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刷新了几次,看没有什么变化就随手给关了,一边心里还想着六位数的号竟然连个等级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号码有些不寻常,赶紧重新打开,六个数字端端正正排在那里:142857。
这六个数字本没什么特殊,可我总觉得它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好在这个信息时代,知识的储备再也不依靠我们死也开发不出来的脑子,而是储存在无数硬盘之中,随我们使用。我打开一个搜索引擎,开始搜索这一组数字。
结果很快出来了,原来就是那个号称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数字,有人说是破解宇宙秘密的密码,有人说是万物的本源,有一段时间我对这些神秘兮兮的东西很感兴趣,到处搜索来看,所以留下了一些印象。
这个数字神秘不神秘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人还是神秘地可以的,毕竟就大的范围来说,夏庄离我近在咫尺,这个不知名的人怎么就知道我在夏庄?
我的号码设置的是只能通过号码找到我,这个人能这么精确的找到我同时还告知我的位置实在是灵异至极,除非他是用技术手段破解了我的电脑得到我的号码和位置,而之所以来破解我的电脑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我发布出去的那些信息。
是什么人对我这么有兴趣?
我看着屏幕思索着,犹豫着要不要接受添加请求,虽然我知道添加与否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老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大舒服,就像刚才在灯火通明的门厅中前进的感觉。
刘东西这时也在我后面伸头朝电脑上看,猛不丁来了一句:“他也知道这边出这个?”
我心中一动,赶忙问,“这话怎么说?”
“你刚才不是在网上发信息说这边出事了吗?你提夏庄了吗?”
“没有啊!”我仔细回想了下,确实没有,在涉及地名的地方我都是说的绿岛市南部山区,“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对我们这边很熟悉?”
刘东西愣了一下道:“这也有可能,但我一开始想的是,这个人知道在夏庄附近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
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我突然感到明白起来,之前我的猜测看似两个,其实就是一个,所定位的对象都是熟悉这边地名的人。因为不论是利用ip地址定位还是什么都不会把我定到夏庄去,而且我在所有的信息中都没有透露具体地名,唯一确切的信息是事件本身。南部山区大了,夏庄这样的小庄子怕不得几百个?而这个人明确的问了我是不是在夏庄,可见刘东西的猜测是比较靠谱的,这个人知道在夏庄附近才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人是谁?他知道内情?
我心中莫名其妙地顾忌瞬间被疑问占据,手上快速地点了同意并在里面输上:你是谁?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人可能一直在线等着,很快便有信息回复过来。可就在我的鼠标刚点上去的时候,周围突然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停电了!
第五十四章 停电
居然在这个时候停电了!
我骂了一声,几乎想把眼前的电脑砸碎。这时走廊里的应急灯自动亮起,白不拉碴的的冷光从门口透进来,照在这一地破烂上冷冽无比。我迅速冷静下来,停电这种事情,在哪里都很正常,但在监狱的确是很少见的情况。
我不知道单位里到底有几套供电系统,但我知道每次停电的时候备用系统都会自动启动,保证高墙电网和监控设备的正常运行,这个时候停电很有可能是某个不知死活的怪物捣毁了供电房。虽然监控系统是**供电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笔记本已经没电了,我无法再实时掌握外面的情况了。
在这里等下去绝对不是个好选择,这些怪物在一番厮杀之后应该得到了足够的补充,这个地方不会再有什么值得它们留恋的。他们应该像所有的掠食动物一样,弃此地而去,寻找水草丰美之地再度扩充它们的种群。
而我们也不可能就留在此地,车间里还有那么多人,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我必须找到他们,然后出山去。
我听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了,问刘东西:“咱们去车间看看吧!”
刘东西像是被我吓了一跳,“安哥你开什么玩笑,外面这个样子,你还要出去?”
“外面哪还有声音,过去这么久了,应该都走了吧!”
“安哥,咱俩这个样子了,还是稳妥一点的好,你用摄像头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我们再出去吧!”
我指了指屏幕,“你能给我开机,我就给你看!”
刘东西这才反应过来停电了,尴尬道:“咱们再去找找,说不定还有有电的呢?”
我想想也是,机关单位涉密的东西太多,办公电脑是严禁私用的,所以带笔记本电脑上班的大有人在,虽说这玩意号称便携,但拿着还是很沉的,大多数人都选择放在办公室里,去找找应该不难找到个有电的。
于是我和刘东西带着刀出了门,借着应急灯的灯光搜索起来。刘东西一直在外警戒,所以说这层楼上还是能保证安全的。我双手端着刀一个个别开带锁的抽屉,把里面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挑出来。反正现在这些东西都变成了无主之物,拿来用用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这种肆无忌惮的搜索取用是很容易给人带来快感的,特别是在这种平时过来还要规规矩矩的地方。但是这里能用得着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我很快就找到了一台电脑,此外就是一些零食和饮料了。
我一手夹着电脑一手提着刀朝回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刘东西从另一头搜索回来了。
我在门口停了一下,小声叫了他一声等到回应才出了门,转头一看吓了一跳,这家伙几乎已经被手上的东西埋在下面了,双刀也已经归入鞘中,亏我刚才还那么小心怕被他当怪物砍了,就他这样,要是蹦出来个怪物,恐怕就是个被吃的份。
他这个样子十分搞笑,让我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禁调侃道:“刘东西你不光盗墓在行,敛活人东西也是一把好手啊!”
刘东西在那堆东西后面打了个干巴巴的哈哈,“这哪是活人东西?还不全都是死人的?”
我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此刻被刘东西提醒,心头一黯,刚刚好一些的心情再度压抑起来,也没有再答话。刘东西也觉出来自己的话不合时宜,想要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也想不出什么词来。我看他这样子心中却也有些不忍,毕竟就在这几天他刚刚失去了父亲,却还要克制自己的情绪来安慰我。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常监办公室,我把零食和饮料地给刘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紧盯着电脑屏幕,我从未感到过电脑开机是这么的慢,短短几十秒钟像是过了几十分钟一般。终于熟悉的标志闪过,屏幕上却出现了一个要求输入密码的输入窗口。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躁情绪,一脚把电脑踢到了墙上。电脑拖着监控视频线飞到墙上撞得粉碎,我吓了一跳,这种线的接头十分脆弱,要是把它折断了我可就抓瞎了。幸好这线够长,电脑撞到墙上的时候也没有撞到它,我捏着插头出了口长气,转过头来却看到刘东西把四个大大小小的笔记本在地上给我摆了一摞。
我从来没觉得刘东西这么能干过,冲他竖了下大拇指,便急火火的把四个本全打开了。
四个本里面只有一个是没有密码的,真不知道这些人都在电脑里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赶紧把线连上,安装程序。等待读进度的当口,我打开自己的账号,因为没有开聊天记录漫游,所以看不到刚才那条信息了,那个人的头像也变成黑白。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这边的情况简单给他留了个言,希望他能够回复我。
老婆依然没有回我信息,应该还没有看到我的留言,我知道自己操心也没用,还是想办法给打个电话是正事。这半天搜索也没找着个电话卡什么的。
这时刘东西递给我一个袋子,我下意识地接过来,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刘东西道:“快把你的衣服换下来吧,一股子血腥味,非得把它们引来不可。”
不说不知道,经他这一说我才觉得自己浑身血腥气,之前在二楼杀的那只怪物的血几乎全在我身上过了一遍,也难怪身上这么浓重的味道。刘东西已经换上了一身黑乎乎的运动服,应该是谁准备的下班打球的衣服,我第一次见刘东西穿便装,感觉还挺好看,完全不似穿囚衣时的滑稽猥琐模样。
这时候电脑屏幕上视频软件已经安装完毕,我将视频窗口铺满屏幕,寻找着怪物的踪迹。
第一个地方我就找到了西墙,那堆尸块已经变成了白骨,看来里面埋着的尸体都已经变异成了怪物,而那些尸块无疑便是它们的第一顿血食!
这种方式谈不上匪夷所思,算是符合自然规律,但是所用的食物和繁衍的方式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更不要提繁育者和食物之间的奇异关系。
各处都没有怪物的踪迹,看来是已经走光了。我把几个关键地方的视频平铺在桌面上,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再观察一会才能确定。
到这时我又想起之前打算将怪物吸引过来的想法,不禁摇头自嘲,那一点点努力,完全是徒劳。在付出了数百条人命之后,这场阻击怪物的战斗,最终还是失败了……
第五十五章 血泊骨山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们已经监控了整整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面我多次想要出发去车间都被刘东西制止了,我虽不太愿意但也知道他这么谨慎自有他的道理,便也听从了他的安排,直到现在。
外面的浓雾开始慢慢发白,天亮了。ru白色的雾散发着丝丝呛人的味道,从破碎的窗户里向屋里丝丝渗透。这一个小时里我并没有再等到任何信息,直到电池耗尽。
“该走了!”我看看刘东西对他说。
刘东西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我则去卫生间洗了把头脸,把头发间那些恶心巴拉的粘液和鲜血洗掉。刘东西给我也找了一套衣服,是一身北面的冲锋衣。这套衣服我很熟悉,之前的时候荣小乐曾经穿着在我面前显摆,还号称要穿着这身跟我上山,把我衬成一只土鸡,没想到只过了一个多月,这个跟我铁瓷的兄弟已经生死不知,而这身以把我衬成土鸡为目标的衣服却穿到了我的身上。
荣小乐比我大一号,本就设计肥大的冲锋衣穿我身上跟袍子一样。我把防弹背心在水管下冲了冲,提着走出来。刘东西已经把自己捆扎停当,裤管和袖口都用胶带扎死,搞得跟个忍者似的。我把防弹背心扔给他道:“你穿着吧,关键时候能挡挡。”
刘东西摇摇头没接,“这个太重,我扛不起来,还是你穿着吧,它们碰不着我!”
我看看他,想起他之前在怪物群中穿插的身影,确信他说的不是大话,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把防弹衣穿上了。说来这个东西救了我好几次命,穿上它的确能让我放心些。
外面还如之前一样的狼藉一片。虽然一个多小时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我们还是十分小心地前进,对于我来说固然是长期训练的应激反应,而刘东西则曾经说过,在地下干活的时候,就算白天大开盖,也得保持最高的警惕。因为危险过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穿过破败如鬼屋一般的走廊和楼梯,我们就这么钻进了外面的迷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肉和血液混杂起来的腥味,加上雾气的刺鼻水汽,令人艰于呼吸。人在这种呼吸不畅的情况下,运动能力会大打折扣,就跟憋着气运动是一个道理,真不知道那些怪物是在么保持那种强悍的体力的。
地上不时出现一堆弹壳和丢弃的枪械,我看到一只03步枪,很新鲜地捡起来,发现没有子弹又扔在了花坛里。越靠近仓库地上的残骸越多,我小心地避开地上散乱的骨骼,最后还是一脚踩到一堆肋骨之中,沾了一脚的血。
我心中越来越没底,仓库这边战况如此惨烈,看来是吸引到了怪物的注意,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谁也没数,而他们会不会已经变异了,我也不清楚。想到一群怪物被困在那个钢铁地牢里面咆哮我就感到不寒而栗,那个最后变异的人一定悲惨的很。
快速趟过地上的骨骼,在大理石台阶上被血滑倒摔了一跤,进门时撞到没有玻璃的门框上这才算是进了车间。
车间里面的应急灯应该是都坏了,只有一盏半死不活的在那亮着,阴冷的一点灯光到处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车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们不敢贸进,先分头沿着墙搜索到旁边把车间大窗户的窗帘拉开。仓库里骤然明亮起来,我听到刘东西的一声惊呼。我这边被一堆杂物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里面,听到这声惊叫,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打开保险就冲了出去。
看到车间中的情况,我自己也不禁叫出声来,只见到处都是泡在血液中密密麻麻带着血筋的骨骼,几乎已经把地堡盖了起来。这个地堡周围不到五十平米的地方,至少得有三四十个人死在这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无数带着残肉和齿痕的人骨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在这个小山的顶端,还有十数根挂着血肉的尖刺从中探出,狰狞令人不敢逼视。
刘东西在那边又扯下几张窗帘,车间里变得更加明亮,那些新鲜得带着暗青的骸骨上面,丝丝缕缕纤毫毕现,我盯着这座泡在一片血池中不似人间的骨山,感到自己似乎就在崩溃的边缘,赶忙转移注意力去车间别的地方搜索看有没有怪物隐藏在暗中。
虽然此时我恨不得马上打开那个地堡寻找里面的幸存者,虽然说这里面还隐藏这怪物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我还是坚持要搜索一下。我曾经以为这么多的经历已经让我的神经变得强悍,但是这种强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现实带来的冲击。记得以前看过的电影里,有名军人这么说过,战场上有两件事是最重要的,第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转移注意力,第二是把最重要的事留到最后做。我不光要确定周围没有影响我们开启地堡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要借助这个搜索稳定下我过于激荡的心情。
车间后部空间不小,堆积了大量的杂物,我和刘东西很快搜索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虽说搜索地潦草,但是我对这个结果还比较放心,毕竟说这些怪物听到动静不扑出来才怪。
绕回前部,凝视着血池,刘东西道:“看这样子肯定不会再有活口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万一有怎么办?还是得看看……”我也不知道要去看什么,含糊了话,双手握枪踏入了血池。
鲜血没过了我的脚面,迅速渗入鞋中,血面上荡开了一圈圈的波纹,延伸到那座骨山似乎带着整个车间都在震动,触目惊心。
刘东西从我后面也趟上来,道:“安哥,我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这么多人都死在这里,太不正常。”
刘东西这话把我拉了出来,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飘起一股寒意,瞬间就想到了在这被血液掩盖的地面和骨骼覆盖的地堡中,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怪物,以往所有恐怖片的主角都瞬间充满脑海。
我赶紧稳住心神,没有必要这么谨慎,毕竟之前通过摄像头也看到了这些怪物的习性,这个地方顶多也就是个怪物的育婴房而已。再说这个地方人多,吸引了大量的怪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没事,无非就是死的人多点,跟西墙那个差不多!”
刘东西歪头看了看我,“你在这里警戒,我去看看,有什么不对你就跑!”
我一听这话不大对,坚持要来看的人是我,干嘛你去打头阵?刚要争辩什么时,却感到一滴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擦着我的脸落在血池中。
我和刘东西同时停住了,对视一眼后缓缓向上看,这上面有东西!
第五十六章 还有活人?
人能把东西放上去?难道是早就在上面的?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东西现在还能朝下滴水,肯定不是早就放上去的。
那除了人就只有怪物了,我又仔细看了看这团东西的样子,实在是跟那怪物不太沾边,要说这些东西大费周折放什么东西上去的话,又实在是太离谱。
我突然想到一节心中大有荒谬之感,但还是忍不住问刘东西:“你说是不是这些怪物生了孩子放在上面了?”
刘东西愣了一下道:“安哥你没事吧?那些怪物都是公的怎么生?再说这才一天的功夫,就算他们自己就能生,这时间也来不及不是?”
我心道也是,但是以前看的科幻片里面,那些怪物分裂生殖的可也不是没有,也全都是在须臾之间便能完成,便道:“这些怪物诡异的很,到底能怎样我可说不准,咱们还是小心行事。”
刘东西道:“这有何难,你一枪打它下来看看便是!”
“不要命了吧?你就肯定这院子里没有怪物了?万一枪声引来几个咱不是自找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我还真有办法,“先别管它是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好好盯紧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刘东西点点头道:“这样也行,至少不能让它偷袭了咱!”
我把这个问题暂且搁下,将枪插回枪套,拔出砍刀,轻轻趟向那座骨山!
走了没几步脚下就再也趟不动了,我只好虚着脚步,踩着鲜血中的骨头朝前走,看来我对这地方死人的数量估计还是太保守,此刻看来,究竟有多少还真是难以估计。
泡在献血中的骨头格外滑腻,在脚下落了一层一层非常不稳当。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平衡,加入摔倒在这片泡着骨骼的血水中,恐怕会是我一生的噩梦。
虽然很费劲,但我也很快就走到了地堡前面。用力踩了踩地上的骨头,深深扎下脚去,我开始用手上的刀把压在地堡上的骨头挑到一边。绿色的刀子在红白相间的骨头堆里出入,插进头骨的眼窝里,插进肋骨的间隙中,那种生肉、血腥、食物残渣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我随时都要晕过去,手上的刀在这些东西之间进出也让我感到失去了力量。面对这么多同类的残骸,让我完全迷失在了一种感觉之中,我无法去描述这种感觉,但却能敏感地触碰其中的迷失之意。
当然这些骨骼中并不全是人类的骨骼,也有一些不一样的骨头应该是那些怪物的,这些骨头比人类的更大粗长,颜色也更透一些,硕大的骨节下露出一根根骨棱,贴着骨面延伸下去,看起来坚韧无比。
很快我边清理出了一片区域,地堡中的一切一点点向我展示出来!
地堡之中一片狼藉,骨骼堆积如山,几乎将所有的地面都占满了,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面不管是啃的光光的骨头,还有些碎肉,看来这七十多人已经全死了。
但是卢岩呢?难道他也折在里面了?
我回头冲刘东西说:“完了,人全死了!”
刘东西明显是早就料到,仰头看着上面道:“肯定剩不下,这么小的地方装了这么多人,一旦出点什么事肯定全死光。可惜了卢队长,一身好武艺也葬在了这个烂摊子里面……”
我心中满是悲戚,虽说以前跟卢岩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之类,但是这几天来一同出生入死,要不是他我和刘东西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结果他竟然先没了。
刘东西还在那边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但他总给我一种感觉,卢岩没了,他好像感到了放松……
这时我突然听到屋顶上传来一点响动,连忙转身拔枪对准屋顶,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还是慢了一点,只见一个人影如同一匹黑色的大鸟一般从房梁上直落了下来。刘东西闷哼一声藏双刀揉身而上,却被一脚踹了回来。这一脚踢得及其利索,收腿也超快,几乎没看有什么动作便稳稳落入血池之中,漫天血花之中现出一个站的笔直地人影。
我已经把手中枪放下了,这种身手没有别人,肯定是卢岩!回看场中,血光荡漾里面,手中消防斧拖在地上的,不是卢岩又是何人?
刘东西被这一脚踹到了地上,刚换的衣服被泡了个干净。卢岩没死让我心情大好,看这刘东西狼狈的样子,不由笑出来,刘东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卢岩要骂但又不敢,瞪了两眼转头去找刀了。
我冲卢岩招手,卢岩冲我点了下头,提着那柄消防斧走过来。我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话,转过来查看地堡里面。
只见构架这个地堡的钢管很多地方都已经折弯了,不光有朝里冲撞的痕迹,还有朝外冲撞的痕迹。看来不是这些怪物冲进了地堡,就是地堡中的人也变成了怪物。
看着地堡中狭小的空间,我想象到一群怪物在里面挤得满满的情形,心中不禁打了个哆嗦,这种场面之下,怎么可能有人存活下来?我已经放弃了寻找幸存者的想法,转身准备离开。
卢岩却拽住了我,朝西边的方向指了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朝里一看,那边的钢管已经完全被拆散了,我刚才震惊于里面的骸骨之多,竟然没有看到。看来这个地堡最终还是没有撑得住怪物的攻击,被它们打了进来。
想到这里我脑中顿时出现了当时的画面,无数灰白色的怪物嚎叫着撞击着地堡,不时有一两只怪物被同伴挤开,惨嚎着撞到尖刺上去,被身后跟来的同伴撕烂吞食。而地堡的钢管终于也是因为钢夹结构的疏散而被撞击零散开来,虽然地堡里面的人们努力用尽头的钢管穿过地堡空隙杀伤怪物,但还是抵抗不住如此多的数量。随着第一只拼命挤进去的怪物,豁口被撕开来,无数怪物涌入地堡,如虎入羊群,将里面的人们杀戮一空!
我被这种景象压得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卢岩可能看出我的不适,轻轻揉错了几下我的后背。我只觉得这几下正点在了痒处,浑身一阵说不出的畅快,长出了一口气从我想象的情景出拔出神来。
就在这时,卢岩的手突然停住,地堡中竟然传出一阵呻吟声。我和卢岩面面相觑,难道这里面还有活人?
第五十七章 这都撅不了你的瓢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这还算是人吗?
我握紧了枪,眼睛在地堡内堆积如山的骸骨中搜寻,新鲜的骨骼在地堡昏暗的光下水津津的闪动,刚才听到的那声呻吟,就像是幻觉一样。
因为卢岩在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是很紧张,刘东西也哗啦哗啦地趟着满地的骨骼走了过来,我听这声音恶心地想吐,心里想这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人神经就是跟常人不同,抛开这些都是人身上的零件不算,你趟着这么多怪物剩下的泔水也得觉得恶心吧?
刘东西凑到我身边,眼睛不去看卢岩,轻声问我:“怎么回事?”
我示意他低声,指了指地堡里面,“这里面有动静。”
刘东西挑飞了眉毛,做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
刚才那声呻吟我肯定不会听错,这些怪物我从没听过有这么丰富的声音,这绝对是人。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有点着急,转身走到地堡的那个破口就要朝里钻。
刘东西跟在我身后过来,这时看我要进去,一把将我拽住,急促道:“你进去干嘛?”
“没事,进去看看,我觉得里面有人还活着。”
刘东西还是使劲薅住我,“找死啊你,万一不是人呢?”
我回头瞪他,“万一是人呢?”
两个人僵持不下,卢岩一躬身子从我们旁边钻进去了。刘东西顿时撒了手,我又瞪了他一眼,跟着卢岩钻了进去。
地堡里面的温度得比外面高上一两度,那种生的血肉腥味蒸腾到鼻子里,令人欲吐。身处这种人体残骸带来的温度之中,我已经失去了那种恐惧的感觉,只感到周围的湿热和心中的寒冷。
里面的骸骨堆积的不像样子,作为地堡凭依的那个老锅炉上布满黑锈的铁壁上,一个个血红的手印如同末世的涂鸦,将这里映衬得越发恐怖。
就在这时,那堆靠近锅炉的骨头突然动了一动,我吓了一跳,枪口马上就对准了那边,另一只手则拉了一把卢岩。
卢岩反应极快,一步便斜在了我身前,双手下垂,那柄消防斧估计是他嫌地堡里地方小施展不开没有带进来。我担心他等会吃亏,一手持枪,另一只手将刀提出来递给他。
出乎我的意料,卢岩竟然接了过来,这家伙不是拒绝短兵器的吗?我略一诧异,但还是能够分清主次的,不再分神,专心观察眼前的情况。
面前的骸骨堆了得有一米多高,大多数都是人的,所有的骨头都被啃得非常干净。此刻这堆骨头的上半截,正在挺有节奏地动着。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有怪物要从里面变异出来了,不由地紧了紧手上的枪,那堆骨头动的越来越厉害,不时有些骨头滚落到我脚边。似乎里面的怪物感到了我的这种紧张情绪,急于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我心中极度紧张,口中阵阵发干,终于,面前的骨头哗的一声垮了下来。我低哼了一声,小腿瞬间被这些滑溜溜的骨头没过,隔着裤子都能感到那些圆润骨头的冲击,这种感觉从小腿传了上来,全身一阵酥麻几乎让我坐到地上。
刘东西听到声音,也不在外面境警戒了,伸进头来就问,“怎么了?”
我和卢岩都没有理他,地堡里却响起了一阵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听起来似乎是在呼救!
倒下的骨头露出了锅炉上的一个小门,声音便是从这门里传出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有人躲在里面活了下来,放下枪就上去开门,卢岩则伸手挡住我,缓缓地冲我摇了摇头。我愣了一下,这分明就是人的声音,还能有什么古怪不成?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卢岩这两天来的表现事事如同亲历过一般,实在很容易让人信服。
其实也根本不用我去开门,吱呀一声锅炉门自己开了,伴随着飘出来的尘土,一只挂着囚衣袖子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这肯定是个人手,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卢岩拦在我前面的手仍然没有什么动作,我也只好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其实卢岩这样做是对的,监狱里面,本来就是一个斗争的关系,更何况此刻适逢大变,过去的很多东西都变得不足以参照,更何况这种本来就不稳固的信任。
应该说在对待很多事的态度上,我、卢岩还有刘东西三个人有很大的差异,甚至截然相反。这种差异来自于各种各样的因素,但也都支持我们活了下来,只能说是大道殊途,各有各的活法了。
就像现在,那个犯人没有我的帮助,最终也从锅炉里爬出来了,浑身尘土,刚从锅炉门里出来就滚落在了骨头堆中。我一看这人我认识,葛浩然嘛!
葛浩然一看见自己周围的骨头,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瑟瑟发抖,竟像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看他吓成这样哭笑不得,赶紧上前一步要拉他起来,卢岩来不及拦我,大声咳了一下把手上的刀插在了水泥地上。
虽然心疼自己的刀,但我还是把葛浩然从骨头堆里拉了出来,这小子好像已经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刘东西看见从锅炉里出来个人,也钻了进来,笑道:“葛黑子,大院子里长本事了,这也撅不了你的瓢?”
刘东西说的这话意思是你小子蹲监狱蹲出本事来了,这都死不了。这都是不知哪朝哪代的犯人整理出来的监狱黑话,从四川袍哥到东北胡子,汇聚了全国各地的黑话,刘东西平时不大说这个,这个时候估计是为了刺挠这葛浩然平时跟队长们靠那么近,关键时刻开始装孙子,装得像个二队长,其实也就是个说黑话的犯人。
我对刘东西这样有点不以为然,在我看来,犯人上墙头去帮忙固然令人感动,但不去也是值得尊重的选择,其实并没有什么对错,不值当的拿这个说事。但是看看葛浩然哆嗦成一团的那个样子,心里不免也有些鄙夷,张口道:“葛浩然,别哆嗦了,出去再说!”说罢拉着葛浩然朝外走。
刘东西正挡在出去的路上,看我们过来便朝旁边让,不慎踢动了骨头堆,几个圆溜溜的头骨滚落到他脚边。刘东西低头一看,奇怪地咦了一声,蹲了下去。
我直道是刘东西刚才出言刺挠没人搭茬,为了掩饰尴尬才来了这么一出,看他研究起地上还带着些许皮肉的头骨也没管他,推着葛浩然便朝外走。卢岩锵得一声从地上抽出刀跟在我后面也要出去,却突然听到刘东西道:
“卢队,你稍等一等,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第五十八章骨头里的秘密
听见刘东西说话,我回头看了看,这家伙正蹲在地上,拿刀拨拉着那个人头在看。我心里有些奇怪,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地方人头多了去了!难道这个人头还能长出花来不成?更奇怪的是,卢岩听他一招呼竟然就蹲下来了,俩人凑着头扒拉那个人头。
看到他俩这样,我也十分好奇,但葛浩然这个样子,我也不忍心扔下他回去,只好扶着他出去。
趟过地上没脚的鲜血,来到墙边上较高的台阶上坐下。外面的雾当然还没有散去,车间中间的血池和骨山在暗淡的天光下忽而朦胧忽而清晰,好像随时都会隐去一般的不真实。
我看着眼前这不似人间的景象,身边坐着一个从那座骨山中幸存下来的人,心中万般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葛浩然是怎么从这种程度的屠杀中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