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惑

分卷阅读1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周墨茗复原极快。听那个专家说茗茗要命的配合,什么都能认真听认真思考,这么配合的患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我没有跟茗说其实在他见医生之前我和小意思曾跟专家沟通过好几次,是为了全面分析了解他。也就是在这几次长长地谈话中,我真真切切的加深了对一个人全面的理解,对茗也不再是一般的好朋友,更像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总之,茗的病情算是比较轻的。因为小时候父母离异后一直跟父亲生活,对女性存有一定偏见,后来因为后妈出现更加深对家庭婚姻的不满,也可能是不太信任别人不太会表达感情才导致长期过分的压抑。幸好肖意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让他对生活还是一直怀有希望的。医生说每个人的感情都非常复杂,之所以难分析是在于不同的感情之间并没有特别的界限,就如爱和恨,有时候会一下子天差地别,而亲情友情爱情也是相互纠缠着分不清道不明。一般情况下伦理道德帮人们划清了不同类的情感,这也是为了维护正常社会的需要,不过总会有很小一部分人,因为环境和经历等影响,模糊了这些条框从而得以感受到一般人无法或不愿承认的情感。比如同性之恋,忘年恋,甚至□□。封建社会贵族表亲通婚是很正常的,但现在近亲却不能结婚。总的来说人类是最复杂的,感情上更是脆弱而敏感,一旦面对自己的真实心理,发现那种情感特殊而向往永远无法实现时,很容易出现绝望而导致轻生…

    当我知道感情就像癌症,一直存在每个人的心中,就连同性恋也只是分激活被激活的状态时,确实被吓了一跳。尤其是他讲到亲情爱情友情时更彻底混乱了我的思维。其实如果一个正常的人听了肯定会不以为然,不幸的是我正在经历或者已经经历没法不动容。他说茗的例子很特殊,因为理解力很强,接受过高等教育,从小的游历也比较丰富。所以相对的,各方面承受能力也比较强,有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加上我们无条件的支持,就更容易清醒面对现实。他还提到更重要的角色:小海,并没有逃避抛弃他,而换成其他人恐怕会很难做到。我心里暗笑,怎么可能,谁会厌弃茗茗这么玲珑的人那脑袋肯定是被门夹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渺渺一开始就用理解宽容的态度,自己还真的说不准会怎么样呢!女人,真的是伟大的生物啊。

    第27章 第二十四章

    周墨茗病愈。

    这么容易解决其实是最好的不是吗?当那个老头对我郑重其事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时,我的脑子却盘旋着一丝不安。墨茗回校后,我和小意思不再那么常在一起玩了,最大的原因是以前总有个微笑着的人儿在一旁。不知为何有他在时我们俩都会很愉快,尤其是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出丑逗得茗笑的时刻。现在,我们之间像维持了一种默契,谁也不疑问谁也不打破。也许一直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受不了,但比起得知茗突然要出国的消息,我宁愿能永远这样而不是别离。其实茗要出国的事情以前也提过,我和小意思总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语言又不通(是我们不通)人又长得很奇怪。哎总之不想让他去,谁知道这一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可周墨茗是什么样的人物,对我们的心情他只是微微一笑,人生聚散本无常,我也该独立闯闯这个世界了。所以我们都明白了,一如既往宽容善良的茗茗真的要走了。

    提着皮箱,我和小意思很沉默倒是茗时不时看我们一眼,嘴角有一丝笑意。到了楼下,小意思突然把行李都塞到我手里,出人意料的转身回去了。我看了看小意思的背影又看了看闪过一丝讶异又迅速恢复平静的茗,只好跟着没有停步的他走出这个盛着我们回忆和笑声的地方。

    等车。茗突然握紧我的手,我没有半点不安的回握住这个脆弱精灵温热的手指。

    “小海,你最喜欢哪一个城市?”他望着远方高远的天空,秋意浓浓的风吹散他很久没剪过的柔顺发丝。

    “不太清楚,从小都随遇而安,不过大钟曾说过他的一个亲戚在大理,他曾去过,很美的样子,所以想去看看。”想起钟大仙儿口水滔滔兴奋描述的样子,怀疑他是真去过还是梦游。

    “有塔、有湖、有石板桥,的确是不错。”他淡淡的说,眼睛闪闪的看着我。

    “说实在的,没看医生前很想抓了你一起长相厮守漫游世界来着。呵呵,现在却觉得是多么幼稚。毕竟,那都太飘渺不切实际了。”凝望他清晰在眼前的明媚却渗了一丝无奈的笑脸,眼睛一点一点被扎疼,那个特别如斯的灵魂终于被三纲五常框住了,真不知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车到了,他转身从我手里接过行李,“我走了,保重。”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背着我挥了挥手。

    我呆愣在原地看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突然有一种一别是永久的错觉。

    “等等!”情不自禁喊住他,冲上前环住他的肩膀把他抱紧。

    “要跟我联系,不准玩失踪!”心一阵阵抽紧,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心理少了什么牵挂。

    从茗走的那天开始,我没有再骑车回家,而是留恋徘徊在那些小巷子。我觉得自己脑子一直藏着什么。很多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了当时的混乱,开始慢慢的被理清。

    茗茗,你为什么要走呢?沉重的脚步声打扰了这里的安静,仿佛整个大地都想把我拖向地狱,冷风灌进脖子耳朵,吹落我眼中一星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改变,为什么要喜欢我?

    再没有这样的时刻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渣,彻彻底底的人渣。突然恨意悔意如泉涌,没有体会过的情绪绞痛我的心脏。我紧咬下唇却驱散不开那种绝望。天空仿佛突然暗了下来,是太阳躲了起来吗?茗身影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此时此刻,心乱如麻。

    辛小海其实是属鸵鸟的,一遇到不理解的事情就会自欺欺人的逃避。而他的感觉又是属乌龟的,总是在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爱情,我原来从不明白。如果当它成了一种选择,我怎能这么冷静的站在这里告诉自己不要悲伤?错了,也许一切都错了。

    这个世界上,苏渺已经是亲人般的存在,从来都是她给予保护不索要感恩。这种关系压抑着我对她别种情思,在那个空间,虽然从未被忽视却仍感觉自己卑微的像一颗草。这也是我享受优越生活外表光鲜时却从不张扬,仿佛是主人手里穿着华丽的小猴,大吼大叫只提供了看客的愉快。

    蓝林林或是被人传的热闹的游惜惜,她们都是我从未他想的女孩。我没有能力给那种王子和公主的幸福,她们也并没有接受我过去的心理承受力,就算有,知道一切后童话梦破了还会在单纯喜欢吗?就连鱼飞、大钟他们也无法真正了解我,一来那种完整家庭成长的孩子凡事会不由自主想着自己。这当然没什么不对的,但他们跟我玩闹,喜欢拉着我上街,喜欢调戏我取乐而又觉得理所当然时,有没有想过哪怕试着靠近小海的辛酸和无奈?有没有闲心问问我曾遇到过什么,又怎么面对人生?他们自然的认为我就是应该像阳光般温暖善良,没有缺点毫无瑕疵,但有没有试着发掘这种明显的不正常?

    我给与的和我想给予的还有我能给予的,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渺渺要亲情,我其实不能给,我只给了他虚幻的温情。其实爱才是我想和能给与的全部。

    那些女生,我给了距离和礼貌。没有虚幻的爱,我们可能是好朋友,一颗真心却可笑的无法交付。

    大钟几个活宝,我想给予真正的信赖和友情,却只当了一面最沉默又安静的背景墙。留在回忆里的只有一段伤心的羡慕和距离。

    墨茗,只有你,我想,我能,和我已经给予的,都是相同的。你在见我第一面(应该是背)时便触及了我的秘密和脆弱。我全心守护你,告诉你我幼稚无稽的想法,逗你玩惹你生气又哄你开心。跟你讨论天文地理古往今来,你接纳了我,不觉得我烦,不认为我可笑,那么冷淡的人儿却时时为我皱眉展颜。你不太在意我的外表(大钟老是利用这一点)你不在乎我请不请的了一顿海鲜(因为总是你付钱)你不拉着我做一些浪费我时间的事,虽然我其实很愿意(那几头狼总是当我是闲人)我想要的被宽容被接纳甚至被没有原则的宠,你都完完全全给予。我付出的真心关怀和用不着的保护你也照单全收。只有在你面前,看着你的笑,听你小心问我跟小意思同铺可能触及的秘密,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在阳光下。虽然并没有真的讲过那些故事,但我想你即使知道后也会毫不改变,一切如常对我的。那些短暂的相处却无比的默契告诉我,你从未介意。

    我爱了不该妄想的人,拒绝了本可给与幻想的女孩,一头扎进感情矛盾中。那些日子,虽然我嘴里不说,表情不变,你却感觉到我的异常,请我去你私人小屋喝酒,有此知心之人,夫复何求。偏偏意固执以为你的关怀和依恋是那种喜欢,认为你积压的悲伤是由我造成。可看看他人我却明白了,那只是两只受了伤冰冻自己的灵魂相遇后对彼此的温柔与怜惜,难道这种相濡以沫,彼此舔伤口也不行吗?直到你留在我手心的温度消散,才明白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痛,多么寂寞。

    为什么呢?为什么?

    我苦笑着,又冷笑着。不介意小意思的误解,不介意自己现在才想清了真相,只是责问我们为什么都没有真正问过茗的想法,果然,世人多愚昧啊!

    不知、不懂、不了解都不可怕,最可笑的却是那自以为是的心态,殊不知,情感一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外人何必强插足。

    周墨茗终于离开了这样的一片天空,离开了有我呼吸过的空气,也离开了我能释放温暖的距离。我仍是面无表情,安静注视着他的离开。茗茗总说自己是软弱的,但他至少在受到别人曲解后勇敢承担下来,让我这个最应该懂他的人也差点上当。不过,现在才开始痛恨自己的懦弱,恍然大悟的不是晚了些吗?

    我明白意只送茗到楼下的心情,也明白了为什么墨茗没有挽留他。那一刻,他们俩常年的友情因为误解开始了小孩子赌气,只是不知道若有一天茗意识到这份相守多年的重量后会不会忘记我,毕竟,他们是十几年,与我,不过短短一夏。

    趴在墙边,不解、疑惑、清醒、了然直到所有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抬起头,收回拳头时发现手背全是血。嘴边泛起了邪恶的笑容,这就叫自作孽。原来,忍耐,沉默,放弃换来的不一定是快乐。可是现在,怎么去追上伤心离去之人,告诉他我都明白了?

    第28章 第二十五章 横祸

    我黯然转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叫苦涩的味道。黄昏的阴郁扑面而来,避无可避地走回家,心,沉沉的像被注满了悲伤。路灯突然亮起,行人越来越稀少,风一阵阵拍打道旁垃圾桶,突然,一束强光照向我,好亮的车灯,就在我回头遮住眼的刹那。彭!撞击声便淹没了我的世界。

    痛!奇怪的痛楚在身体每一寸游走,我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却不知今夕何夕。

    “你为什么这么宠着小海?又不是你亲生的,养别人的儿子跟个宝贝似地,这家到底有没有我?”“你敢打我!我错了么?我忍了多久?他们一家来过几次?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明白?”“你守着这宝贝疙瘩吧,看他以后能成什么样!”养母的抱怨和诅咒在耳边嗡嗡作响,委屈辛酸的感觉第一次蔓延,泪却滑下来,“不是这样的啊,我会是个好孩子,我会很乖,我会像所有小孩一样爱爸爸妈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给我一个机会?”

    “他就是个没妈的,谁知道被谁抱过来养的啊!切,还装,长一张小白脸,看着酷其实别提心里多自卑了,哈哈哈…”同窗之宜虽淡,但变成了无情的嘲弄,那被挖开伤口的愤怒,使我变得疯狂。我多么希望那时伸出的拳头能收回来,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么一次次愤恨的将自己排斥在人群外。我是被抛弃的不错,但我也有亲人,我也有爸爸,他很爱很爱我,这就够了,不是么?只可惜,一次次被迫转学,一次次在漂泊中失去了信念。

    爸爸,你在出海那天,我曾望着美丽的晚霞,发誓再也不任性,那一段日子,一切都平静幸福,楼下那户人家,窗户里飘出食物的香味,还有舒缓的琴音。我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她的身体养好了么?她有没有再怨我曾爬墙头顺手摘了她窗台的小花呢?

    少年的辛小海,原来也是经历过阳光的,原来也是个冲动的小孩,原来也想变得很讨喜。小海,他原来,也不是一直都冷血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来得太晚,太迟了。

    我在梦中怅然时,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睁开眼,差一点被正上方一张脸吓倒。

    “鱼飞?”怎么是他?我这是在哪?

    “咦?你醒啦!哇!太好了,你别乱动,我打电话给你姐,等下啊,大钟他们在楼下我叫他们上来。”

    鱼飞突然的声音让我很不习惯,好像我在一个安静的环境待了许久。等他一阵风似地消失,我才发觉自己躺在主卧里,身体被包的像个木乃伊。风吹过窗帘微动,勾起一片温柔日光。身体的疼痛没有影响到我此时的迷茫。我呆呆的看那几朵鲜艳活泼的向日葵,它也悠然望着我,屋里溢满各种花香,环顾四周,自己竟似躺身花海。

    最近的记忆,哦,自己正准备回家,突然有道光。看看自己右腿夸张的石膏,我有点明白了,车祸么?不对啊,自己不是在人行道走的好好么?

    头还有些晕,浑身困乏的感觉很不舒服,我不由得苦笑,这跟什么似地,一个大男人躺在这里,还有一堆花?

    其实我觉得自己睡的时间很短,但看情形我昏了很久了。以至于很多事,很多感觉,记忆,都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好像被洗脑,好像身体所有的伤痕都自动复原到原本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有点颤抖,有点害怕,还有点期望。

    原本以为,喜欢渺渺,拥有了好友墨茗后,沉睡的心已经活过来了,没想到,那只是假象。喜怒哀乐,仍只是在心灵边缘徘徊。而此时,这种莫名的平静中,心跳一声声,那么有力,那么清晰地提醒自己,这个浑身石膏绷带,满眼淡漠的人,开始真正清醒过来了。往事一幕幕,终于退出了他的人生舞台。那是一霎那也好,一千年也罢,他终究是又活过来了。现在看看,以往那个自己,软弱也好,倔强也好,逃避、忍耐、欢乐、悲伤、都那么不真实。辛小海这个人,竟似活在睡梦中了几十年而不自知。

    多可笑啊,我恨不得打自己几下,身体好像感受到我的心情,也微微抖了两下。我的嘴角轻轻上翘,血液也不再那么冰冷。握起左手成拳,艰难撑起身体靠坐床头,眼睛从没这么清晰地看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生的勇气,慢慢充溢全身。

    渺渺,我明白了,很多细节,我想起来了。我们之间或许有很多很多的不可能,不切实际,但我爱你,我无法逃避,也不想再伪装自己了,如果爱一个人能毁灭我,那就试试吧!

    笑,此刻我只想笑,眼睛湿了也要笑,何必呢?折磨自己这么多年,活着,总还是好的。

    第29章 第二十六章

    很漫长的等待,本以为自己会被几个大男孩围着取笑或当珍惜动物看,没想到却等来的一个思念一世纪的女孩。苏渺。

    “苏渺?”那身清雅的紫色,围巾外套都没去就跑过来的人,是她么?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她把名牌包往椅子上随便一扔就坐在我身旁,看了看旁边的水果,二话没说就拿起一个削起皮来。

    “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想是个人对自己突然的遭遇都会关心吧,虽然现在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有个人醉酒驾驶撞了你,别担心,医生说你的伤不重,养养就好了。”什么叫不重?意思是我得被撞得头破血流,拖着残躯捂着喷血的头爬向他才叫重?没医德的家伙。

    “他把我送医院了?”醉酒的人会把我送到医院,想也知道不太可能的,可那时候那条街根本没什么路人啊。

    “是我知道的。”渺渺的手顿了一下,神态有些不自然。我心里越发的疑惑,那个时间段,她要么在家要么在公司,怎么可能预见到我出事?

    看到我询问的眼神,渺渺放下水果刀,把一片水果递到我嘴边,看我吃下去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海,你真的想知道么?”她转过身,阳光把她的影子拉长,背光的脸没有表情。

    真是好奇怪的氛围啊,我心里莫名的有点沉重。摇了摇头,“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

    渺渺愣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深深吸了口气。

    “小海,撞你的那个人,他叫张北泽。”张北泽?没什么印象啊!

    “张北泽,公司重要的股东之一,权利很大,是我唯一的情人。”我的心突然一紧,脑袋里闪过兰姨和渺渺谈话时曾提到的那个张什么泽,难道就是他?可是,情人?这又是哪一出?

    “小海,你可能很奇怪,我怎么会有个情人吧!”阿渺苦笑着,摘下一朵花用指尖转着,“父亲过世后,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事实,躲在外国死活不肯回来把父亲的骨灰下葬,原本以为,只要我不回来那么一切都不会是定局,只是,”渺渺的眼神变得很茫然,“兰姐专程去找我,她说,爸爸一个人呆在家里很寂寞,要是我不回去,那么爸走的时候肯定不安心。”我的心变得有点刺痛,好像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孤单的靠在床上,面无表情甚至连悲伤都不肯流露的绝望。可父亲出事后,我连骨灰也没有,想想,自己和渺渺恐怕是一样的心情啊!

    “最后,她还是说服了我,爸爸毕竟还是要有我送最后一程的。”渺渺眼神一凝,仿佛看到什么让她痛极的画面,“可是,没想到,等我的岂止是父亲的葬礼?继母一家子,还有爸爸林林总总的商业伙伴或敌人,我一出现便开始了无休止的风波。光遗产的官司就打了大半年,那段时间,所有人情冷暖一想起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皱了皱眉,人其实是很脆弱的,如果被曾经的亲人朋友长辈翻脸无情,对簿公堂,个中滋味可以轻易磨灭对他人的信任和温情。

    “其实也不用担心,爸爸的遗嘱里清清楚楚交代所有的财产都给我,所以就算是董事会那些家伙也没办法。然而我表面上接受了所有权利财富,实际上却需要和很多人周旋,防止自己被架空。那段时间,我身边,只有兰姐。而你却莫名其妙入狱了。”渺渺又苦笑了一下,我有点惭愧,毕竟在我堕落迷茫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却要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敌意,都快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