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欲 徐公子胜治

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12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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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茹:“我也不敢乱说,不过我在小区门口有几次看见她下班时经过却没有直接回家,车上还坐着一个男人。……我问过她一次,她说是单位地同事,这几天他的车坏了,下班顺道送他回家。”

    小白淡淡道:“下班送同事回家,也没什么大不了地。”

    庄茹:“车坏了可以坐公交车,不管多晚,有一个女同事天天送,就……”

    小白抬头问道:“就有点苗头了是不是?她交男朋友就交吧,我只是在帮她又不想霸占她。”

    庄茹叹了一口气:“她开的是你的车。”

    小白放下筷子:“我的车不用,借给她用也没什么,庄姐,等你的脸治好了,去学开车,自己要用车就要拿来用呗,家里的事情,全交给你做主。”

    庄茹:“你居然在笑?其实黄静很喜欢你,但是你好像无动于衷。”

    白少流:“黄静不一样,她和你不一样,她和你们不一样。能帮她的我都帮了,但她还有她想要的,我给不了。”黄静想要什么?她不过想要一个男朋友,一个平平安安的家庭过正常人的生活,她很喜欢小白,可是她也发现想追求小白不太可能。小白不是对她不好,但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那么退而求其次,再结交新的异性也是必然,世间人大多如此。

    庄茹看着小白,眯着眼睛追问道:“她和我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

    小白故意反问道:“你也像她那样试试?”

    庄茹脸色一沉,心中立刻就生气了,甚至还有几分伤心:“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小白做出恶狠狠的表情:“我是说假如那样,我就……”

    庄茹:“你就怎么样?”

    小白拿起一支筷子比划了几下:“我就把你左边脸也给划花了!”尘吃惊道:“小白哥,你也太”

    庄茹却笑了,很开心的问:“然后呢?”

    小白也笑了:“然后我再给你治好,扫地出门不再见你这个人!”

    当夜无话,第二天小白还要到坐怀丘招呼众位修行高人,与清尘早早的就出了门。庄茹站在门前拉着清尘的手道:“妹妹,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总感觉空落落的,已经不习惯了。没想到你一回来又要出门这么长时间,一定要早点回家。”

    ……

    坐怀山庄中的众位高人来意不同,苍檀等海天谷弟子就住在乌由,第二天便告辞离开,反正小白也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终南派的七觉七灭以及另外八名弟子是奉掌门登峰之命,来坐怀丘考察道场的,以准备将来从太牢灵境移植奇花异草,所以就暂时留了下来。陶奇、陶宝夫妻二人本来就是溜出西昆仑来见世面的,见小白这里不错有吃有喝还有人陪着玩,干脆在坐怀丘落脚暂时不准备走了。三少和尚云游之人,并没有住在坐怀丘,还是四处自己溜达,但他经常跑来找对弈下棋,也就在乌由一带没有远离。

    坐怀山庄的事情有黑龙帮照应还有顾影帮忙,暂时不必细表,。第二天阿芙忒娜就要给清尘治伤,其实这也不是伤,一般的常识很难形容清尘目前的状况。按照白毛的说法,这是修行中的真空天劫,而且是天劫人劫齐至,相比其它人。清尘的心性历此劫尤为艰难。在阿芙忒娜口中。又是另一套说法——

    这“力量的重新唤醒”仪式,其实不能叫仪式,这只是一个翻译上地误会。如果按你们能理解地说法,它就是一种闭关修行。我们能够施展的魔法,其实不能叫魔法,正式的称呼叫作呼唤神迹。很多能够呼唤神迹地人也会面临上帝的考验,我们有时会失去这种力量,看不到神迹的存在。心中的信念也会动摇。

    我们信仰上帝,并不是信仰一种绝对的意志,而是坚持光明、正义、关爱的信念。对于你来说,情况很特殊,因为你受到地是神之审判的伤害。你是一个杀手,可以毫不犹豫的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因此上帝对你的考验也是如此艰难。我知道你不信仰上帝,但我仍然可以给你举行这个仪式。它的过程是漫长的。

    你要忘记对神迹的依赖,从心念深处找到真正地力量源泉,当你真正体会到我们的力量应该来自于何方时,这个考验就会通过。对于我来说。我的心念与上帝一体,对于你来说。需要你自己寻找方式,这便是你们昆仑修行人所说的心法。我给你举行这个仪式,是帮助你进入这个状态,能不能通过考验还在于你自己。

    这是在密室中阿芙忒娜对清尘说地话,清尘只是点头并没有反问什么,顾影在一旁问道:“维纳老师,你一人举行这个仪式,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阿芙忒娜想了想:“我一个人确实比较勉强,如果有一枚最纯净的白晶石帮助我呼唤神迹,会更有把握。”

    白少流拿出了一样东西说道:“这样东西可能比你说地最纯净的白晶石更好,它是一整支最上品的白晶石琢炼成的魔法杖。”

    阿芙忒娜接过魔法杖在手里试了试,微微有些吃惊的问:“白少流,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少流:“其实你也见过的,它就是鲁兹的魔法杖,被我拿到了。”

    阿芙忒娜叹息一声:“这真的是上帝的意志,让白晶法杖落到了你的手里,却正好让我来施展神迹,重新唤醒清尘的力量。”

    白少流:“维纳小姐先别着急,如果真有天意的话,老天爷还是挺给面子的,这里还有一件东西你看看能否有帮助?它是天降陨星的遗髓,也就是教廷所说的神奇的魔法石。”

    小白又递过去一枚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石头,阿芙忒娜接在手中闭上眼睛冥默了良久,这才开口道:“果然是神奇的魔法石,它非常有用,有了它我就没有问题了,就看清尘自己了。……你们可以离开了,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白少流:“清尘,你就好好闭关吧,我等着你出来。……维纳小姐,辛苦你了!”

    阿芙忒娜:“你不必谢我,你在伊娃的精神世界当中守候了三年,我做的事情不比你的经历更艰难。……只是伊娃还在乌由暂时没有离开,这段时间恐怕要托你暗中照顾了。”

    白少流:“放心好了,会有人保护她,也会有人照顾她的。”

    小白和顾影离开了密室,清尘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欲言又止,阿芙忒娜说道:“清尘,你不要再看他们了,随我来坐下,在仪式开始之前,我还有话要单独交代你。”

    ……

    在清尘“闭关”的这一个多月时间,小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招待众位昆仑高人,继续建造坐怀丘道场,整顿黑龙帮骨干为正式设立坐怀山庄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洛水寒的事,如果医生的判断没错,洛水寒恐怕等不到清尘出关的那一天。

    小白做事情不论眼前有千头万绪,一向条理不乱,但与此同时教廷可炸了锅了。就在亚拉带着在坐怀山庄中立下的文书回到教廷的第二天,教皇亲自召集冈比底斯最高神学校的长老、最高骑士训练营的导师、红衣大主教等所有的教廷高层人士,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议上的讨论与争执异常激烈!

    小白正传 197、驱邻以牧狼寻狈

    皇霍莫罗三世以及邓普瑞多与福帝摩都沉着脸说话不会议上其它人激烈的争论。会议的第一项议题,就是讨论如何处置亚拉从乌由带回来的“立书为记”的文件。那份用方正文书写的白纸条幅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各种签名与手印,就放在圆桌的中央,亚拉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丧权辱国的事情。

    最高神学院的长老维斯理声音很大也很激动,指着这份文件说:“志虚国大主教鲁兹,是黑暗的亡灵法师,这是丑闻,是神圣教廷的耻辱!……”对面坐的福帝摩等人脸色非常难看,因为就是福帝摩推荐鲁兹成为志虚国大主教的,星髓也是福帝摩交给鲁兹的。

    主持东方传教事务的约格红衣大主教说话了:“维斯理长老,请您不要激动,鲁兹背弃了上帝欺骗了我们所有人,在坐的谁也不希望看见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要讨论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坐怀山庄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份文件。”

    主持会议的枢机红衣大主教鲍威尔开口道:“当时在场有很多人,恐怕没有办法隐瞒,也没有办法否认。”

    霍莫罗三世终于面无表情的开口问了一句:“你的意思,就是让教廷的耻辱传便整个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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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威尔赶紧道:“尊敬的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实已经没法改变,如何能淡化它的影响呢?”

    霍莫罗三世看了约格一眼,约格会意道:“我倒有个建议。”

    霍莫罗三世:“这是神圣教廷的最高层内部会议。处理地又是紧急情况。无论有什么样地建议都可以说。”

    约格:“我们没有必要隐瞒,也没有必要去宣传,完全可以当它不存在。”

    福帝摩皱着眉头道:“可是它已经存在了。”

    约格笑了笑:“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曾经发生过又被历史淹没的事情太多了。只要我们当它没有发生过,出了这间会议室,不要有任何的宣扬,告诉所有在场地人,不要再谈及此事,神圣教廷的守护者们不会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福帝摩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又追问了一句:“在场的不仅有我们的人,还有很多昆仑修行人,这份文件也不止一份。”

    约格:“好吧,我做个假设,假如白少流的同伙将这东西当传单向世界各地散发,教廷不必公开否认它也不必发表任何意见,但是私下里会有无数地人去驳斥那是东方的谣言。这就看我们怎么安排了。不公开否认,但也不要让信众去相信它,等到将来上帝的光辉彻底照耀昆仑大陆的那一天,这份文件终究会淹没于历史。”

    约格出的这个点子很损。就是俗话说的选择性无视,教廷不否认也不公开这件事。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假如有人宣扬这份文件,那么从舆论上来进行歪曲和反驳,这些驳斥表面上与教廷的官方意见无关,那么西方的信众是会相信神圣地教廷呢还是会相信白少流呢?结果不言而喻,谁也不认识白少流。

    而这时邓普瑞多终于说话了:“约格,你不要忘了,昆仑修行人经历了这件事,阿芙忒娜手中还有鲁兹作恶的证据。”

    约格:“尊敬的长老,您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在志虚国境内,教廷暂时不否认这件事,也不追究这件事,它是个事实,那让向昆仑修行人自己承认这个事实吧。与他们打交道地时候,我们的人承认就行,在其它时候,就当它没发生。”

    福帝摩又说了一句:“可是维纳小姐手中还有傀眼空间魔法水晶球。”

    约格笑了:“这确实是个小小地麻烦,可是维纳小姐也不可能全世界去游行向人们展示这段经历,而且这种法术只能由记录者本人施展,假如有一天维纳小姐不在了,这证据也就消失了。”

    邓普瑞多目光一寒:“约格,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暗示什么吗?”

    约格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任何暗示,只是在指出一种事实。”

    福帝摩:“尊敬的陛下,我赞成约格的建议,就这么处置此事!”

    那边维斯理长老不满了:“福帝摩总导师,你的意思是当它没发生?那么山德伯长老就白死了!”

    这时教皇终于发话了:“诸位不要再争论了,约格的意思我明白了,不是当它没有发生,而是尽量将这件事对教廷的不利影响减低到最小,我看就这么处理吧。……至于山德伯长老的死,是教廷的不幸,亚拉,你是怎么看的?”

    教廷终于点名让亚拉说话了,亚拉涨红了脸抬起头道:“是我指挥战阵不力,同时处理事情也鲁莽,才导致了山德伯长老与雅各大主教之死,我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请神圣教廷与教皇陛下处罚我。”其实他没犯什么大错,可现在的局面需要有人来背黑锅,可怜亚拉刚刚当上最高骑士训练营的导师没多久,就莫名其妙背了这么大一黑锅。

    众人看着亚拉,有人在同情也有人在幸灾乐祸,还是约格说话了:“亚拉率领无敌战阵战败,确实有指挥的责任,但这并不是很大的过错,实在是因为对手众多过于强大。……如果亚拉刚刚成为最高骑士训练营的导师,就因为代表教廷出战不利而受到惩罚,也不符合上帝宽怀仁慈的精神。尊敬的教皇陛下,我请求你考虑到这一点。”

    亚拉感激的看了约格一眼,教皇沉吟道:“亚拉导师的荣耀应该被保留,你仍然是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的导师,但是我认为你还应该接受更多的磨砺与锻炼,所以决定派你以最高骑士训练营导师的身份去马尼亚丛林监督训练龙骑的工作,训练

    保持神圣教廷强大的战斗力很重要,希望你不要辜负的期望。”

    教皇对亚拉的处置非常讲究,首先保留了他的名誉和头衔,却把他发配到马尼亚丛林去监督训练龙骑,那是一份危险而又艰苦的差事。既保存了亚拉的脸面,也让他受到教训,众人也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亚拉很感激接受了。

    主持会议的鲍威尔红衣大主教清了清嗓子道:“现在该讨论第二件事了,如何处理白少流,又派谁担任新一任志虚国大主教?”

    处理白少流这件事情比较复杂,因为根据刚才的决议,冷处理坐怀丘之事,在志虚国境内不否认既成事实,暂时也不追究,这笔帐以后再算。那么现在派出新一任志虚大主教就是麻烦事了。有很多人可以推荐,但谁心里都有点不踏实,志虚大主教是去一个死一个,全让白少流给杀了,就像中了什么诅咒一般。

    众人都不开口,最高骑士训练营的本勒登导师忍不住说话了:“我的意见,这次一定要派出一个强势的大主教,一位强大无敌的斗士,敢于消灭任何威胁他的对手,让敌人感到恐惧和惊慌!”

    邓普瑞多却摇了摇头:“我的意见,志虚大主教并不需要是一名战场上的斗士,他应该是一名有个人魅力的成熟的外交家。……我推荐现任阿拉丁大主教马可先生担任志虚国大主教,马可先生熟知神圣教廷的各种情况,也善于处理各类教派纠纷。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鲍威尔问道:“但马可先生并不了解志虚国情。您难道不认为派一名熟悉志虚国情地人去担任大主教更加合适吗?”

    邓普瑞多面容严肃地答道:“做为一名大主教,最重要的素质就是在哪里都能坚守上帝光明的信念,知道怎样向民众展示上帝地仁慈与宽怀。前面三位派到乌由的主教。确实熟悉志虚的国情,结果又怎样呢?……关于这一点,我还有个建议。”

    霍莫罗三世很感兴趣的问:“尊敬的长老,你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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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普瑞多的建议是模仿教廷在西方重要教区地做法,在乌由也设立志虚神学院与志虚骑士训练营,一方面可以在当地发展核心教众培养成忠诚的骑士与魔法师。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意义是让更多的志虚国人了解神圣教廷,了解什么是真正对上帝的信仰。他认为有很多争端都是因为误会而发生的,不能仅仅让教廷去了解志虚国人,更重要的是让志虚国人接受教廷。

    这个提议在会议上一致通过,人选也确定下来,有两名熟悉志虚国情的人分别担任神学院院长和骑士训练营地总导师,也好辅助新任的志虚大主教进行传教工作。志虚骑士训练营的总导师就是灵顿侯爵,而院长是邓普瑞多推荐的波特神官。

    此事商议完毕。枢机红衣大主教鲍威尔又道:“下面讨论另外一个议题,如何寻找失落地神奇的魔法石?”

    他话还没说完维斯理长老就很不满地说道:“一定要把魔法石找回来吗?我们为它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对面的本勒登反问:“神奇的魔法石对神圣教廷的事业很有帮助,我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当然不能白白付出。”

    维斯理:“因为这枚魔法石。最高神学院已经牺牲了萨达特、山德伯两名长老,可最高骑士训练营呢?……魔法石就是在你们手中失去的!”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生气。昆仑盟主梅野石送来一枚星髓,很贵重的礼物,教廷却因此连续损失了两名最高神学院的长老,送礼送到这个境界,这礼还是不收的好。

    眼看内部要起争执,教皇咳嗽一声说道:“星髓遗失在志虚大陆,能找回当然最好,据我所知,昆仑修行人手中共有七枚星髓,其实找回哪一枚都一样。”他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

    约格眼神一亮说道:“一切荣耀归主,神奇的魔法石是上帝所创造,有上帝来决定它们的归属吧。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对付昆仑修行人了,通过乌由一战,无敌战阵也失败了,虽然这并不代表教廷的力量不够强大,但也说明真正的冲突代价很大。志虚大陆如今是世界上没有被上帝的光辉彻底照耀的最后一处堡垒,堡垒从内部攻破的代价最小。”

    鲍威尔问:“约格,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约格微微一笑:“志虚国,昆仑修行人之间,需要一场暴乱,很大很严重的一场暴乱!”

    鲍威尔

    福帝摩也问:“你是说灵顿侯爵在乌由结交的那个杜寒枫吗?”

    约格:“杜寒枫是昆仑十三大派掌门之一,灵顿侯爵与他结交,并且介绍了一个叫黄亚苏的乌由商人与他结识。据我所知这个黄亚苏与白少流之间必然有矛盾,就让杜寒枫在乌由牵制白少流吧,他们之间迟早会起冲突。然而我说的引起志虚暴乱的人,却不是指杜寒枫,这个人的地位要比杜寒枫重要的多,我们在他身上也花了很大的代价,现在也应该用一用这个人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负责山魔大陆传教事务的约翰红衣大主教突然开口说了三个字:“尚云飞?”

    约格:“就是他,他如今是一名商人,能积累那么多财富,难道真是他经营有道吗?我们既然暗中给了他那么多帮助,那么现在就继续帮助他,帮助他去做另一件事。”

    教皇问:“什么事?”

    约格:“他是昆仑三大宗师的传人之一,而且是葛举吉赞活佛唯一的衣钵弟子,他师父生前一直想重建志虚国康西的大毗卢遮那寺,据说因此还与昆仑盟主梅野石的家族有过节

    也没能完成心愿。……有人说葛举吉赞活佛是被风i逼死的,也有人说他是在梅野石上门寻仇之时虹化升天的。尚云飞与梅野石有门户之见,因此不能相容远走他乡,如果我们现在创造条件帮助他重建大毗卢遮那寺,你们说尚云飞会拒绝吗?”

    教皇:“建立一座寺庙,能起到什么作用?”

    约格:“不仅仅是建一座寺庙那么简单,尚云飞要想恢复大毗卢遮那寺的密宗传承地位,必须有一批人拥戴他,我们找人帮助与拥戴他,等尚云飞气候已成,自然有机会挑起昆仑修行人内部一场大暴乱。要想选择一个人能够与昆仑盟主梅野石对抗,杜寒枫当然不行,只有尚云飞合适。”

    教皇点了点头,对负责山魔国教务的约翰红衣大主教道:“约翰,你立即就去山魔国见尚云飞,试控一下他的意思,调动各种力量促成此事。”

    约翰:“请问我如何称呼这位异教的高人?”

    教皇笑了:“既然他对神圣教廷十分有用,就不妨礼貌一些,给他足够的尊荣,称他为高德可印。”

    高德可印是山魔国吉利语,翻译成志虚国语就是“神王”之意,这一个称呼等于将尚云飞抬高到一种超越其它昆仑修行人的精神领袖的地位。邓普瑞多皱眉道:“陛下,我们的使命是传布上帝的福音,怎么可以培养一个异教领袖给志虚大陆带来动乱呢?”

    约格笑着解释道:“尊敬的长老您不必多虑,我们地目地是崇高的。这只是手段而已。……前不久在志虚国西北大漠。教廷不也训练和武装了一批异教徒挑起世俗间的动乱吗?昆仑修行大派海天谷陷入其中,这些异教地邪恶力量之间两败俱伤,上帝的光辉能更好的得以弘扬。这也是神官议会的决议。”

    邓普瑞多还想再说,教皇问道:“诸位的意见呢?”

    刚才没有发表意见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邓普瑞多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这时福帝摩又说道:“我们不是在讨论如何找回神奇的魔法石吗,怎么变成了讨论尚云飞?”

    约格:“其实尚云飞手里也有一枚星髓,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做为交换条件。”

    有人不解的问:“既然我们要帮助尚云飞,为什么还要以此为条件拿走他的星髓?”

    约格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一个人付出的代价越大,就越不甘心失败,如果他已经把星髓给了教廷,总希望在教廷这里得到的更多,他得到的越多,受我们地控制就越深,而且此举能打消他的一些疑虑。……约翰先生,需要你去试一试。如果你开出足够的条件,尚云飞能把星髓给你,那就意味着我们的计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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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帝摩:“神奇地魔法石很有用,神圣教廷需要的不止是一枚。既然星髓在我手里失去,我希望神圣教廷允许我亲自去找回那失落地一枚。”

    教皇安慰道:“尊敬的总导师不必太自责。责任不在于你,最近马罗城中并不安定,总导师还是需要留在冈比底斯。”

    此时约格站起身来道:“我是负责东方大陆教务的红衣大主教,志虚教区出了这么多意外,我难以推卸责任。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希望教皇陛下千万要恩准!”

    教皇:“亲爱的约格,你刚刚接任红衣大主教,有些事不是你的责任,但我很高兴看见你这样的态度,请问你有什么决定?”

    约格:“我要亲自去一趟志虚国,一方面了一下那里的实际情况,另一方面也找回失落的星髓。”

    教皇想了想:“你去一趟也好,顺便带着诏书册封新一任志虚大主教,那里不太平,你率领两队无敌战阵,应该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约格却摇了摇头:“那样更不安全,昆仑修行人并不认识我,我以一个普通的游客的身份进入志虚国境内是最安全的,至于志虚大主教上任我也不会在场,那反而是一个吸引白少流等人注意的掩护。”

    教皇又想了想,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微笑着答道:“你去一趟也好,为了将来更重要的责任,你需要更多的锻炼与功勋。”

    约格向教皇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恩准。”

    邓普瑞多与福帝摩都看着约格若有所思,这位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确实很有才干,他几乎左右了整个会议的决定。尼古拉…霍莫罗三世已经老了,而看现任的枢机红衣大主教鲍威尔也不是能统领教廷的人才,将来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任教皇很可能就是约格。

    教皇放心让约格一人前往志虚国,以游客的身份并不带大队的随从,也是因为约格本身的魔法力非常强大,不在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的长老们之下,同时他还精通剑术格击,虽然不能与最高骑士训练营的导师们相比,但近身防护配合强大的魔法攻击,想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教廷的会议结束了,一张大网铺开,各人都分头忙碌起来。阿拉丁大主教马可将赶赴乌由任志虚国大主教,临行前邓普瑞多向他叮嘱了很多事。约翰红衣大主教赶赴山魔国去见尚云飞,带着教廷的目的去“帮助”他回到志虚重建大毗卢遮那寺。而约格则以一名普通游客的身份,只带了两名随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志虚国境内。

    小白和白毛此时还不清楚,他们将分别迎来一生中最难缠的对手,也将迎来一生中最大的考验。教廷谋划的目标实现还需要时间,乌由暂时风平浪静,而此时白少流正在洛园中同洛水寒交谈。

    小白正传 198、观行识志窥意谁

    水寒比几个月前明显消瘦了,脸颊陷了下去,头发显靠在海边的沙滩椅上异常虚弱,但一双眼睛神采未失。他正淡淡的说道:“这几十年来,其实也只有这几个月我过的最轻松,天天和洛兮在一起,吹海风钓鱼,等实在钓不动鱼了就看着美景聊天。……小白,我到该告辞的时候了,但希望洛兮还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拜托你了,也辛苦你了。”

    白少流:“就算我做的再周到,也不如洛先生你在她身边,希望她早点长大能照顾自己。”

    洛水寒:“长大?有时候看见她,我真希望她永远都是这么天真可爱,不要长大。我早年只知拼命赚钱耽误了成家,人到中年才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拥有亿万身家,却这么早就要留下洛兮一人。这世上的事情,不知道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白少流:“洛先生不要抱怨不公平,如果你还抱怨,世上其他人又应该怎么办?”

    洛水寒:“我倒没有抱怨我自己,只是替洛兮惋惜,我走的太早。小丫头也学会藏心思了,我知道她最近很伤心,但在我面前一直很乖巧,成天逗我笑,可惜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装。”

    正在这时,洛兮小跑着从别墅那边过来,老远就喊道:“爸爸,小白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洛水寒笑:“在聊下午的拍卖会,你都准备好了吗?”

    洛兮:“都准备好了,我和刘佩风抢拍八宝珍馐盒,怎么样也要拍到一、二百万。”

    小白摇手道:“别,不要那么夸张吧?七、八十万就行了,这东西我还要拿回来,白付那么多手续费干什么?”

    洛兮:“那可说不好,万一有人和我们抢拍呢?”

    洛水寒:“如果那样,可就热闹了!”

    洛兮:“爸爸,你身体不好不方便去看热闹,不过没关系,罗兵叔叔已经安排好了,专门将拍卖会现场信号传回来,你就在家里看吧。”

    洛水寒:“小白可真知道你喜欢什么,尽找这些有趣的事让你做。……拍卖会结束之后,你们代表河洛集团招待一位客人,是荣道集团董事长张先生,他是我们在内地重要的生意伙伴,不可失了礼数,黄亚苏也会在场。”

    洛兮一听黄亚苏也在,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但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知女莫如父不必他心通,洛水寒立刻就感觉到了,笑了笑又说:“你不用理会黄亚苏,风君子先生会陪张荣道一起来,如果黄亚苏自讨没趣,风先生那种人才不会给他面子。”

    张荣道这个名字小白有印象,据说与风君子并称昆仑两大风水地气堪舆大师,难道会是他?小白问道:“这位张先生来自芜城吗?怎么会和风先生一起?”

    洛水寒:“张荣道是芜城首富,风君子的父亲退休前曾经是芜城市长,做生意当然免不了要和官员打交道,他们是故交。这次张荣道来乌由,风君子陪他走走也正常。张先生可能有生意要谈,洛兮去听听,有什么主意小白你就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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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年夏季,有一场重要的国际经济论坛年会在乌由召开,这是乌由市政府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小白在终南山中错过了,洛水寒因为身体原因也没有出席各种活动,但河洛集团却很活跃,甚至在乌由街头的大幅广告也投入了不少。

    终于有黄亚苏露脸的机会了,他代表河洛集团出现在各种场合,结交各界名流,时而侃侃而谈经营之道,时而躬身迎奉巨贾大鳄,出足了风头也过足了隐。他隐约觉得自己早该取代洛水寒的地位,甚至觉得洛水寒也不如他黄亚苏,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年轻有为啊!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象,他的风光不过是因为占用了黄亚苏的身体,而黄亚苏的母亲是艾思。艾思只是河洛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河洛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是洛兮,不错,现在不是洛水寒已经是洛兮了。洛水寒不想在自己身后留下任何遗产上的纠纷,早就将名下资产以收购转让的方式一步步过户给洛兮,包括河洛集团的股权、各地的不动产,在山魔国设立的投资公司股权。想到那个在洛园中终日嬉戏不务正业的洛兮,黄亚苏就有一种不平——凭什么她拥有那一切?

    在这场为配合国际经济论坛年会而举行的工艺名品国际拍卖会上,黄亚苏又一次见到了洛兮,而白少流仍然腰杆挺直如以往一样在洛兮身边。这场拍卖会上拍卖的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奢侈品,至少在黄亚苏还是辛未平的时候,想不到世上还有人制造出各种商品让你这么花钱。

    拍品中有数千枚天然钻石嵌织成的女式内衣,也不知道把那东西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也

    的志虚古瓷,数百年来保存的就像刚出窑一样完好,吃饭盛菜口味是否会有不同?小白却不关心这些,只等着八宝珍馐盒出场,小白找人设法才让它得以在此公开拍卖。

    拍卖会上对这件八宝珍馐盒是这样介绍的:这是志虚国古典木器工艺的极致之作,是帝王贵族郊游饮宴时携带美食与用餐的器具,其设计与制作极尽巧妙精美,类似的工艺早已失传数百年。有一位世代传承的志虚木器大师根据千年前的图样,招集十余名当今已经为数不多的掌握古典木器工艺的巧匠,历时三年终于制作了这么一件八宝珍馐盒。

    拍卖主持人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特意提了一句这种八宝珍馐盒如今是乌由特产工艺品,只有乌由的八宝珍馐木器坊才可以制造,而且不上市销售,只单独接受订单加工,由于工艺异常复杂精致,一年生产不了几件。然后当众展示了这件既是餐盒又是餐桌的木器,果然精美无比,引来一阵赞叹。

    野餐用的餐盒餐桌,在普通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这种场合,八宝珍馐盒就是珍贵奢侈品,因为普通的餐桌已经显示不了这些人尊贵的身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东西?这里有很多有钱没地方花的主,小白要赚的就是这种人的钱,也算是做善事吧。

    拍卖底价“不高”,八万志虚元,每次举牌的加价是五千元。起拍的时候举牌者甚众,过了十五万洛兮开始举牌,只到三十万之后刘佩风才开始举牌配合,但还是有很多其他的竟拍者。眼看竞价就要超过五十万,连白少流自己都有点发蒙——今天怎么呢?至于用这么高价来抢这个东西吗?这些人不拿钱当钱?

    卖东西也要分场合,在路边摆地摊好东西也卖不出价,这里是国际工艺名品拍卖会,既然上得了这个台面卖的东西都不简单,甚至卖东西的人也不会简单,当然买东西的人更不简单。刚才有一套十二只青花瓷杯,一百五十万起价,最后一千八百万成交,很多人还面露惋惜之色。

    小白安排洛兮与刘佩风帮忙,原本是想把成交价抬上去,给八宝珍馐木器厂制造广告效应,媒体的新闻报道都安排好了。现在看来洛兮的任务就成了将它买回来,不能让其他人买走了,这东西是水知味楼送的,不好真的卖了换钱。

    看形势要买回来还不太容易,只要有人竞买,刘佩风与洛兮就交替举牌,这样一来价格已经突破了一百万,让小白吃惊不已。洛兮在他身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耳语道:“小白哥哥,我还真说中了,有人和我们抢,你这个八宝珍馐盒原来这么值钱?”

    小白苦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个价已经够了,你先不要举牌,到最后一下再抢拍。”同时对不远处的刘佩风示意,要他不要举牌竞拍了。

    洛兮与刘佩风停下了,可竞价并未停止,小白这才去仔细观察其他的竞买者。这里是一个大厅,左右设了两片座位席,四周的与后面的空间还很大,有不少人并没有坐着,而是随意站在周边与大厅后面。叫价超过一百万之后,举牌者渐少,但是有三伙人一直在举牌,而且这三伙人小白都认识。

    为什么不说三个人而是三伙人?因为这些都不是一个人站着。小白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黄亚苏,他拿着146号牌,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个人,应该是海天谷弟子听枫与观枫。黄亚苏本来没打算买这件东西,可看见洛兮不断举牌,他也开始举牌,洛兮不举了他还在举。当黄亚苏发现小白看向他时,示威似的挺了挺胸,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拍卖师喊道:“146号先生,一百零二万五千。”

    小白心中有几分轻蔑也有几分好笑,暗道:“辛伟平啊辛伟平,你就在这里作吧,拿黄亚苏的钱乱找感觉,无聊不无聊?”而等他看见第二伙人时,心中却不敢再有半点轻视。

    有三个人站在大厅右侧,小白第一眼就看见了风君子,风先生也有一个牌子却看不见是多少号,因为他的牌子不是拿在手里而是抱在怀中,正笑眯眯的抱着胳膊看着台上的竞拍。风君子身边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相貌清矍神态温和,站在那里无形中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小白看那人,那人似乎也有感应,微转头向小白微微一笑。此时小白心念一转,已经猜到那人可能是谁——就是来自芜城的张荣道,一直在举牌竞价的也是此人。

    等看见第三伙人,小白差点没给气着,暗骂道:“吴桐啊吴桐,你陪伊娃来逛拍卖会没关系,但是举牌竞价总得和我打声招呼吧?别人不知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这

    馐盒的名堂吗?”

    只见吴桐在会场后面身姿站得如标枪一样笔直,身边是穿着黑纱裙的伊娃。伊娃手里拿着515竞价牌,表情淡淡的,几乎有人竞拍她就举牌,完全不管是什么价。吴桐看见小白回头也向他苦笑,用手指了指伊娃意思是说:“与我无关,是她要竞拍。”

    小白做了个手势让他过来说话,吴桐和伊娃打了个招呼,走过来在小白身边坐下小声道:“白总,您别生气,不是我也不是伊娃想买,她是替阿芙忒娜来买这个八宝珍馐盒的。”

    白少流:“维纳小姐,她不是在坐怀丘闭关吗?”

    吴桐:“阿芙忒娜上次去坐怀山庄,在木器厂看见了这个八宝珍馐盒,后来她问过顾影,知道你要送来拍卖,就告诉伊娃来帮她买下。……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小白一皱眉:“伊娃今天交了多少押金?”

    吴桐:“来得时间比较急,没有动用阿芙忒娜的帐户,只押了一件东西。”

    白少流:“什么东西?”

    吴桐:“就是那张没有填日期和金额的空白支票,你让我送回去的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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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呛着,咳嗽一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当护花使者吧。……洛兮,看样子今天这个八宝珍馐盒是买不回来了,我们不要再举牌了。”

    洛兮一皱鼻子:“你不是不想卖吗?为什么不让我买回来?我又不是没钱?”

    小白苦笑:“我们碰到一位不计较多少钱,就是要买东西的主,是你阿娜姐姐托人要买,我们买不回来了,就不要再抬价了。”

    洛兮:“阿娜姐姐为什么要买八宝珍馐盒?”

    白少流:“因为那东西对她来说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所以她一定要买回去,算了,就让给她吧,我虽然不想卖,但是到了拍卖会也由不得我做主了。”说话时白少流回忆起那个夜晚,阿芙忒娜与风君子在海滨公园的栈桥“约会”,阿芙忒娜想杀了风君子同时也自杀殉情,结果却出人意料,末日卷轴在天空爆发,白少流救走了海伦,而当事人却一点事没有继续喝酒聊天。

    那天夜里风君子就是提着这个八宝珍馐盒去的,里面装着他亲手做的圆子还有芜城美酒老春黄,这个餐盒与餐桌对阿芙忒娜来说意义非常,所以一定要买回去,伊娃花多少钱阿芙忒娜恐怕都无所谓。小白的计划是自买自卖,不想来真的,但此时也没办法了。

    什么人再有钱,也不会可能在一场拍卖会上不计代价买一样东西,可今天偏偏碰到一位不计代价又足够有钱的主。黄亚苏再嚣张也不可能买到,那位张先生也不能一直竞价到底,八宝珍馐盒一定会被伊娃买走。就算让洛兮坚持竞价买回八宝珍馐盒,倒霉的也是小白自己,这场工艺名品拍卖会的手续费不低,按底价成交是百分之十五,成交价越高手续费越高,最高可达到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五。

    唉!卖就卖了吧,将来梅先生万一问起,就告诉他这个八宝珍馐盒给阿芙忒娜买走了,是因为风君子,梅先生总不能挑自己失礼吧?

    竞价超过二百万的时候,黄亚苏的脸色很有些难看,洛兮不举牌了,可还有两位看表情根本一点不在乎的在竞价,黄亚苏很不甘心但也无法再争了。小白想的没错,任何人不论再有钱,但是买一件商品时,心里也是有底线的,如果没有底线,要么这人是个疯子,要么这东西对他来说不是商品。

    虽然举牌不耗费什么体力,但黄亚苏决定放弃时却喘着粗气,表情就像一支斗败的公鸡。张先生见黄亚苏不举牌了,微微一笑也不再竞价,最终八宝珍馐盒被伊娃以二百一十六万买下。

    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风君子笑着问张荣道:“老张,别人买东西你跟着凑热闹,怎么样,看出一点什么来了?”

    张荣道做手捻胡须状,然而他并没有留胡子,摸了摸下巴说道:“我看了黄亚苏给我提供的企划案,很不错,他有头脑也有才。可是今天在拍卖会上见到这个人的举止,与我想象的不一样,不是生意合作的好对象,比洛水寒差太远了。”

    风君子:“洛兮呢?河洛集团的控股人是她。”

    张荣道:“洛兮没怎么举牌,好像一直在听身边那个年轻人的话,那小伙就是白少流吗?”

    风君子:“对,他就是小白,那八宝珍馐盒就是他的,他原打算自买自卖,给自己的木器厂赚名声。今日亲眼所见,你认为这人怎么样?”

    小白正传 199、竭欲为渔添奴累

    这样的拍卖会,小白还是第二次参加,但是洛兮经历。在洛兮八岁那年,第一次随父亲洛水寒参加一个小型拍卖会,她看中了一件象牙支架的工艺竖琴,尺寸只有一本杂志大小十分精美,底价是六万元,她告诉父亲想买下来。洛水寒问她愿意出多少钱?洛兮说愿意出比底价高一倍的价钱,因为她很喜欢。洛水寒说好,就出这多钱钱买下。

    拍卖开始后,竖琴的报价一直上升超过了十万元,洛兮着急了,叫了一声:“马上就要到十二万了!”洛水寒笑着摇头道:“既然竞争还没有结果,你不应该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果然,一直在竞买的另一位买家听见了洛兮的话,最后报价恰好在十二万以上。洛兮还想举牌,洛水寒却阻止了她。回到家之后,洛水寒对女儿说:“你今天虽然没有得到那架竖琴,但应该学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不是买不起。但那件东西在对你来说已经有个价值底线,超过那个底线再去举牌,你就不是在享受生活的乐趣而是成了欲望的奴隶。很多人的失败,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欲望与现实的底线在哪里,或者知道了还要成为欲望的奴隶,他们有再多的钱再大的权势也不会真正感到满足与幸福。”

    洛兮从小受过这样的教育,但是辛伟平没有,小白也没有这种机会。在辛伟平成为黄亚苏之后,也没有自发的这种觉悟,但是白少流却能想的通。

    黄亚苏一开始根本没想要买八宝珍馐盒,可是看见洛兮多次举牌,被一种莫名的不平心态驱使他也要争。洛兮不举牌了,黄亚苏还在举牌,叫价超过一百万之后他的脸色就发紧了,但一直到竞价超过二百万才不得不放弃。可以看出,黄亚苏最后的举牌价已经超出了他自己认可的价值底线,当放弃时,他没有感到轻松与清醒,反而有一种受伤害的不满,然而在今天这个场合,谁也没有伤害他。

    在风君子与张荣道这种精通相人之术的大行家眼里,早就把他的底气看透了。所以风君子问起黄亚苏如何,张荣道评价不高,等风君子问起白少流时,张荣道摇了摇头:“不好说,我也没看透彻。”

    这算什么评价?然而风君子却笑道:“没想到你对他评价这么高?连你都不敢说一眼能看清楚?”

    张荣道:“知取舍进退能决,知人所欲知己所为,虽是小事,可见这年轻人也是可造之材。……你在乌由多年,这些人你应该很了解,为什么兜这个圈子不直接告诉我呢?”

    风君子开玩笑道:“我的相术还是跟你学的,你自己看人不是更准吗?再说了,你是要与河洛集团做生意的,如果赚了还好说,万一听了我的意见赔了怎么办?还是你自己把人看清楚比较好。”

    这是旁边有人走过来小声道:“风先生,我都等你半天了,今天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买,你倒是告诉我一声啊?”

    风君子一指台上:“胡总啊,你来的正好,现在拍卖的东西最适合你了,要是把那一对多宝格放在家里,那真是要身份有身份,要品味有品味!……别急啊,待会再举牌,买这种东西要有气度,得不得手都一样,别跟大菜市买卖鱿鱼似的。”

    现在台上拍卖的也是木器,五百年前的志虚古典家具,一对一人高的花梨木多宝格。那位胡总是乌由最大的海鲜市场老板,也是乌由最大的海鲜批发商。乌由是海滨城市,而且海产品很有名,胡老板也是乌由的业界大亨。他虽然有钱却没读过什么书,想到这场拍卖会上买几件东西回去装点门面,却不知买什么合适。

    胡老板很早就认识风君子,那时他还是一个在海鲜市场卖鱼的商贩,他认识张荣道,因为生意的关系。张荣道也指着台上说:“小胡啊,常言道‘园无石不秀,室无格不雅’,说的就是这多宝格。此物于室凭添雅致,摆放物件重在点睛,可不能当个空架子,无论你怎么安置又摆放什么东西,都要说出其中蕴意来,那样别人才会真正看重你。”

    胡老板点头称谢,兴冲冲的拿着牌子竞价去了,此时小白与洛兮走了过来,小声招呼道:“风先生,您也来啦?这位就是芜城来的张荣道先生吧?……这位是洛兮小姐,我叫白少流,也是芜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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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荣道:“我就是张荣道,祖上来自龙虎山,世居芜城五百年,我们也算是老乡了。……洛小姐,没想到我们在这儿见面了。”

    洛兮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张叔叔好,经常听我爸爸提起您!……您刚才为什么要让胡老板买多宝格啊?”原来洛兮也认识胡老板,觉得张先生与风君子指点他买的东西有点滑稽。

    风君子一笑:“这里不适合

    等会到酒桌上再慢慢说。”

    拍卖会结束之后,几人走出会展中心,河洛集团总裁李志东就等在大门口,看见他们老远迎上来道:“张先生、洛小姐,原来你们已经见面了,今天中午要来的人居然全到这个拍卖会上来了。”

    李志东现任河洛集团总裁,是跟随洛水寒多年的老伙计,洛水寒将身后时托付给李志东、罗兵、顾影、白少流四人,其中就有他一个。小白问道:“李总,今天中午还有谁?”

    李志东:“东道主还有黄亚苏,客人还有郁金香公国的伊娃…肯迪女士。”

    白少流:“还有伊娃?”

    李志东:“它是受阿芙忒娜…维纳小姐的委托,代来的。……看,他们已经出来了。”

    维纳家族基金会?看来要谈的生意与维纳家族有关,阿芙忒娜怎么不委托阿狄罗而是委托伊娃来?其实小白不清楚,阿狄罗虽然是维纳家族爵位继承人,但他不善于理财经营也根本不愿意操心这些事,每年只在家族的信托基金那里领取一笔丰厚的年金花天酒地而已。维纳家族的财富掌握在阿芙忒娜手中,这些年增值不少,阿芙忒娜是维纳家族最富有的人,同时也是郁金香公国最大的财团控制者之一。

    李志东给众人介绍的时候,黄亚苏才知道刚才一直与他竞价的两人都是河洛集团的客人,尤其是伊娃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代表维纳基金会的是这样一位妖娆性感的女士。伊娃的容颜身姿是那种让大多说男人一眼看见就小腹发热的那种,他最近玩上手的女人虽多,可也没有这种极品尤物。

    黄亚苏心里痒痒的,态度也很殷勤,向伊娃伸出手道:“十分荣幸认识您,肯迪夫人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士,刚才真不好意思,早知道您也喜欢那个八宝珍馐盒,我应该买下来送给你。”

    伊娃伸出手轻轻的一握,黄亚苏真想按西方的礼仪好好亲吻这支柔嫩的小手,可伊娃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很有礼貌也很平淡的说道:“谢谢夸奖,那件东西是一位朋友托我买的,不是我自己想要。”

    黄亚苏:“肯迪夫人的志需国语如此流利,真的让人感到惊讶,您一定是志虚人的朋友。”

    伊娃:“我的丈夫曾在乌由工作,就在这里被人杀害,我是因为他才学志需国语的。”

    黄亚苏既震惊又尴尬道:“原来如此,真的很遗憾!……”下面的话却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吴桐的眼神象狼一样狠狠盯着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站得离听枫与观枫近一些。

    ……

    虽然“大生意”一般都是在正式谈判桌上签订的,但是志虚人更习惯在酒桌上谈生意,不论买卖能不能谈成,人情招待还是免不了的,何况张荣道今天刚到芜城,洛兮代表洛水寒与他见面,礼数一定不能免了。

    李志东包下了乌由海滨建筑最高、价位最高的云天酒店最顶层的海景餐厅,会议室那么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要的就是这种规格,至于吃什么菜已经不重要了。入座的时候谁坐主位还推让了一番,洛兮不坐让李志东,李志东虽是名义上的东道主却不拿张先生当单纯的客人,让张荣道坐主位,张荣道不坐却让伊娃,最后竟然是风君子坐了主位。风君子笑道:“这么多大款,难道还想要我结账不成?”不推辞的坦然坐下了。

    黄亚苏看着众人让座,让来让去却没有人让他,其实他心里是最想坐那个位置的,却也明白他现在还没资格,只是想不到让到最后众人都让风君子坐,风君子竟然就笑眯眯的坐下了——他是什么东西?

    黄亚苏心中很有些不平,刚才他一番殷勤好意,美人儿伊娃却根本毫不留意,他又想到曾经在洛园见到顾影时,也是那么殷勤的套近乎,顾影竟然冷冷的连手都没握。黄亚苏在心中暗暗的想:“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围着我转,让你们知道我是谁!”他虽然这么想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来,但对面的小白却对他的想法清清楚楚,心中有些厌恶也有些好笑。

    听枫与观枫两人也在酒席上敬陪末座,黄亚苏介绍这两人是他的助理,这让小白有点警惕,看来这两名长白剑派的弟子身份不再是黄亚苏的保镖,否则应该站到门口去,他自己以前给洛兮做保镖的时候,在这种场合也是不入席的。难道黄亚苏与长白剑派的关系有变化,或者已经加入长白剑派?——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酒桌上兴致未浓是不谈正经事的,众人不住的劝菜敬酒,洛兮不喝酒,全由小白代劳,倒是风君子和张荣道连喝了不少杯。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洛兮趁机问道:“张叔叔,风先

    们二位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指点胡老板买多宝格?”

    风君子反问:“胡老板为什么就不能买多宝格呢?”

    黄亚苏道:“我也看见了,那个卖鱼的胡老板重金买走一对多宝格,几个大字不识却要附庸风雅,生拍别人说他是暴发户没文化,这种人很多,有钱之后就想充门面,可惜再怎么样也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

    风君子看着黄亚苏:“你怎么能说胡老板几个大字不识呢?我认识他,他是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好歹也读完了高中,你说话太刻薄了。”

    黄亚苏:“说不识字有些过分,但他确实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

    风君子看着酒杯点头:“是,他的确读书不多,而且祖上没钱,你一定要这么说也没办法。”

    洛兮追问道:“不说人家坏话了,风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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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君子抬头对洛兮道:“俗话说三代方成贵族,那么第一代呢?什么样的第一代才能惠及子孙成为悠久世家,洛兮,不要忘了你的祖父洛阳公也是一名普通军人出身。”

    洛兮若有所悟住口不言,黄亚苏道:“当代志虚,哪还有什么真正的世家!”

    风君子面色一沉,脸色怒气上涌,小白赶紧开口道:“黄亚苏,你说这句话就要罚酒了,芜城张氏就是五百年名门世家,传承不绝直到张荣道先生这一代,我们芜城人都是知道的。”

    黄亚苏吓了一跳,起身给张先生敬酒赔罪,张荣道也不生气,和他干了这杯酒。其实黄亚苏说的话多少也是事实,近代志虚几经犁庭,一切精神传承几乎皆已被内外贼有意砸碎,而新的文明体系根本没有建立,物质生产的恢复容易,但精神世界的极度空虚难以弥合。黄亚苏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但也只是有知识而没文化的一代,知识与文化是两个概念,象芜城张氏这种情况,太少了。

    风君子面色稍霁,问黄亚苏:“你看着这桌上之物,山珍海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