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未来世界真的存在那些信件。而且,梢有可能把它们仔仔细细地读了不止一遍,并对其中的一些文字产生了错觉,所以才会对我的
“编造”一说气愤不已。于是我说:“总之,我觉得与其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就算是恋爱,最后的结局也大多不太理想,不是吗?所以还是干脆不要发生好了。”
“可是,人类明明知道宠物会先于自己死去,却还是要养啊。”梢反驳道,
“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我是不需要宠物的那类人。”然后,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已经开始不高兴的梢站起来说:“唉,这样的气氛真让人难受。”她从小小梢的床上拿起毛巾被,像斗篷一样披在肩上,遮住身上的儿童内裤。
随即走出房间,迅速跑下楼梯,发出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我则在心里想着诺玛·布朗。
当年,我曾和我的一帮朋友在露天咖啡馆里狠狠地嘲笑过坐在角落的诺玛等人,把他们称为
“天文学俱乐部”。其实他们并没有抱着厚厚的星座书谈论位于大熊星座头部的黑洞和白矮星,抑或太阳系第十颗行星之类的话题。
光看表面也看不出他们是否属于现在所谓的
“御宅族”。他们不过是位于拼图角落的没有图案的碎片罢了。就是那种,不是蓝色就是黑色,或者是茶色的,空有形状的碎片,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属于哪里。
虽然我也不能算是光鲜亮丽的人,但至少在拼图上还会有我的位置。我知道这种高中生的想法过于幼稚,但我当时的大脑真的好像全被诺玛·布朗占据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环绕在我们身边的迥异气氛。
太孩子气了,我至少应该试着去银行工作一下的。可是,碍于迪斯科这样的名字……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梢的卧室,沿着楼梯来到起居室。
落地窗开着,风吹拂着窗帘,从窗帘起伏的空隙中,可以看到昏暗的院子,梢就呆立在银杏树下。
她手上握着菜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树干上的
“disc”。我叫了一声
“梢”,她仍旧盯着那棵银杏树说:“你说,如果把它刻成‘discover’会怎么样呢?想换掉银杏树是不可能的吧。”原来梢也在考虑同样的事情。
“你可以试试看啊……不过我觉得,即便你真想这么做也不会成功的。”
“那如果就让它保持在‘disc’的状态呢?”
“不知道,近期内应该都不会有问题吧。”
“如果发生矛盾,我会不会消失呢?”
“矛盾也不是轻易就能制造出来的吧?肯定会有办法的。如果只是让现在跟未来的‘历史’对上号,应该不难的。”
“但我很害怕。”
“……其实,我可能也跟你一样,是个存在于时间边缘的人物,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知道与不知道其实结果完全不同。真正的问题是伴随对事物的认知而出现的恐惧。”
“你说得也对。不过还是不要太在意了。”
“……这可不是跟你完全没有关系的事,迪斯科先生……你知道星野真人是谁吗?”
“嗯。”住在埼玉县埼玉市村上四-五-二四。
“迪斯科先生会被那个人狠狠地揍一顿,打得半死。而且就在不久之后。”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