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呆子鞦韆。」二哥的右脚从后方跨出来,y是把坐在门口的我挤到另一边去。
「我不是呆子。」
「你就是,你看,都是因为你不好好待在家裡,雨才会下得这麼大。」
「才不是,那只是巧合,虾米也是这麼说的」
二哥呿一声,打开雨伞就要往电动玩具店的方向走,却被我捉住衣角,「你昨天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也没有送我生日礼物。」
「你不是有拿到一堆礼物」
「可是你没送啊,你生日的时候我都有送你。」
他一脸不耐,想甩开我却被我抓得更紧,结果生气了:「你很烦耶,我就是没有礼物可以送,你想怎样啦」
「那我不要礼物,二哥你跟我赛跑。」
他拧眉,「为什麼」
「因为我也想跟二哥比赛一次,如果明天天气放晴,你就跟我比赛好不好」
「不好,谁想跟你比赛」
以往二哥只要厉声拒绝我,我就不敢再多言,但这次不管他怎麼动手推我打我,我还是不罢休。
二哥最后气急败坏地吼:「你烦死了啦,等叁年后再说吧,你这个呆子矮冬瓜现在想跟我比,还没那个资格咧」
「真的叁年后你就会跟我比赛了二哥你不可以食言,说好了喔」我朝拔腿就跑的二哥大声喊,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雨中。
当我开心地跑去厨房时,妈妈问:「阿棠呢」
「他去打电动。」
「真是的,明明就要吃饭了,外头雨这麼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
「有,二哥有带。」我望着激烈打在玻璃窗上的雨,「好险爸爸也有带伞,要不然又要被淋s了。」
「是啊,爸爸也说託你的福,这次他才没有忘了带伞,还要我煮你最喜欢的玉米浓汤给你当奖励呢。」停顿p刻,她问:「鞦韆,你是为了想让爸爸妈妈开心,昨天才故意说那些话吗」
我没有立刻承认,只是沉默不语。
妈妈牵起唇角,「没事,我们只是很意外,没想到你会突然说那些话,所以吓了一跳。」
「妳生气了吗」
「当然没有。」她拿着杓子搅拌锅裡的浓汤,「你一直记得哥哥说过的话」
「嗯。」
「记得多少呢」
「全部。」我满怀自信,「哥哥跟妈妈说过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妈妈停下了手,思绪彷彿一时飘去别处,眼神也失去焦距。
「对耶,妈妈忘了你的记x好,什麼事情都记得住」她喃喃低语,接着忽然伸手将我拉近,俯身与我平视。
「鞦韆,以后可以跟妈妈多说一点吗」她眸光朦朧,语气就和窗外的雨雾一样飘渺不定,「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多说些哥哥说说过的话给妈妈听,好不好」
妈妈口中说的哥哥并不是二哥。
她那时的眼神,从此在我的生命裡挥之不去。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藏着这句话的chou屉被打开,她就会那样看着我,就连玉米浓汤的味道也都那样浓郁香甜,一切清晰恍如昨日。
我曾经不只一次想过,要是那天没有答应妈妈就好了。
但即使长大成人,我仍然想不透事情为何会走向那种结果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才让这一切在不知不觉间失了控,甚至连一点点警讯也没有。
我究竟哪裡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