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太郎,弱小是罪恶吗?”夏蓉一脸认真地向我抛出这个问题,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因为我们这些小孩子都太弱小了,所以都是有罪的,所以才会被鞭子男爵欺负呢?”
“你这是什么话?”我开始对她的胡说八道感到愤怒了,“这怎么可能呢!”
“但鞭子男爵是这么说的啊。他说小孩子都太弱小了,弱小就是罪恶。鞭子男爵还说,他要把全世界的小孩子都抓起来,往他们背上抽鞭子,可是大多数的小孩子都有父母在保护,使他无法靠近。不过他又说,要抓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孤儿就简单得多了, 因为我们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他说,有父母的孩子本来就够弱小了,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则更加弱小,这又是另一种罪恶。呜呜呜……啊啊……”说着说着,夏蓉就哭了出来。“弱小就是罪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时,夏蓉的好朋友露西和歇莉丹来到了哭泣的她身边。可是,她们二人在走到我和夏蓉身边之前好像就已经哭过一场了。“你们怎么了?”我不禁为此感到吃惊,连忙询问,于是露西说,“我害怕,水太郎。鞭子男爵会挨个把我们带走,做出可怕的事情。”
就在露西再次发出呜呜的哭声时,周围好像也同时发出了许多哭声,但那并不是三个女孩的声音碰撞在孤儿院的墙壁上产生的回声,而是许多躲在孤儿院房间里没有露头的孩子们一齐大哭起来,他们的声音钻过门缝,或者穿过大门,降落到了位于大厅的我们头上。
看来这真的是异常事态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集体癔症吧,我想。至于夏蓉手臂上的伤痕,肯定是她由于别的原因而制造的,只不过她自己将其完全遗忘了而已。很有可能因为夏蓉昨天偶然做了个奇怪的梦,或者因为手臂受伤而做了个奇怪的梦,所以在她醒过来,并发现自己手上的伤疤时,才会将单纯的梦境想象成事实吧。身为较年长的孩子,而且还是类似领袖一般存在的夏蓉竟然会感到害怕,这使得恐惧感无形中被加大,传染给了别的孩子,特别是较为年幼的孩子。而看到大家都如此恐慌,这种恐惧感更是引发了连锁或加倍的效果,最后终于让所有孩子都害怕得不得了了。虽然这个恐怖故事听起来非常孩子气,但其恐怖程度早已超越了大家围在一起讲鬼故事尖声大叫的阶段。于是,刚才还没把她们当一回事,觉得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幻觉的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必须让孩子们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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