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下堂

下堂 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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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亲吻,是撕咬。

    疼的,麻的,浓浓的血腥气。

    湿湿热热的唇和下巴。

    痛呼不出。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尖。

    被揪扯住,然后两排牙齿就狠狠地咬下去。

    林云暖疼得身子都缩了起来。

    木奕珩紧紧捏住她下巴。

    把她素净的脸捏得扭曲变形。

    她听见他冷冷的羞辱她。

    “你他妈犯贱,不做诰命夫人,非要给人当粉头,爷就如你意,玩得你满意为止!”

    ………………

    林云暖闭上眼。

    无法面对他看向她的眼神。

    甚至她没办法接受眼前这样一个让她倍感惊惧的陌生人一样的他。

    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

    和她挂念的那个不一样。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是她亲手毁了那神采飞扬的男人。

    是她狠心断送了原本完整的家。

    木奕珩没一丝耐心和温柔。

    他不给她半点脸面,用最羞耻的方式动作。

    林云暖咬住牙。她额上一层薄汗,背脊尽湿透了。

    然而木奕珩只是动了一下,他猛地退后,陡然放开她。

    林云暖失去支撑,几乎跌落下去,手攀住炕沿,勉强直起身子。

    她飞速拾起裙子将自己遮住,蜷缩在地上,浑身打颤。

    木奕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一面整衣摆一面咬牙辱她道:“怎么办,你这样下贱,爷提不起干\你的兴致。”

    林云暖环抱住自己,把自己缩在裙子的遮挡之下。

    她未抬头,声音颤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那你现在能走了么?”

    木奕珩哼笑一声,拾起地上的甲胄,快步朝外走去。

    护卫官吏等人退至院外,此刻听见门响,纷纷探头看来。

    木奕珩面无表情地越众走出院子。

    官吏们没听见里面传出呼救,原想莫不是两人相识?此刻见他不像高兴的样子又不免打鼓,总不会是有什么恩怨?

    木奕珩很快消失在前方。

    片刻,他招手唤来一个亲兵。

    “去守着,不准人进,不准人出。”

    亲兵愣了下,才明白过来,木奕珩指的是刚才那个院子。

    听他又道:“把她身边的侍卫都押送过来。”

    亲兵摸了摸脑袋,想劝:“帅爷,到底是京城大员的家眷,是不是有何误会?”

    木奕珩不语,一味朝前走。亲兵见他这模样,知道他是气得狠了。

    当即不敢再劝。

    片刻,木奕珩走进下榻之所。

    两个娇艳妩媚的美人儿只穿着小衣,伏地跪着朝他行礼。

    目光略过,只见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木奕珩胃中翻搅不已。

    他强抑住冲口而出的呕意。

    抽刀出鞘,一刀劈烂身旁的架子。

    “滚!”

    两个美人吓得花容失色,呆滞片刻战战兢兢地从里奔了出来。

    木奕珩满腔燥郁,他不解气,提着刀没轻没重地在屋中乱挥。

    满地狼藉。

    他扔了刀,站在那里,妇人的脸,那个多出来的孩子,他的钰哥儿,重重叠叠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撕开的裙子,按住的腿……

    挥之不去。

    像山一样压在他心头脑海。

    木奕珩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

    他怎能这样的没骨气!

    那妇人弃了他!

    年余后终于给他撞上,他竟没出息的,还想要她?

    他真是……

    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木奕珩直冲入净房,地上放着两桶冰凉的备用的水。

    他也不脱衣,兜头浇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清醒。

    他不想再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和生活。

    他不想这样不堪的,要一再去哀求挽留……

    他难道不配被爱么?

    难道他不能被人珍视着,不离不弃守在身边?

    …………

    人都退去了。屋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悦欢轻手轻脚地迈步进来。

    她抱起小的,出声安抚大的。

    林云暖不在内室。

    她保持适才的姿势,蜷缩在稍间炕下。

    她咬住嘴唇,哭不出来。

    她和木奕珩,回不去了。

    误会也好,他恨她厌恶她也罢。她不准备解释,也不想和好。更不会求他带她回家。

    若非天灾,他们永远不可能重逢。

    是上天非要再多折磨她一次。

    与其是在无尽的漫长岁月和无趣生活中消磨掉感情,她宁愿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决断掉。

    叫他恨她,总比挂念她,禁锢住他自己好得多。

    他天生是世家子弟。该恣意张扬的活着。

    她生来不属于这时代世界,她想照着自己的意愿生活,不想被规矩和阶级束缚。

    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那道鸿沟,永远跨不过。

    …………

    雷声隆隆,闪电劈过。

    院里的桂树惊起几点火花,在暴雨中被劈断了粗壮的枝丫。

    木奕珩在本不深沉的睡梦中惊醒。

    他大汗淋漓,身上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梦见他的女人,委身他人之下,床上爬满了小小婴孩,每一个都不一样。

    女人像无骨的蛇,盘在面目模糊的男人身上,越过宽阔的肩头,笑着朝他看来。

    在嘲笑他,在讥讽他,在羞辱他。

    木奕珩下床,把自己浸到冷掉的浴桶中。

    这样他才能清醒。才能不去想那些事。

    阵阵闪电,照得屋中亮如白昼。

    木奕珩抹脸的手猛地顿住。

    他脑海中涌起一个极突兀又合情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