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老人伸手,抵在荆羽背上,瞬间一道道如雾的灵力慢慢涌入荆羽体内,此刻,荆羽有了和这些年修炼时一样的感觉,看到了自己丹田中的景象。
他的丹田比之从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黑色的雾气充斥在那片空间中的各个角落,布满整个丹田。
“这就是形成玄冰的东西?”
荆羽被家族处死后便没有再感受过自己的丹田,因为唯有修炼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景象,被家族处死后荆羽仍是以为自己不能修炼,因此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感受过自己的丹田。此刻荆羽是借着老人才感受到的,不想自己的丹田中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以前这些黑雾只是藏在丹田中的某个角落,而今它们却布满了荆羽的整个丹田。
在丹田的中心,一团更为浓密的黑雾在沉浮,它如拳头大小,黑得深邃,其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荆羽无法感觉到,因为那团雾太浓了,似乎周围所有的黑雾都是由它散发而出。
“这是什么?”荆羽心中好奇。
老人的声音此时居然在荆羽心中响起,道:“这是这些黑雾的核心,也是你力量的来源所在,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不过只要将它封印,你的力量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接着,荆羽感觉到丹田中出现了另一股力量,凭着感觉荆羽知道,这力量不属于他的身体,是那老人的力量。
那种力量就如一个罩子,出现在荆羽的丹田周围,将所有的黑雾都包裹其中,并在荆羽的丹田中开始缓缓缩小。
随着罩子的缩小,那些黑雾遍布的范围也在渐渐向着中心的那团雾缩小,它们都被那个巨大的罩子罩在当中,无法渗出。荆羽丹田中的颜色在此间开始渐渐恢复正常,随着罩子的缩小变得清明,不再如当初充满黑色的雾气。
最终,罩子缩小到了比拳头稍大的体积,也就是丹田中心那团黑雾边缘,此刻所有黑雾都已被罩了罩在其中,而罩子缩小到中心那团黑雾边缘后已是停止了缩小。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你这种黑色的东西太可怕,我也不能完全压制。”老人的声音在荆羽心中响起,停止了罩子的缩小。
荆羽感觉到丹田有一个圆形的罩子在悬浮在自己丹田的中心,罩子是透明的,上面密布各种奇怪的纹路。而罩子中则是那些被其裹住的黑雾,因为被完全集中的原因,这些黑雾此刻看起来无比深邃,虽然体积仅有拳头大小,但那种深邃的黑暗却仿佛能吞噬整个世界!
这时,老人抵在荆羽身上的手收了回去,荆羽对自己丹田的感觉瞬间消失。
“结束了?”荆羽开口问道。
“嗯。”老人点点头,看上去有些疲惫,显然封印那些黑雾并不容易。
荆羽伸出手,心中一动,寒冰立即在他手上凝聚,但是却已经变得正常,不再如之前那样是诡异的黑色,而变得和普通冰块一样是透明的,且荆羽也感觉到这冰的寒气已然没有那么恐怖,同时变得脆弱,荆羽只在地上轻轻一敲,手中的冰立时破碎,落了一地。
荆羽心中顿时感觉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么,虽然对那种黑色的冰不太了解,但他心中却似乎对那种冰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情,此刻失去了它竟然感觉有些失落。
老人似乎看出了荆羽的失落,笑道:“那层封印只是封住了那种诡异的黑气,因此你还是拥有和原来一样的能力,只是你现在使用的寒冰是通过封印过虑后得来的寒气,但你勿须在意,虽然你现在的寒冰已经变得普通,但由于你这种冰是天生的缘故,你修炼起来还是会比一般人占优,因为冰会与你的身体完全相融,这是别人永远无法做到的。而且你并没有失去那种玄冰,日后只要你足够强大,那层封印自然就会无法束缚你体内的冰源,当你有了那样的实力,也就可以不用惧怕别人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了,封印在那时也就没有了必要。”
荆羽点点头,心中仍是有些失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炼?”
老人笑道:“别这么着急,至此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荆羽。”荆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因为家族的关系而隐去荆姓,在他看来这个名字是父母给他的,他相信这个名字有着父母所寄予的某种意义。
“姓荆?”老人惊讶,“你是荆家的人?”
荆羽虽然离开了荆家,但是这里和荆家的距离并不太遥远,在此范围之内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荆家的存在,荆姓的人在此出现,难免会让人与那个庞大的家族联想到一起。
荆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曾经是荆家的人,如今却已经不是。
“是还是不是?”荆羽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老人的眉头不由皱起。
荆羽微微思索,而后才道:“不是。”
并非荆羽想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如今的荆家只想除掉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承认自己是荆家的人,荆羽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是吗?”老人眼中出现一种奇怪的情绪,道:“也是,你身体里有这么恐怖的寒冰,而荆家之人修炼的却是离火决,你怎么可能是荆家的人。”
荆羽心中苦笑,这似乎是上天的讽刺,注定他们无法融洽。
“那……你叫什么?”荆羽问道。
“我?”老人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邪笑,道:“别人都叫我疯老头。”
第十二章 谁才是疯子?
荆羽奇怪,想想这老人的确有些疯,这点从他一开始带着个鬼面具,又在林中扮鬼吓唬他就能看出。但他说话正常,根本不像一候疯子,怎么会被人如此称呼,道:“那你真名呢?”
疯老头道:“我早已经忘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这样叫。”
“忘了?”荆羽疑惑,怎会有人会忘了自己的名字。
疯老头却说得很认真,道:“是真的忘了!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个人非常健忘,什么都很容易忘记,说不定明天我就会把你忘记了。”
“真的会么?”荆羽无言,不太相信疯老头的话。
夜已深。
有这实力莫测的老人在此,荆羽也不担心荆越一行人追来,而老人身上并没有寒冰类的功法,还要去别的地方寻找,却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且荆羽身上的伤还未痊愈,非常需要休息,两人便在这树林小寐片刻,清醒之时天色已亮。
疯老头睁开眼睛看到荆羽时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谁?”
荆羽一阵沉默,老人说的话难道是真的,他真的健忘到了如此地步?试探道:“你不记得我?”
疯老头想了想,道:“我似乎见过你!”
荆羽皱眉,疯老头思索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真的那么健忘,忘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要怎么带他去找寒冰类的功法,以后记不记得他都是问题,“我是荆羽,你真的不记得?”
疯老头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在这里认识的。”
荆羽心头稍宽,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这老人会被人叫做疯老头了,以他的记性,恐怕会时常因为忘记做过的事情而做出颠倒的事,这种行为的确像个疯子,好在他虽然健忘,但似乎只要被提醒一下就能想起发生过的事。
疯老头这时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在上面前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对荆羽解释道:“我很容易忘记发生过的事情,所以要将一些事记下来,以后看到才会想起。”
荆羽这下终于完全相信疯老头非常健忘的事情是真的,一般人不会随身带着本子和笔,不过却有一些人有这个习惯,那就是炼丹师,他们研究新的丹方时随时都会作出修改,改得多了难免就会忘记内容,因此炼丹师一般都会有这种习惯,而这老人的习惯却显然只是因为记性太差。
“我们要去哪里找寒冰类的功法?”荆羽开口,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疯老头合上手中的本子,放入怀中,奇道:“找寒冰类的功法干什么?”随即他像是又猛然想起什么,道:“哦,对了,我答应要带你找一部寒冰类的功法。”
想起这事他又从怀中拿出本子和笔,在上面记录起来。
荆羽无奈,这老人昨晚还好好的,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发生过的事几乎都忘了,貌似只会记得当前的事情,所以昨夜才没有表现出健忘的特性。
老人写完后又将本子收入怀中,微微思索,道:“要找功法也不必急于一时,老人家我饿了,我们先离开这片树木,去附近的城镇吃点东西。”
荆羽想起老人昨晚烤的肉,道:“你身上难道没带吃的吗?”
疯老头道:“我哪带了什么东西?就是有也早就吃光了。”
荆羽暗自疑惑,疯老头好像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忘了,难道他真那么健忘,实力如此强大的一个老人却怎么会有这样的记性?荆羽有些担心疯老头忘了答应过自己的事情,问道:“你都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吗?”
说出这句话荆羽感觉有些别扭,他感觉这话好像书中那些男女醉酒后发生的故事,通常这句话不都是第二天两人醒来后才会问的吗?
疯老头认真道:“记得,记得,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找功法嘛,放心,我老人家绝不食言!”说到这里,疯老头又自语道:“不过我记得我昨晚好像带了一块羊肉,怎么今天却没了,怪事!”
听到疯老头的话荆羽脸色微微一白,这老头太健忘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他给忘了都有可能,他开始有些后悔相信了这个老人,同时他终于深切的体会到疯老头昨晚说的那句“别人都叫我疯老头”的意义。
“你已经疯了,我以后跟着你估计也快了。”荆羽心中发苦,在原地叹息自语。如果以后疯老头每天都来几句“你是谁”,荆羽想不疯都难,更别指望这老头真能带他找到寒冰类功法了。
“你快要疯了?”疯老头实力强大,听到了荆羽的自语,眉开眼笑道:“那好啊!嘿嘿,以后我老人家跟你一个老疯子,一个小疯子,不是刚好嘛?”
荆羽无奈道:“你昨晚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叫疯老头?要是你说了也许我就不会让你封印我的能力了,现在后悔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我看你还是把我的封印解开吧,修炼功法我自己去找!”
疯老头若有所思,道:“封印?你什么能力被封印了?什么时候的事?是我做的?我怎么不记得?”
荆羽一阵无言,他知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叹息道:“别人都叫你疯老头,而我居然相信了你,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疯老头脸上的笑意浓厚,拍拍荆羽的肩膀,道:“从来都只有别人叫我疯子,我还没叫过别人呢,你小子有前途,是第一个被老人家我叫做疯子的人,嘿嘿,小疯子!”
纵是一向冷静的荆羽在此刻也终于再忍不住,大怒道:“谁跟你疯!你快把我的封印解开!我不要跟你去找修炼功法了,我还不想疯呢!”
疯老头的笑意更浓,拍着荆羽的肩膀道:“你疯起来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荆羽哑口无言,意识到自己如此大吼的样子的确有些像疯子,他颓然坐到地上,道:“你赢了,我再次觉得你不是疯子,我才是!”
疯老头笑容满面坐在荆羽旁边,笑咪咪道:“小子,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做个疯子有时候比做个正常人开心多了。”
荆羽心中一动,疯老头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不待荆羽发问,疯老头已经起身,当先向前走去,“走吧。”
“去哪里?”
疯老头头也不回,道:“吃早饭!”
荆羽哑然,现在除了跟着这老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连忙起身快速跟上。
第十三章 外面的世界
“你真的什么都忘了?”荆羽追上疯老头,不死心地问道。
疯老头淡笑道:“老人家我是逗你的,我当然记得要带你去找功法。”
荆羽一阵无言,这老头就爱耍人,晚上来个扮鬼,早上又来扮个失忆,不知道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
“那我们去哪里找?”荆羽道。
疯老头边走边道:“天下十五七势,你了解多少?”
“七派五家三教,这些大势力我自然知道一些,只不过知道得不多。”
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势力有十五个,就是荆羽口中的七派五家三教。七派是七大门派,五家是五大世家,三教则是三大宗教。这十五个势力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势力,尽皆传承超过了千年以上的时间,共称十五大势力,荆氏家族便是其中的五大世家之一。
疯老头满意点头,道:“你小子还不算无知,知道十五大势,那你可知道什么是八劫九变?”
荆羽摇头,他对这些势力的了解也是通过书籍,了解得并不多,至于疯老头口中的八劫九变则是听都没听过。
疯老头道:“所谓八劫九变就是修炼者们才实力的一种划分。”
荆羽奇怪,道:“何谓劫,何谓变?”
“传说修炼到最后可通仙道,而成仙者莫不须受到天劫的考验,然而世间不见仙者,因此所谓天劫也仅仅只限于传说。但是修炼者随着修炼却要承受各种劫难,这种劫难并非来自天外,而是自己体内,随着修为的每次增长,人的身体会发生各种不同的变化,变化的时机也是劫难来临的时候,因此每次变化可以说是一个机缘,也是一次考验。人们认为这和成仙要渡的天劫一样,因此称之为劫,而人在最初开始修炼时是变在前,劫在后,第一劫来临时实则已开始了第二变,而世间最强者也只能修炼到八劫,因此称八劫九变。”
“最多只能修炼到第八劫,难道没有更高的第九劫?”
疯老头突然停下脚步,道:“你知道第九劫意味着什么?”
荆羽一愣,“什么?”
疯老头目光飘渺,道:“意味着已经脱离了凡人的界线,也就是所谓的……”
荆羽咽了一口口水,他已经隐隐猜到老人后面要说的话。
“仙!”
荆羽感觉不可思议,道:“世间真的有仙?”
“也许有。”疯老头继续向前走去,同时道:“原本划分修者实力的并不是八劫九变,而是九劫十变,也就是传说中的十变则仙!”
“但是这种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至少在今天所知的历史中都没有过这样的人,所以九劫十变的说法渐渐被人们淡忘,至今变成了所谓的八劫九变。甚至如今想要在世间找出一个八劫强者都很难了,修炼一途充满坎坷,即使是八劫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更何况九劫?正因如此,仙之一字才会成为久远的传说,但这个字却又没有被人们遗忘,至今仍是有那么多修者追寻着那一条路。”
荆羽想起疯老头昨夜在林中展现的实力,不由问道:“那你的修为是第几劫?”
疯老头咧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我老人家不同凡人,修为早已超过八劫,达到了九劫十变,十变则仙说的就是我老人家!”
荆羽不信,道:“那你还不飞升而去,留在人间干什么?”
疯老头道:“我虽然成仙但还没有看破俗世嘛,舍不得人间的一切,不愿离开,小疯子你跟着我就对了,以后达到八劫是早晚的事!”
“你叫谁小疯子?”
“嘿嘿,当然是你啦!”
两的身影在林中渐渐远去,身后朝阳初升,阳光洒在原本黑暗的树林,也照进了荆羽那颗原本一直处于黑暗中的心。
走了许久以后,荆羽和疯老头终于走出了森林,来到不远处一座小城之中。
城虽然小,却很是热闹,街道上人流不息,来来往往,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荆羽看到有几岁大的小孩子在街道上奔跑,撞到了许多人,但那些人都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追究。荆羽看向那些人时,那些人也会对他露出温和的笑意。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荆羽走在人群当中,感受周围那些陌生人的眼神,那些人虽然陌生,他们眼中的情绪却充满温暖,没有一点冷漠,完全不像家族中那些所谓的亲人。
“哎呀!”
在街上乱跑的一名小女孩撞到荆羽,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荆羽笑着在那小女孩向前蹲下,道:“小妹妹,哪里摔疼了吗?”
小女孩只是揉着眼睛在那里哇哇大哭,却不愿说一个字。
不一会一名妇女从人群中走出,走到小女孩身前抱起小女孩,哄道:“乖乖不哭哦,你看你撞到了哥哥哥哥都没哭,乖乖快不哭了,快跟哥哥道歉。”
小女孩仍是哇哇大哭,不愿听从妇女的话。
荆羽有些不好意思,他好歹也是十几岁的青年了,怎么能让这小女孩来道歉,连忙道:“大姐,真是不好意思,弄哭了你们家小姑娘。”
那妇女道:“呵呵,小孩子淘气到处乱跑,我们大人哪有她跑得快,也管不住她,真是对不住你了小哥。”
荆羽连道:“哪里哪里,是我不好,小姑娘还小不懂事,我看她跑上来应该让开才是。”
荆羽见那小女孩仍在哇哇大哭,那妇女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上前道:“小妹妹,别哭了,是哥哥不好,不怪你。”
荆羽从小根本没被人这样哄过,唯一会照顾他的阿沙作为仆人不可能像这妇女哄小女孩那样哄他,因此荆羽根本不会哄小孩子,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小女孩反而哭得更厉害,惹得荆羽一阵尴尬。
“乖乖不哭了,爸爸来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走到那两母女的旁边,对小女孩道:“乖乖不哭咯,看这是什么?”那男人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小女孩眼前微晃,小女孩这才止住了哭泣,拿过男人手中的糖葫芦笑了起来。
那男人又对小女孩道:“乖乖,你刚才撞到了哥哥,快跟哥哥道歉。”
小女孩看了荆羽一眼,用稚嫩的声音道:“哥哥对不起。”
荆羽一笑,道:“没关系。”
一家三口在人群中渐渐远去,荆羽却久久立于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呆呆发愣。
“这就是父母吗?”荆羽的目光有些暗淡,这就是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第十四章 目标:极雪宗!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荆羽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他以前连自己的房间都很少离开,更没有出过荆家的门,之前虽然已经离开荆家几天,却没有见过什么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来到外界,第一次接触家族以外的人群,荆羽感觉……
“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疯老头一直在一旁看着,见荆羽一直望着那一家三口离去的方向,开口道:“小疯子你难道也想吃糖葫芦吗?”
荆羽带着莫名的笑意,道:“也许是吧。”说完不等老疯子,当先向前走去。
荆羽从没吃过糖葫芦,现在他也已经不想吃,但是如果是父母给的话,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吃的,而且无论是什么都一定很好吃,荆羽这样相信着。
“你小疯子想要吃糖葫芦,我老人家想要吃早饭。”疯老头带着荆羽来到了一家饭馆,点了满满一桌菜后对荆羽道:“这些可比糖葫芦好吃多了,你小子若还没真疯就该知道赶紧吃。”
荆羽莞尔,他知道疯老头不会明白那种意义,也不在意,和疯老头一起慢慢吃着这顿比午饭晚饭都还要丰富的早饭。
吃过早饭后,荆羽两人离开了这座小城,走上一条不见人烟人小路。
“我们去哪里,为什么这么急着走?”荆羽问道,脱离人群让他有些不舍。
疯老头道:“你不是急着要找功法吗?那我们就要快点开始赶路,这次的路途很远。”
荆羽道:“很远是哪里?”
疯老头目光飘渺,道:“北方!”
荆羽微微一惊,已然隐约猜到了一些,道:“难道要去的地方是……”
疯老头点点头,“你猜得没错,就是那里!”
“真是那里?”荆羽不免惊讶,同时心中浮现出三个字:极雪宗!
极雪宗,十五大势七派之一,位于大陆极北之地。
那是一个白色的世界,冰封万里,万里方圆内没有任何花草,白色是那个地方唯一的颜色。与荆家一样,极雪宗的传承也已超过了千年的时间,这几乎是当世十五大势都共有的一个特点。
极雪宗所在长年飞雪,千年不化,万里之内不见人烟,一片纯白,几乎没有任何花草树木,唯有一些不惧严寒的动物在雪中出没,除此之外各种花草都难在这里生长,就连一些修为稍低的修者来到这里都无法抵抗这里的寒气,因此这里方圆万里之内都没有人烟。
这样的地方对常人来说生存都显艰难,然而对修炼寒冰的人来却是宝地,因为这里有着充足的寒气,在这里修炼寒冰类的功法将事半功倍,是以极雪宗第一代宗主便在此地开创山门,极雪宗便从那时传承至今,如今千年过去,已然成为了当世七大门派之一。
疯老头一说北方,荆羽便猜到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极雪宗,因为北方大派中修炼寒冰功法的势力仅此一派,再无第二,而荆羽如今要找的就是寒冰一类的功法。
“这么说来,这次的目标就是《极雪颂》了?”荆羽在心中自语,疯老头要去极雪宗的话自然就是为他选择了那一派的功法。
极雪颂,与荆家的离火决一样强大与出名,对修炼寒冰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修炼功法!
“就这里吧!”走到一个无人出没的山坡时,疯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要赶路吗?为什么在这里停下?”荆羽疑惑看着疯老头。
疯老头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道:“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疯老头说完开始在地上刻画起什么,他刻出来的东西古古怪怪,如鬼画符一般,荆羽完全看不懂。
疯老头这一画就是许久,期间荆羽无论再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予理会,只是自顾在地上刻画着荆羽看不懂的各种奇怪符号,荆羽也只有闭嘴在一旁等着。疯老头这一画就是足足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他才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荆羽见他停下,问道:“完成了?”
疯老人点点头,显得有些疲惫,两个时辰连续的刻画耗费了他不小的精神。
“这是什么?”荆羽上前,虽然疯老头说已经完成,但他在那些图案之前看了半天还是一点也看不懂。
“传送阵!”疯老头嘴角咧开,露出得意的笑容。
荆羽动容,这就是书上所说能将人在瞬间送到远处的传送阵?疯老头居然还会刻阵法?
“有了它,我们就能瞬间到达要去的地方!”疯老头站在阵中,对荆羽的惊讶很是得意,道:“小子,还不快进来?”
“去哪里?”荆羽一边走入阵法当中,一边疑惑问道,他觉得这个阵法不可能直通极雪宗,两地距离太远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疯老头故作神秘,同时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这座阵法中,顿时地上刻画的各种符号在此刻都亮了起来。下一刻,疯老头和荆羽的身影在原地消失,而地上的阵法失去疯老头的灵力后也在原地迅速暗淡,最终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荆羽只看到眼前的山坡突然扭曲,渐渐变了样子,而他自己却一直没有动,只有周围的景物在慢慢变化。最终,周围的东西都已不见,扭曲成了无尽白雪,遍布这方天地。
荆羽望着周围漫天白色的雪景,突然感觉到心都在颤抖:“这里……难道是……”
疯老头面带微笑,道:“我们已经到了!”
荆羽一震,心中骇然。
这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白色在这里几乎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向远方,在地平线上与天相交,而此处的天与地皆为白色,所以在这里几乎没有别的颜色。
据荆羽所知这样的地方在当今天下只有一处,就是极雪宗的所在!
“这里……就是极雪宗!”
荆羽震惊,因为荆家位于东方,而极雪宗位于极北之地,两者相距万里之遥。荆羽虽然逃离了荆家,但仅有几日,根本走不出多远,而疯老头一个阵法却直接将他们传送到了万里之外的极雪宗,荆羽就是不了解阵法,也能猜出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疯老头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十五章 进入极雪宗
白色的世界无边无际,漫天风雪不息,将这个世界染就一片纯白,万里之内几无杂色。
这里的温度更是低得可怕,寒风如刀,斩去了这里曾经拥有的一切,将此处夷为平地,使这万里之内仅有无尽白雪,不见任何树木与生物。
荆羽与疯老头慢步走在这个白色的世界,两人却没有任何感觉。疯老头自然是因为实力强大,而荆羽则是因为他自己体内本就有最寒冷的玄冰,虽然被封印,但仍是存在于他体内,此时走在这寒冷的雪地里不但没有感觉寒冷,反而觉得非常舒适。
如今,荆羽不能修炼和父亲一样的离火决,只能转修冰类,而疯老头却带他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荆羽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极雪颂对极雪宗的珍贵程度就相当于离火决对于荆家,荆家对自家子弟都严格控制修炼资格,极雪宗虽属于对外招收弟子的门派,不同封闭的世家,但荆羽却不认为自己就可以轻易得到修炼极雪颂的资格,而疯老头就是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从如此一个大派讨来他们的修炼功法。
“你是想将我送入极雪宗?”荆羽如此猜测,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到极雪颂。
疯老头仍是一副神秘的样子,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这片雪的世界走了许久,二人终于遥遥望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巨大的雪山,立于天地相交的尽头,仿佛连接着天地,那就是传说中的极雪宗所在,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疯老头在此时像是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本子在上面开始记录。
荆羽皱眉道:“你又在记什么?”
“我怕忘了到极雪宗之后要做的事,还是趁现在先记下为好!”疯老头走在雪中,一笔一划在本子上书写着。
“让我看看。”荆羽伸手,想夺过疯老头手中的本子,他至今仍不知道此行到底应该怎么做,疯老头在记录的显然就是这个。
疯老头迅速收回本子,不让荆羽碰到,道:“这本子里可是记录了我老人家一生所有的秘密,不能给你看。”
荆羽暗自疑惑,疯老头似乎很紧张这个杯子,像是其中有什么不能让他看到的内容,但他也没有办法,唯有在不知道目的的情况下与这老人继续前行。
雪山虽然遥遥在望,荆羽和疯老头却又走了许久才走到山脚,他们刚刚接近,山脚下立刻有人出现拦住了他们。此处是极雪宗的山脚,当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通过。
那是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穿与雪同色的白衣,似乎是不愿让这片纯白的世界多出其它颜色。两名白衣青年拦住了荆羽与疯老人的脚步,其中一人冷声喝道:“什么人!”
疯老头一步上前,把首一昂,道:“老头子来看望昔日故友纪之寒,你们两个赶紧替我去通报!”
两名青年和荆羽都愣了一愣,这老头态度太嚣张了,居然一点都没把极雪宗放在眼里,还命令两名守山的青年去通报,别人来此都是客客气气,而这老头却如此嚣张!
两名青年微微愣神,他们哪里见过敢对极雪教这么无礼的人。微愣之后先前开口的那名青年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沉声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无礼,极雪宗上代宗主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疯老头一脸嚣张的表情,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无礼,老头子我当初和你们前任宗主喝茶聊天的时候你们现任的宗主还没拜入极雪呢!要不是给那老头面子我才不叫你们两个通报,早打上去了!”
荆羽在一旁暗暗惊讶,这疯老头居然还和极雪宗的前任宗主相识,但想起他健忘的性格荆羽又觉得不太可能,这老头连发生过不久的事情都会忘记,又怎会记得多年前发生的事,多半是在吹牛,以他疯疯颠颠的性格来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青年则是惊疑不定,若这老头说的是真的来头可就大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虽然心中不太相信,但此刻还是不敢托大,立即用极雪宗独特的联络方式通知了山上的人,不多时,另一名中年人从雪山上下来,走到荆羽和疯老头面前。
那中年人也身穿一袭白衣,约莫有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副书生样子,他先对疯老头施了一礼才道:“晚辈莫言,敢问老人家认得鄙宗纪宗主?”
疯老头口中的纪之寒已是极雪宗的上任宗主,但这莫言却没有在“宗主”前加上“前任”二字,显然对他还是很尊敬。
“多年前曾是故交。”疯老头似乎很受用莫言的礼数,脸色口气都变得好了一些。
“原来如此!”莫言笑道:“宗主他老人家已外出云游多年,如今已不在宗内,但老人家您既是宗主故友,又已到此处,若不嫌弃且先到山中小住几日?”
“嗯!”疯老头脸色冷漠,傲然点了点头。
荆羽纳闷,这疯老头怎么之前还有点疯疯颠颠的,现在却一副高人的模样,更让荆羽不解的是极雪宗的人居然相信了疯老头,在不知他所言真假的情况下就将他们请进了山中,如此一来岂非只要有人报出宗内之人的名字就可随意潜入?这未免也太好骗了!
其实荆羽不知道,极雪宗的人不是好骗,而是他们有着无比的自信,他们相信没有多少人敢来欺骗极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