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欲 徐公子胜治

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111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白少流:“维纳小姐就在洛园吗?”

    顾影:“昨天有事出去了,今天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会回洛园的。”

    白少流:“那就麻烦你了,你自己一定也要小心,如果有人要对伊娃出手,你还是先顾自己的地安全。”

    顾影笑了笑:“我明白,那我告辞了。”说完她抱着伊娃跳到快艇上,发动快艇飞速在海上离开。

    吴桐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影已经带着伊娃走了,他拉着小白的袖子很着急的问道:“你怎么把她送回去了?”

    白少流:“不把她送回去。难道还要死在我们手中吗?”

    吴桐:“可她还是有危险,偷袭者如果是他们自己人,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白少流:“那就不关你我和风先生的事了,对不对?我们已经救了她一次,还想怎么样?她今天有此下场也是自作自受,不管是谁出手伤她,她不问对错就对风先生拔剑相向,有报应也是自找地。竖着来横着回去,对其它人也是警告!”

    “可是。可是……”吴桐吱唔半天没说出下文来。

    白少流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问你。我们能治她的伤吗?不能!那位高手再来杀人,你我能阻止得了吗?也不能!那怎么办?只能交给另一个魔法高手,能真正保护她的人,在乌由只有阿芙忒娜。……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毁尸灭迹,干脆让她消失最省事,你愿意吗?”

    吴桐摆手道:“别别别,还是白总处置的妥当!”

    白少流:“你现在立刻赶回坐怀丘好好养伤,今天这一战我发现你的修行斗法时还有些缺陷,这几天我要传你一门新的道法,等你把伤养好再说。……注意了,坐怀丘是我秘密经营的道场,外界少有人知那里与我有关,你去一定不能留下行迹让人跟踪。”

    吴桐:“我去坐怀丘,白总干什么?”

    白少流:“我留在此地,齐仙岭一带总得有人。”

    吴桐:“现在警察在山上,谁报的警呢?”

    白少流:“我报地警,就想把警察引来搅局,但是刚才听见警察说的话,还有人后来也报警了,这和上次海恩特被杀时一样,警察到地时间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早,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也变成了报假案。”

    ……

    不提白少流和吴桐如何善后,正如顾影所说,阿芙忒娜此时不在洛园当中,她就有事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阿芙忒娜去了哪里?她去了乌由大教堂的秘室,自从与拉希斯闹翻了之后又被教廷放逐,她还从来没有再回到过这个地方。

    乌由大教堂是一栋很大的仿古式哥尔特建筑,从外墙看是大尖顶三层楼,但高度去相当于普通的十层楼房,显得它的视觉效果相当庄严而肃穆。但哥尔特式建筑的外墙立面设计与内部空间是相分离的,这座大教堂内部实际上有七层,地上五层地下两层。建造这座教堂花费的巨资远远超过了表面工程结算上的数字,这里面有很多结构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走进去也找不到,里面还设有种种魔法阵。

    在一间秘室里放着一张祭台似的床,面色铁青的阿狄罗双目紧闭躺在上面人事不知,他是被王波褴临死时发出的苦海业火所伤。苦海业火燃烧神识,只要此人神识中世间苦业来消,只要一清醒就会痛楚无比。治疗术魔法可以减轻这种痛苦,但很难从根本上消除伤势,只要治疗术一停止下来,阿狄罗猛然会觉得全身特别是脑海中苦楚难耐。

    他也不是没有醒来过,鲁兹主教昨夜曾经用了两个多小时的高级魔法术为他治疗,暂时消去他的痛苦和他有一番对话。当时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只见鲁兹主教站在面前,手上的十字架不断闪烁白色光芒,各种治疗祝福法术落在他的身上。

    见阿狄罗睁开眼睛,鲁兹主教面色平和的说道:“阿狄罗,我很抱歉只能暂时消除你的痛苦,你受的是燃烧灵魂的黑魔法伤害,我也不知道怎么知名彻底医治。”

    (。。)免费

    阿狄罗心中惊惧,声音却很虚弱:“黑魔法!怎么会呢?那人是昆仑修行人。”

    鲁兹主教:“想听实话吗?我也不知道那人用的是什么法术,但临死之前的致命一击可能唤醒了来自地狱的力量,它对你的伤害很类似燃烧灵魂的黑魔法。”

    阿狄罗惊骇不已:“我到底会怎么样?”

    鲁兹主教:“谁知道呢?也话只有上帝清楚!……你可能永远只能在昏中远离痛苦,就像一盏没有光亮的油灯,直到它耗尽你的生命力,然后将你送往地狱。”

    这句话是如此可怕,阿狄罗挣扎着坐了起来:“不,不,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鲁兹主教:“你一定听说过圣徒摩非的传说,圣徒摩非消灭了巨上最强大的黑暗生物,却受到了黑魔法的伤害。在黑暗的诱惑面前,魔鬼与他做了个交易,要用灵魂去交换痛苦的消失,可是摩非拒绝了。他登上了山顶,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祷告,然后将自己献祭给上帝。……阿狄罗,你听明白了吗?”

    阿狄罗英俊的脸孔有些扭曲:“不会这样的,我不想就这么结束生命!我还要为神圣教廷贡献余生。”

    鲁兹主教脸色有点冷:“你不想成为圣徒吗?”

    阿狄罗:“不是这样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是不是?”

    鲁兹主教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你受的伤并不完全像燃烧灵魂的黑魔法,至少我的治疗术还可以暂时消除你的痛苦,你还能与我清醒的对话,这说明你的伤势可能治愈,就算治不好,也可以想办法去抑制。不过黑魔法治疗术不是一般魔法师能掌握的,治疗你可能要花很大的代价,甚至会有危险。”他给了阿狄罗一线希望,同时也在继续耸人听闻,让阿狄罗心中的恐惧更深。

    小白正传 141、或道此生宁未遇

    阿狄罗:“主教大人,您需要什么,尽管说出来。”

    鲁兹终于笑了:“我需要你维护教廷的尊严,还有维纳家族的荣誉,这对你和大家都是有贡献的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我问你,是谁伤害的你?是谁对你施展了黑魔法?”

    阿狄罗:“那个拣破烂的。”

    鲁慈摇了摇头:“你是维纳家庭的继承人,也是堂堂的神殿骑士,考虑考虑你所说的话吧。”

    阿狄罗:“难道你想让我撒谎?”

    鲁兹又摇了摇头:“我不逼你说任何话,为了上帝荣誉,为了维纳家庭以及教廷的荣誉,有些人需要坚定她的信仰,做出自己的决择。”

    阿狄罗:“你要我告诉阿娜,出手的人是风君子?她会相信吗?”

    鲁兹:“我说出来她可能会怀疑,你说出来她会相信的,你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阿狄罗:“我愿意看见那个人下地狱,可是我见过他出手的威力,以阿娜的性格只会当面解决,这样她会有危险的。”

    鲁兹:“也可能不会有危险,也许还有人帮她,我告诉你一件事,冈比底斯最高训练营的福帝摩大导师明天就会到乌由。”

    阿狄罗又吃了一惊:“有福帝摩大导师在,还需要阿娜出手吗?”

    鲁兹的声音有些飘渺:“福帝摩大导师代表的是教廷,他是地位崇高的长者,他与风君子没有私仇,没有理由出手挑起全面争端。他只能帮助维纳小姐而不能代替她。……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海恩特死了,我是听从了你地建议才让他涉足危险之地,你果然如愿了。你和伊娃之间发生过什么再没有别人知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怎样守护维纳家庭的荣耀,你可是这个家庭爵位的继承人!”

    阿狄罗愣住了,看着鲁兹额上的冷汗止不住地流下来。鲁兹又露出亲切的微笑:“亲爱的阿狄罗骑士,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维纳家庭的荣耀,还有你健康的生命,这些都是神圣教廷才能赐予你的。你总要做些什么吧?”

    阿狄罗长叹一声,低下头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鲁兹主教点头:“那就好,其实是我及时将你地伤势报告给了教廷,并且在我的私人请求下。尊敬的福帝摩大导师特意来为你疗伤的。--这可不是随便能享受的荣光!”

    阿狄罗是地位崇高地神殿骑士,郁金香公园维纳家庭的爵位继承人,但鲁兹主教提到福帝摩大导师来为他疗伤也是难得的荣光。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在教廷中,有两个人在众人的心目中甚至比教皇更受尊敬,就是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的院长邓普瑞多与最高骑士训练营的总导师福帝摩。人们一直都在争论这两人谁是教廷第一高手?没有答案,总之不是邓普瑞多就是福帝摩,人们提到他们时往往称为神奇的圣邓普瑞多与无敌的圣福帝摩。

    教廷公认邓普瑞多是魔法力最强大地魔法师。而福帝摩是战斗力最强的骑士,然而他们都不仅仅是魔法师和骑士。福帝摩能离开冈比底斯神殿到乌由来,已经非常出人意料,他能亲自为阿狄罗疗伤,简直就是无上的荣光。鲁兹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阿狄罗只要还想在教廷混的话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只能告诉阿芙忒娜是风君子伤害了自己。

    阿狄罗答应了鲁兹主教的条件,同时在心中安慰自己:“风君子就是个罪恶的魔鬼。维纳家庭的仇敌,他本就应该被消灭。阿娜消灭他是荣耀,虽然有危险,但有福帝摩大导师在不会有问题的。……我所做地,是正确的决择。”

    就在这时,一脸忧色的阿芙忒娜走了进来,她看见阿狄罗坐在那里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关切的问道:“阿狄罗,听说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

    鲁兹主教抬头答道:“他伤的很重,是被燃烧灵魂的黑魔法所伤。生命力正在流逝,痛苦正折磨着他。”

    阿芙忒娜吃了一惊:“黑魔法!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阿狄罗有些痛苦的开口:“阿娜,鲁兹主教说地都是真的,我被危险地黑魔法所伤。”这时鲁兹荫沉着险停止了治疗魔法,叹息着说道:“维纳小姐,你自己看吧,他的灵魂一直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我的治疗可以暂时熄灭痛苦,却无法熄灭火焰。一旦治疗术停下来,阿狄罗又会陷入到地狱的边缘,昏迷是他唯一的解脱。……整个晚上都在为你的弟弟治疗,我现在已经很累了。”

    治疗术刚刚停下不久,阿狄罗脸色一紧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阿芙忒娜赶紧一招手,一道道白光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落在阿狄罗的身上,她一边施法一边说:“你快躺下,闭上眼睛,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阿狄罗闭眼躺下,阿芙忒娜将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也闭上眼仔细在体会着什么,过了片刻道:“这不是燃烧灵魂的黑魔法,他受到了一种特殊的伤害,肉体并没有损伤,可是意志中有一种诅咒的力量在纠缠,一旦他清醒,就会感到痛楚。”

    鲁兹主教:“这就是一种黑魔法。”

    阿芙忒娜:“这更像是一种诅咒的力量,主教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是黑魔法呢?”

    鲁兹主教:“世上的黑魔法有很多种,这难道不是吗?虽然我没有见过,但维纳小姐认为应该是什么呢?”

    阿芙忒娜:“阿狄罗,告诉我,什么人伤害了你?”

    阿狄罗的脸抽搐了一下,鲁兹主教在一旁荫笑道:“你为什么到现在才问是什么人伤害了你弟弟?我以为你一见到他就会问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阿芙忒娜没有理会鲁兹而继续问阿狄罗:“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狄罗闭着眼睛答道:“就是给维纳家庭和你带来耻辱的那个人--风君子!”

    阿芙忒娜的肩膀颤动了一下,仍然闭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阿狄罗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鲁兹主教正逼视他的目光,他终于说了自己受伤的“经历”--

    昨天晚上他回到乌由大教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教堂后面的小巷中有一个拿剑的人拦住了住的去路,那人披着一身罩头的斗蓬看不清面目。持剑人说了一句话:“阿狄罗,你站住,请问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阿狄罗吃了一惊,手握衣中短剑的剑柄答道:“我是为了上帝的福音而来,让主的光辉照耀所有的子民,跟随神明的召唤。”

    持剑人冷笑道:“我不想理会上帝,但是你冒犯了我,请你滚回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阿狄罗:“身为神殿骑士,只有上帝才能让我后退,请问你是谁?”

    说完话阿狄罗正准备拔剑自卫,但持剑人没等他把剑拔出来就挥手发出了一剑。这一剑没有刺中阿狄罗,但剑身上发出的荫暗与杀戮的力量却侵入了阿狄罗的身体。就是在此时阿狄罗认出了风君子--通过那把剑还有他的声音,风君子的剑有那种威力,阿芙忒娜也曾亲眼所见。阿狄罗倒地,风君子提剑走来正准备行凶,教堂中有人惊动赶了出来。风君子见有人来此迅速闪身不见。--这便是阿狄罗讲述的受伤经过。

    阿芙忒娜听完后良久不语,脸上露出复杂的痛苦之色,最后张开眼睛喃喃的问了一声:“这是真地吗?你能确定就是他?”

    阿狄罗:“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难道你认为他不会这么做吗?我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脸,但是你认为还会有别人这么做吗?”

    鲁兹主教说道:“维纳小姐也不用太担心。福帝摩大导师天亮之后就会赶来,他会亲自给阿狄罗治疗伤势。这是神圣教廷赐予维纳家庭的无上荣光,但是不要忘了是谁带来的这一切耻辱,请维纳小姐您仔细想!……不必再浪费魔法力了,先让阿狄罗睡去吧,一切等福帝摩大导师到来再说。我也要去做一些准备了,您就多陪你弟弟一会吧。”

    鲁兹走了出去,阿芙忒娜收起了治疗术阿狄罗又陷入昏迷。她在密室中站着,静静地不说话,不时用手轻轻抚摸弟弟英俊的脸颊。他是维纳家庭的希望与继承人,阿芙忒娜最不愿意看见受到伤害的人。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人不经通报直接走进了这间秘室,守在密室门外的两位枢机神官同时道:“福帝摩大导师到!”

    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已经站在密室中。这人地年纪约四十出头,个子很高超过一米姓。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胸前有金蓝红三色的绶带装饰。清瘦的脸颊上神情庄重而威严,深陷的眼睛闪着光芒。这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动地山峰,让人不由自主产生想膜拜的冲动。阿芙忒娜走上前去跪地屈身,一只手背贴在福帝摩脚前的地上,低头亲吻这只手的手心。

    福帝摩伸出手放在阿芙忒娜的肩膀上,深厚的声音响起:“起来吧,您的遭遇与维纳家庭的不幸我已经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地吗?我的孩子。”

    阿芙忒娜半起身单膝跪地抬起脸道:“尊敬的大导师,求您一定要挽救阿狄罗,他是维纳家庭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福帝摩伸手把她搀扶起来:“擦干你的泪迹,现在的你更需要坚强而不是泪水,我与你们的父亲是朋友,阿狄罗就像我自己地孩子,这次我带来了两位精通各种高级治疗术的最高级牧师,就是为了阿狄罗的伤。……你不必感谢我。虽然你离开了教廷,神官议会做此决定也是迫不得已。但教皇大人和我一直是很关心你的。现在我担心的不是阿狄罗,而是。”

    阿芙忒娜:“我?”

    福帝摩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了悲悯之意:“是的,就是你,你需要我回主赐予你的力量,需要更加坚强。……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最疼爱你地老师,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的萨达特长老不幸去世了。”

    阿芙忒娜声音在颤抖,不顾失礼上前一步抓住了福帝摩地衣袖:“萨达特长老去世了?怎么会这样?”

    (。。)免费

    福帝摩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黑乎乎的石头:“因为这个,这是昆仑修行界送给教廷的礼物,他们叫作星髓,我称它为神奇的魔法石。这是你的仇敌风君子留给昆仑修行界的东西,据说一共有七枚,这一枚做为礼物被送到了教廷。萨达特长老就是用这枚魔法石做魔法实验时引发了能量失控的爆炸,不幸遇难。”

    阿芙忒娜松开手退后一步,颤声问道:“这是一场荫谋吗?”

    福帝摩叹息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毕竟魔法实验是萨达特长老自己要做的,教廷无法怪罪任何人,也无法去指责留下魔法石的风君子。但是从逻辑上来说,萨达特长老确实是因为这枚魔法石才献出生命,在他临死之前,没有看见你回归教廷一直是他最大的遗憾。”

    刚才看见阿狄罗的伤势,阿芙忒娜一直是无声的轻轻流,可现在听见萨达特的死讯,却全身发颤泪流满面。阿芙忒娜从小修习魔法与武技都没有障碍,有两位老师对她的指点最多,其中之一就是萨达特长老。这福帝摩说话也够讲究的,虽然没有直接指责风君子,却无意中把矛头引向了。星髓明明是昆仑盟主梅野石送给教皇的礼物,他不强调这一点只说这是风君子留下的东西。

    短短几天来她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多了,先是海恩特遇刺,再是阿狄罗受伤,然后是萨达特长老的死讯,但是阿芙忒娜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不幸的消息正在等着她。当她一福帝摩在密室说话的时候,伊娃刚刚在齐仙岭上被黑魔法所伤。

    福帝摩看着她,等她止住眼泪才问道:“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鲁兹主教哪里去了?”

    阿芙忒娜低头回禀:“主教大人为了迎接你,说要做些准备,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福帝摩:“我来早了,告诉他中午到,但上午就赶来了,我是怕晚来一步阿狄罗有危险。”

    阿芙忒娜:“我弟弟的伤势竟然惊动了福帝摩大导师,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感激,我代表整个维纳家庭……”

    福帝摩打断了她的话:“感激就不必了,让恶梦早点结束,光明照耀在每个人心中吧!不必为阿狄罗担心,但是你自己呢?”

    阿芙忒娜满是泪痕的脸上有痛苦的决然之色:“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将恶梦结束的。”

    就在这时又有人道:“鲁兹主教求见。”

    福帝摩一招手,封闭的密室入口处有一个魔法阵闪亮,鲁兹主教现身而入抢步在福帝摩的身前行礼,口中道:“尊敬的大导师,无敌的圣福帝摩,真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这是志虚园所有上帝子民的荣耀。”

    福帝摩扶起鲁兹回头对阿芙忒娜道:“维纳小姐,这里已经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既然已经离开教廷,就不要留在这里了。你放心。阿狄罗的伤我会去医治,等他好了自会去找你地。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福帝摩的话有点不近人情,但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阿芙忒娜再度行礼离开。密室只剩下了鲁兹与福帝摩。鲁兹双手一招,福帝摩身后的空气在扭曲闪烁,虚空中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地坐椅。他向福帝摩道:“老师,您快请坐!”

    福帝摩威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的魔法越来越神奇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赶上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中那些顽固的长老。”他坐了下来,在一片金光环绕中。鲁兹主教半跪在他身前将一只手放在福帝摩的膝盖上。福帝摩握着他的一只手道:“谁能想到,号称教廷第一骑士地我,最得意的学生却是一位高明的魔法师。”说话时另一只衣袖一挥,屋里的阿狄罗陷入了更深沉的休眠状态中。

    鲁兹主教有些献媚地说道:“在我的心目中,您不仅是教廷的第一骑士。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尊严的存在。”

    福帝摩微微得意的笑了笑:“鲁兹,我给你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刚才你说我的到来是志虚园所有上帝子民的荣幸,看来还真说对了。第一个消息就是你被教廷正式册封为志虚园大主教,而不仅仅是乌由教区的主教。”

    鲁兹主教:“睿智地老师您早有预言,您就是引导我的先知,现在这预言成真了!您这次带着教廷的招书吗?”

    福帝摩:“我不是教廷的使者,邓普瑞多不久后将带着教皇的招书来到乌由正式册封你。”

    鲁兹主教微微一皱眉:“邓普瑞多院长?他来干什么?”

    福帝摩的脸色也微微一沉:“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有多少年没有离开冈比底斯山了,怎么这一次主动要求做为教廷使者来册封你这个志虚大主教?总之在他面前你小心些就是了,看来他也想插手志虚大陆壮大自己的势力,波特夫妇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前不久不也在他地坚持下被派到乌由了吗?”

    鲁兹主教:“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罗恩…波特虽然是邓普瑞多的亲信,但也是在我手下听命的枢机神官。……老师第二个好消息呢?”

    福帝摩没有直接回答却问了一句:“你的左腿受伤了,什么人伤的你?”

    鲁兹主教恨恨的说道:“就是那个叫白少流的志虚人!今天早上在齐仙岭上。我没想到他发出的法术如此凌厉。我虽然提前跃到空中但还是没有完全闪开,腿上受了轻伤,不过倒也没什么已经处置旱灾了。还是老师您地眼睛锐利,竟然能看出来。”

    福帝摩:“究竟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

    鲁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口中念念有词水晶球悬浮到半空散发出一团镜面般地光芒,他再掏出魔法杖一指,光芒中显现出齐仙岭上的情景。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今天早上他埋伏在齐仙岭上所见的一切。从风君子上山摆摊算命开始,到他伤了伊娃从海上飞离结束。

    福帝摩等光影消失鲁兹收回水晶球的时候才说道:“你暴露了。那个风君子果然不简单,他发现了你,吹哨音把你藏身处露了出来,另外那个男人察觉到了,所以你偷袭才会失手。”

    鲁兹的神色有些发冷,有点后怕的说道:“他发现我了?为什么不直接向我攻击?”

    福帝摩:“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教廷关于他的材料你也看过,这人比较奇怪,就像一个沉睡的恶魔。我若是维纳小姐,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这个人,不幸遇到了,就不该让他继续存在于噩梦中。不说他了,交给阿芙忒娜自己解决就是了。……你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对伊娃使用黑魔法?”

    鲁兹:“伊娃认出了我,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用黑魔法。老师你放心,在场的人认不出我来,也不认识黑魔法术,只要伊娃不开口就是永远的秘密。如果伊娃还没有死的话,我一定会赶在她醒来之前杀了她。”

    福帝摩摇头:“不必了!”

    鲁兹奇怪的问:“为什么?”

    小白正传 142、梦断同君伴志虚

    福帝摩用教导的口吻说:“如果伊娃没有死,就是你犯了个错误,现在这种情况想再去杀她,又是第二个错误。用一个错误掩盖另一个错误只会越错越多,留下的线索也越多。就算伊娃认出你来又怎么样?她没有证据,你作为声虚园大主教是一个娼妇能污蔑的吗?况且刚才我看的清楚,你的黑魔法击中了她,她就算不死也不会再醒来,就让她沉睡下去吧。”

    鲁兹面露轻松之色:“她真的不会醒?”

    福帝摩:“燃烧灵魂的黑魔法,用如此强大的白魔法杖发出,除了我们谁还能够解救呢?就算邓普瑞多来了也没用,不懂黑魔法术的昆仑修行人就更没有办法了。……我就不明白邓普瑞多为什么强烈反对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研究黑魔法,力量本身是没有罪恶的,黑暗生物能够掌握,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掌握?”

    鲁兹点头道:“老师说的对,迟早有一天您会拥有这巨上所有的力量。”

    福帝摩:“提到邓普瑞多,最近最高骑士训练营和最高神学院之间还起了争执,主要是邓普瑞多想削弱和限制我的力量。”

    鲁兹:“骑士训练营和神学院一直相安无事,怎么会起争执?”

    福帝摩拿出一枚黑乎乎的石头道:“就是因为这枚神奇的魔法石,这也是今天我带给你的第二个好消息。”

    梅野石送出一枚星髓,怎么会引起教廷中地位最高的两位高手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势力之间的争执?说来话长,教廷组织专人通过种种试验发现了星髓的妙用后,将它定名为神奇的魔法石,星髓的研究是由最高神学院进行的,他们发现用这枚星髓可以帮助魔法修炼,发现与挑选更多的骑士同时可以学习魔法师的技能。

    这可是个重要的发现,毕竟像阿芙忒娜那种天生就表现出武魔内外双修才华的人很少,很多人这种潜能难以被发掘。可是星髓只有一枚,而且每次只能有一个人使用,要想使一位骑士成功突破限制可以开始学习魔法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教廷只能重点挑选重点有培养前途的骑士进行测试,被认为有合格潜力者才有资格继续使用星髓。

    魔法石掌握在神学院手中,却在最高骑士训练营中挑选骑士进行训练,等于神学院可以同时指挥骑士训练营进行这项工作。这引起了最高骑士训练营总导师福帝摩的不满,他认为骑士训练是自己的职责,内外双修的骑士并不是魔法师而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骑士,魔法石应该交给最高骑士训练营而不是掌握在神学院手中。

    其实别人倒无所谓,主要是福帝摩自己有想法,不想看见邓普瑞多指挥原本属于自己的部下,他的话一说出来骑士训练营中其它的导师出于各种原因也得支持。还有一个原因让福帝摩不满,神学院的长老们研究魔法石,发现它可以帮助魔法修炼,也可以用它在骑士中挑选魔法师,却没有研究如何在魔法师中挑选骑士。这么做分明是以我为主,忽视骑士训练营,那不就等于蔑视他福帝摩吗?

    后来教皇陛下以及红衣大衣教约格出面才平息了这场争执,教皇建议最高神学院与最高骑士训练营轮流掌握这枚神奇魔法石,每方三个月。教皇虽然说是建议,但等于是命令,福帝摩不得不服从但心里还有些不满。同时教皇也下了一道命令--不论是谁,都要尽快找到其它的神奇魔法石,这样才是平息争执的最好办法。

    神奇魔法石在最高神学院待了三个月,第一次轮到最高骑士训练营执掌,福帝摩立刻就带着它来到了乌由。虽然魔法石对福帝摩本人的修炼也有帮助,但它对另一个人的帮助要大得多,那就是福帝摩最得意的学生鲁兹。福帝摩本人和阿芙忒娜一样,也是武魔内外双修的天才,只不过他的剑术与武技特别强大,所以才掩盖了魔法修为方面的光芒。

    鲁兹是一个魔法天才,其出色的天赋甚至超过了教廷中所有的同龄人,而且从小福帝摩就开始重点培养他,希望他能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在福帝摩的预想中,鲁兹是未来取代邓普瑞多执掌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的最佳人选。到了那时候,整个教廷甚至整个世界的力量,基本上就控制在福帝摩手中,他甚至能够决定谁成为下一任教皇。

    近身格斗一直是鲁兹的弱点,但是鲁兹这个人很聪明,各种魔法在他手里千变万化甚至能起到阻挡近身格斗的效果,可以弥补这一缺点,但是他自己也可以修炼斗气体术岂不是更好?那样鲁兹会拥有完美的力量,将来会成为福帝摩更得力的帮手。所以福帝摩这一次把魔法石交给鲁兹,让他使用三个月,就是希望他的修炼有所突破,从此掌握体术等骑士技能的学习,也能使用权魔法修为更上一层楼,这对于鲁兹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两人在密室中暂时没有理会阿狄罗的伤势,福帝摩开始讲授魔法石的运用,以便鲁兹尽快的掌握它,一帝的阿狄罗仍然在昏迷中人事不知。

    ……

    接下来一连几天几夜,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平静的几乎让人感到窒息。福帝摩大导师与鲁兹大主教一直在乌由大教堂没有离开;阿芙忒娜回去见到了顾影,也得知了小白要顾影转述的话,却一直守着昏迷的伊娃一言不发,连顾影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伊娃没有留在洛园中,阿芙忒娜本就是在洛园中做客,当然不能再将一个昏迷不醒的伤者留在洛园。阿芙忒娜租了一套独立别墅,就在洛园的西边离海岸不远的地方。

    介绍一下乌由的地形,这个滨海城市沿着曲折的海岸分布,东西稍长南北稍窄。海岸线的最东边是港口区,往西多山,小白见丹游成的燕窝岭就在其中,连绵山地将繁华市区与海滨分割,山中有一条沿海景观路。市区中部偏西的地方地势平坦,有滨海公园,洛园在滨海公园的西面只隔了一条小道。

    洛园往西沿海滨分布着军区干休所、居民区、高档别墅区。萧正容的家就在军区干休所内一栋带独立小院的二层小楼中,那是他爷爷萧天红的房子。再往西是几所大学,然后接近市郊的地方又是起伏的山地齐仙岭,风君子家住在齐仙岭下。

    阿芙忒娜在洛园西边的高档别墅区租了一栋独立别墅,将昏迷不醒的伊娃安置在其中,并且请来专来护理人员照顾,自己也离开洛园住到这里。她几乎足不出户,每天的生活就是祈祷、冥想、还有就是以各种治疗术为伊娃治疗。她的治疗术可以维持伊娃的生命,却唤不醒她。

    教廷数一数二的高手福帝摩就在乌由,带来了两位精通各种高级治疗术的最高等级牧师,阿芙忒娜却没有去求他。一方面福帝摩正在为阿狄罗疗伤,另一方面福帝摩已经明确告诉她离开乌由大教堂等消息。象福帝摩那种与教皇一样受人尊敬地位崇高的人,不能去求他为你做事。也不是没有人帮她,顾影经常来看她,教廷方面,许赫神官与新任枢机神官伊恩…波特携妻子也来过这里。

    谢赫与海恩特原本都是前任主教拉希斯手下的神官,两人关系非常好,而且从私人角度,谢赫也很同情维纳家庭的遭遇,尤其是现在,谢赫甚至有些佩服阿芙忒娜。乌由教区原主教拉希斯以及他手下的四大神官如今只剩下谢赫一个,而且谢赫明显不招鲁兹主教的待见,这一切让他心中很郁闷。谢赫回想往事,认为阿芙忒娜与拉希斯之间的争执中其实阿芙忒娜是对的,如果教廷当初认真考虑她对拉希斯的指控,后来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

    这一场冲突目前看来教廷方面获益最大的人是鲁兹,鲁兹从与谢赫一样的神官一跃将成为整个志虚国的大主教,而且这个消息是尊敬的福帝摩带来的,册封仪式将由尊敬的长者邓普瑞多亲自主持,这是多么大的荣耀?而且鲁兹也表现出与地位和荣耀相衬的实力来,这让谢赫很有些寒意--既然鲁兹如此厉害,当初英流河一战为什么借故中途离开没有出手?他早就想让拉希斯等人去送死!

    谢赫是一名专职牧师,战斗力很弱,但是擅长各种祝福与治疗术,所以也来帮助阿芙忒娜治疗伊娃。可是对于燃烧灵魂的黑魔法术,谢赫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阿狄罗受了什么伤阿芙忒娜和谢赫都不敢肯定,可是伊娃确实受的是黑魔法伤害,勉强去唤醒她对受伤者和治疗者可能都有危险,而谢赫也没有学过黑魔法治疗术。

    (。。)免费

    鲁兹主教知道谢赫去看过阿芙忒娜与伊娃,当他第二次来的时候,鲁兹命令谢赫转问两句话,这也是个有意为难的差事。

    鲁兹问的第一句话是:“您需要什么帮助?”

    阿芙忒娜的回答是:“不需要了,离开冈比底斯山的时候,教皇陛下已经给过我不少东西。”

    鲁兹的第二句话是:“您还在等待什么?”

    阿芙忒娜的回答很特别:“维纳家庭不能没有继承人!”

    谢赫将她的话转告给鲁兹,相信鲁兹也会转告给福帝摩。阿芙忒娜用一种委婉而坚决的态度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她可以去杀风君子,但是福帝摩首先要治好阿狄罗的伤,一命换一命,阿芙忒娜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维纳家庭的继承人是阿芙娜与阿狄罗姐弟,阿芙忒娜说出这种话来,就意味着杀了风君子的同时她自己也没打算活下去。

    时至今日,阿芙忒娜已经隐约醒悟这是一场荫谋,风君子是不是恶魔不重要,重要持是教廷不能容忍这样一位异教“在世仙人”的存在。维纳家庭的噩梦确实因他而起,只能随着他一起结束,要怪只能怪阿芙忒娜自己不幸遇到了他。因此,阿芙忒娜的内心深处对福帝摩少了几分尊敬,决定提出自己的条件。

    除了谢赫之外,波特夫妇也来看过阿芙忒娜。伊恩…波特是教廷的枢机神官。但在世俗中另有身份,他是一名外交官,吉利国驻乌由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他的夫人罗琳…波特也在乌由,不是专职主妇,身份是罗巴联盟金融集团驻乌由分支机构的高级职员,是阿芙忒娜的同事也是好友。这夫妻二人都是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院长邓普瑞多最喜欢的学生,不久前同时被派到乌由。

    谢赫与波特夫妇都给阿芙忒娜带来了教廷的最新消息,鲁兹将成为志虚大主教,邓普瑞多作为教廷特使将来到乌由主持册仪式。阿芙忒娜以私人名义求了波特夫妇一件事,就是请邓普瑞多来看一看伊娃的伤势,希望邓普瑞多能够解救伊娃,波特夫妇答应了。一切“后事”都安排好了,阿芙忒娜就等着阿狄罗康复以及邓普瑞多来到乌由,然后她就要去找风君子了断。

    阿芙忒娜为什么不将伊娃托付给别人,比如福帝摩或鲁兹大主教?她自己没有说,也许她从来就不愿意说出冒犯教廷的话。白少流要顾影转告给她的话就是:“伊娃被魔法高手所伤,她很可能认出了袭击者,小心对方灭口,小心鲁兹主教。”作为志虚旁观者,又是救了伊娃的人,白少流尽管可以表达自己的怀疑。阿芙忒娜听后一言未发,也没有找白少流去详细求证。

    这几天看似风平浪静,可是白少流和他的同伙们也没闲着。罗兵派手下寻找王波褴的下落有了一些线索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目前看来王波褴确实是失踪了,很可能遭遇了意外,这是一个让人遗憾的坏消息。唯一让人感到有些安慰的是洛水寒听说了这件事,主动派人照顾王波褴的妻儿,给他妻子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送他的儿子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帮忙的人都自称是王波褴的朋友。

    人之将死,其行也善,洛水寒对罗兵解释自己这么做是因为酒桌上的一句话。他和王波褴只有一面之交,当时这位拣破烂的请堂堂乌由首富喝了一顿酒,在酒桌上洛水寒有感而发说了一句话:“小王,很久没有喝这么痛快了,谢谢你这一顿酒。……就冲这个,你家里面要有什么事我一定照应,放心的喝吧,把这一桌啤酒全消灭!”没想到一句话竟成真,随后王波褴真的出事了。

    洛水寒照应王波褴的家人,并不仅仅因为那一句话,其中的感情因素是很复杂的。王波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是洛水寒更多的想到的是自己的身后事,这么做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因为这件事,小白非常感谢洛水寒,甚至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他。小白自己也可以去照顾王波褴的家人,但是绝对没有能力比洛先生安排的更好。

    黑龙帮的烟金刚仍然在调查海恩特遇刺一案,主要目的不是找出谁杀了海恩特,而是谁打电话举报风君子?凶手是谁白少流已经有大概的判断,风君子在山上算命时就已经说过“栽赃他人的最可能自己就是凶手”,再加上伊娃山中遇袭,应该就是教廷中的高手干的。知道对手强大,小白也叮嘱烟北雨一定小心,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白毛曾经说过,对付教廷“敲山头”战略的最佳手段是“张网收兔子”,看来风君子有意无意之间起到了这个作用。各方势力折腾到现须,风先生本人看似浑然不觉还是毫发未伤,但乌由教区以及对手阵营的动静已经越闹越大了。就算这位先生还未解开封印的神识,那么他当年一定也预见了今日的局面,主动选择了已身立地成山头。想到这里,白少流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立地成佛”,不禁有些想笑。

    顾影却告诉了他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消息,教廷有一位叫福帝摩的绝世高手到了乌由,还有一位绝世高手邓普瑞多也将赶到乌由。这两人非同小可,就算是昆仑修行界的顶级高人也未必能够完胜,所以她提醒小白最近一定要小心,不可随意强出头。

    小白不太清楚教廷的底细,自己身边没有了解对手情况的人,顾影所知也十分有限。白毛提醒他现在不可和教廷人员起正面冲突,但是应该想办法渗透进去了解其内部情况。

    小白正传 143、古今开朝多白莲

    白毛曾建议派一些人以信徒的名义去加入教区组织,搜集最基层信息,同时也为将来做准备。这项工作刘佩风与黑龙帮已经在安排了,否则就不会发生神官签名嫖妓、圣母像被盗的事件,但是如此暂时还接触不到高层信息。

    白毛又给他出了两个主意:其一是收买个别接近核心却又处境不佳的教廷内部成员,比如原乌由教区的神官谢赫这样的人。其二是干脆秘密绑架乌由教区的核心成员来个严刑逼供,以小白的移情开扉术以及他心神通,一定会把对方所知的秘密都掏出来。对于这样的建议白少流不是完全赞同,但也在考虑,只是最近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这几天小白自己也没闲着,一直在坐怀丘修炼《白莲秘典》所载“净白莲台”法门,此根本法门有“具名”、“观象”、“妙想”、“实相”、“升座”、“莲华”、“弥陀”七层次第境界。此典籍来源于佛家净土宗,但也糅合了很多民间流传的修行法门,除根本大法之外还有很多应用法门,比如建造白莲净土洞天。

    第一层次第“具名”也称“持名”,一方面是指入门受戒的仪轨,另一方面也是入门的心性修行,调摄心中净土光明长在。

    第二层次第“观象”是一门观法,心中长奉弥勒,提炼神识清明。

    第三层次第“妙想”又是一种境界,定观中出白净神识,现妙法莲华世界。

    第四层次第“实相”,由止观定境生智慧成就,发神通妙用,有诸般降魔法力与定力,法力降外魔,定力降心魔。至此可谓大成,可以提点其他弟子入门。

    第五层次第“升座”也称“正名”,一方面指修行大成可以往生净土,另一方面也指身心内外洗练无碍,具现莲华纯净,与第一层“具名”境界相对而得真趣。

    第六层次第“莲华”也称“立身”,简单的说就是修成莲华化身不灭,立身在人间即为净土。观象不着相而入我相,与第二层境界“观象”相对,所观之法己成真我莲华之身。

    第七层次第“弥陀”就是自古以来民间流传的“家家弥陀”的说法,也是所谓“弥勒出世”。当然从修行境界上来讲,不是指弥勒妈妈生下他来了,而是指能够展示十二品莲台相度化世人。将第三层次第“妙想”中的莲华世界,从自己心中化出展现人间……再具体的解释就只可意会了。

    这就是自古以来白莲教最高典籍《白莲秘典》中记载的根本修行法门。关于白莲教再多说几句,它源自佛家净土宗,如果谈候选境界自然高妙。但是大家发现没有,这里面除了修行法门之外还有弥勒救世的教义,只要稍加编篡就可以成为一种行动口号甚至政治纲领。自古以来得到它的人,一世修行可能远远达不到“莲华”、“弥陀”境界,但是往往都用作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这种教义可以曲解成聚众举义的最好号召,历史上有人利用白莲教的名义或类似白莲教的教义,造反起义或者聚众称尊的事件可不止一起。成功者有一代开朝帝王朱哄吾等,失败者有死于白少流手下的洪和全。现在《白莲秘典》落到白少流手中,他倒没那么想,只是把它当作一部修行典籍。

    (。。)好看的电子书

    不得不说创立这一法门的宗师非常了不起,这七层次第与白毛所说修行人必须经历的七重天劫色欲、身受、魔境、妄心、真空、换骨、苦海相暗合。所谓天劫就是各种身心考验,各门道法中弟子面对的考验不同,但都绕不过这七种,只是对于不同的人来说难易不同罢了。

    那么在“净白莲台”的法门中,七层天劫就包含在七种次第境界当中,每到一层境界,就必须经历一种考验。而且这门道法修行中的天劫不是突然来临的,而是在修行过程中始终要面对,直到一层境界突破,是一种典型的渐修顿悟。

    “净白莲台”法门或许难以理解,也有方便理解的办法,将所有术语或宗教教义都忽略,回忆白少流迄今为止的修行――

    小白从清尘学习“形神相合”开始修炼道法,修成“形神相安一体”而筑基。后遇白毛,习成“回魂仙梦”、“生死观”、“外景内摄与内境外感”等,合称“摄欲心观”,同时也掌握了“移情开扉术”、“御物”、“御器”、“御形”等应用法术。摄欲心观大成之后,其境界相当于到达净白莲台大法中的第四层“实相”,法门不同但境界是类似的。

    白毛说过要指点小白走一条看似弯路的捷径,小白的修行精进速度是极快的。至此可以直接修行“实相”的口诀与心法,同时历妄心天劫,在这个过程当中法力与定力大增,条件是同时通过妄心的考验。

    白少流这几天一直在坐怀丘修行净白莲台大法,同时让酒金刚等人按白毛指点的布置这一处道场。在坐怀丘修炼的还有吴桐,小白让他每夜来此练剑,主要修炼的是御器之道。

    通过上次齐仙岭之战,小白发现吴桐的斗法时有缺陷。以狼人的速度和力量,当时他遇袭完全可以立即脱身,但是想保护伊娃被困住就被动了,除了速度和剑术之外他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所以这几天他指点吴桐练剑,就练两招,一是十字剑威力很大的妙用弧光斩,二是脱手御剑的飞剑斩杀之术,也算是东西合璧吧。

    小白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了,只在坐怀丘中遥控掌握乌由的情况,吴桐每天秘密到齐仙岭巡视一番。他每天早晚都会离开坐怀丘片刻,找一个静处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家里的庄茹和清尘包括楼下的*都很想他,但是小白暂时没打算回去。多事之秋,他不想将关心的人牵连进去,特别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法力的清尘。

    修炼净白莲台大法从境界上来讲尚未突破“实相”,但是有星髓之助,法力和定力进步很快。除此之外,小白还在研究别的法术,他一直在想那天齐仙岭上的偷袭者,那人会飞,所以自己没法阻拦。不仅是那位魔法高手,顾影用那三枚晶石组成阵法护身时也能飞,三少大师也会御器飞行,可偏偏自己不会。将来遇见这样的对手岂不是很难受?人家可以从天上走,自己只能干瞪眼。

    他问过白毛:“以我的修行,何时能御器飞天?”

    白毛白了他一眼:“突破净白莲台大法第五层‘立身’,进入第六层‘莲华’就没问题了。”

    白少流:“我现在第四层‘实相’还没突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白毛:“你不是急性子的人啊?怎么问出这种话来?你开始修行到现在不到一年时间,摄欲心观已经大成,够快的了。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御器飞天,哪怕我当年也不能。就算你有前世福报,此世修行也没那么容易的!……如果你真想御器飞天,倒还有个便宜法子。”

    白少流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白毛故作深沉道:“净白莲台大法与你此前所修摄欲心观类似,每一层次第都有‘能入’、‘能守’、‘能破’三重境界。只要你的‘实相’次第到了知常能守的地步,手持忘情天宫的镇宫神器呈风节或者挥云杖,就可以御风腾云飞游天下。”

    白少流:“忘情天宫的镇宫神器?怎么能弄到手?”

    白毛笑:“你可以去偷啊,如果你的修为到了净白莲台大法中最高的‘弥陀’境界,可以去试试,不过也只是试试,不一定能偷出来。”

    白少流伸手给了驴一巴掌:“原来你是在耍我!”

    白毛:“不是耍你,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世间行事可以用权谋心机手段,但修行境界没有取巧投机之道。你遇到我已经算走上捷径,还想怎么样?……对了,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白少流:“还不是因为那天齐仙岭遇到的高手,他飞天而走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毛:“这样啊,让我想想,你不是有锁兽环和拦妖索吗?别人飞上去你给锁下来就是了!现在你的境界恰好可以运用这两件法器,至于效果怎样就要看你的法力和定力了,否则就算你会飞技不如人也没用。”

    白毛的话提醒了小白,到现在那两件法器还没有拿出来研究妙用,看来法宝就和女人一样,太多了还真照顾不过来。星髓天天在用,润物技在建造道场时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软烟罗正在抽空不断炼化准备将来给洛兮防身,还真没时间研究锁兽环和拦妖索。于是就将这两件法器拿出来和白毛一起研究。

    拦妖索很像神话传说中的捆仙绳,有定身缚形之妙用;锁兽环的妙用很像神话传说中的紧箍咒,锁住一个人的一身法力,越施法挣扎其威力越大。这两件法器可以分开使用,但它们炼制之时就是一体成形,合在一起妙用最佳。使用时以法力祭出,以定力锁拿,以御大块之形的力量控制对方。

    不会御形之术,用不了这两件法器,锁兽拦妖的力量不仅来自于施法者自身。至于它的威力有多大,要看使用者的法力和定力如何,不是什么人都能拿下的。小白要试验它的妙用,吴桐可就吃大苦头了。

    关吴桐什么事?锁兽拦妖总得有人做试验吧,找不到飞天高手,就让吴桐从坐怀丘顶峰上一次又一次向四面飞跃而下。狼人虽然不会飞,但是能从山顶跃出很远,速度比飞鸟都快,是个很好的模拟对手。小白站在山谷中祭出锁兽环和拦妖索,此器可以化实为虚再化虚为实,变化种种形状,一次又一次将天上的吴桐锁住。往回收的时候一不小心控制的不好,经常将吴桐摔得七荤八素。

    其实说到会飞的对手,可以找顾影来试验,但小白怎么好意思?找清尘来从峰顶飞跃也可以,她比吴桐强,但小白怎么舍得?如此只有吴桐倒霉做奉献了,好在狼人皮肉筋骨强悍,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没大问题可也够受罪的,试验到第二天吴桐就开始叫苦了:“白总,我们歇歇好不好?再练下去我都要被你摔散架了。”

    白少流摇头:“你再忍一忍,器物妙用我还没掌握纯熟,等到熟练之后就不会摔着你了。我们歇别人可不会歇手,下次再遇到飞天高手怎么办?”

    吴桐:“我就不明白了,天下那么多高人,怎么只有我们在这里忙乎?”

    白少流正色道:“你怎知道其他高人没有动作,他们做得只会比你我更多,只是你我不知而已,人家干了什么还要上电视报纸吗?要向你我汇报吗?……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这是修行之要,我们就别抱怨了。”

    (。。)好看的电子书

    吴桐:“我不是抱怨,只是现在乌由的形势不妙,我们不是教廷的对手。听说他们要来两位绝顶高手,昆仑修行人怎么……”

    白少流打断了他的话:“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人家又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处理教廷内部的事情。教皇早就修书发诌,与昆仑修行界平息争端,谁也不想世界大战,难道你认为死伤无数的事情很好玩吗?又怎知死的不是你!”

    吴桐:“可是海恩特、伊娃都出事了,他们一直在找风先生的麻烦。”

    白少流:“死伤的都是教廷自己人,其他人能知道什么又能说什么?至于风先生,谁也不敢直接对他出手,比如那天齐仙岭中的高手也不敢暗算风先生,背地里搞花样而已。他与阿芙忒娜的私人恩怨说不清,谁也不可能为这件事以教廷或昆仓修行界的名义公然起全面冲突,否则各位高人送我这么多法宝又是为什么?”

    吴桐:“白总,我是为你担心,真要有绝世高手在暗中使坏恐怕我们还搞不定,这些法宝不是好拿的。”

    白少流微微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本应该向梅盟主通告,不过现在没必要,梅盟主与一众昆仓前辈高人不在志虚国,教廷两大高手离开冈比底斯山到乌由的消息,梅盟主等人肯定知道的比我还早……梅盟主等人的意思我早己知道,他们做他们的,我在乌由做我的,他不闻不问是让我行事更方便。”

    吴桐:“那你说梅盟主等人会不会也到乌由来?”

    白少流:“如果是我,恐怕不会。”

    吴桐不解的问:“为什么?”

    白少流:“你懂点谋略好不好,如果那两大高手来意不善,何必万里迢迢追到乌由?只要在教廷附近闹出动静,教皇一慌肯定会将看家高手召回,到时候就算在半路劫杀也比在乌由动手强。”

    吴桐:“这样虽是更好,可白总在乌由的处境就比较麻烦了。”

    白少流吧息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