄罗的脚下:“维纳先生,换鞋!……风先生,您家有客人啊?不打扰吧?”

    风君子:“不打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地中学同学常武。现任乌由警察局副局长,小白叫常局。”

    常武也站起身来笑道:“不用那样,叫我老常就行。……小风,你家还来外宾啊,这位是维纳小姐吧?我在电视上见过。……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还没等风君子说话,小白上前一步拦住了常武:“常局长吗?我好几次听萧正容萧师父提起过你,怎么刚来你就走呢,我还正好有事找你呢,就再坐一会吧。”

    常武:“你就是白少流?乌由第一高手,黑龙帮的供奉,我和你坐在一起合适吗?”

    风君子一把按住常武地肩膀:“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是在我家,脱了警服你和我们一样,继续坐着吧。……维纳小姐请这边坐,这位是你弟弟吧?”

    阿狄罗一直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风君子,听风君子这么问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见过面吗?”

    风君子摇摇头:“没见过,但是我听说过维纳小姐有个弟弟,今天看你们的五官面貌很相似,所以就猜测一下。”

    阿芙忒娜:“风先生猜的没错,他就是我弟弟阿狄罗,……这位是风先生,我想不用再介绍了。”

    小白也站在那里看他们几个人说话,突然发现沙发上的常武冲他勾手,就凑过去挨着常武坐下,常武在小白耳边小声问道:“我知道你和风君子的关系,但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那个男的面色很不善,像是来找茬地,风君子欠他钱吗?”

    小白也小声答道:“常局啊,你猜的不错,他真是来找麻烦地,幸亏你在这里。所以我刚才没让你走。”

    这时阿芙忒娜与阿狄罗已经进屋坐下,一左一右坐在单人沙发上,长沙发上坐着小白与常武,风君子搬了张凳子坐在茶几对面,边倒茶一边问:“你们三位怎么到一起了?今天找我有事吗?”

    白少流:“我就是路过来看看风先生,与这两位是在门口巧遇上地。”

    风君子笑了:“你也是来的巧。一大早老常上门把我叫起来了,否则我现在应该刚起床还在刷牙呢。……维纳小姐,现在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风君子突然问阿芙忒娜身体感觉如何,阿芙忒娜一愣:“我的身体?”

    风君子:“是啊,上次来我给了你那瓶昆仑九州土,专治各种不用,你用没用?”

    阿芙忒娜:“哦,你说那瓶药啊?我还没用。不过谢谢你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今天来,是有事想请风先生帮忙。”

    风君子:“有事就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

    阿狄罗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道:“请问风先生是不是有一把剑,我们想验一验。”

    风君子有些疑惑的说道:“你——剑?”听见这话小白和常武都想笑,却也都很有礼貌的忍住了。

    阿芙忒娜解释道:“是这样地,我们想借风先生那把宝剑看一眼,不知道可不可以?”

    风君子哈哈一笑:“我听说西方的贵族大多爱好收藏古董,怎么,看上我的天心剑了?让你们看一眼没关系。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把剑多少钱我也不卖。”说完起身去了书房,捧着天心剑出来,递到阿芙忒娜的手上又叮嘱道:“小心点,这虽是古剑。却非常锋利,不要伤着自己的手。”

    阿芙忒娜接过剑。这时就见有两个人举止都有点反常,小白往后一仰靠到了沙发弟上差点没滑下去,阿狄罗本来已经站起身来,突然身体一晃没站稳又一屁股摔回到沙发上。怎么回事?因为那把剑太特殊了,杀气也太重了。平常的时候感觉不出来,可一旦用神识去感应窥测,就觉得凌厉杀机扑面而来,不由自主想躲闪。阿芙忒娜上次来过,在书房里也见过这把剑知道它的特别。可白少流与阿狄罗并不清楚。

    看见小白与阿狄罗的反应常武笑了:“这把剑杀气相当重地,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有灵性的。我当警察这么多年邪门事也碰到过不少,一看这把剑就感觉它杀过很多人。”

    白少流好奇的问:“常局能看出来凶器杀没杀过人?这是特异功能吗?”

    常武摇摇头:“不算什么特异功能,你如果干弄侦时间长了也可能会这样,就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它虽然不能当证据,但有时候对破案还算有帮助,可能是一种经验吧,或者是一种直觉。”

    阿狄罗问道:“这把剑杀过人吗?”眼神中露出了逼问之意。

    风君子淡淡的说了四个字:“杀人无数!”

    阿狄罗神色一寒:“风先生当着警察的面这么说话,难道就不怕上帝的惩罚吗?”

    风君子一歪头,斜着眼睛看着阿狄罗,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略带嘲笑的说道:“维纳先生胡说什么呢?这把剑杀人无数,可人又不是我杀的!……这是一柄千年古剑,拥有它地人曾经有不少是纵横疆场上的将军,还有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你说它杀过多少人?……原先它不在我家的时候,天天夜里都有哭鸣声。”

    白少流:“宝刃匣中夜有声!这句古诗我听过,这把剑夜里也会鸣啸吗?”

    风君子:“原先是会的,可是挂在我地书房中之后,夜里也就没有响声了。”

    风君子谈起了宝剑的来历,阿芙忒娜也将这三尽长剑抽了出来,剑身如一泓秋水闪着寒光。这时阿狄罗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两两并列地四条线,对阿芙忒娜说道:“拿剑身比一比,看看尺寸对不对?”

    阿芙忒娜将剑身放在纸面上,剑尖稍微下出去一点的位置,有两条线与剑刃恰恰吻合。阿狄罗与阿芙忒娜的脸色都变了,这时就听见叮当几声响,只见常武沉着脸站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铐,他指着阿狄罗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这张图样不应该出现在你手中,你能解释一下从哪里得到的吗?”

    小白正传 128、勃然喝退贼骨轻

    阿秋罗一看风君子这把剑与凶器的尺寸恰好吻合,目露凶光抬头还没说话,常武已经拿着手铐指着他问话。所以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大家都站了起来,主人风君子挡住了常武的手:“老常,好好的在我家掏什么手铐?”

    常武一摆手:“风君子,这不关你的事!……维纳先生,你手里的那份图样我见过,是从警察局刑侦大队技术科拿出来的,是一件凶杀案的凶器尺寸与形状。这种东西属于内控材料,与侦办无关的人员无权拿走,如果出现在你手里要么就是有内部人员违纪,要么就是你非法窃取。……按程序我应该带你回去接受调查,希望你主动配合,这样我就没必要给你带上手铐。”

    风君子一看常武说翻脸就翻脸,要把阿秋罗带走,赶紧劝道:“老常,你先别乱来,把话问清楚再说。……维纳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不就完了?”

    阿秋罗荫着脸丝毫没有把常武和他手上的手铐放在眼里,直视着风君子问道:“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你的剑为什么与杀害海思特的凶器一模一样?”

    风君子:“海思特?就是那个三天前在我家附近被杀的郁金香公国人吗?你来晚了,这位常警官早上已经来做过调查笔录了。”

    阿芙忒娜一直盯着风君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现在突然问道:“常警官。风君子是犯罪嫌疑人吗?”

    常武看了看这几个人,又坐了下去把手铐放在茶几上:“不是,嫌疑已经排除了。实话告诉你们,昨天有人打举报电话向警方提供线索,说本市市民风君子家中有一把宝剑,就是杀害海思特的凶器。今天我已经做过走访调查。有十几位证人证明安发当时风君子从家中出来买烟,在小区门前逗狗,后来又在楼门口陪几位老人家聊天。”

    (。。)

    阿芙忒娜:“那这把剑呢?”

    常武一指沙发旁边的一个工具箱:“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地?我今天就是上门为这把剑取样,痕迹检验已经做完了,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阿秋罗:“警官先生,三天时间有的是办法让凶器不留下任何痕迹。”

    常武也没有好脸色,盯着阿秋罗道:“先生,您似乎对我们警方的工作很感兴趣?那我告诉你吧。仅仅是这两天两夜,我们在整个乌由市一共找到一百七十多把宝剑,其形状尺寸与杀害海思特的凶器相同,这证明不了什么。但是我们都做了调查,包括风君子,他的嫌疑已经排除了。……我是因为礼貌才对你这么耐心,你并非乌由警方人员,怎么会有警方材料,这些东西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是不应该向外界泄露的。”

    阿秋罗傲然道:“我有必要回答你地问题吗?”

    常武笑了:“你不回答也得回答。”说着话又拍了拍茶几上的手铐。

    这时阿芙忒娜把剑和剑鞘都还给了风君子,也回到了沙发上坐下。她向常武说道:“警官先生,我想需要解释一下,死者是我们维纳家族的亲戚,他是我的远房堂妹伊娃的丈夫。亲人被害理当关心,所以我们找人了解了一下案情。”

    常武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被害人家属向警方了解案情。我们如实告知进展是义务,但侦破材料是不应该交给你们的。”

    阿秋罗冷冷的数道:“这是乌由警察局关局长亲自提供地。你去问你的上司吧!”

    常武神色一变眉头紧锁,风君子突然对他挤了挤眼睛道:“常武,你就在这里组笔录吧,就像刚才调查我那样?”

    常武点了点头,扭头对阿秋罗说:“如果您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我的上司是严重违纪,而你的行为也是违法的。我现在需要做一个谈话笔录,记录需要你签字确认,过程也会录音。你可选择就在这里,也可有随我会警察局。”

    阿秋罗站了起来:“可是我没必要!”

    常武动也不动面不改色道:“维纳先生。我不是请求你,听说你是一位贵族,那就应该明白法纪,我代表的是乌由警方。请你坐下,把那张图样交给我,同时出示你的证件。……你可以选择对抗,但应该知道后果。”

    这时阿芙忒娜说了一句:“阿秋罗,你坐下吧,你确实应该这么做。”

    阿秋罗:“阿娜,你怎么……”

    阿芙忒娜::“就算在郁金香公国,我们也应该如此,这位警官在履行他的职责。”

    阿秋罗坐下了,拿起桌上地手铐卡卡两声扣在自己的双腕上,然后双手一抖手铐又落到了茶几上,他冷笑着看着常武说道:“警官先生你看见了吗?您根本就带不走我,不过我有我的修养,决定配合你,你想问什么问题?”

    风君子看着阿秋罗有点发呆,只听常武道:“您会不会脱铐术不在我的调查范围之内,请你首先出示证件。”

    阿秋罗从怀中取出护照扔在了桌子上:“算你走运,护照今天正好带在身上,好好看吧。”

    风君子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众人吓了一跳,小白与阿芙忒娜齐声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风君子:“脱铐术,我见过,小白,那个老罗也会你知道吗?常武,你也认识老罗的。”原来他想起来地是这个,他说的那个老罗就是河洛集团地罗兵,众人给他这一惊一乍搞的哭笑不得。

    常武仔细看了看阿秋罗的护照,一边说一边在一个本上记录:“阿秋罗…维纳,你是四天前入境地。就在海思特被杀的前一天。……请问这张凶器图样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阿秋罗:“昨天晚上。”

    常武:“从什么人手里拿到的?”

    阿秋罗:“一位律师,名字叫赵林,是维纳家族在志虚国所有产业投资的法律顾问,我委托他去了解海思特的案件进展情况。据他说这张图样是乌由警察局关德美局长提供地,是杀害海思特的凶器图样,并且说如果有线索欢迎提供给警方。”阿秋罗道也不傻。没有说出鲁兹主教地名字,而把图样的事情推给了一名专业律师。

    他话一出口小白就感觉到他在撒谎,常武也暗地里皱眉。其实这种图样流失事情可大可小,顶多算个内部违纪,如果是关局长干的恐怕也不好追究。他接着又问:“那请问你今天到风君子家里来,拿出图样比对他宝剑又是为什么?”

    阿秋罗:“我的姐姐曾经到风先生家做过客,知道他有一柄宝剑,而海思特就死在不远的地方。所以我想来看一眼。”

    常武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阿秋罗地回答滴水不漏,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这时风君子笑呵呵的问道:“常武,你问完了吗?”

    常武:“问完了,维纳先生,请您签个字按个手印。”阿秋罗签完字将自己的护照收了回去,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听见常武说问完了,风君子站了起来,刚才还笑呵呵的表情突然变了,就像挂了一层寒霜。他冷冷的瞪着阿秋罗。抬起一只手指着门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的说了四个字:“你,滚出去!”

    “你说什么?”阿秋罗吃了一惊。

    “你给我滚!”风君子突然发怒了,大喝一声震得客厅的窗户都嗡嗡响,看他地表情怒气升腾几乎连头发都站起来了。他这句粗话出口阿秋罗也是徒然发怒。站起身来却没有来得及有别的反应,风君子忽然一挥手中的天心剑。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在坐的阿芙忒娜、小白包括阿秋罗本人都是高手,却没有来得及阻挡,因为风君子离阿秋罗比较吃了大苦头了,他直接从沙发旁飞身后退摔出了大门外,拖鞋留在进门处的地毯上,他自己穿进门地那双鞋也飞到了楼道里。

    怎么回事?阿秋罗刚刚站起身来也要发怒,风君子突然凌空挥剑。刹那间阿秋罗只觉得一片荫寒杀气透骨而来。耳边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荫魂呜咽咆哮。他不由自主地运用魔法力抵抗,这个用魔法还好。一用魔法就像撞在一片看不见的荫森力量上,剑上散发的杀气似有实质,把他直接逼出了房门。

    所有人都感觉到风君子怒意磅礴,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其他人坐在沙发上连气都喘不出来。但是风君子手中剑一挥而过,这种力量瞬间就消失了。看上去就像阿秋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路飞身后退到门口,后背撞开了没锁好的防盗门摔到了楼道上,脚上的拖鞋丢了,却把自己两只鞋也踢出了门。

    “风君子!”阿芙忒娜此时也站起身来,脸色突变金发无风飞扬,刚才那一下阿芙忒娜差点误以为风君子想杀了阿秋罗,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阿秋罗已经摔出了门外,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没等阿芙忒娜继续说话,风君子一横剑已经转过身来对着阿芙忒娜道:“维纳小姐,我一直很尊敬你,但这就是你们的做客之道吗?跑到我家里要看我的宝剑,原来是想当面指人为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把自己当什么人?怀疑我可以向警方举报,就像那个打匿名电话地一样,但你们没有资格上门做这种事!”

    一看气氛不对小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跳过茶几落在风君子与阿芙忒娜之间,一手挡住了风君子的胳膊劝道:“风先生你别生气,何苦和他们一般见识,快把剑收起来。……维纳小姐,您最好当面向风先生道歉。”

    阿芙忒娜站在那里白皙地脸庞涨的通红。呼吸急促高耸地胸脯起伏不定,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风君子收剑还鞘,脸上的怒气已消,淡淡的说道:“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不论你待他如何好,他们都认为是理所应当。如果有一点不满足,就会视你为异类仇敌。……不要忘了,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欠谁什么,你走吧,像你弟弟一样滚出去!……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脾气也不好,不够礼貌,也不需要有礼貌。”说完这句话他的表情有一些疲倦。收剑还鞘又坐回到椅子上。

    这时门外的阿秋罗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恨意还带着惊慌,却没敢再踏进门来。不知道为什么阿芙忒娜的眼圈突然红了,想流泪却忍着没有流下来,一言不发走了出去。关门声传来,维纳姐弟都走了。

    常武走了过来拍着风君子地肩膀道:“小风啊,我真没见过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在我印象中你很少发火。”

    风君子苦笑:“是吗?很多人都说我这个人有仙风道骨,就应该没脾气,都是扯蛋!……我的脾气确实很好。但脾气也是很大,小白,你说是不是?”

    白少流:“是的是的,风先生该发火,他们也太不像话了。……您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回事。好威风的一剑,我还不知道您有这么高超的剑术?”

    风君子一脸茫然:“剑术?什么剑术?我刚才就是指了他一下要他滚。他自己理亏做贼心虚就滚了,我可没伤他一根汗毛,常警官你看得清清楚楚吧?”

    常武:“我看清楚了,是他自己滚地,不过你刚才那怒气腾腾的样子把我也吓了一跳。……以后他们再来上门骚扰,你干脆直接报警好了。”

    风君子:“不好意思,我的一点小事给你添麻烦了,你坐,我还有话要问。”

    常武又回到沙发上坐下:“多年老朋友了。谈什么麻烦不麻烦,有事你就说。”

    风君子:“你说有人打匿名电话举报我。是什么时候?”

    常武:“前天中午,本来我不在专案组值班,看同事们太辛苦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替了一下班,恰好接到了这个电话。我也吓了一跳,赶紧记录下来亲自来做调查,也好给你免了这一场麻烦。”

    风君子:“真是个好警官,连我你都要调查,行,调查就调查吧。”

    常武:“你别误会,这四例行公事,接到举报有线索我们都是要查的,我亲自来不是更方便吗?”

    风君子:“是啊,至少你常局过问了,我不会像那个拣破烂的那样莫名其妙被人带走。”

    白少流一听此言插嘴道:“风先生也知道有个捡破烂的被带走了?”

    风君子:“怎么不知道?我亲眼看着他被押上警车的。”

    白少流赶紧道:“风先生,常局长,我今天来还真有事找你们,那个拣破烂的我认识,他的老婆孩子在等着警察放人呢。”

    风君子一摆手:“这事待会说,小白,你最近也混上黑道了,那我问你,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地地方?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今天就算考考你。”

    白少流:“考我?……常局长,请问警方有没有对外界公布过杀死海思特的凶器是什么?”

    常武:“当然没有,这对破案没有好处,也违反程序。”

    白少流又道:“那我多嘴再问一句,法医的鉴定结果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

    常武:“关于凶器确定的结果前天上午刚刚出来,这已经算快地了,毕竟当时凶杀案才发生一天多时间。”

    白少流:“那就说明除了警察,没人知道杀海思特的凶器是什么?”

    常武笑了:“小子你有两下子啊,确实是这里不对劲,除了警察之外,其实还有凶手自己知道。”

    白少流:“可是打电话地那个人举报风先生,说风先生家里有一把剑就是杀人凶器,你说这人会是谁呢?”

    常武:“不会是警察,要是警察内部有人怀疑风君子,比如说我,直接提供线索就可以了,不会打这个明显可疑的电话。”

    白少流:“那这个人就与凶手有关,至少他知道案发的经过。”

    话说到这里风君子恨恨的说了一声:“,有人想陷害老子!”

    常武安慰道:“仅凭一把剑陷害不了你,从法律上来讲你根本不是嫌疑人,而且现在你的嫌疑已经排除了。”

    白少流摇头:“那可未必,恐怕有人根本就没有指望警察,仅仅是想造这个风声,今天那一男一女来了,就说明风声已经出去了,有人故意传言是丰风先生杀了海思特,不明真相的人会来找麻烦的。”

    小白正传 129、内外身心了然境

    风君子哼声一笑:“这倒不怕,找麻烦有警察。”

    常武也让他给逗笑了:“小风,你又把话说倒了,是‘有麻烦找警察’!”

    风君子转头看小白:“小白,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白少流立刻点头:“我明白,风先生是想让我追查什么人打的电话,这是找出真凶的线索。……常局长,有电话记录吗?”

    常武:“我查过了,是从一个公共电话打来的。……不过,风君子你真要让白少流查这件事吗?不要忘了警察也在查。”

    风君子反问:“这个案子是你负责吗?”

    常武:“不是,关局长亲自主抓。”

    风君子:“那不就结了,指望他不如指望黑龙帮,至少我觉得小白做事更方便,求你个人情,详细资料提供给小白,让他和黑龙帮的人去查。”

    常武:“这可是违纪的!”

    风君子:“违纪吗?我看未必!刚刚你放走的那个洋人才是真正违纪了,违纪的还有你们关局长,假如那个阿狄罗说的是真话。”

    常武叹了一口气:“好吧,小白待会跟我走一趟。……对了,听说烟北雨在黑龙帮,那人可是一把好手,可以让他去查。”

    风君子一挥手:“走吧,你们走我也走,今天上班有点迟了。”

    白少流:“常局长,我还有事求你,那个拣破烂的……”

    常武:“你怎么什么事都管?跟我一起走我捎你一程。有什么话到车上说。”

    常武与小白出门,开车送风君子上班,顺道也捎小白一程,在车上常武给了小白一个公用电话的地址还有一盒电话录音带拷贝,让他拿着这些东西交给黑龙帮地烟北雨。小白提到了破烂大王的事,常武想了想告诉他:“你要不嫌麻烦的话就请个律师去要人。我再打声招呼,当场就能放出来。”

    这三个人一车走了,齐仙岭上五个人之间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阿芙忒娜与阿狄罗回到齐仙岭,与灵顿等人会合向上一直走到山顶,他们俩人一直不说话,鲁兹主教终于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阿狄罗:“有,凶手就是风君子!”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阿芙忒娜惊讶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没有看见警察在他家调查吗?他已经排除做案嫌疑了。”

    阿狄罗:“错,我认为已经可以确定是他杀人。”

    阿芙忒娜:“可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阿狄罗不问阿芙忒娜却问鲁兹主教:“主教大人。请问对于那种人来说,不在场地证据有意义吗?”

    鲁兹主教:“如果他真是昆仑修行人中的前辈大宗师,不在场的证据没有意义,别人看见了他可能是幻像,也可能是分身。”

    灵顿侯爵:“话也能这么说,但有其它的证据吗?阿狄罗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阿狄罗一指阿芙忒娜:“我和阿娜亲眼所见。”

    阿芙忒娜疑惑地问:“我没有看见什么,海恩特被杀时我们也不在这里。”

    阿狄罗又问鲁兹主教:“我们已经看过这座山的地形,能不能推测当时的经过?”

    鲁兹主教:“要么是两个人无声无息的从山上斗剑直到山下,要么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站在这里直接出了一剑。将海恩特逼飞到山下并杀了他。”

    伊娃面露惊叹之色:“什么人有这么高超地剑术?”

    鲁兹主教:“这样的高手天下罕见但也不是没有,比如神圣冈比底斯山最高骑士训练营的福帝摩总导师,完全有这样的本领。”

    伊娃:“我不明白这和福帝摩长老有什么关系?”

    鲁兹主教:“这只是个比喻,现在的问题是风君子有这样的剑术吗?”

    阿狄罗:“当然有,我刚刚领教。在他家被一剑逼出了房门。阿娜,你就在旁边应该看的清清楚楚。那样的一剑海恩特能挡得住、躲得过吗?如果风君子站在此处象那样挥手一剑,海恩特会不会飞退到山下丧命?”

    阿芙忒娜:“我看的清楚,他那一剑只是随手而发,并没有用任何魔法力,主要是那把剑上凝聚的特殊气息,千年以来亡于剑下地灵魂怨念、恐惧、杀意在他手中形成了一种力量,是那股力量把你逼出去的。阿狄罗,身为神殿骑士,你的魔法武技修炼、还有眼力和经验都还需要锻炼。”

    阿狄罗:“你比我更强大更有经验。看到的事情也更多,那我只问你一句——那一剑能不能杀了海恩特。就和我们推测的案发现场一样?你不要再为他辩解,我们也不谈任何假设,只问一句实话,能还是不能?”

    阿芙忒娜低下头,挣扎着说了一个字:“能!”然后又抬头说道:“天下有这种本领地不止他一个人,不能因为强大而指责他。”

    鲁兹主教:“可是天下有这样本领的人不是随处可见地,至少在乌由恐怕只有他。……一个人不能因为强大受指责,可是如果邪恶的力量强大的话,就必须消灭。……海恩特在这里监视显然想对他不利,他有那把剑,也有一剑杀人的神通,难道还会是别人吗?”

    灵顿侯爵:“在这个地方,以那种方式,杀了海恩特,不会是别人,结果已经可以确定了。”

    风君子一怒挥剑把阿狄罗逼出房门,没想到这一剑却成了鲁兹主教等人认定他杀了海恩特的证据。这些人显然就是要想方设法证明风君子就是凶手,他们已经说了海恩特死在齐仙岭的过程可能有两种。现在不谈另一种却只谈一剑杀人地那种推断。阿芙忒娜回头看着风君子的书房窗外,眼神有些茫然她已经走神了,没有继续听灵顿等人在说什么。

    她想起了风君子勃然而怒、舌绽春雷的神态,依稀又见了当年那个少年地影子。二十三年前在亚特兰大洋的上空,那个笑眯眯地少年因为她一句“异教徒”地呵斥,突然间勃然大怒。朝她挥出了“凶器”黑如意。那是她永远抹不去的回忆,开始是耻辱,后来变得有些苦涩,再后来又变的说不出的神秘,到现在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风君子赠送的青春之泉,她可以永驻青春,可今天的风君子两鬓已经有了白发,阿芙忒娜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有些酸酸的。今天看见风君子一路挥剑。那一声喝恍惚又回到了当年,阿芙忒娜当时就觉得心神一荡,可紧接着风君子也训斥了她一顿,很不客气的把她赶出来。

    阿狄罗等人断定风君子是凶手,虽然没有直接地证据,可说的话又是句句在理。阿芙忒娜已经不想听了,她脑海里迷茫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样子有些出神,伊娃的样子也差不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山下海恩特遇难的地方。有泪水在眼圈里打转。阿狄罗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伊娃,不要太难过了!”

    伊娃就像被咬了一口一样突然缩回了手,人也往旁边闪了几步:“他就是在这里死的,他的灵魂还在天国看着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来面对明显无法对抗的强大敌人,他是在寻找归宿与答案吗?”

    她地神智有些不清醒。阿狄罗又问:“伊娃,你到底怎么了?”

    伊娃突然一转头看着阿狄罗。水汪汪的眼睛中尽是悔恨之意:“我明白,你也应该明白的,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个自己无法对抗的敌人?他想解脱!……他的死,是我地错。”

    灵顿侯爵走过来安慰道:“肯迪夫人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杀他的人是风君子。”

    伊娃:“我知道了,我一定要为海恩特报仇。”

    阿狄罗有些着急,过来拉伊娃地衣袖:“你不能去,他太强大了,你不是对手。”

    伊娃一闪身退后两步:“我一定要为海恩特报仇;否则我这一生的灵魂都会不安。你呢?难道你怕了?”说完话也不顾众人,转身飞快的下了山独自走了。阿狄罗在她身后喊道:“伊娃。不要太冲动,会有危险!”

    “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想再见你,海恩特的仇我一定要报,哪怕像他一样死去!”伊娃的声音远远传来,人一路而去连头都没回。

    (。。)

    阿狄罗站在那里神色很古怪,伊娃问他是不是怕了风君子?确实是,刚才那一剑之威到现在阿狄罗仍然是心惊胆寒,不敢再面对这个强大的敌人。这和灵顿侯爵的感觉一样,自从公园中企图暗害风君子却差点杀了自己之后,已经不敢亲自动手对付风君子了,所以他才会答应小白的条件。但除了恐惧之外,阿狄罗眼中还有另一种复杂的神情。

    鲁兹神官看着伊娃远去地背景,又看了看阿狄罗,眼神中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他说道:“肯迪夫人要为丈夫报仇,我相信不少人愿意帮助他,对付风君子需要合众人之力。……维纳小姐,您认为呢?”

    阿芙忒娜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只有上帝才能告诉我,万能的主,请指引我方向。”

    ……

    伊娃铁了心要杀风君子,可是在乌由闹市中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机会下手地,需要等一个能掩人耳目的机会,就算没有机会也要想办法创造机会。白少流派了一个人留在齐仙岭附近监视动静,也发现了伊娃天天都会来齐仙岭,站在山中以仇恨的目光看着远处风君子的书房窗户。白少流派的这个人是他手下现在地第一高手,就是那个狼人吴桐。

    星髓真的是好东西,小白带着吴桐修行“外境内摄”。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收效比以前两个月都要明显,吴桐与小白已经安然度过了“魔境劫”。在星髓的帮助下,吴桐的心魔被洗练一空,狂躁的压抑被释放到无边无际处散尽,复归于冷静。现在地吴桐是一只真正的人狼。他不需要失去控制,而可以随时运用自己强大的能力。

    狼人的速度可以与小白媲美,爆发力惊人,感觉与反应超常的敏锐,无论是做监视者还是做保护者都是最佳的人选。对于吴桐来说,这也算是修行大成的一个台阶,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最特殊的一位狼人。

    修行大成地可不止吴桐,因为是小白带着他一起修行的。是以一人的念力心境合两人的修行,吴桐有什么成就小白也有。理论上小白也掌握了狼人那种狂化的能力,但是他和吴桐还不太一样,吴桐这种能力已经是随时具备的常态,小白要想变成狼人那样要给自己施魔境心法才行,短期内极大的加速神气消耗,从而获得更大的力量与更快的速度更超常的反应。

    白少流获得地成就可不止这一点,他的摄欲心观修行终于大成。就在拜访风君子之后的那天夜里,小白在英流河里静坐修炼内息外感之术,突然间只觉身心内外一片光明了无分别。内息不再于内,外感也不再于外,内外相容方生不息。突然进入这种状态,就算他想再修习内息外感也不可能,此境界已破!

    这天他从水中冉冉升起。就像英流河之神,不过这位河神先生样子有点不雅。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短裤,光着脚丫脚踏河面走向岸边。清尘站在岸边张大了嘴看着他,小白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清尘:“小白哥,你没发现自己变了吗?”

    白少流:“怎么变了?我也觉得我最近变帅了!”

    小白喜欢和清尘开这种玩笑,也喜欢看她皱着鼻子伴嗔的样子,不料这次清尘却很认真地说道:“确实比以前帅了,看看,你身上一滴水都没沾。”

    小白闻言地也感觉出来,自己从河里走出来身上却不是湿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的头发。头上仅滑落几滴水珠,也是舒爽柔顺。就像用了半斤护发素仔细揉过,又用半吨清水洗净,再好好吹干后的那种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入水不浸了吗?刚想到这里发现还是有一点点遗憾的——短裤还是湿的。

    白少流笑了:“清尘,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清尘:“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先说。”

    白少流:“你也有好消息?让我猜一猜,你恢复武功了,是不是?”

    清尘一撅嘴:“真没意思,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一猜就猜出来了?”

    白少流伸手刮了清尘的鼻子一下:“还怪我一猜就猜出来,你今天把紫金枪带来了,如果你没恢复武功,能拿得动这么重的枪?……这枪缨是怎么回事?”

    清尘:“上次的枪缨损毁了,这新的枪缨是庄姐找细丝绳织地,织了两个星期呢。……现在轮到你说有什么好消息了?”

    白少流点头道:“修行大成,我破了摄欲心观,也算是个高手了。”

    清尘:“难怪你今天在水底下待了五个多小时,平时常都是不到两个小时,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差点没下水去救人。”

    白少流:“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清尘:“修行破关之际,你当然感觉不出时间长短。趁着天还没亮,我们比一比怎么样?”

    白少流:“比一比,比什么?比武招亲吗?”

    清尘一跺脚:“你怎么又不正经?比武就是比武,假如,假如你真胜了我,那也行。……不许用其它的法术,就是比武功与内劲。”

    白少流:“什么叫那也行?”

    清尘脸红了,低下头呐呐地道:“小白哥,我的心意你早就知道。还用再问吗?”

    白少流:“非得比武吗?你以前地修为我清楚,现在历真空劫应该更上一层楼,我虽然摄欲心观大成,可自己能吃几斤干饭也是知道的,就算用法术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比武?”

    清尘:“试试嘛。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不全力施展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你就陪我试一试。”

    (。。)好看的电子书

    白少流:“你要是手持紫金枪全力施展我还有命吗?……你不会想谋杀亲夫吧?”

    清尘:“我可不管,接招!”说完一顿手中紫金枪,枪杆拄地,白少流就觉得脚下地面一片大力传来要把他掀倒。他像兔子一样一蹦老高,凌空翻身一招手,河滩上一道银光飞到他的手中。正是那一把已经修复的小铲子。

    小白也学过枪法,是萧正容所传一百零八路形意连环枪,不过萧正容化枪法为铲法,让小白以小铲子使出,更适合于贴身游斗。小白与清尘比武显然不是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让枪尖挑了好几个跟头,还好清尘地内劲收发由心并没有伤人。又一个跟头摔出去之后,小白连连后退摇手道:“不比了不比了,清尘,你出手比以前快多了。连我的身法都躲不开。”

    清尘笑:“你刚才不也说了,历真空劫修为更上一层楼。”

    小白故意皱眉叹气道:“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你年纪比我小好几岁,一样是习武,我怎么就不是对手呢?”

    清尘:“我学了多少年苦练了多少年?你虽然也拜了萧正容这样的名师。但你学武加起来还不到一年,如果不是修行有成的话根本不可能与我动手。……你不是还有一招绝技吗。昨天你说你可以变成狼人,变一变试试?”

    白少流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你小心了!”说完话怪叫一声,眼中发出奇异的带着疯狂的光芒,一纵身就像旋风扑来,一伸左手五指张开抓向清尘的胸前。

    清尘羞得“呸”了一声,横枪便扫要把他打翻出去,小白空中一转伸手就抓住了紫金枪的枪杆。清尘也不客气,一抖枪杆大力传出把小白震飞到半空中。小白身形落地挥着小铲子又揉身而上。速度快地就像一道虚影,与清尘缠斗在一起。

    清尘挥舞紫金枪。朵朵枪花如雪片般洒落,小白的铲子化作一道道银光,团团绕住清尘。这两人一斗就是许久,不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小白变身狼人竟也敢正面格挡清尘的紫金枪。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小白突然一个跟头翻了出去,清尘也收了枪势。只听小白站在那里喘着粗气道:“不打了不打了,这样竟然还不是对手,你的内劲之强超乎想像,我化身狼人也没有这种爆发力。……行了,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别再找我比武了。”

    清尘:“可是胜负未分啊?”

    白少流:“你就别逗我了,我也是习武之人,高手过招哪用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与我拆招而已,如果是生死相斗我早就输了。……你真想比试的话,我用小铲子恐怕不行了,换神宵雕刻可以试试,我最近新学了一招雕翎神芒,正好可以试试你的紫电金光。”

    清尘的神色一暗,低头道:“试不了!”

    白少流知道她心里的感觉,应该是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上前问道:“怎么试不了?难道你发不出紫电金光吗?”

    清尘:“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试着施展枪法,风劲之强远胜当初,却发不出法器妙用,除了这杆紫金枪之外我也无法运用御物之法。……感觉很奇怪,我的武功恢复了,可法力仍然施展不出来。如果你用法术与我相斗,我应该可以挡住,却发不出紫电金光攻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小白正传 130、坐怀离苦现光明

    小白安慰清尘:“不要着争,至少你现在已经恢复武功了,而且比以前更厉害,我看就算没有紫电金光,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星髓还在我们手中,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突破今天的境界。”

    清尘:“可是你能在水上走,我现在却不能了,三少大师所说的以器御人之术,我现在施展不了。”

    白少流:“以器御人?这是什么法术,三少大师教你的?”

    清尘:“就是七叶前辈教你的御大块无形之术,不是三少大师传授的,他只是向我演示提点,我自己悟出来的。”

    白少流:“你真是了不起,这么大的本领都是自修自悟,现在这点麻烦一定能解决的。”

    清尘:“可是我有点着急,别看小白哥什么都不说,可每天来去匆匆肯定有麻烦事,我却总帮不上忙。”

    小白揽住清尘的肩头,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柔声道:“谁说你帮不上忙,现在就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清尘:“你说。”

    白少流:“你的武功已经恢复了,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也比我强多了,只要紫金枪在手你足有自保之能,这样我才能放心家里的安全,出去做一些事情。”

    清尘抬起头道:“怎么了?小白哥要搬出去住。”

    白少流:“这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到外面忙,但又不放心家里,你的武功恢复了就太好了。”

    清尘:“为什么要搬到外面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

    白少流:“不是搬家。是处理一些事情,有些原因……”

    小白和清尘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要出去住一段时间。他的摄欲心观刚刚大成,需要择静地清修。现在小白已经自然而然地明白为什么有很多修行人要在远离人烟的道场洞天清修,因为普通的地方确实不合适。比如他修炼摄欲心观一直是在燕窝岭上与英流河底,是因为法门本身有特殊要求的。今天境界大成,体会到身心内外了无分别的那种状态。如果没有专门的清修之所,身处杂缘纷呈处确实不利修行。

    那个木材厂连着后面地小山林他买下来了,后面那座山壁石龛现在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合适之所,同时现在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需要有专门指挥筹划的地方,在木材厂大院也比较合适。这样他白天夜里几乎都很少有时间回家了,而且也不想留在家里,身边麻烦多就尽量不要牵连其它人。还好清尘恢复了武功足以自保他也能放心的下。不过这一点他没和清尘说,只说了择静处修行之事。

    (。。)

    清尘听完后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就是上次要杀洪和全的地方对不对?那里确实不错,而且山中还有一条秘道和一间秘室,你可以把星髓放在秘室中。……我可以去看你吗?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白少流:“当然能来看我,想来就可以来,不过家里的事情要托你照顾了。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我是修行境界刚破,还没向白毛前辈请教《白莲秘典》,等到修行更进一层也许用不着如此避世了。……其实真等到了那一天。你们一起搬过来住都行。”

    清尘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可姐姐的脸怎么办?”

    白少流:“再有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可我手里地金疮断续胶用完了,正准备买新的还没到货。等新药买到,我会抽时间回去为庄姐治脸的。你也告诉庄姐不要着争。”

    清尘把脸贴在小白的胸膛上:“小白哥,你还记不记得在金田镇说过的话。你说你要在那里建一处真正的道场洞天送给我,做为修行道侣的礼物,不会忘了吧?”

    白少流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当然不会忘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去我说话不算数?”

    清尘:“那倒没有,我喜欢这种心意,就算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然后她就沉默了,静静的贴在小白胸前不说话,双手慢慢地抱住了他。两人这样相拥不是第一次,可今天情况不一样。因为小白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是光着的。

    清尘靠在小白裸露在胸膛上。双手抱着他光溜溜的后背,一种很特殊的异性气息传来,她地脸上有醉的神色。眼睛微微地闭着,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更有意思的是她尖尖的耳朵尖也在轻微的发颤。这一切变化小白当然感觉出来了,他伸手紧紧的搂住了清尘,此时天边一缕霞光刺破黑暗照在两人身上。小白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在清尘耳边道:“我的小兔子宝宝,我们回家吧,一切美好的愿望都会实现地,我保证!”

    ……

    第二天小白出门,本打算去马场见白毛,他现在摄欲心观已经大成,按白毛的说法可以正式修行《白莲秘典》所载法门,这之后他还要去坐怀丘——就是他刚刚买下地那片小山。那座小山左右山梁成环抱状,中间主峰朝南有一片石壁,石壁下方正中有一个天然向内凹陷的石龛,就像一个人当中宴坐,故得名坐怀丘。

    小白刚刚走出楼门口没几步,迎面来了三个人直走到他面前鞠躬道谢:“白先生,太谢谢您了!……我们一家人都谢谢你帮忙。”

    小白一愣随即就笑了:“破烂大王你放出来了?怎么样,警察没为难你吧?”这三个人正是破烂大王和他的老婆孩子。

    破烂大王:“倒也没怎么为难我,就是反复让我交代问题,对我宣讲政策。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要交代啊,所以一直没放出来。多亏白先生帮忙了,请律师花了多少钱?我付!”

    白少流一摆手:“没花钱,就是打了声招呼而已,这事你就不用惦记了,举手之劳碰见了为什么不帮呢?这几天受了不少罪吧。你老婆孩子也为你提心吊胆的,回来就好,快回家休息吧。”

    这时破烂大王的老婆也说道:“这位白先生真是好心人,活菩萨!前天说了一句能帮忙,今天我家老王就回来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再看这女子已经满面欢喜,比前天面带泣容地样子几乎是换了一个人,看上去也挺俊俏的一小媳妇。可惜就是衣裳破旧了些。卖废品的女人心思单纯,见着当家的没事了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白少流:“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然而破烂大王却一把抓住了白少流的胳膊:“那可不行,无论如何要表示表示。……老婆,你带着孩子回家去,我要请白先生好好喝一杯。”

    白少流穿戴地整整齐齐突然被破烂大王抓住了袖子,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个拣破烂的人手一点都不脏,连指甲缝里都没有泥垢,再看他的头发虽然乱蓬蓬的可干干净净一点头皮屑都没有。破烂大王要请白少流去喝酒,小白赶紧推辞道:“不用了。挣点钱也不容易,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

    破烂大王坚持道:“不行,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请白先生一顿。”小白一侧身想挣脱,破烂大王却没松手,这一拉一扯之间小白发现自己的身法竟然没有摆脱破烂大王。暗地里也吃了一惊。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破烂大王,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猜对了,我也不是普通人,有话想跟你说。”

    小白是心念通透的人,当即就反应过来了:“既然你这么热情,我就却之不恭了,想请我去哪里喝酒?”

    破烂大王:“到小区门口地火锅店,就怕档次太低。”

    白少流:“不低不低,我上大学的时候最爱吃火锅,让您破费了。”

    “小孩挺可爱的呢?……小白。你怎么还没走,要破烂大王请你吃火锅?还是你请人家哟!”又有一个人走过来。看见这个场景很好奇的打招呼,正好听见了白少流与破烂大王的说话,正是下楼扔垃圾袋的庄茹。

    破烂大王:“庄小姐怎么能这么说话?假如今天不让我请,就是白先生看不起我。”

    庄茹:“破烂大王你知道我姓什么?……这是你的老婆孩子吧?好好的为什么要请小白去吃饭呢?”

    破烂大王的老婆说道:“白先生救了我们当家的,他真是个好人。”

    庄茹:“小白当然是好人,他帮过很多人。”

    白少流:“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老王你不是要请我去吃饭吗,现在就去吧。”

    ……

    大旺福火锅城就离小区门口不远,店面很大也算干净,东西却不贵,中午吃饭地客人还挺多,散台几乎都坐满了。现代人吃东西也不讲究时令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