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九心里一紧,院外,有个胖胖的女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孩子,他是李晖的儿子峻诚。此时他脸上露出恐惧的眼神,小手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襟,吓得身体瑟瑟发抖。
“耗子,把峻诚先领到一边去。”常九沉声说道。
“哎。”耗子拿袖子擦擦眼角泪水慌* 忙应下来,走进屋内抱起旁边的孩子来到院外。
峻诚和耗子挺熟,他睁着大眼睛问耗子:“叔叔,我爹怎么了?”
耗子眼眶一热,强忍住眼睛中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宝儿,叔叔今儿个给你买糖吃,咱们吃奶糖,吃大大的奶糖,你去不?”
“去,耗子叔叔你真好!”孩子毕竟是孩子,才几岁而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听说有奶糖吃,早就馋得直流口水。
耗子娘也颤颤巍巍站起来,摩挲着峻诚的小脸,眼泪哗啦就下来了:“走,去奶奶家,奶奶上次买了一罐糖……”耗子左手扶着自己的母亲,右手拉着峻诚,三人慢慢出了院子。
眼瞅着他们出了庭院,常九慌忙蹲下身体:“嫂子,节哀顺变。”李晖老婆看到常九来了,她哭得更加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欲绝:“这挨千刀的,赌赌赌,到最后连命都赌进去了,这以后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