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航你。”祢衡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吕野猛然向前一步,眼神死死的盯着身前不远处的陈乐宗,冷厉的喝问道:“这首诗,是你做的”
陈乐宗看到吕野这幅表情,心中恼怒,心想你这小子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难不成是看不起自己不成
对于这种剽窃他人成果的事情,陈乐宗做起来可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的,于是嘴角便带着冷厉的笑容:“不是我做的,难不成还是你做的”
吕野闻言,双眼之中赤红未曾消去,看上去似乎十分亢奋。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吕野这个时候说起话来的速度十分之快,一边的祢衡听到,眼睛微微的眨了一下,还没等祢衡反应过来的时候,吕野又开口了。
“没听过也没有关系,那你有没有听过杨柳岸,晓风残月。”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之间就好像是安静下来了一样。整场文会,这个时候几乎连落针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
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回荡的都是从吕野口中一句接着一句蹦出来的诗句。
在场的人,在文学造诣的方面或许并不能够算得上是很高,但是赏析的水平却绝对不低。这样的诗句,一句接着一句的蹦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能够体悟得到,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这个人,到底是谁。”
“先前的离离原上草现在这出口成章的诗句。”
“简直就是妖孽。”
然而吕野的问话依然在继续。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你可曾听过”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呢”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一句接着一句的诗词,从吕野的口中不停的蹦了出来,吕野身前的陈乐宗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是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听着吕野口中每一句话都有着流芳百世的诗句,整个人一时之间居然无法言语。
而吕野,这个时候更是处于一种完完全全的魔怔的状态。
自从听到陈乐宗口中蹦出来的那一首诗,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魔怔的状态,脑海之中回荡着的都是那首诗。
“建安三年居然有人能够背出来李贺的诗。”
“若非穿越者,那又怎么可能”
“一定是我之前背的那些诗词时间都太晚了些或许他是在更早一点的时间穿越过来的。”
“的诗不知道,总不至于连陆游、苏轼、李白他们的都不知道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总听过了吧。”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呢”
随着诗句一句一句的冒出来,吕野的心却是变得越来越凉。眼前的这个陈乐宗,听到自己的这些诗句,根本就是一脸的懵逼,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可是李贺的那首诗,又作何解释”
“我。”
吕野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这个陈乐宗,眼神之中几乎全是希冀的眼神:“我再问你你听好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诗,你有没有听到过”吕野死死地盯着陈乐宗。
这首诗,便是不久之后,曹植将会做出来的享誉后世的七步诗。先前自己说出那么多的诗句,眼前的这个陈乐宗都没有反应。
眼下,这便是最后的一个试探了。
吕野的神色之中全是希冀的目光,自从灵魂跨越长河一来,这是吕野第一次如此的不冷静。但是如果真的能够确定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和自己一样的跨越历史,虽然吕野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但是吕野觉得,如果能够搞清楚,会有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吕野盯着眼前的陈乐宗,似乎是想要将陈乐宗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埋在自己的视角里面。不管陈乐宗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绝对是逃不过吕野的视线的。
在这样灼热的眼光之下。
陈乐宗自己都觉得好像有点发毛了。但是他的心中依然不服气,脸色微微涨红。吕野之前一句句的诗词,亦是震惊到了眼前的陈乐宗。
“这。”陈乐宗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吕野的目光,心中却是不由得发窃。
此人才华横溢,自己这一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上面了。陈乐宗头一遭觉得自己现在背后好像是针扎一般的难受。
自己原本起的心思便是要前来挑衅吕野,随后拿出来一首诗。但是却被吕野蹂躏的体无完肤。只怕今日之后,自己陈乐宗就变成了许都城之中的一个笑话了。
一时之间陈乐宗只觉得无地自容,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吕野的发言而聚集到了陈乐宗的身上,陈乐宗这个时候掩面而逃,朝着龙首山下便直接狂奔而去。
在路上还十分狼狈的摔了一跤。
望着陈乐宗仓皇离去的身影,吕野有些颓然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只觉得浑身乏力。耳边更是传来许许多多的嗡嗡嗡的声音,但是吕野自己却连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吕野不知道的是,在龙首山上不远处,有着许多到隐秘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其中一人,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
“陈乐宗如此厚颜无耻我以为他是一个热爱诗作的文人,这才将子航写在纸上的那首诗告诉他的。”
“谁能够想得到陈乐宗居然剽窃为己有。”
“齐姐姐你不要内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都不想的。”
“可是你看吕子航现在的样子,岂不是我害了他。”
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然而除了寥寥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其余的人,望向吕野的眼神之中更是纷杂不堪。有崇拜、敬仰,也有嫉妒、羡慕。
更多的,却是一种狐疑。
但是无论在场的人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绪,他们都明白,再过几日,整个许都城中,怕是要传遍这个少年的名字了。
他口中所念出来的那些东西,虽然都是些残句。但是在场又哪里有人不清楚其中蕴含的,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深意呢。
“这个少年这一次还真是出尽了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