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到底是谁的手指呢?”勺子坐在床上,边安慰桔梗边说。“既然是手指就肯定有指纹,如果警方留有其主人的记录,就能查出到底是谁的手指了。”我搓了搓脸,阻止自己继续往奇怪的方向思考。“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不是桔梗妹妹做的吧?”勺子说,“可是桔梗妹妹啊,你怎么刚才没发现自己下面有这种东西呢?”听到勺子的询问,桔梗用被单擦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说:“不对,这些东西不是在我的 下面。”停了片刻,又继续道:“这些东西好像在更里面的地方。应该是……子宫吧?”“怎么可能。”我说:“处女的子宫口根本还没张开,而且子宫也只有鸡蛋的大小而已。很难说能否容纳四根成年男人的手指,但至少想从塞进子宫是非常困难的。”说完,我看到桔梗用梢的脸瞪着我。“什么没可能,你说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没可能的?发生在我身上、梢身上的事情,其实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但还是发生了不是吗?这个,绝对,我很认真地说,绝对不在里面。而是从更深的地方,像凭空生出来的一样。”手指并非被切断后放入,而是从子宫里被制造出来的,这个想法超出了我的意料。虽然克隆技术能改造人的dna,只生成其身体的一部分,但子宫是通过脐带孕育胎儿的地方,并不是培养克隆体的试管。“梢把这些误认为是蛇了吗?”说着,勺子在四根长度相仿的手指中挑了一根稍微弯曲的,用指甲捏起来。“哇,勺姐姐,不要吓我啦。”桔梗依旧露着梢的屁股,挣扎着跨过自己的呕吐物,跳下床跑到洗手间漱口,然后拿着毛巾回来清理一片狼藉的床单,再用别的毛巾盖住擦不掉的部分,然后走到另一侧的床上坐下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就是那样的。在梢的记忆中,被塞到里面的是像蛇一样,会动的东西。我觉得吧,那可能是成人玩具。”“因为她被男人舔过那里,所以照理说应该是成人玩具比较符合常理吧。”“常理吗……”勺子把手指扔回原来的位置,用床单擦了擦手,“怎么说呢,这里好像不存在常理,或者说,不符合常理已经成了这里的常理了。明明是很奇怪的事情,可是,我们却好像快要习惯这些奇怪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织田建治的相片说:“桔梗妹妹,你看下,是不是这个男人?”桔梗摇摇头:“不对,那个人比他年轻。”我又把山岸夫妻和梢的全家福给她看。“也不是他。”桔梗说。“那个人有多年轻?大概几岁?”“嗯……怎么说呢,大概有二三十岁吧。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感觉牙还没有刷干净。”说完,桔梗站起来,绕过床走进洗手间。
勺子说:“二三十岁,范围有点大啊。本来还想跟你大干一场再回静冈的,现在看来,人生真是充满困境啊。唉,唉。”她伸了个懒腰。“好,该行动了。我出去买卫生棉,迪斯科你负责想手指的事情。话说,你在日本应该有认识的警察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