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欲 徐公子胜治

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13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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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格:“所以说那是一个宝藏。你能想像吗,一头驴的身体里是昆仑修行人地大宗师?你去安排一件事情,准备好交通工具与出入境手续。最好是你的私人飞机,我得手之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头驴带回教廷。”

    灵顿侯爵:“大人要亲自动手吗?我想不用这样,志虚教区有的是高手。”

    约格摇头道:“此事一定要隐秘,只有你和我知道。”

    灵顿侯爵:“那么就让我去吧,不能让大人您去冒险。”

    约格:“冒险?你认为偷一头驴就算失败又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呢?……以我的身份,其实很多事根本用不着亲自去做,这也失去了人生地很多乐趣,我学习魔法又是为什么呢?等我回到教廷再,也不能像在志虚这样过有趣的生活了,您就让我享受这一次难得的乐趣吧。”

    ……

    以约格地身份,去偷一头毫无神通的驴,听似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哪怕是失手。但是他忘了,在《圣经》中圣子耶进入圣城撒冷时骑的就是一头驴,后来耶被钉上了十字架。

    约格偷驴,足足又等了一个月,不是他的手段不够高明,而是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那头驴就在坐怀丘中没有出来。白少流闭关前早就下了严令,坐怀山庄弟子不得擅自行动,外出必三人成阵,坐怀山庄周边一带也布满了暗哨警戒。

    一个成功而又聪明的人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换一个人早就放弃了,可是约格没有,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件事,就是悄悄的研究坐怀山庄之外海滩以及山林的各种布置,找到一条最佳的潜入路线,并且悄悄的布置了移动魔法阵,魔法阵隐藏并没有开启。这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工作,也不是一般的魔法师能有的本领,可是约格以极大的耐心和高超的手段做到了。

    俗话说机会总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约格终于等到了机会,就在白少流出关的前一天。

    白少流闭关的时间太久了,谁也没想到会是七七四十九天,闭关前他曾有言,如果百日不出关,就请张先生入密室将他唤醒,净白莲台大法的修行日后再说,他拖不起时间。白毛预计就是十天半月,却没有想到百日之极限已经过去了一半,小白还是毫无动静。

    麻花辫的伤势已经基本康复,连亭陪着她也是一个多月都在坐怀丘中没有出去,感觉确实非常闷。坐怀丘洞天仙灵之气再盛。可是天天困局在里面心情也不能太好了,麻花辫的伤势要想彻底养好,最重要的是三焦不可郁结,需要胸臆开舒。所以白毛也想陪麻花辫出去透透气,用蹄子画字对连亭也说了。

    连亭仔细想了想,认为不可以走远,坐怀丘外不远处地海滩是散步的好地方,附近都有警戒,离坐怀山庄距离也近,有任何异常都可以提前发现。也是坐怀山庄势力的核心地带,不必担心什么。连亭这么想其实也没什么错。坐怀山庄外大路对面的海滩确实很安全,有她带着软玉蛟吻陪在白毛和麻花辫身边出什么情况都来得及反应。但是恰恰那一天出事了。

    ……

    这一天午后,昆仑九州各地突然山河震动,乌由无震,却海退大潮。坐怀丘洞天屏障上空隐约有极光如垂幔闪动,小白在密室,真空定境中一无所知,张先生在坐怀丘却察觉地脉扰动地气翻腾。当即起课而占。起卦为“连山不稳”,复卦为“归藏有失”,合卦为“环周易变”。

    张先生脸色一变,紧皱眉头自言自语道:“天异之象,众生连殃,内外交忧时局。拷人心社稷,坐怀丘小,九州江山重。我得走一趟。”

    他当即来到山庄中,用卫星电话和各处联络一番,也联系上了远赴海外未归的昆仑盟主梅野石,还给风君子打了个电话,一番交流之后面色愈加深沉。立刻叫来陶奇、陶宝等人,说自己有要事须立刻赶赴康西,不及向白少流辞行,要他们稳守乌由勿使此地生乱。然后就匆匆离开坐怀丘,辞别乌由,往七千里外尚云飞重建大毗卢遮那寺所在的康西山区去了。

    张先生走的突然,这天下午坐怀丘中也有些忧闷,两个女人一头驴走出了坐怀山庄的大门。守门户的司徒酒知道连亭要去哪里,也没有阻拦,只是吩咐周边弟子加强了警戒。麻花辫来到了海滩上,蹦蹦跳跳的,还不时拣起几个被浪花冲上来地小海螺玩耍,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麻花辫比不得修行高人,虽然有些根基,但还是一个小狼妖的心性与小女孩地天性。

    连亭与白毛并肩走在麻花辫身后,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驴背上,海风迎面吹来将她地长发扬起,长裙贴在身前显得她的身姿健美婀娜。从白毛的角度看,正是连亭在阳光下如剪影般美丽的侧面,白毛不知为何有些出神。就在白毛刚一愣神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因为感觉海风停住了,可是连亭的长发还在飘飞,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景象,而麻花辫蹲在前面还在沙子里拣海螺毫无察觉。

    连狼妖敏锐地直觉也没有感到危险,可是白毛以大宗师的经验立刻反应到事情不妙,他们一不小心陷入了一个突然开启的法阵结界中!什么人能够在这里的海滩上布置一个隔绝内外空间的法阵结界?白毛已经来不及多想,长嘶一声惊动了连亭和麻花辫,然后叼住连亭的裙角往后一扯,前蹄飞快地在沙滩上写了一个“走”字。

    麻花辫被白毛的嘶吼声吓了一跳,翻了个跟头蹦了起来,而连亭也看见了白毛在沙滩上写的字,虽然不清楚白毛为什么有这种反应,但是看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连亭做事很干脆,一把抓住麻花辫道:“白毛警告,我们快走!”转身

    同时已经拔出了软玉蛟吻。

    没有敌人出现,可他们却走不出这片沙滩,脚下地沙子瞬间变成了流沙,他们以飞快的速度往坐怀山庄奔去,而沙子也以同样的速度向反方向流泻,两人一驴始终停留在原地。连亭一迈步就知道遇到暗算了,厉喝一声:“有敌来犯!”手中的软玉蛟吻光华闪烁,一朵精气莲花展开护住周身,花心部位射出一道赤焰流光直冲云宵,她这是向坐怀山庄报警。

    这个信号已经发出,坐怀山庄中应该立刻就有反应,可是好半天没有丝毫动静,远远的还能看见山庄门外的树林边有几名坐怀山庄弟子走过,却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白毛突然停住了脚步仰头看天,连亭与麻花辫也站定了看向天上。

    半空中有个声音传来:“你们不必再徒劳了,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安排潜入地路线,并且设下这个移动的法阵陷阱,对付你们两个是足够了。你们可以呼救,有多大声音喊多大声音,可是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是不会知道的,别人只能看见你们仍然在沙滩上散步。

    怎么样,神不神奇?“

    连亭手持蛟吻朝天喝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竟敢在坐怀山庄撒野?”

    天空出现了一个人,手持一根白色魔法杖,身披白袍。脸面却被一层浮动的雾气遮掩看不清楚五官。他一出现就一挥魔法杖,四周一片雾气环绕升起再也看不清周围的景像。连亭叫道:“你是谁?”

    神秘人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其实我是为这头驴而来,我要把这头驴带走。却不能留下你们两个活口。美丽的女孩真是可惜了,我本不想杀人,但你们错就错在非要陪在它身边。”

    麻花辫一言不发紧握神宵雕挨着白毛站立,连亭冷笑道:“你以为施展这么一个隔断法术,就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我们吗?斗法既可破阵!”说完话一挥蛟吻,精气莲花中分出两瓣,化为两道白虹冲天而去纠缠着绕向天空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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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一挥魔法杖。有一种神奇的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从杖尖发出,迎向了连亭施展地白虹,空中白虹舒卷始终攻不到那人身边。只听神秘人笑道:“身手还是不错的,如果再多几个人,说不定我一分神,这魔法空间就已经打开了。可惜你一个人还是不行。”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银光直射而来,那人地魔法杖一颤,直射的银光在空中变成弧形线路。擦着那人地身体绕了过去没有击中,紧接着又飞了回来,像一条游鱼左冲右突不断的袭扰,正是麻花辫祭出的神宵雕。

    此时就见沙滩上白毛的脚下多了一行字:“伤人破阵,偷袭!”

    可惜麻花辫修为太低,偷袭没有成功,那人手挥魔法杖与连亭和麻花辫斗法,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几个回合之后就笑道:“本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可是我要赶时间,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魔法杖的尖端射出一团蓝光,蓝光在空气中爆开成几道闪电而下,击在连亭护身的精气莲花上。莲花屏障被打灭,连亭惊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麻花辫想上前相救,可是脚下地沙子突然像流水般涌起一个浪头,将她和白毛同时打翻在地。有一股风力升起卷住白毛朝天摄去,看来今天这两人一驴都难逃厄运了。

    就在此时倒地的连亭突然飞身而起,手中的蛟吻发出耀眼的光芒,道道赤焰流光四散再汇成奔流的光束齐向空中射去。这一击凝聚全力而发,竟将空中的神秘人逼退飘飞,白毛落了下来,此时就听见连亭地一声呼喊:“麻花辫,带白毛走!”

    这一瞬间白毛突然明白了连亭想干什么,她想毁器伤敌。连亭是自幼修行的海南弟子,当然有见识,不论这个神秘人用的是什么法术,他布下地这个隔断空间的结界法阵与坐怀丘的那种洞天不同,是一种以法力发动的法术,只要攻击这个施术的人使他不可以继续施法,就可以破了这个法阵。只要法阵一破,会立刻惊动外界,白毛与麻花辫也就得救了。

    乌黑的长发飘扬,蛟吻发出炽热的霞光,百道焰火喷发,连亭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美丽的脸庞上是一种坚毅的神色。她没有时间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亲眼经历了父亲的死,她不想再有任何亲近的人当着自己的面遭遇不幸。毁器之法白毛再熟悉不过,他当年就是自毁赤蛇鞭战胜了九林禅院的神僧法海。

    御器斗法之时法器与身心一体,以法力毁器等于自损炉鼎斩足断臂,以七叶当年之强悍也身受重伤。不是人人都有毁器的修为的,这其实是一种毁灭性的法术,就是在一瞬间凝聚自身所有的潜力以法器发出,使用的力量超过法器的妙用所能承受,结果是器毁人伤,但在这个过程中爆发的力量是惊人的。连亭的修为不高不低,恰恰可以自毁软玉蛟吻,假如是白毛当年炼制的赤蛟剑,连亭想毁也毁不了。

    白毛是一代大宗师,它很清楚以连亭的修为如果自损软玉蛟吻,结果只能是器毁人亡。在这一瞬间,白毛已经忘记了自己能不能得救,也忘记了身在何处,它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连亭死!白毛的心志早已不移,三世为驴仍然神识清明,所以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闪念犹豫,一念起便飞身而起。这头驴从沙地上突然跳了起来,打着铁掌的前蹄尖重重的踢在连亭的右肩胛上。这一蹄踢的很重很准,连亭也根本毫无防备,蹄尖点在肩后经穴汇聚之处,她半身一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竟然被踢折了,软玉蛟吻脱手飞出人也扑倒在地,毁器之法在千钧一发时突然被打断。

    白毛在空中大吼:“麻花辫,抱连亭走,神宵雕前刺,尽全速冲!”这也是一种冲开隔断法阵的办法,但是它需要时间也不能受其它的干扰。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白毛也只能提醒麻花辫如此了,可惜它忘了自己是一头驴,麻花辫听见的只是震耳的驴吼声。

    神秘人在空中被连亭突然爆发的一击逼退几丈,地上的那头驴就飞起将连亭踢倒在地。他一挥衣袖以空气魔法仍然去摄那头驴,却发现那头驴双目喷火借着风力腾空奋蹄竟向自己直冲而来。四蹄踏在虚空,竟然传来了震耳的蹄声,每一声就像在耳边敲响一面巨鼓,神秘人在这头驴的眼神中竟读出了一种诀别之色!

    小白正传 228、劫生有幸多悯人

    袭的神秘人就是约格,不知为何,看见这头驴的眼神通广大、智珠在握的约格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惧意,他也是当机立断之人,立刻做了一个决定,不再把这头驴带走而是当场杀了它!

    将白毛摄向天空的魔法已经停止,可是白毛还在奋蹄狂奔,它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四蹄悬空,没有考虑甚至不知道自己踏在何处,竟然能飞天直冲而去。眨眼白毛已经冲到了神秘人面前,毫不停顿的冲他撞了过去。不论再高明的魔法师,只要被撞下天空,他布置的法阵结界也一定破了,白毛忘了对方是多么强大,忘记了自己是一头驴。冲向约格的这一刻,它忘弃了苦苦等待三世还未能等到的解脱。

    约格的魔法杖尖端发出锐利的啸声,无数细丝状的光芒发出,密密麻麻缠绕着像一张网又像一团雾迎向冲来的驴。几乎是无声无息的,白毛的皮毛割裂骨肉纷飞,却没有一点血迹撒出,片刻间化为一团白气消失。约格杀了白毛,但是在白毛的身体被法术击碎前最后那一瞬间,他却在它的眼里看见了一丝炽烈的光芒,就像飞蛾扑火的那一瞬间升华般的解脱。

    驴的眼神和它的身体一起弹指间消散了,就在约格的面前,但是约格突然觉得手中轻飘飘的魔法杖变得千钧般的沉重,用尽全力也无法挥动。就在此时一道银光从地面射来劈在约格的眉心,那是麻花辫手握神宵雕发出的一击,她没有听懂白毛地话当然也没有抱着连亭向外冲。只记得白毛此前在地上写的字,在这个时候仍然出手偷袭,竟成功了。

    白毛在这个世界上听到最后的声音,是连亭在沙滩上奋力半抬起上身的一声呼喊:“七叶!”那是它三世前的名字——原来连亭早已知道它是谁?也难怪,既然杜寒枫能猜到白毛可能就是七叶转世,见过这头驴神奇之处连亭心里怎能不怀疑呢?

    约格在这个世界上看到最后的东西是劈在眉心的一缕银光,然后眼前场景一变,一片黑暗中有微光乱闪,是一个幽暗的狭长的甬道。他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实质,轻飘飘地向前飞。然后耳边听见了哇哇的婴儿啼哭声,面前出现了光影。以极快地速度闪动,一幕一幕重现他这一生来的经历。浮光掠影已毕,最后仍是一缕银光劈在眉心。甬道似乎到了尽头,遥望前方是一片奔流地浓烟火焰与血色污浊的焦土荒原。

    连亭和麻花辫眼睁睁的看着白毛飞向天空,神秘人的魔法杖发出一片白色光丝,驴撞在这团光丝上消散了,而这一撞之力竟然奇大,神秘人的身体飞了出去消失在远远的天空——白毛和这位行刺的神秘人同时不见了!这时山庄那边传来了呼唤声。有几道人影飞天而来,周围接连有几道赤焰流光升空示警。

    ……

    小白是第二天凌晨走出了密室,陶奇一直就在密室外守候,沉重地石门开启,陶奇大喝一声:“白庄主出关了!”惊动了坐怀丘以及山庄中的所有人。当小白走下石龛时,发现众弟子不约而同都集合在山谷中。面带沉重之色。小白心里就是一惊——出什么事了?

    “诸位不约而同来迎候我出关吗?大家面色深沉,究竟为何?”白少流问道。

    终南派七灭手捧一根紫红色弧形短枝上前递给白少流:“白庄主,七日之前三梦宗弟子丹游成送回了你的赤炼神弓。你闭关未出,就暂时放在了我这里,请收好。”

    甫一出关,赤炼神弓就回来了,难道是赤瑶出了事?这不可能啊,其它人也不知道赤瑶的秘密。白少流接过赤炼神弓,以神识感应,就听赤瑶惊喜的声音:“小白,我回来了!”

    赤瑶没事,看来还有奇遇,小白顾不上详细追问又问酒金刚道:“司徒,谁出事了?”

    酒金刚低头道:“弟子负责守护山庄门户,是我无能,镇山瑞兽白毛昨日遇袭身亡,连亭受伤了。”

    白毛死了?小白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抓住酒金刚的衣服:“怎么回事?它是怎么死地?”

    七灭伸手架住小白的胳膊道:“白庄主不要激动,此事发生的突然,而且十分蹊跷,听我慢慢说。”

    七灭大概讲述了事情发生地经过,昨天下午他是山庄中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将受伤的连亭救了起来。七灭以及随后赶到的其它人并没有经历那一场争斗,只是听带伤的连亭转述了事情的经过。连亭断断续续的讲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众人帮她接好肩胛的断骨打好绷带,让她服下安神之药现在正在休息。而麻花辫一直紧握着神宵雕哭泣,谁问也不说话,就是傻傻的流泪,现在陶宝与花金刚在照顾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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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晃了晃,身边有人扶了他一把。他的第一反应是白毛死了,紧

    二反应是白毛死不了。他对白毛的情况比任何人都了是世世轮回为驴不得解脱,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就不知道又投生到什么地方做驴去了。这一刻,他还没有想到白毛能否会解了诛心锁,只在心念中急速的思索怎么样才能把白毛找回来?

    ……

    连亭醒来的时候,右肩仍然有钻心的痛楚感,她分不清这是肩痛还是心痛。白毛飞起的那一蹄力量奇大,踢断了她的肩胛骨却留下了她的一条命,肩膀的伤可以治好,但白毛却已消失在天空。这是在梅林精舍中,她睁开眼睛就听花金刚道:“庄主,连亭姑娘醒了。”

    连亭动了动,小白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道:“肩上有伤,刚固定好,不要乱动。……花金刚。你暂时出去守在外面,我有话单独问连亭。”

    “掌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麻花辫和白毛去海边。”连亭躺在床上红着眼圈说道。

    小白摇了摇头:“出事的现场我去看过了,这不能怪你,你碰到地对手太强大了,而且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才能布下那个陷阱。……当时的情况你看清楚了吗?最后白毛是怎么死的?”

    “不,他没有死,他和凶手一起消失了,一定是飞到了什么地方。

    掌门师叔,你一定要找到它!“

    白少流:“麻花辫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听你的语气,没有把它当一头驴。难道你已经知道了它的身份?”

    连亭无声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痛楚之色,不知是否因为牵动了肩后的伤口。小白柔声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太担心,我马上就会去找它,如果它真的死了也有办法可以找回来地。它的神识不灭永世为驴,我们可以去寻找一头刚出生地,肩膀和耳朵都带着白毛的驴。……我可以悬重金。在整个世界去寻找,总有希望找到地,它第一次为驴的时候就生在我家,第三世为驴的时候又在乌由相遇,我相信总是有缘的。”

    连亭叹息一声:“大好男儿,他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却一时自误有了那样的下场。……自从他在沙滩上写字,无论什么样的心法口诀都可以引证指点,我就知道他是谁了。……无论他以前有何错。但是昨天他舍身救了我!”

    白少流:“好好养伤,不要过分忧心,我这就出发去寻找白毛与凶手地线索。”

    连亭:“掌门师叔一定小心,那凶手修为十分高深,不在坐怀山庄任何一名高手之下。”

    白少流:“我明白,会小心的,假如我今天找不回白毛,等你伤好之后,寻访白毛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

    亚特兰大洋广漠无边,陶奇陶宝一组,白少流独自一人,分别飞天向陆地和海洋两个方向搜寻,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也尽量在附近寻找白毛可能的下落。小白搜索的是海域,他就像一只鹰,高空之中的眼力扫过海面不放过一点异常,可惜乌由近海一带毫无发现。

    飞出八百里外,白少流脚踏一片红霞站住,祭出了赤炼神弓,神弓展开化作一道红光飞出,红光又幻化成一个女子地形像凌空站在小白的身前,浅笑施礼道:“赤瑶见过小白!”

    她如风拂弱柳般盈盈折腰施礼。小白伸手想扶她,触手却如一片云烟并无实质,一把没扶起来。赤瑶面带歉意道:“我的修行尚弱,只能化作人形幻象见面,你我还不能真地相触。”

    小白赞叹道:“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恭喜你,你终于可以脱去一张弓的样子以人形与我相见,是怎么办到的?”

    赤瑶:“我拜昭亭山神柳依依为师,她教我转荫化神之法,以弓身凝聚成虚幻人形,只可惜师父也只能帮我这么多,剩下的还需要我自己修行。”

    白少流:“我堪破净白莲台大法第五层次第,已能守实相境界,恢复了神通法力,而你又得遇名师,指点你化弓身为人形,这本值得庆祝。可惜如今白毛出事了,刚才来不及与你细谈,你的修行需要我帮什么忙?”

    赤瑶:“我现在自己修行不了,只能靠小白帮忙,而且八百年法力于我无用,只于你御器时有用,师父让我回来的时候说的都很明白。”

    白少流:“你现在也算是三梦宗弟子了,我该叫你一声赤瑶师妹,需要我怎么帮忙就尽管说吧。”

    赤瑶:“小白不要叫我师妹,你还是我的主人。其实我的修行之法你以前已经想到了,在坐怀丘温泉莲池的地眼之上,凌空搭建一座神弓祠,将我现在的样子立成塑像奉于祭坛,借坐怀丘凝聚的百里山川灵气凝聚元神。……可是我的情况特殊,没有办法自己修行,需要你像当年带着吴桐一体修行那样,以元神心念带着我的元神一体修行,直到我能将这虚形凝聚成实质

    又能解了法器的封印,我才能真正的脱困。“

    白少流:“原来还是全靠我一个人修行?不过这样也对,你是我的赤炼神弓嘛!……我的净白莲台大法升座境界已能守,就不知何时能破。离那飞天之能也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境界如无机缘也难突破,我急不得你也不要着急。”

    赤瑶:“我不急,不要叫我赤炼神弓好不好,我就是你地赤瑶!”

    小白点头:“好好好,不再叫你赤炼神弓,你就是赤瑶!……你的事情好办,神弓祠明日就开建,当务之急是寻找白毛,但愿它受伤未死!”言毕面前的红衣女子化作一条火红色的蛟龙。带着云气盘旋飞去,小白脚踏赤霞云气与赤焰蛟龙并肩飘飞。

    乌由以东千里之外。海面上有一丛小小的细礁,从高空看去也就是指甲盖大小。附近有好几片群岛,这种细碎礁石小白已经见过了很多,但是赤瑶说道:“那海礁上似有微弱生气,我们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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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流:“下去看看吧,但愿不要再是上岸的海gui。”这一路搜索,凡是有生气能感应的地方小白都会降下云头仔细查看,螃蟹乌gui找到不少。但是驴毛是一根都没发现。

    那丛礁石露出海面也就几米高,贴近海面的地方有一小片碎石滩,正好在小白来向的背面。小白飞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趴在碎石滩上,下半身淹没在海水里,在起伏地浪涌间还在蠕动着挣扎着向上爬。

    这人看面目正是约格,不知为什么他飞到了这千里之外落入大海。

    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上了这片海礁,他身上的白袍变得破破烂烂,被海滩上地碎石划开了很多小口子。有不少地方还有丝丝血迹流出。当他艰难的爬上碎石滩,突然眼前红光乱闪,用手撑起上身抬头看去,只见礁石上缓缓落下一个人,脚踏一朵霞光闪闪地红莲花,正是坐怀山庄庄主白少流。

    约格用嘶哑的嗓音大喊一声:“臭小子,你怎么才……。”这话说了一半就嘎然而止。

    与此同时小白也大喝一声:“约格,是你!”在约格一抬头的时候小白就认出他了,当即从袖中飞出一环银光和一道金色的长索落在了约格身上,他知道约格的厉害,不敢有任何大意,祭出锁兽环和拦妖索当即将他拿下,可怜约格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全就浑身脱力晕了过去。

    当约格幽幽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白玉莲花台上,锁兽环与拦妖索早已撤去,身上细碎的小伤口也被处置包扎好。白少流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醒来咧嘴道:“白毛啊,我恭喜你,终于解了诛心锁脱困而出,还夺了这么帅的一副好炉鼎,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小白竟然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而约格却瞪眼骂道:“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白笑着说:“约格不可能用那种眼神看我,也不可能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更不可能骂我臭小子,只能是你!不要忘了我有他心神通。”

    约格:“既然知道是我,你怎么还下那么重的死手?……哎呦,好痛啊!”

    白少流:“别乱动,锁兽环砸断了你的两根肋骨。真不好意思,我看清约格地面目就出手了,等发现不对已经迟了,出手确实重了点,也没想到你浑身毫无法力。……不过呢,你昨天踢折了连亭的肩胛骨,今天就被我砸断了两根肋骨,也算是报应啊!”他的心情不错,看见约格现在这副倒霉相还没忘记开玩笑。

    约格:“连亭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白少流:“你放心,她不会有事地,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你昨天那一蹄子怎么踢的那么重?就算你当时是一头驴,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吗?真是太驴了!”

    约格:“我那是为了救她,你以为踢落一个修行人手中的法器是那么简单吗?”

    白少流:“那我今天也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把一个海中遇难的人从千里之外救回来是那么简单吗?”

    约格:“你少扯了,快给我弄点水喝,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白少流起身去拿水,一边走一边笑道:“能不能告诉我,是谁的嗓子在冒烟?是约格、白毛还是七叶?”

    躺在白玉莲台上的人叫道:“管他是谁呢,反正就是我,我的肋骨断了,又渴的要死!”

    小白拿来了清水,用一只小勺一口一口喂约格或者说是七叶也可能是白毛,反正就是面前这个人喝下。喝完水之后他的精神好多了,小白这才详细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正传 229、醒回朴初情犹嫩

    格,不,是白毛所述竟十分简单,就是在他奋蹄冲向刻,捆住元神的仙术诛心锁解了。在这一瞬间,白毛无器可御,无法术可施,只能以身为器撞击约格,这一撞之力巨大的难以想像,只可惜驴身脆弱毁于约格的魔法。约格虽然以魔法毁尽驴身,一时之间却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冲击之力,恰好麻花辫偷袭得手,一道神宵霹雳击中眉心以至元神涣散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白毛的修为已到神识不灭的境界,但是炉鼎已毁则阳神遁去只是那么一瞬,只在这一瞬他拥有阳神化身的神通法力,当机立断夺了约格之舍。这已经不能用反应快慢来形容,无论再快也是跟不上变化的,只是那一瞬的闪念而已。白毛自称诛心锁已解,他本可破碎虚空而去,却仍有挂念所以留下了。

    听到这里小白笑着问道:“是你自己留下的吗?如果不留下呢?”

    白毛习惯性的瞪眼:“吹两句牛不行吗?其实我还走不了。”

    白少流:“真没想到大宗师七叶也学会吹牛开玩笑了。”

    白毛:“还不是跟你混出来的坏毛病,如今我已不是当年的七叶,更不是坐怀丘的白毛,否则能躺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白少流:“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的诛心锁是怎么解开的?”

    白毛:“想听实话吗?实话就是——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解了。”

    小白表情有些夸张的问道:“你怎么会不不清楚?你是一代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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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毛:“有所悟,但和你说不清,有些东西没法说的那么直白,要不你也去找风君子,等他神识恢复之后给你下个诛心锁试试?”

    小白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不用言语我能感知一些。我觉得你变了。”

    白毛:“我确实变了,自从见到你我就变了,到最后才突然明白。变就变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挺帅吗?”

    白少流:“那是约格的样子帅,你也好意思说?……还有一个问题,约格哪去了?他死了吗?”

    白毛:“按通常的说法,他就是死了,不过你我的理解可能不同,比如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白少流:“你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和你一样神识不灭吗?”

    白毛摇了摇头,摇头地同时还习惯性的抖了抖后脑的头发,那是一头驴甩动鬃毛的动作,沉吟着说道:“所学不同,所求不同,结果也不同。他去了一个地方,被一种强大力量封闭的世界,那是无数人的信仰与怀疑、忠贞与背叛的精神力量形成的空间,比诛心锁还要强大的多。”

    白少流:“比诛心锁要强大地多。那是什么地方?”

    白毛:“诛心锁只是针对我一人元神的法术,而那个世界在他自己的灵魂深处恐惧的归宿,意义是不一样的。……你用过星髓,也炼制过赤炼神弓,还进入过他人妄境,应该知道元神世界的空间慨念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白少流:“你说的话我能理解,不过别人听不懂,还不如一句下地狱简单干脆。”

    白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也可以说是下地狱,但这个地狱不远,其实他还在这里。”

    白少流:“什么意思?他没有走?”

    白毛:“夺舍之时。我曾见约格一生记忆地闪现,这个人不简单啊,未尝不可成为一代枭雄。我留住了他的一生记忆,就等于留住了他的不灭神识,他的一切所思所想所能所愿都在我神识深处植下,这是什么结果?用我们修行人的话来说。约格未去,他就是留在我神识中的心魔,而且这心魔之强有将夺舍者取而代之的可能,那么它也可能成为逃脱地狱的恶魔或者降临人间的天使,到时候要么我的神识被他吞噬,要么我不得不弃舍而去。这教廷魔法地修行也不可小看呐,修行到极高境界另有巧妙之处,只是可惜他遇到的是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白少流:“如果换个人真说不定啊,夺他之舍未必是好事。可是你的心志之强举世难得,约格是够倒霉的。”

    白毛:“所以约格便是我的魔境天劫,我历此劫洗尽心魔,他就彻底完了。”

    白少流不解的问:“你早有化身五五地大神通境界,怎么还要重历魔镜天劫?”

    白毛苦笑:“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一世修行到阳神境界,神识不灭而已,一旦脱舍而去,转世重生或夺舍重来,一身修为便散尽了。我现在毫无神通法力。”

    白少流:“那怎么办?”

    白毛:“从头修,再历劫。心法口诀境界感悟都在于心,其神速远胜于凡人。”

    白少流:“假如你不小心再死了呢?”

    白毛:“神识依然不灭,但还得重头再来,所以自古以来有大神通修为者,虽然神识不灭,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阳神弃舍而去。”

    白少流:“需要多长时间?”

    白毛:“什么多长时间?”

    白少流:“恢复你当年的修为啊。”

    白毛:“我的修为境界未失,就有大宗师的境界,却只有普通人的力量,需要重新修炼一番,包括天劫重历,到最后的炉鼎移换,一步也不可缺,理论上讲肯定比一般修行人要快多了,但其中关窍机缘我也不知,所以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白少流:“那你现在不是很危险?”

    白毛一笑:“危险?假如我就继承了约格的身份,就算没有半点法力也一点危险没有,别忘了他在教廷中的地位,很多事根本不需要约格亲自出手,这比做一头驴安全多了。约格之所以会来抓我,也是过于托大自信,其实他完全有这个能耐,只是没想到……

    白少流:“只是没想到你这头驴会这么变态!”

    白毛有些得意的笑出了声:“我也觉得自己是够变态地!”

    白少流:“那你现在究竟是谁?”

    (。。)

    白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道:“从今天起。我就是约格!”

    白少流:“那七叶和白毛呢?”

    约格:“对于我来说,那就像已经堪破的妄境,这种感悟只有在阳神转世之后你才会明白地,不过如果没有解开诛心锁,我也走不到这一步也明白不了。”

    白少流:“你真打算做约格了?”这一句话换成了阿拉丁语。

    约格:“此约格非彼约格,我是我的约格,你能明白吗?”他也用流利的阿拉丁语回答。

    白少流一皱眉:“不行不行,你还有破绽,你的阿拉丁语怎么一口芜城方言味道?”

    约格一瞪眼:“还不是跟你混的!”

    白少流:“约格是个非常能干的人。一般人真冒充不了他,不过你没有问题,只是这段时间好好学一学说话吧,把伤养好了再走。白毛,你真要去教廷冒充约格吗?”

    约格:“我喜欢这份有挑战性地工作,这才符合我的性格,再说了,假如我成了约格,神圣教廷负责东方传教事务地大主教。教皇心目中地最佳继承人,对你没好处吗?”说完话还有些狡猾的眨了眨眼睛。

    小白约格眼对眼,突然不约而同都咯咯的笑了,就像两只计划合伙去偷小母鸡的黄鼠狼。笑了半天之后约格突然面容一肃道:“你还是要给我小心点,也提醒姓梅的小心,以我的性格是不屑于玩什么卧底的把戏,我就要按我的方式去做,教廷也不会因我而为你变化。”

    小白还是笑:“我明白,你去做吧。”

    约格:“你在海中把我救到这里的秘密有谁知道?”这一句话对他来说才是最要紧地,难得等到最后才问。他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很多。

    白少流不笑了:“你放心,只有我和赤瑶,再无外人知晓。”

    约格:“赤瑶和你没有区别,那你怎么把我弄进密室的,坐怀山庄弟子也不知道吗?”

    白少流:“我不是从坐怀丘正门进来的,密室还有一条通往山后的密道。是坐怀丘洞天的秘密出口,我是从那里把你带进来的。为了保守你的秘密,我进自己家都偷偷摸摸!”

    约格:“你处理的很好,我的秘密只准告诉一个人,就是昆仑盟主梅野石,而且你要单独当面告诉他,以免被任何人查觉,提醒他不要再转告任何人,心里有数就行。”

    白少流:“你们不是有仇吗?怎么偏偏要把秘密告诉他?不怕他泄露你的秘密再带来杀身之祸?”

    约格:“我是看他不顺眼,不过想一想。也不算有仇吧,不告诉他怎么能行呢,谁叫他是昆仑盟主?我了解那傻孩子地性情,他是不会用这个秘密来为难我的。”堂堂一代神君梅野石,在他嘴里竟然成了“那傻孩子”,也许只有他才能说得出口吧。

    白少流:“那你先在这里悄悄养伤,此地也适合你的修行,能恢复一点神通是一点,将来你回到教廷会不会学那里的魔法?”

    约格:“当然会了。反正我所学是采各家之长,讲究万法同源。不过根基嘛还是终南派的九转金丹直指。我想在这里待一个月,这段时间有些事要告诉你,约格在背地里玩了不少花样,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白少流:“安心养伤,好好休息,约格那些鬼门道慢慢说。”

    约格:“你不用总在这里陪我,去看看麻花辫和连亭吧,她们的情况怎么样?”

    白少流:“连亭还好,她已经知道你地来历,猜想你如果死了会转世重生再为驴,想着早点养好伤去找你。就是麻花辫的情况有些让人担心,她拿着神宵雕一直躲在卧槽林,从昨天哭到现在,没有吃东西也不和人说话,这小狼妖对你的心眼实啊。”

    约格忍着肋骨的疼痛坐了起来推了一把小白:“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快去劝劝麻花辫,总是不吃东西不理人可不是办法。”

    白少流起身道:“留下吃的喝的还有丹药,你自己照顾自己,我明天再来。至于麻花辫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她哄没事的,你如果想她们,等你回到教廷,我带着她们去登门拜访。”

    约格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把她们带到教廷去看我!”

    白少流:“不然怎么见你,我知道你不会放心地,所以把她们带去让你看一眼。……你可别忘了,是你拿下了杀宣一笑的凶手,我会带着她们亲手把玄冥神杖送到冈比底斯神殿答谢的。”

    约格:“杀宣一笑地凶手就是约格!我也算亲手为师兄报仇。……你先去看麻花辫吧,有一堆事情要和你细说。”

    ……

    小白从山后密道悄悄离开坐怀丘。又绕了个大圈返回山庄,却发现麻花辫没站在门口眼巴巴的张望,一双泪水涟涟的眼睛楚楚可怜。看见小白从海边飞来落地,她用飞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急切的问:“庄主,白毛找到了吗?”原来她早已闻讯小白去找白毛了,于是离开了卧槽林守在了山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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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流拉住麻花辫的手臂,悄声道:“我有了白毛地消息,但是不能告诉别人。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你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在卧槽林等我。”

    麻花辫仰起小脸惊喜道:“白毛没事吗?”

    小白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它没事,但是它现在的下落是个秘密,让别人听去会有危险地。”

    麻花辫:“总有坏人要害白毛,庄主把它藏起来了?”

    点头:“不仅仅是藏起来了,我还有个大惊喜要告诉在不能说,你要是乖乖的吃完饭睡一觉,我就告诉你。记住了。这个消息不能告诉任何人,是任何人!你要是说漏一句白毛就会有危险地。”

    麻花辫:“见不到白毛,我睡不着。”

    小白一板脸:“睡不着也得休息,否则我不告诉你白毛的消息。”话音未落麻花辫转身一溜烟进了山庄,脸颊上泪痕未干却带着喜色。

    小白返回坐怀山庄安顿了一番门中事务,询问他闭关以来发生的各种情况。除了张先生突然离去与白毛遇刺之外并没有其它大的意外。康西震动地事情他听说了,可是张先生有交待要他稳守乌由,约格还在密室养伤小白也走不开。倒是世俗间的河洛集团做了不少事情,比如在洛兮的授意下,将以前每年捐给教会慈善机构的善款都改了用处,大笔募捐都转给了志虚民政部门。

    这天黄昏,小白走进坐怀丘西山梁上的卧槽林,麻花辫在终南山中喜食百涎草籽,所以后来卧槽林中种植的都是百涎草,洁白带着黄色条纹的细草叶柔软而舒适。麻花辫在百涎草毯上盘膝而坐,看样子正在行功调息,可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山下的方向。小白一走进卧槽林,她就蹦了起来。

    “麻花辫,别蹦,坐着说话。”小白招了招手道,同时在麻花辫对面坐了下来。

    麻花辫:“庄主,白毛地消息告诉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小白笑了笑:“别着急,我问你。你是愿意喜欢一个人呢还是喜欢一头驴?”

    麻花辫一愣:“庄主什么意思?白毛就是一头驴。”

    小白低低的问道:“假如白毛变成一个人,你会不会更喜欢它?……嘘,别出声。”

    麻花辫差点没有蹦起来惊呼,小白赶紧开口提醒并用共情术压住了她的情绪。麻花辫凑了过来压着嗓子用兴奋的低声问道:“白毛和我一样修炼成人了吗?”

    这个解释倒也不错,小白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是的,他修炼成人了,样子可英俊可帅了,但是他现在需要闭关修行不能受任何打扰,时间恐怕会很长,又怕你担心,所以要我告诉你一声。”

    麻花辫:“真地吗?白毛真的修炼成人了?他真的要庄主和我打招呼吗?”

    白少流:“真的,都是真的!……但是他现在泄露身份会很危险,有那么多人想害他,如果知道他修炼成人一定会去找他的,所以这是个秘密,你和白毛的秘密,对谁也不能说。”

    麻花辫直点头:“我不说我不说,对谁也不说!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白少流:“他能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但是,你想想你应该怎么办呢?”

    麻花辫瞪大眼睛:“我应该怎么办?”

    白少流:“白毛一定想看见麻花辫是一个又漂亮又懂事又有本领能照顾他的大姑娘,从今天起你要在坐怀丘潜心修行,不能再像山野中的小狼妖那样,早点修行有成,早点长大,早点学会这世上更多地东西。只有那样,再见时白毛才会更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也不知道麻花辫是否听明白了,反正她的脑袋点个不停,眼神中散发着喜悦的光芒,她一点也没疑心白庄主会骗她。小白也不算骗麻花辫,但也没有真正说出白毛的身份秘密。

    ……

    张荣道先生神通修为不算十分高绝,却是昆仑修行界的第一智囊人物,他赶赴了康西。梅野石和神僧法海在他之前也已经赶到了,另一方面,离康西最近的昆仑修行大派道场茫砀山洞天中,妙羽门掌门羽灵率领一批西昆仑高手也到了康西。一时之间昆仑修行界高人都在查探康西究竟发生了何事,无暇顾及与教廷之间的争斗。

    这个局面对于教廷来说是个求之不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本是借机对昆仑修行界搞各种小动作最佳时机。明里暗里有各种妖责四起,清浊难辨,世俗间事一言难尽,但是教廷大规模的动作以及事先安排的一些荫谋计划却没有实现,因为此时负责东方事务地约格离奇的失踪了,没有策划指挥之人,教廷也未敢大举妄动。

    马可大主教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派人四处查探约格的下落,却一直毫无音信,这人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灵顿侯爵明白约格是干什么去了,却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亲自拜访过怀丘也受到了白少流的接待。灵顿侯爵试探性的告诉小白红衣大主教约格最近在乌由境内失去了消息,希望他能帮着查找。白少流满口答应,灵顿侯爵也没看出任何破绽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小白的行动极有规律,白天去坐怀山庄、洛园、河洛集团这几个地方,晚上回家陪庄茹。小别胜新婚,况且庄茹与小白之间恰如新婚,庄茹不知道小白在操心什么,只是尽量给小白最多的照顾和温柔,同时也感到有生以来最大的幸福和满足。在庄茹面前小白不想流露自己的忧虑,这几天在坐怀丘中听见“约格”讲述以前那个约格的所作所为,也觉得忧患良多。

    做为一个普通人也许并不知道,昆仑盟主梅野石以及他代表的昆仑修士,暗中在对抗一个多么庞大的力量,只是表面上平安无事。教廷心机之深远,力量之强大,以及梅野石怀柔之从容,应对之微妙,就算小白以前也是体会不清楚的。现在首先要让约格养好伤势,想个办法让他毫无破绽的回到教廷,然后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小白。

    小白正传 230、风云卷乱舍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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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风云卷乱舍一身

    白需要面见梅野石,将约格告诉他的那些事转述,而面密谈,使用任何其它的联系方式都不安全,约格的身份必须是绝密!他还要去找清尘,自从那日刺伤杜寒枫之后清尘就再也没有露面,小白派坐怀山庄弟子严密监视长白剑派弟子的行踪,因为他知道长白剑派肯定会派人去查找清尘的,自己的人找不到没关系可不能让他们找到了,但结果长白剑派的弟子也没有发现清尘的踪迹。

    看来清尘是离开乌由了,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有两个,一是到大漠海天谷去找于苍梧,二是回水她的老家去了。

    小白和远在罗巴联盟的顾影也时常联系,但是顾影的行程却耽误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因为梅野石一去康西,罗巴城中昆仑书院以及九林寺下院的筹建事务,张先生交给了顾影负责。顾影熟悉罗巴联盟列国的情况,又熟悉昆仑修行界,同时是张先生的弟子,交给她来做这些事最合适不过,梅野石甚至将马罗城知味楼的事务也暂托顾影掌管,因为张先生的举荐。

    小白暗中也在进行一些事情,比如挖宝,整理部分财物变现交给黑龙集团,捐往康西一带。他上哪挖的宝,谁留下的财物?原来前任乌由主教拉希斯在乌由秘密聚集了一批财物,后来这批财物落到了鲁兹手里,鲁兹也把自己手中私人聚藏的物资放在了这个地方,后来却让约格查出了下落,现在也理所当然都落入了小白的手中。

    拉希斯也许是属耗子的,这个藏物之所竟然是在乌由远郊海边的一处悬崖下的岩洞中,入口涨潮时完全没在海面以下,四周激流湍急根本无法靠近。需要有很高明的神通才能在退潮时出入。这个岩洞很深,看上去是个地质裂缝,也没有任何法阵守护,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就算进来了也想不到这个岩石裂缝深处还有一个开阔地石室,里面还能藏着东西。

    小白偷东西,迅雷不及掩耳,在一个烈日高照的中午,开来了三艘渔船。在海边悬崖下远远停住,小白带着飞天璇玑剑阵趁着退潮飞入了露出海面的岩洞,八个人只用了两趟来回,就把岩洞中藏的财物席卷一空,三艘渔船开动马达迅速消失在远处的海平线。

    小白站在快艇上回望海岸,心中感叹这拉希斯真会找地方,这一片海边悬崖岩缝密布,谁能想到这里的大裂缝深处还有一个仓库呢?而且那个地方是存放星髓和晶石的绝佳场所,就算小白这种高人从旁边经过也绝对不会发现。要不是约格告诉他根本就找不到。鲁兹曾经就将星髓放在这个岩缝深处,后来被灵顿侯爵取走,灵顿侯爵还没有来得及动其它更多的东西,就让小白给全都搬空了。

    这个岩洞中放着拉希斯在乌由伙同洪和全等人搜刮的财物,还有鲁兹后来秘密屯放地一批东西,这批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财物,一共好几百件,三艘渔船才装走。

    小白干的十分隐秘,除了坐怀山庄的核心弟子没有外人知道这次“盗窃行动”。回到坐怀丘率弟子清理这些财物,由刘佩风清点分类。刘佩风是一边点一边骂。拉希斯藏的东西包括各种珍奇古玩,金银珠宝工艺品,志虚的字画瓷器等,是他伙同洪和全在乌由搜刮的,有不少是受蒙蔽的信徒主动奉献给教主或上帝的。

    这些东西有些拉希斯是给自己留下地,有些可能准备送给教廷中的高层寻求庇护和晋升的台阶。想来那个死鬼红衣大主教克里根收了拉希斯不少好处,所以才会帮着他遮掩洪和全的事情,却在海岛上让梅野石给宰了。这些东西方便出手的变现,捐助出去,不好变现的先存放在坐怀丘。

    而鲁兹后来屯积的物资,有各种各样的魔法晶石,还有制造教廷法器如刀剑或魔法杖的材料。其中有一批晶石也算得上品,最重要的是一批上等秘银,是制造十字剑地材料,同时也能做为昆仑法器的炼制材料。小白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东西。因为这种东西是最适合快速大规模炼制批量法器的材料,此时此地甚至比远在终南山藏宝库的东西都更实用。小白的法宝虽多,但现在已经开宗立派,众弟子急需法器,江湖散人一人修行容易,开立宗门诸事皆难,他可没有千年传承地积累,一切都要白手起家。

    鲁兹屯积的物资在西方也属于教廷的管制物资,但是黑市有交易。价格相当昂贵。这批物资小白留下一部分自用,另一部分派人秘密发往罗巴联盟。交给吴桐,吴桐去那里的一个“事业”就是组织当地的黑市交易。现在吴桐已经展开了这种生意,还得到了顾影暗中的支持,最主要的黑市货源供货商是歌琳先生,不过小白送去的这批货是迄今为止吴桐得

    大一批货源。

    在“白毛遇刺”的一个月后,失踪已久地约格突然出现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就像一个路过的闲人一样从大街上慢悠悠的走进乌由大教堂。

    约格大人回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志虚教区,急得都快上吊的马可大主教立刻下令撤销在志虚全界找寻约格的命令,赶到教堂的密室中来见他。一见面马可就叫道:“亲爱的大人,你可回来了!教皇亲自下令一定要把你找到,整个志虚五大教区的高手我都派出去了,感谢上帝,您安然无恙!”

    约格面带歉意地微笑:“很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忧,我出了一点意外,所以一个月时间没有露面。”

    马可:“大人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约格:“这是一个秘密,只有你和教廷高层才可以告诉,白少流的幕后另有高人,就是那头号称镇山瑞兽地黑驴,我去秘密刺杀那头驴,却受了伤。”

    马可听得有点不太明白:“大人受伤了?坐怀山庄幕后高人是一头驴?这么冒险的事情大人何必亲自去做呢?……”他一开口就是一大堆问题。

    约格摇了摇手:“不要着急。我不是回来了吗?听我慢慢和你解释。”

    约格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去“刺杀”一头驴,最后说道:“这是秘密,一定要守口如瓶,如今坐怀山庄失去了幕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