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心意又对我说,“你啊,为什么不敢直视自己这副可怕的样子呢。反正你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前途的。”
“对啊。所以,我才要在这里超越你。我将要超越我的意识!”我将目光从天窗移开。从倒映在天窗上的,我自身所追求的幻影上移开。
于是,声音瞬间便断绝了。
我已经知道那个“黑鸟男人/鞭子男爵”的真实身份了,那是我心中的“罪恶感”。
眼看着梢在自己面前被侵犯,却无法阻止那一切,我这种自我责备的心意化身成为“鞭子男爵”,将攻击的矛头转向了我,转向了逃到“踊场水太郎”这一架空角色中的我。
可是,正因 为“我的心意”等于“化身为鞭子男爵的我的罪恶感”,所以我虽然差点被那家伙给杀了,但归根结底,他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多亏了那家伙,我才有可能重新站起来。将自己的心意当做踏板。
如果我的“罪恶感”没有将我逼到如此境地的话,我恐怕就要因为自己这种不顾一切的逃避现实,而永远生活在特洛伊城的空想世界中了。这对于现在能够扭曲时空的我来说,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是,一直这样逃避下去无疑是个错误的选择,也是因为如此,“我的罪恶感”才最终没有让我得逞。就像nail peeler不断尝试将我拉回凤梨居,并不断告诫我只需要考虑梢的事情一样,“我的罪恶感”也对我进行了严厉的叱责……虽然他的行为多少有些出格,不过大凡这种“罪恶感”中还包含了“责怪别人的心意”时,往往都会做出出格表现的。因此,他甚至还强迫我目睹了“将孩子残杀殆尽”的光景,并编造出“我对孩子心怀憎恨”这个好像很是这么一回事的借口,以此捏造了“都是因为你才会让梢遭遇不幸”的罪名,甚至还意欲让我受到“去死”这种过于夸大的惩罚。
可是,也多亏了这些出格的行为,让我最终看穿了“我的心意”的真实身份。
出现在普林斯顿酒店一二○一号房间的“黑鸟男人”如果真的是“我心中包含的真实心意”,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梢半根毫毛的。
这恐怕是我唯一一个能够满怀信心作出判断的事实。
这样一来,倒映在天窗上,对我说出那种话的“我的心意”也就是“我虚伪的心意”了。那只是一味想要非难我的“我的心意”而已。
有时候,人也会被自己的心意所欺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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