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无法确认那些信的内容是否跟这边的一样。
“你不能从未来带过来任何东西,对吧?”
“好像是的。所以,我没办法穿着自己的衣服哦……”
“你接受过类似安装起搏器这类手术吗?”
“咦?我吗?起搏器是给心脏用的那种东西吧,我没有装那个,因为我很健康。”
“你的记忆应该都储存在未来的你的头脑中吧,为什么能带到这边的大脑里呢?”
“那个应该能跟我一块儿过来吧?我也不清楚,人类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人类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我就是个人类啊,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啊?”
“我还在权衡要不要怀疑你。”
“哇,你说话太直接了。不过能直接跟你说话实在省事。好吧,我赞成迪斯科先生的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我把原版的信件内容背下来了,然后到这里照抄一遍,万一我出现的时候迪斯科先生不在场,就用另外的笔记本留言吧。我先把‘自己’写的那部分抄下来喽。”
“嗯。”然后,梢在台灯的微光中,沉默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片刻后她又笑着说:“像现在这么自由,真好。人类的未来就应该有这样的自由。”听她这么说,我又想:原来梢长大后是一个这么善于总结的女孩子啊。
头脑聪明,悟性也好,最重要的是还很有洞察力。
“其实啊,我曾经觉得信里面的内容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那样的命运。认为一旦打乱了其中的某种秩序,我们就都完蛋了。好讨厌。但是多亏了迪斯科先生,让我一下就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你真是太厉害了!太聪明了!对啊,那只不过是留给未来的记录罢了,只要能对上号就行。”但一个人的记忆是不可能被他人左右的。
“梢,你还记得我吗?”
“对不起,真的不记得了。”梢随意地说道,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只隐约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七岁的记忆呢?”
“也不太记得了。对了,我六岁的那年冬天被送到圣理查德幼儿园了。”
“圣理查德?那是哪里?”
“在水天宫。”
“那很远啊,在东京的另一头。”
“是啊,而且我的名字还变成了井上梢。”
“井上?那又是谁?”
“啊?你不知道我的养父母是井上慎吾和广美吗?”
“嗯……我不记得见到过这两个名字。看来下次要去调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了。你是什么时候被他们收养的?”
“不知不觉吧,反正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我被送到圣理查德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是井上小朋友了。”
“也就是说,你开始上那个幼儿园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吗?”
“嗯,可能已经不在了。”
“可能?”
“可能吧,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你到底是由什么契机被井上一家收养的呢?”
“那些都是未来的事,我说出来不太好吧。我感觉哪怕只是说漏了一点点都会让许多事情发生改变。”
“是吗?”
“嗯,反正你可能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可能,可能……算了,我们先不说那些未来的事。总之,我和梢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各奔东西,对吧?”
“你说我会回到未来吗?照这样下去,搞不好一回去就再也过不来了?”
“不对不对,我是说小时候的你。为什么我会跟小小的梢天各一方呢?”
“这个嘛,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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