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射在双眸里的面容,像是两张不同的脸重叠在一块,竟出奇的合上了,她轻轻蠕动双唇,并没有答复他的话。隐隐作痛的胃似乎给了她借口,抬起纤细的手臂,摹仿着他英俊的轮廓。
感受到她柔软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脸,她眼里的深情,还有倒影在她眼底的,是他的脸,这样的创造,让他窃喜。
任由她一遍一遍地刻画着自己的五官,面庞。假如这一幕能成为永恒,他情愿变成石头,一生保持着这个动作,让她摸个够。
顾琦安心底抵触,复杂,这个男人从未说爱好自己,可是他的一言一行让她明确,他心底有自己。就像叶笙,他们来往了两年,他从未说过一句:我爱你。可是,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心,无论是做什么,说什么,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她心底想的是什么。他们的交换,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
自己该不该如庄天凌所说:忘了他。忘记叶笙,试着吸收新的一段情绪。假如未来的某一天,叶笙回来了,她该怎么向他交代……
“庄天凌,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好到她都快动摇了,好到她都想忘记了叶笙,想和他试着开端。他的霸道,他的傲气,他的怒吼,他流露出来的温柔,让她渐渐沉迷。
“可是,我就是想对你好!”伸出手握住她不断游走的手,活了将近三十年,他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忘记了自己是否还有其他亲人,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不是也有一个深爱的女人,自己是何人,生在何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缺。他已经做过努力,可是依然想不起来。
记忆留给他的,只有午夜梦回时,那含混不清的梦,还有某个山林里一地的血。只有看见她,他混乱的心才会得到片刻安静,空空的心脏才会有点重量。
大厅里的钟表轻轻敲响了凌晨十二点的钟声,顾君翔坐在轮椅上,墨色的碎发挡住了他垂下的双眸,让人捉摸不透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夜安静得出奇。
冬季来得太快,还未适应,就已经冷了起来,道路两旁的小草上展满了白霜,太阳超出地平线,缓缓升上蓝天。热热的阳光照射着大地,随着温度的上升,小草身上的冷霜渐渐融化,冷气散往,留下的是丝丝金麦色的阳光。
随着车门打开,庄天凌先下了车,随后伸出手牵出里面的人。生怕她的头被撞到,另一只手还挡在她的头顶,看见如此仔细的总裁,周健全部人都在风中混乱,那个浑身傲气的男人跑哪里往了?
看见他眼底的浓浓笑意,顾琦安有些微微害羞,努力别开自己的眼睛,不敢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固然答应可以试着吸收他,但她还想保持一颗苏醒的心。
庄天凌嘴角忍不住勾起,这个女人竟知道害羞,她哪个处所自己没见过,咳咳……当然,那是上次在特别情况下而已。那次事情之后,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见到他没有表现出任作甚难之色,他还认为她不会害羞。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害羞,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个意外创造。
“安安,在我身边,自然点就好。”
他越是这么说,顾琦安脸越加滚烫了,羞得面色更加红润。想睁开被他紧握的右手,却怎么都摆脱不开。
顾君翔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双手牢牢捏紧,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发觉,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掌中流出,最后滴落在地上,化成一朵一朵绽放的梅花。
她嘴角的那抹笑,她在他怀中娇羞的表情,让他胸口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双眼因恼怒而变得血红。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更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
他冷冽的神情吓坏了站立在身旁的男人,心中对自家二小姐暗暗祈祷。
顾琦安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扭头四处寻找,并未创造不妥之处。
“怎么了?”见她一副不安地样子,庄天凌担心道。
“没事。”扯了扯嘴角,用微笑来粉饰自己心坎的胆怯。
庄天凌揽过她的肩,余光却盯着某一处,深奥的眼珠里,闪过一道光芒。
“没事就好,若是有事,记得跟我说。”与安安的开端固然比他想象中的轻易,但他不想让任何一个意外损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
下了班,和庄天凌一起吃了晚饭,他才肯将自己放回家。本认为君翔他们已经睡了,可是,他却和母亲坐在客厅里闲聊。赵婉蓉见她回来,一如既往的垮下了脸,对着身旁的儿子更是嘘冷问热,像是故意做给顾琦安看似的。
“二姐,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厨房里留有你最爱好吃的菜。”
看到安安回来,君翔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看似开心的笑脸,但那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里面一片冰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