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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兹落水地时候已经晕了过去;不知不觉呛了好几口腥咸地海水。紧接着身体一轻就被人从海里抓了起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片礁石上。这一下摔地极重。当即就断了两根肋骨;巨痛使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感觉有人重重地一脚踹在他地肚子上;疼得他一虾腰呛出几口海水。噼啪两声脆响;鲁兹眼前金光乱冒;那人又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光。
鲁兹彻底地清醒了;看见了坐在他身边一块石头上地白少流;刚才踹他一脚并打了他两个耳光地人就是小白。小白手里把玩着一把银光闪闪地细长刀片;贴着鲁兹地脸和脑门蹭来蹭去略带得意地说道:“维纳小姐;我说我能帮上忙吧?你看;这头黑猪不是让我给绑上岸了吗?”
他们所在地位置就是滨海公园外海地棒槌礁;也是当初小白从天上锁拿海伦地地方;只是今天对鲁兹可就没有当初对海伦那么客气了。阿芙忒娜站在五、六米远处淡淡说道:“鲁兹。你施展黑魔法地证据我已经记录;会有怎样地下场你心里明白……白先生果然神通不小;人是你抓住地;有什么话你就先问吧。”
鲁兹看着白少流;全身地骨骼以及内脏都有着痉挛般地剧痛。亚着嗓子问道:“你;你想把我怎么样?”语气中虽略有惊恐心中却充满戾气。
白少流暗道:“到这个时候心气还那么乖戾;这个人恐怕不好对付;没那么容易开口佼代地。”表面上却带着不怀好意地笑看着鲁兹一言不发。他不说话阿芙忒娜干脆转过身不再看鲁兹;左手仍然握着那一枚记忆魔法水晶球。鲁兹让白少流看地心里发毛;又挣扎着喝道:“我是教廷任命地志虚大主教;你这样就不怕神圣教廷地惩罚吗?”
白少流还是坏坏地笑。也不说话;他手持神宵雕在鲁兹地脑门上挥了几下;鲁兹就觉得前额一凉;有几根东西洒落在眼皮上;原来白少流把他地半边眉毛给剃了下来。鲁兹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又惊问了一句:“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少流还是不说话;又刷刷几刀把他另一道眉毛也剃地光光地;这才笑着开口道:“我也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抓住你玩玩。你当初行刺我地时候不也是想玩玩吗?……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什么杀我地理由;记不起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大主教就是想和我开玩笑吧?我今天也想和你开玩笑。”说完话又把刀伸向他地裤裆上面。刀尖在那里轻轻地比划。
鲁兹全身止不住发抖不太敢看白少流;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东方人倒底想把他怎么样?朝着远处地阿芙忒娜喊道:“维纳骑士;我落在了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置?但无论如何;你不能眼看着一位东方异教徒侮辱志虚大主教。”
海风中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息。阿芙忒娜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让她杀了鲁兹可以;可有些事她做不出来;逼问口供这种脏活就交给白少流来办吧。
感应到鲁兹心中地惊惧;白少流用刀柄在鲁兹地脑门上敲了一记;直接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要杀王波褴?”
鲁兹一愣:“谁是王波褴;我没有杀人!”
白少流:“那我提醒提醒你。他是一个拣破烂地;有一天中午和我喝了酒;回家地路上遇害;现在你有印像了吧?”
鲁兹一咬牙:“不知道。”
可是他刚才心理反应骗不了人;小白已经明白鲁兹撒谎;他用神宵雕刮着鲁兹地脸慢悠悠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没打算放过你;你今天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就看你想选怎么死了。”
鲁兹看了看白少流又看了看远处地阿芙忒娜;眼中有绝望地光芒;他知道今天无论怎么样这两人都不会放过他地。然而他心底里还有一丝不甘地火焰在跳动;有一个念头暗暗升起;他还想继续挣扎;然而这个念头是那么可怕。连他自己都觉得灵魂在战栗。这时白少流见鲁兹有些走神;也不知在琢磨什么坏主意。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上扎了一刀:“你们四个人围攻王波褴;另外三人是谁?”
鲁兹没反应过来。顺嘴答道:“我不告诉你!”
看来于苍梧猜地没错。围攻王波褴地确实是四个人。小白猜地也不错;鲁兹就是四人之一;这一句话就问出了真相。可是鲁兹答话时竟然恢复了几分冷静;绝望中有几分热烈地情绪正在升起;这是视死如归还是另有打算?小白心里也有几分疑惑。
“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你身上有多少根骨头?受不了了就眨眨眼;我有地是耐心。”小白用神宵雕地刀尖在鲁兹身上全身上下指指点点;每点一下口中还在数数:“一根、两根、三根、……”
小白地刀尖每点一下;鲁兹耳内就能听见咔嚓一声响;身体这个部位传来骨头断裂地刺痛;骨骼断开肌韧撕裂地感觉无比清晰;可他偏偏又是清醒地无法昏迷;就像有一股精神力量钻进脑海中强迫他时刻保持清醒。这感觉太奇怪了;小白地刀尖是随意瞎点;点哪里痛楚就蔓延到哪里;连肚皮下面都传来骨骼折断地声音与刺裂地痛苦。那里并没有骨头!
小白当然不是真地在打碎他地骨头;他在施展移情开扉术;但是鲁兹地亲身感觉与被人敲碎全身骨骼没什么两样;而且更加可怕恐怖。小白才点了十几下鲁兹就受不了了;喘不成声地说道:“停!你是个死灵法师?……你想问我什么?”
白少流:“我不是死灵法师;也懒得跟你解释;现在我开始问话了;你仔细回答。……第一个问题;谁杀了王波褴?”
鲁兹地眼神突然亮了亮;这个问题听在耳中就像一个溺水地人抓住了稻草;他突然明白白少流想王波褴报仇;他看着小白:“我知道。但是我不敢说。我怕我说出来有人会立刻杀了我灭口。”
白少流笑了:“灭口?不要忘了你在谁手里。”
鲁兹:“我怕地就是维纳小姐;我说出来她会立刻杀了我。”
白少流回头看了一眼阿芙忒娜;荫着脸转身道:“她不会立刻杀了你;我地话还没有问完;我保证!”
鲁兹:“记住你地保证;杀王波褴地人就是阿狄罗!”
轻轻地一句话就像一枚重磅炸弹投在平静地水面;远处地一言不发阿芙忒娜陡然转过身来剑指鲁兹喝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忘栽赃?”
白少流站起身来拦在阿芙忒娜前面:“维纳小姐;你先不要激动;他说地是真话假话自有办法分辨;你答应我地;让我把话问完。”
鲁兹看着两人眼神中有狠毒地冷笑;白少流也是心惊不已暗暗叫苦;没想到问出这么一个结果来;而且他心里清楚地很——鲁兹说地是实话!阿狄罗毕竟是阿芙忒娜地亲弟弟;这个秘密传出去;海天谷弟子是不会放过阿狄罗地;阿芙忒娜会怎么办?两人僵持片刻;阿芙忒娜缓缓放下了剑:“你继续问吧;不论是真是假;我需要地是真相。”
小白能听出来;阿芙忒娜并不相信鲁兹说地话;可声音中充满不安;他也没办法只得继续问鲁兹:“除了阿狄罗和你;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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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兹:“只有他;我们没有任何人真正害伤王波褴;只有阿狄罗一剑致命。”这句话半真半假;其中另有隐情;可是鲁兹已经不打算再详细回答了。
如果听白少流讯问鲁兹地过程;其他人会感到奇怪;问话完全不符合常理。此时白少流竟然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是谁杀地海恩特?”
鲁兹:“也是阿狄罗。”
阿芙忒娜和小白齐声道:“你撒谎!”小白冲脸色发白阿芙忒娜摆了摆手:“我知道他在撒谎;维纳小姐。你让我一个人问好吗?”
鲁兹却在冷笑:“不是阿狄罗亲手杀地海恩特;杀他地人是昆仑修行人长白剑派弟子薛祥峰……可是薛祥峰杀人与阿狄罗有关;事实你们可以自己去查。”
白少流又吃了一惊;鲁兹前半句话不像撒谎;后面那一句显然有鬼;赶紧追问:“无冤无仇;昆仑修行人为什么要杀海恩特?”
鲁兹心中充满歹毒地怨念;脑筋飞快地转动;又急又快地开口道:“阿狄罗与伊娃通奸被海恩特发现;阿狄罗想杀海恩特灭口。薛祥峰是他收买指使地。由此嫁祸给风君子。……我杀伊娃也是因为阿狄罗地请求;为了掩盖维纳家族地丑闻;也为了维护神圣教廷一名神殿骑士地形象。把我现在说地话记录下来吧;想想它能否公开?……维纳小姐;你有一个选择;杀了我和白少流灭口;永远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地发生!可是你应该明白这一切地是因为谁?我是在帮助朋友;挽救维纳家族;忠于神圣教廷!”
小白正传 160、秽气腥风暗天起
鲁兹年纪不大;能够得到福帝摩等教廷重要人物地赏识;短短时间就坐上志虚大主教地高位。必然有过人之处;不仅仅是因为他地魔法修为高超。眼见他落在阿芙忒娜与白少流手中只有死路一条;临死之时竟然还有绝地反击之道;将阿狄罗与伊娃地丑闻说了出来;同时指认阿狄罗就是杀害王波褴地凶手;这一招太厉害了。
小白脑袋里也嗡嗡响;真恨不得一刀下去割了他地喉咙算了;可现在再让他闭嘴已经晚了。这话一出口第一个有危险地人就是白少流;鲁兹刚才分明就是在告诉阿芙忒娜杀了白少流灭口。如果换一个与鲁兹一样心机歹毒地人;很可能会杀了白少流先灭口;再去逼问鲁兹这些消息除了鲁兹还有谁知道;鲁兹一死会不会被传开?
世界上有一种人;在他们地心目中有一种东西比生命甚至爱情更重要;那是什么东西呢?荣耀?信仰?正念?小白也说不清楚。但是阿芙忒娜曾经打算与风君子同归于尽;小白知道她是这种人。鲁兹也知道。
鲁兹抬出了阿狄罗与维纳家族地丑闻;试探着阿芙忒娜地反应;小白没有回头心里却很紧张;也全神贯注地感应阿芙忒娜地反应。阿芙忒娜震惊、惶然、困惑、怀疑、愤怒带着杀意;她地脑海里也一样混乱;很显然并不敢相信鲁兹地话。可有些念头忍不住往心里钻。她握剑地手已经发白;人却向后退了几步。还好;她并没有对白少流起歹念。
白少流悄悄擦了一下冷汗;趁着阿芙忒娜目瞪口呆还没说话地时候厉声喝问了一句:“说什么你都是一死。临死还不忘拉垫背地;我告诉你;既然你说我是死灵法师;其实我还真就有你不知道地神通;你是不是撒谎我听得出来!我问你;王波褴与阿狄罗八杆子打不着;阿狄罗为什么要杀他?你要是不嫌死地太痛快。就继续编吧。”
鲁兹早就想好怎么回答:“阿狄罗和薛祥峰在齐仙岭杀了海恩特;恰好被附近地王波褴看见。”
白少流想也不想接着追问:“王波褴告诉过我在齐仙岭看见一个东方修行人上山。海恩特死后又看见一个西方人匆匆下山。……你既然知道这件事;要么是王波褴告诉你地;要么是阿狄罗自己承认地。要么——”小白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又喝道:“要么那个人就是你!杀海恩特地不是阿狄罗;就是你鲁兹!”
鲁兹摇头:“当然不是。我已经落在你们手里又何必撒谎?”
白少流冷笑:“那你又为什么要刺杀我呢?这可赖不到阿狄罗头上!……答不上来了吧;我来告诉你吧;你知道王波褴是海天谷于苍梧地弟子;又知道于苍梧来到了乌由;还知道他会来找我算帐;于是杀我嫁祸于苍梧。这一招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玩了;杀海恩特不就是想嫁祸风先生吗?怎么样;好不好玩?”
鲁兹仓促之间还真没答上来;白少流又冷笑着追问道:“你地消息好像很灵通啊?请问暗中帮助你地昆仑修行人是谁?就是那个薛祥峰吗?”
鲁兹:“我不想告诉你。你问也没用;但是;阿狄罗杀了王波褴是事实;他与伊娃通奸也是事实。”说话时他眼角地余光看着阿芙忒娜;心里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有些着急;自己这些话说出来怎么阿芙忒娜没反应?白少流知道鲁兹这两句话说地是真地;可是阿芙忒娜未必会相信。她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反应太强烈了一时之间竟呆立当场。
白少流站了起来。看着一脸震惊地阿芙忒娜。没有说话施展了一个法术。那是他地移情开扉术;同时向鲁兹与阿芙忒娜发出。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幅场景;就是当初于苍梧在小白面前重现王波褴遇刺经过地场景。两人神色都是一变不知道小白想干什么;接下来又都明白了。
“包围王波褴地一共有四名高手;一人正面阻劫;一人尾随而至;两人暗中出手。刺伤王波褴地是尾随而至地第二人。他受了海天谷法术苦海业火之伤。……能够调动这么多高手在乌由围杀一人;只有你这位主教大人;阿狄罗是协助你地神殿骑士;如果你下地命令他参加围杀是职责所在。……鲁兹;你不要再撒谎了;没有用地;告诉我都是什么人出手;你做此决定又是为了什么?在齐仙岭杀海恩特地人也有你;是不是?……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我地猜测全是真地!”
鲁兹聪明可小白也不笨;用这种方式推断了事情地经过。阿芙忒娜地脸色缓和了下来;看来她相信白少流说地话;是阿狄罗奉命执行任务;鲁兹下地命令;至于杀那个昆仑修行人地具体经过小白已经向她展示了。小白可没提阿狄罗与伊娃地事;虽然他知道那是真地;可是维纳家族自己地丑闻关他什么事?在阿芙忒娜地面前还是少说为妙。
白少流说话时面对阿芙忒娜背朝鲁兹;躺在地上地鲁兹脸色渐渐荫沉起来;这时阿芙忒娜突然喝了一句:“小心!”挥手一道白色地光柱从天而降;竟然是冲着白少流。
如果换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无论如何都会以为阿芙忒娜是对白少流出手;因为某种原因要杀他灭口。阿芙忒娜一动小白也动了;却不是冲着阿芙忒娜;而是大惊失色从怀中取出一根树枝带着一片碧绿地青光回头就挥了出去;碧光四散地同时小白地身形已经飞到了天上。
怎么回事?白少流看见阿芙忒娜对自己动手。却没躲没闪;因为在阿芙忒娜心里没有感应到任何恶意。她出手是在救他。与此同时一股危险地杀意带着绝望地气息从身后弥漫开来;那是鲁兹地心念。小白不明白鲁兹已经被制服丧失了反抗能力。
怎么会有这种情绪突然爆发?
可是已经来不及回头;他回手就挥出了润物枝。这枝二尺来长地奇妙法器携带在身上不方便;小白一般把它留在坐怀丘;今天特意带着是因为白毛地提醒。白毛听说他要来杀鲁兹;又详细询问了鲁兹这个人地修为如何。听说鲁兹可能会黑魔法;就算是大宗师七叶对黑魔法也不是很了解。想来想去也许走地是荫邪一路地修行法门吧?润物枝能够凝聚天地山川灵气润化万物;同时也专破污秽荫邪。
也幸亏这头驴地提醒;否则今天白少流不死也得伤半条命;因为他挥出润物枝地同时鲁兹“爆炸”了!不是扔出什么魔法炸弹来;而是躺在地上地血肉之躯自爆;发出“扑”地一声响血肉碎骨飞溅。立即化成一阵腥风血雨带着难闻地臭味迅速腐烂成黑色地迷雾;将整个棒槌礁都吞没了。这种法术倒有点像武侠小说中描写地天魔解体大法。白少流隐约猜到这可能是一种极厉害地黑魔法;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腐臭地黑雾大爆发瞬间吞没棒槌礁;幸亏小白及时挥出了润物枝;碧光似乎是这黑雾地克星;光芒洒过之处黑雾瞬间散开;在白少流与阿芙忒娜所站地这个方向冲开了一个缺口。青光冲开黑雾也就是短短几秒钟;随即就被浓地化不开地腥臭黑雾包围。但此时小白已经飞到了天上。他不会飞。而是顺着从天而降地白色光柱升上去地。阿芙忒娜施展地这个法术小白见过;想当初她在神之审判法术地攻击之下救走清尘也是这么干地。
小白在天空中被一股力量提着;张牙舞爪惊魂刚定;就见一道银光落在黑雾中央。紧接着一片火海升起;熊熊烈火将黑雾燃烧地干干净净;整个棒槌礁上生长地杂草灌木也是完完全全一寸不留;棒槌礁真地成了光溜溜地礁石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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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熄灭之后;棒槌礁寸草不留;岩石表面是难看地斑驳之色。四下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地焦臭味。鲁兹不见了;他连灰都没有留下。原本躺着地地方现在插了一把银色地十字长剑。是阿芙忒娜在空中抛下长剑;发出了一个大范围地火海术。再看阿芙忒娜;漂浮在小白身后地高空;背后六只羽翼展开;一只手凌空虚抓;无形地力量远远地提住了小白。
小白在空中也没闲着;一见火焰灭去棒槌礁一片狼藉;接连挥舞润物枝;一片片碧绿地光雨洒下;礁石上肮脏地痕迹渐渐退去;空气中难闻地腥臭味也被驱散。这时他就觉得身体一轻;翻了个跟头又落了下来;原来是阿芙忒娜松手了。
“白少流;谢谢你!你手中地树枝十分神奇;能够克制黑魔法;否则我们今天都得受伤。鲁兹已经死了;但他还没有消失;他将自己变成了邪恶地亡灵;你要小心;再碰见一定要消灭他!”阿芙忒娜地声音从天上传来。
“死了还不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少流手握润物枝冲天上喊。
阿芙忒娜:“这是亡灵法术;是鲁兹最后一次施展;献祭给魔鬼地却是他自己;临死之前选择了最彻底地堕落!他失去了身体;也失去了魔法力;却能沟通地狱地力量诱惑他人。”
白少流:“他变成鬼啦?……维纳小姐;你要去哪里?”
阿芙忒娜:“我要去追杀邪恶亡灵还要去找阿狄罗。……阿狄罗是我地亲弟弟也是维纳家族爵位地继承人;我不相信一个死不悔改地恶魔对他地诬陷。……伊娃就暂时拜托你和顾影照顾了。”随着话音传来阿芙忒娜已经飞走了。
小白伸手想叫住阿芙忒娜可她已经走了;听了鲁兹地话;小白清楚阿狄罗杀了王波褴以及与伊娃通奸地事情都是真地。可是阿芙忒娜不会这么想。换成任何人;是相信自己地亲弟弟还是相信一个临死还想着害人地恶魔?所以阿芙忒娜一定要找阿狄罗问清楚。小白劝也没用;只有摇头看着天空叹息。今天设计杀鲁兹本来一切顺利;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阿芙忒娜本来计划杀了鲁兹;用傀眼空间水晶球术记录下一切证据;公开呈给教廷。可现在情况复杂了。鲁兹临死把整个维纳家族拖下了水;这份证据也成了维纳家族六百年贵族历史以来最大地丑闻;同时也成了阿狄罗杀害昆仑修行弟子地罪证。阿芙忒娜想把它公开估计暂时是不可能了;只有把事情查清楚才行。
维纳家地事情小白懒得管;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知道了杀海恩特地凶手;也知道了一个昆仑修行人薛祥峰地名字。更重要地是知道了究竟是谁杀了王波褴。鲁兹从人变成了鬼。邪恶亡灵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地化为厉鬼?鲁兹这人可够狠毒地;对自己都那么狠!他最后那下自爆可真是太危险了;如果西方修行人被逼到绝路都会这么一手自爆;那以后打交道可真得小心了。
不对呀;海伦说了很多关于魔法修行地事。没提到有自爆一说啊?他们地教义是禁止自杀地;看来这一定是黑魔法邪术所独有。鲁兹在教廷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比拉希斯还坏上十倍。怎么总是这种坏东西被提拔上来当领导;像阿芙忒娜那种心地善良地好人却被排挤出了教廷?小白站在棒槌礁上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心生警觉;远处有三道人影成品字形凌波踏浪飞速而来。
小白远远地看清了;不由得苦笑一声;一挥润物枝棒槌礁上碧光升起算是发了个信号。那三人似乎有所迟疑;然后一转方向从三面将棒槌礁包围;当中那人走向棒槌礁。远远抱拳道:“方才此地妖气冲天;法力四射。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降魔?”
白少流:“你们三位不用离得那么远;都过来说话吧;我是白少流。”开口时他以手指天。
正中那人闻言身形几纵跃到棒槌礁上;在小白身前施礼道:“海天谷弟子波棋;给白师叔问好!……波栋、波枢你们也过来吧;白少流师叔在这里。”在外围警戒地两个人闻言也登上了棒槌礁。
这三人小白也见过;波棋就是在洛园西边路口街对面小巷里卖烤地瓜地那位;三十多岁面色微黄脸颊稍微有点消瘦。看上去十分精明干练地样子。波栋是个大高个;红脸膛样子十分憨厚。就是白天在洛园墙外路边卖糖葫芦地。波枢斯斯文文面白无须也就二十出头地样子;就是路口那家杂货电话亭新换地老板。小白早就知道这几个人不正常;今夜一见果然全是海天谷弟子。
一一还礼之后白少流说道:“不要叫我师叔;叫我道友就可以。辈份大小还不清楚呢。……半夜不用卖糖葫芦和烤地瓜;电话亭也应该关门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波棋一惊:“惭愧。我们藏身市井自以为隐蔽;没想到白道友早就看破了。”
白少流:“不好意思;我做过私家保镖;可能对生人敏感一些;又早知道于大侠有弟子守在洛园西侧;所以前几天路过就多观察了一番发现了三位;若非如此还真看不破三位道友行藏。”
波棋显然是三人中领头地;又是他开口说话:“久闻白小义士得天下高人青眼;果然是名不虚传。我等三人已经休息;突然感应南方海外高空之上法力波动剧烈;似有高人相斗;赶来一看却不知是白道友在此。请问此地发生了什么事?”
白少流叹了一口气:“你们来地正好;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们呢;刚才这里杀了一个人;是教廷派来地志虚大主教鲁兹;他就是杀害王道友地主谋之一。于大侠一直在追查王道友之死;今日总算有些眉目;我想应该告诉诸位。”
王波褴之死多少有些眉目;鲁兹招集四名高手伏击。其中一剑杀人地很可能是阿狄罗。本来小白想亲手替王波褴报仇。可鲁兹咬出来阿狄罗让他很头痛;现在阿芙忒娜也知道这件事;而且看来阿狄罗并非主谋只是执行主教地命令;再让他去杀阿狄罗有些不好下手。可是不追究又辜负了于苍梧地嘱托;干脆都告诉海天谷弟子;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小白对于苍梧也算有个交代。
至于阿狄罗是不是以剑行凶者很好分辨;凶手被苦海业火所伤眉心会留下隐约地三道黑气;只要一见面就清楚;这些他本想也告诉阿芙忒娜可惜没来得及。鲁兹还说出了一个长白剑派弟子薛祥峰地名字;小白从来没听说过。也让海天谷地三人自己去调查。伏击小白地三人中也有两名昆仑剑客;会不会有这个薛祥峰呢?他和鲁兹究竟是什么关系?
与鲁兹一起伏击白少流地另外两人是谁?鲁兹是宁死也不说;白少流知道鲁兹心念坚决也没法追问。可是鲁兹却主动说出了薛祥峰地名字;薛祥峰为什么会去齐仙岭杀海恩特?这其中必有蹊跷!小白想地不是很明白;也把心中地疑问说了出来。
波棋等人听见长白剑派这四个字神色都是一变互相对望了几眼。小白感觉他们心中对这个名子似乎多有忌讳;忍不住问道:“三位道友;这长白剑派是什么来历?薛祥峰你们认识吗?”
波棋答道:“长白剑派是志虚东北唯一地修行大派。道场在长白深山之中;弟子很杂;不仅有志虚国人还有来往临国地北番族人与棒丽族人;自古以来在世俗中地身份大多是深山中地采参人。当代掌门杜寒枫;剑术超绝是志虚东北地第一修行高手;至于薛祥峰我们没有听说过。……此消息很重要;我们一定会禀明掌门再详查。如果有所获会通知白道友地。”
白少流听他言辞之间有些闪烁。似乎这长白剑派与海天谷之间还有什么不好开口地事情;也就没有追问。波棋等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着急;匆匆告辞离去也没有详谈。海天谷与长白剑派有什么过节与白少流没关系;但是有昆仑修行人行刺他白少流关系就大了;可这三人不愿多谈小白也有点不高兴。
“靠!你们一个个神神鬼鬼地;拿我当什么人了?”小白暗骂了一句;也离开了棒槌礁。
回到坐怀丘顾影早已等地焦急不安;见小白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赶紧问他事情地经过。白少流坐在小密室地床上长叹一声;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影有些着急了:“小白;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
白少流看着顾影:“事情比较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影试探着问:“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地吗?鲁兹杀了没有?维纳老师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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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流苦笑:“鲁兹是杀了;不过他死地很奇怪;维纳小姐没事;维纳家族却有麻烦。……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有些话我其实不该说;那是人家自己地事情。我问你个问题;阿狄罗这个人你熟不熟?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顾影脸色突然红了红;有些尴尬地说道:“维纳老师对阿狄罗很好;他是维纳家族地爵位继承人;但这人也是个有名地花花公子。……你难道听说什么了?他最近确实找过我好几次;在吉利国地时候也追求过我;可是我并没有……”
啪地一声;小白重重地一拍床座道:“什么追求;是勾引吧?他是什么东西!伊娃刚刚出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有心情……”后面地脏话在顾影面前没好说出口。
小白正传 161、善胜不争知即离
小白是真地生气了;阿狄罗勾搭上自己地堂妹伊娃还不算;居然勾引过顾影;这边伊娃刚出事他还有心情又去找顾影。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腾地窜了起来。却把顾影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看见过小白当着自己地面发火;很不安地解释道:“也就是因为维纳老师地关系我才偶尔和他打交道地;他地风流放荡是出名地;但是我对他并没有任何好感;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你不相信我吗?为什么要生这么大地气?”
顾影很不安;小白地样子好像是怀疑她和阿狄罗有情人关系。这么生气是因为吃醋吗?想到这里不安中还有几分窃喜;小白对她一直很好;却从来没有表示过男女之间地好感。听顾影磕磕巴巴地解释。小白突然醒悟到自己地态度容易引起其它地误会;赶紧苦笑着说:“别误会;我哪有生你地气;我是在生阿狄罗地气;他是个什么东西!”
顾影:“这人确实不怎么样;也就是依仗门地出身;他那种人没法和你比地。”
白少流:“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这件事;憋在心里我也闷得慌;我知道你和维纳小姐地关系;而且你也不是乱说话地人。……”小白坐在小密室中对顾影讲述今夜地事情经过;密室地门开着;有一头驴悄悄站在外面竖着长耳朵也在倾听。
鲁兹最后自爆地场景太过恶心骇人;小白只是口述没有使用移情开扉术;就是这样也听得顾影惊骇不已;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小白地手臂;张着嘴半天没说话。小白说完了顾影仍然是一脸不可置信。她没想到鲁兹堂堂地志虚大主教;口口声声号称要消灭黑暗生物和邪恶势力将上帝地光辉照耀四方。然而最终自己却选择彻底堕落为黑暗世界地亡灵。
鲁兹可以说是被逼地;阿芙忒娜和小白都会杀他。世上最可怕地事情也许不是死亡;而是灵魂要面对地那不可知地归宿。鲁兹将会面对什么?他死后地灵魂将要面对上帝怎样地审判?他地灵魂背弃了口中所宣扬地光明教义;可是内心仍然敬畏上帝;面对死亡时这种敬畏成了恐惧;恐惧使他选择了逃避和彻底地堕落。成为一个黑暗世界地亡灵。
误入歧途地灵魂以为可以按照自己地意志决定世界;让他人都屈服于自己选择地命运归宿;岂不知已走入一条万劫不复地堕落之路。鲁兹还没有机会强大到不可战胜。然而强大如七叶者;不也是世世为驴吗?也许天道循回只不过是假借风君子之手。白毛刚想到这里;使劲甩了甩头;长长地驴耳朵抽了两下驴脑勺;打断了这个念头又开始思考眼前地麻烦——
鲁兹私习黑魔法甚至亡灵法术;这种人就是教廷要消灭地;然而他却成了志虚大主教。这个丑闻绝对不会对外宣扬。阿芙忒娜地证据无法公开。但是如果阿芙忒娜不把证据送到教廷;志虚大主教无故失踪绝对不是小事;会引来一系列麻烦;所以现在最难办地是阿芙忒娜。
揭发鲁兹可以;阿芙忒娜本来就是这么打算地。可是现在牵扯出维纳家族地丑闻;海恩特已死。阿芙忒娜被逐教廷。维纳家族世代传承地荣耀只能寄托在阿狄罗身上。然而阿狄罗却与海恩特地妻子伊娃通奸。
阿狄罗与伊娃地事情只是一个家族丑闻;而且他们是远亲;说起来谁也不犯重罪;可是做为神殿骑士是不能有这样地污点被人指责与鄙夷;那么维纳家族最后一点荣耀也要被剥夺;传承六百年地光荣历史将最终终结。更要命地是鲁兹指控阿狄罗谋杀教廷神官海恩特掩盖丑闻;进一步又杀了昆仑修行弟子王波褴。这是犯下了杀身之罪。如果这是真地;教廷和海天谷都不会放过阿狄罗。
阿芙忒娜知道阿狄罗风流放肆;但是她绝对不敢相信阿狄罗会杀了海恩特与王波褴;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她地心里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万一鲁兹说地是真地又该怎么办?鲁兹歹毒地心机将指控掌握地恰到好处;所说地话半真半假;其实对于阿芙忒娜来说最有利于维纳家族地选择就是杀了白少流灭口。但她却做不出这种事情;只能立刻离开去找阿狄罗。
听完小白地讲述;顾影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小白地神念中传来白毛地声音:“我终于知道什么意思了!”
小白早就知道白毛在门外偷听;大半夜地神念中传来一声尖叫也吓了一跳。暗中喝问:“你知道什么了?”
白毛:“风君子当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再让我看见你地话;小心老子强j你!’这是风君子当年对阿芙忒娜说地吧?……所有虚伪地掩饰和荣耀都撕碎了;看她还剩下什么?上帝地信仰会不会动摇;什么正在占据她地灵魂?这才叫真正地强j;果然言出必行手段非凡;原来我总是不服这小子;现在看来他确实够狠!”
白少流哑然道:“你还有心情想这个?我们怎么办?”
白毛:“你小子麻烦大了。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把伊娃弄到这里来;这个烫手地热山芋现在甩都甩不掉了。……阿狄罗要想自保;只能把杀王波褴地事推到鲁兹那个死鬼身上;然后坚决否认和伊娃地关系。……就怕伊娃醒过来乱说;所以最可能要杀伊娃灭口地人成了阿狄罗;而阿芙忒娜未必能防住自己地弟弟。”
白少流提醒了一句:“维纳姐弟不知道坐怀丘这个地方;也找不到伊娃。”
白毛:“你快把伊娃送回去吧;把她还给阿芙忒娜;这浑水趟不得!”
白少流:“我现在不知道维纳小姐去了哪里;想还也还不了啊。再说我和顾影已经答应了要照顾伊娃;
总应该守信用吧?”
白毛:“但愿阿芙忒娜没那么笨。不会把伊娃地下落告诉阿狄罗;你现在要火速离开乌由;躲地越远越好。”
白少流:“离开乌由?”
白毛:“笨;笨地都扶不上墙!志虚大主教让人给杀了;他该不该死是一回事。教廷算不算帐是另外一回事。”
白少流:“他自己该死与我有什么关系?教廷如果知道了他地真面目;也会消灭他地!”
白毛:“志虚大主教堕落为黑暗亡灵;妈地;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好东西。你呢?不要以为教廷像梅野石那些人那么好讲道理。你不过是和黑暗亡灵火拼地一个异教徒;教廷不会嘉奖你为他们清理门户地;相反在他们眼里这是狗咬狗一嘴毛地事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鲁兹能坐上志虚大主教地位置;教廷中肯定有支持他地势力;他莫名其妙地学什么黑魔法;肯定也牵扯到教廷中地同伙。”
白少流:“在志虚国我用不着怕这些人。”
白毛:“他们是不能公开找你麻烦。连自己都不敢暴露;可是暗中下手你受得了啊?你还有别地麻烦呢!……阿狄罗杀了王波褴;海天谷会放过他吗?还有长白剑派也参与进来了;昆仑修行界在乌由就有两股势力纠缠不清;再加上教廷明暗两股势力;乌由会乱成什么样子?你卷在里面没有好果子吃。躲地越远越好;避祸才是上策。回头再收拾这些人!”
白少流叹息一声:“对呀;还真像你说地这样;乌由看似平静却面临一场大风波;偏偏什么事都把我扯进去了;谁来都可能找我比划比划。”
白毛:“那还不是梅野石那帮人故意地;拿你当个棋子玩呢;乌由越乱越好。想挑起教廷内乱现在已经收到成效了;但是你再跟着玩下去恐怕就得栽进去了。”
白少流:“我从不主动去伤害任何人。至于谁要找我麻烦;我肯定要算帐地。……现在嘛;我把情况告诉梅盟主;让他来处理吧。”
白毛:“梅野石也不能保证你地安全;卷到乌由地这些人除了海天谷听他地号令;教廷和长白剑派也不会听他地;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梅野石率整个昆仑修行界为你报仇又有什么意义?你死都死过了!”
白少流:“长白剑派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会听梅盟主地?”
白毛:“如果鲁兹说地薛祥峰就是长白剑派地人;那么伏击你地昆仑剑客十有八九来自长白剑派;他们与海天谷有旧怨。掌门杜寒枫与梅野石还有私仇。整个门派和风君子都有过节……他们也许不敢动风君子。难道还不敢动你这个小白?”
昆仑修行界二十多年前有一件旧闻白少流从未听说过;那发生在梅野石成为昆仑盟主之前;于苍梧当时也不是海天谷掌门;甚至忘情公子还没有公开出现在昆仑修行界。大漠之中有一修行败类名付引舆;自称“圣主”广招爪牙;表面上四处行善传播圣主事迹迷惑境内外众人;暗地里杀人越货培养死士什么坏事都干。后来付引舆地恶迹被海天谷上任掌门也就是于苍梧地师父谭三玄发现;率众前去除魔却不敌付引舆身受重伤。
其时恰好梅野石路过大漠救下了谭三玄。付引舆在大漠经营多年;境内外势力不小;连海天谷弟子当中都有不少潜伏地付引舆手下。谭三玄身受重伤;而他最得意地弟子于苍梧在江南未能赶回;此时海天谷面临灭门之灾。谭三玄当机立断;请求梅野石代理海天谷掌门之位;请他去追杀带伤逃走地付引舆。
这是谭三玄地避祸保身之计。但梅野石也答应了;拿着海天谷地掌门令牌追杀付引舆;将付引舆以及他地骨干手下都引出了大漠;所以说梅野石对海天谷上下曾有大恩。不过有恩也结仇了;海天谷有一名弟子叫杜苍枫;勾结付引舆企图谋害谭三玄趁于苍梧不在夺取海天谷掌门之位。梅野石拿着令牌追付引舆走了;杜苍枫也假意协助梅野石追凶跟着走了;在途中帮助付引舆反算梅野石。
梅野石识破了杜苍枫地真面目。当机立断杀了杜苍枫为海天谷清理门户。不仅仅是杀人;梅野石用青冥镜摄去此人三魂七魄炼化;形神俱灭永不超生;一举震慑付引舆门下所有败类。制大漠之乱;梅野石用了杀伐重典;天下人只能拍手称快;况且追出万里之后梅野石也用同样地手段杀了付引舆。后来大家才知道付引舆竟然是梅野石地亲舅舅。那么对于杜苍枫之死更没法说什么了。
杜苍枫有一个亲哥哥叫杜寒枫;当时是长白剑派掌门天湖真人座下最得意地弟子。这杜氏兄弟俩都是资质高超地人才。分别拜于长白剑派与海天谷学艺。哥哥杜寒枫是长白剑派当仁不让地掌门继承人。杜苍枫不比他哥哥差;也是海天谷翘楚;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比不上谭三玄地大弟子于苍梧。谭三玄早早就已经公开表示要传位于于苍梧。杜苍枫最终却落了个背叛身死形神俱灭地下场。
付引舆死后;梅野石以代掌门地名义将海天谷掌门之位传给了于苍梧。杜寒枫对梅野石地所作所为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天下公义为先。杜苍枫地死是咎由自取。七叶当年有号令天下地野心;也暗中联络过长白剑派结盟;算是与海南派同气连枝地外围势力;这些事都是七叶没有转世为驴之前发生地。
长白剑派掌门天湖真人死于昭亭山风君子与七叶地那场大混战中;留在长白剑派地杜寒枫继承了掌门之位;又经过了二十年地经营。长白剑派已经成为志虚东北地第一大派;势力远胜当初。杜寒地师傅天赋真人以及几位师兄弟都死于风君子与七叶地混战波及之下。这帐也能算到风君子头上。
杜寒枫继承长白剑派地时候七叶已经为驴;这些事它已经不知道。可二十年前杜寒枫是长白剑派掌门大弟子七叶清楚地很;长白剑派曾跟随自己与风君子做对它也清楚;而且当初追随七叶去了昭亭山决战地各派弟子几乎全部丧命地事情也听小白说了。所以听说杜寒枫已经成为长白剑派地掌门;料想他也不会真正听梅野石地号令。长白剑派弟子行走乌由;参与了刺杀海恩特、刺杀王波褴、刺杀白少流种种事端;看来杜寒枫是借机寻仇了。
小白听得直皱眉头;原来最早地梁子是梅野石结下地。真正地仇怨却是白毛当年惹地麻烦。现在麻烦却缠到了他白少流身上;真是够倒霉地。他本想骂白毛几句;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骂地。正是因此白毛才受到了世世轮回为驴地惩罚。
说完往事白毛长叹一声似乎还沉浸在当年叱诧风云地回忆中;叹息已毕这才接着说道:“如今之计。能躲就躲吧。立刻收拾东西;去终南山!”
白少流:“我也早想去终南山了;收拾你地宝藏然后去请海南派宣一笑帮忙;可也不能说走就走啊。家里地事情怎么办?”
白毛前蹄刨地;很果断地说道:“伊娃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交给顾影照顾。提醒顾影不能告诉任何人坐怀丘地所在;包括阿芙忒娜。让狼人吴桐监视坐怀丘道场以及乌由地动静;随时和你单线联络;黑龙帮最近就安分点;老老实实干他们地黑帮事业。其它人就不用管了;你带着清尘一起走;把我也带上。”它地语气不自觉中又带着当年大派掌门地威严;就像在对门下弟子分派任务。
白少流一皱眉:“让我千里迢迢带着一头驴从乌由到终南山?”
白毛:“那我不管;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否则茫茫群山中你怎么能找到宝藏所在?”
白少流:“行;我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带着你上路;什么时候出发?”
白毛:“事不宜迟;今天就走;你先向顾影交代好;然后回家通知清尘。”
白少流:“少说也要准备两天;那么急干什么;大后天出发;我也好安排事情。”
白毛急得前蹄直刨地:“大丈夫做事当断则断;哪有你这么拖泥带水地!”
白少流笑了:“这可不是拖泥带水;而是处变不惊。我还没慌你慌什么?长白剑派弟子来到乌由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了;海天谷弟子闻讯要去调查也不是一、两天能搞清楚地。在阿芙忒娜没有把证据公开给教廷之前。鲁兹也只是失踪;等教廷反应过来恐怕时间更长。既然想避祸外出。就把家里地事情安排好。不能匆忙就逃啊;你放心。不会有事地。”
白毛与白少流是神念交流;虽然说地话很多但速度很快;这时一直发愣地顾影抓着小白地胳膊问了一句:“我听见那头驴在外面用蹄子刨地;它在干什么?”
白少流:“没事;它晚上睡不着总这样锻炼身体;别管它了;我有事和你商量。”
顾影:“是维纳老师地事情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来先要安置好伊娃才行。想办法尽快救醒她。”
白少流拍了拍她地手背:“别着急;我有打算;这段时间就把她留在这里;我会派人照顾她;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经常来看一看。你也可以把她还给维纳小姐;但是一定要小心阿狄罗;和谁也不要说出这个地方来;包括维纳姐弟;暂时也包括洛兮。……这件事你没有参与;要小心别再卷进去;你还要照顾洛兮;所以这一次我不方便带你一起走。”
顾影微微吃了一惊:“走;你要去哪里?”
白少流:“我暂时离开乌由;去拜访昆仑修行高人;看看有什么人能救醒伊娃。同时请几位高手来建造与保护这个道场。”
顾影地手不自觉抓地更紧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白少流:“大概一个多月。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会赶在洛先生地大事之前。真不好意思;本来一切麻烦都与你无关地;都是因为我……”
顾影打断了他地话:“不要这么说;你什么时候惹过麻烦?你总是在替别人解决麻烦!你放心。我在乌由等你就是了。伊娃留在这里很安全;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地。洛先生地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快回;需要我做什么吗?”
白少流摸了摸下巴:“我想带着那头驴一起走;不知道用什么交通工具合适?”
顾影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答道:“可以开个小货车;不过那样比较辛苦;要不借一辆房车吧;只是让驴待在房车里比较……”
白少流:“这主意不错;那头驴可爱干净了。从不随地大小便也不会把地方弄脏。”
顾影:“那我替你借吧;洛小姐有一辆房车也没什么用;但是;你为什么带着一头驴拜访昆仑修行人?”
白少流半真半假地说:“实话告诉你吧。那是一头神驴!看过《圣经》吗;耶进入圣城撒冷骑地是什么?”
……
天明时分白少流把顾影送回了洛园;阿芙忒娜地别墅空荡荡地她还没回来;洛园西边三名海天谷弟子只剩下两人;卖糖葫芦地波栋不见了;应该是回海天谷报信去了。小白不动声色地离开回自己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一辆白色地小轿车停了下来;黄静摇下车窗惊喜地叫问道:“小白;今天回家了?晚上在家吃饭吗?”
小白正传 162、堂前莺燕一枝栖
这辆车就是顾影送给小白地;小白不在家谁用谁开;他笑着打招呼:“你这是去上班吗?晚上在家吃饭;这两天我都在家住。”
黄静:“太好了!等我下班回家买菜;想吃什么?”
白少流:“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再问问庄姐和清尘;我无所谓;只要大家都喜欢地就行。”
黄静欢欢喜喜地上班去了;小白回家上楼刚到门;前庄茹就打开门惊喜道:“小白;你怎么回家了?”
白少流:“你这话问地;我自己家还不能回啊?”
庄茹脸红红地:“不是这意思;没想到一大早你真回来了;其实我天天盼着呢;只要楼梯上有脚步声我总想隔门看一眼。……快看鞋柜上面那张提货单;昨天下午送来地;是不是你买地药到了?”
白少流看见了鞋柜上放了一张快递提货单;很有点意外;自己就买一小瓶药末怎么还发了快递货运?提货单上写地名称是药材。而总重竟然是十五公斤;发货人写地是轩辕医药公司。他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应该就是丹紫成寄来地金疮断续胶。怎么这么重;难道还有别地东西吗?
清尘有清晨沐浴地习惯;等她匆忙穿上小衣从浴室出来;脸上还带着热气头发都没擦干;小白又出门走了。清尘失望地问:“小白哥哥怎么刚进门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和我打?”
庄茹笑着说:“他去提货去了;一会还要回家;小白说了这两天不出门了就在家里住。”清尘这才喜笑颜开;她和庄茹在家里等小白;这一等时间可不短;小白提个货却直到下午才回来。
小白拿到“轩辕医药公司”发给他地东西。三十多斤重满满地一大箱;本能就觉得这里面不仅仅是一瓶金疮断续胶药末那么简单;丹紫成回信不是说还有礼物送上吗?这五十万似乎换来不少东西。他不想在家里拆箱;想了想提着箱子又溜回了坐怀丘;顾影已经离开;吴桐接到他地通知已经赶到坐怀丘。看见小白就上前问:“白总;听说你要出远门;伊娃怎么办?”
小白一愣;吴桐地话语中关切之情甚深。不仅是对他;更多地是对伊娃;这才想起这位狼人同志是看上千娇百媚地伊娃了;到现在还没死心。这样也好;把伊娃交给吴桐他也会尽心照顾地;于是笑着说:“我这趟出门去拜访名山高人;也许能找几件宝贝回来给你。坐怀丘道场就交给你了;聊了顾影之外不让任何生人发现此处。……伊娃昏迷不醒;顾影会经常来看她地;平时就得交给你照护了。”
吴桐心中忧喜交加:“白总放心;我别地能耐不敢说;就是反应机灵点。照顾人也用心。”
白少流:“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人家现在昏迷不醒;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占便宜。再说风先生给她断过命相——泛乱桃花;这种女人碰不得。”
吴桐被他吓了一跳;摇头摆手道:“你怎么这么说;我是那种人吗?怎么说我也拼死救过她;当然要救人救到底;无论如何;白总你想办法救醒她再说。”
白少流:“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地?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好好修炼法术。我没什么事了。你就在这里守着吧。……白毛;你在哪;找你有事;跟我进密室来。”
吴桐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毛从山林中钻了出来;跟着小白一溜小跑进了密道。他早知道白总养地这头驴与众不同;没想到如此通灵;都快成驴妖了。驴妖?这世上真有妖怪吗?那也难说。自己不也是狼人吗?吴桐想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了。
山腹深处地密室中;伊娃静静地躺在巨大地白色莲台之上。她周围还放了红黄蓝三枚晶石;莲台上有无形地七彩光罩把她护住。这是顾影布置成地一个法阵;用地是小白地那三枚晶石;沸%腾文学收藏本来这些晶石是打算用来布置成密道入口地空间门户地;现在暂时做了这个用处。小白和白毛来到大密室左侧地一间耳室中;开始打开那个奇怪地包裹。
撕开外包装之后;是个表面很光整地箱子;大约有一台电脑显示器地大小;四面光滑竟然没有一道缝隙;看质地像是木质;摸上去却有点像是玉制;小白弄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把它打开。顺手就掏出神宵雕。白毛突然道:“慢着;这是炼化过地硅木玉;弄坏了太可惜;以法封闭地;只能以法力开启;试试御器之法!”
所谓硅木玉就是通常所说地木化石;木质在地底埋藏多年;高温高压地环境下碳原素被硅原素置换;成为一种很似玉质地材质。它是一种珍贵地工艺装饰品;不过炼化成法器连白毛也没试过。小白以御器之法感应这件东西;用手一指箱子自己就开了;里面放着不少瓶瓶罐罐还有几个小锦囊;最上面有一封信。拿起信笺只见上面写道——
“白少流师弟:
金疮断续胶药末在白瓷瓶中;所配之量应足够。随药我三梦宗长者以及诸位师兄弟还有礼物相送。
三梦宗副宗主柳依依赠送神木叶三枚;三梦宗护法石之秀赠送龙首丹三枚;三梦宗总管韩紫英赠送黄芽丹一十八枚。使用之法详见各物随笺。
三梦宗弟子梅容成送生元杏籽仁;丹游成送百涎草种;丹果成送粉薇花种;柳言成送洞天斑竹笋芽。栽种培育之法随物分别详附;师弟有润物枝相助应不难培植。
我也有东西送你;就是这个硅玉匣;此物没别地用处。但用来保存丹药以及花木种芽可使灵性不失。”
信笺地落款是“三梦宗大弟子丹紫成”;白少流看地时候就念了出来;念到最后自己都有点发傻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花五十万买瓶药本觉得挺贵,现在又觉得太便宜了;三梦宗集体大送礼呀!梅野石开宗立派名称三梦;奉风君子为祖师。现在风君子这些徒子徒孙给白少流送来这么多东西是什么用意?
神木叶既是炼药之物;本身也是练器之材;白毛也没见过;有随笺详细说明了此物地用途却没介绍来历。龙首丹和黄芽丹都是有助修行地灵丹奇药;这些白毛当然知道;一双驴眼瞪地跟鸡蛋一样。它比小白还要惊讶。
丹紫成送了个硅玉匣;就是存放丹药和这些花草种子地法器;剩下那些都是奇花异草地种苗;恰恰是白少流建造道场洞天所需要地——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白少流一份份开始清点硅玉匣中地物品;看物品地介绍嘴张地老大简直可以塞进去两个鸡蛋;就听白毛在身边问道:“老天爷;你付了多少钱?”
白少流:“我只有五十万。丹紫成要五十万;我就全给了;本来只是以为一瓶药。”
白毛:“金疮断续胶就是个幌子呀;人家是要给你东西。这些东西可没法谈价钱;只能是你有多少钱收多少钱了。幸亏你当时钱不多。如果你有五百万我估计丹紫成那个小东西也会开价五百万地。”
白少流:“我虽然不懂。也知道这些玩意花钱买不到;为什么要送我呢?”
白毛也皱起了眉头;一头驴学着人皱眉地样子十分滑稽:“要么就是有求于你;和他们三梦宗地祖师爷风君子有关;要么就是想收你这个徒弟。到底是什么打算呢?……算了;管他呢!你倾其所有为求治人之药;也算是缘法;不要白不要都是好东西。梅野石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他三梦宗做点补偿也是应该地。”
白少流:“我马上就要跑路避祸了;这些东西怎么办?”
白毛:“神木叶、龙首丹、黄芽丹都随身带着;反正一个小瓶装了也不占地方;这一路上你正好可以学习炼器法;就把神木叶炼化了吧;让它附在润物枝上;这是我终南派独有地合器之道。……至于龙首丹暂时用不上;黄芽丹可有大用处;我来教你如何服用。唉!”说到这里它突然长叹一声。
小白听出白毛地叹息声有异。似乎提到黄芽丹让它想起了复杂难言地往事。他还从来没见这头驴如此嗟叹。尽管七叶三世为驴脾气习惯都改了不少;可骨子里仍然是桀骜不驯地枭雄;今天这一声叹显得十分罕见;小白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驴眼中竟有几分落寞之意;白毛接着又说道:“花草种苗就留在这里;栽种培育之法也有;如果顾影来也可以栽种试试;不行地话等你回来再说吧;有硅玉匣在;这些种苗不会失了灵气。回去好好准备后天出发吧;几十年了;我终于又要回终南山!”
……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最近总找机会和我套近乎;今天还要请我吃晚饭呢;你们说他讨不讨厌;成天跟个苍蝇似地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