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咒。”
格拉克厄斯森林之主终焉诅咒是它的全称,但知晓全称的人多已化为历史灰尘。仅剩的,还在瑟薇塔帝国流传的三个传说里,都称谓它为“森咒”。
这三个传说划分是“格拉克厄斯之灾”,“灰甜睡”,“森间的鬼蜮”。
就像折断的剑身之上,不停纠缠的象征着“灾祸”“诅咒”“死亡”的符文一样,这三个传说围绕着怪物与邪恶的骨剑展开,从科诺迪尔森林前身的格拉克花园开始,讲述了一段幽暗与恼恨交织,屈辱同诅咒缠绕,一位德高望重的贵族与其子嗣被杀害的凄凉故事。
详细的故事在湖岩城岩城区的历史学会里有所纪录,也就不赘述了。
以上是后话,不算特别重要。
森咒的泛起使得局势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蓝鳞怪物的墨绿鲜血浸湿土壤,黑气围绕的断剑悄悄悬浮在半空中,和下方的绿鳞怪物坚持着。
与此同时,流动的黑气编织成浓郁的雾,从垣黑树的叶间洒落,将下方的绿鳞怪物,利奥,阿力全都笼罩进去,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黑气有着奇异的,蛊惑人心的效果。
现在该怎么办?
利奥目不转睛盯着半空中的断剑,心底冒出这个疑问,随后眨了眨眼。
森林熊和蓝鳞怪物的死亡多数跟那把恐怖的断剑有关,这说明它十分危险。
仔细一想,塔卡卡坟地的挂满白骨的垣黑树,被神秘气力围绕的,能够自主斩杀怪物的断剑,这些神秘而恐怖的事物堆砌起来,多数牵扯着很重大的秘密。
像一道漩涡,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阿力。”
利奥舒了一口吻,岂论如何,趁绿鳞怪物和断剑都没有注意到他和阿力,早点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正当他这么想着,脑壳却一阵眩晕,视野忽明忽暗。
“糟了这些黑雾有问题。”
不知不觉,浓郁的黑雾已经笼罩他的周围,意识愈发极重。
晕倒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
利奥咬紧牙关,眼睛半睁半闭,紧接着,他的手背突然绽放出淡绿的灼烁,昏昏沉沉的脑壳马上清醒许多。
“这是”
迷蒙的绿光绕着他飞翔,周围的黑雾很快褪去,和利奥保持着距离。
看来谭娜给予他的树枝又一次救了他,这些让人头脑昏沉的黑雾都不敢靠近了。
“事不宜迟。”
利奥快步走到阿力身边,发现他已经晕倒在地,将其搀扶起来,朝着北边拖拽。
咻咻咻。
几根柔软的漆黑的藤条从黑漆黑探出,一瞬间捆住阿力的四肢,将其向后拽,气力极大。
滋。
这一变故出乎预料,利奥受惊,可是反映很快,右手拉住某根藤条,将其绷直,身上绿光涌动。
但有更多的漆黑藤条冒出来,缠绕在阿力身上,越捆越紧。
怎么会这样?
利奥眉头紧皱,这些藤条似乎来自垣黑树,它想把阿力留在这里吗?
也有一些藤条爬到利奥的脚边,可是畏惧于他身上围绕的绿光,迟疑着。
咔咔咔。
阿力的身体发出艰涩的响动,利奥一惊,分神的瞬间,藤条就暴乱起来,将阿力从他手中拽走,飞速拖进上方的漆黑之中。
如果阿力被拉进垣黑树的叶群里,下场不会比那些白骨更好。
“可恶。”
利奥恼怒地拽住想要收回去的某根漆黑藤条,向后一拉,藤条竟然轻易地被拉断,只剩黑的一小节垂在手边。
应该是垣黑树居心断裂的。
叮叮!叮叮!
与此同时,左前方的漆黑里亮起火花,那把断剑又和绿鳞怪物战斗了,不外双方谁也怎样不了谁,火花四溅,偶然照出剑刃和碧绿的鳞片。
眼下的情况只能放弃,但利奥心有不甘。
他迅速地扫了自己一眼,身上的绿光还算充盈,如果能一连一段时间的话,他说不定可以实验着爬上垣黑树,寻找阿力的位置。
“风绿!”
利奥低吼一声,他想借助风元素的气力快速爬上垣黑树。
手背的绿的符文微微闪烁,让利奥恐慌的是,以往从未失败过的风绿,在这次失败了。
他没能感受到任何风元素气力的汇聚,只管如此,身边绿光依旧充盈。
“岂非”
利奥垂眸看向身边的绿光,或许是因为需要掩护他,所以没有多余的气力来使用风绿。
没有风绿的资助,爬上高耸的垣黑树难上加难。
“”
面临这种逆境,利奥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剑刃的破空声一掠而过,有些猛烈的打架声顷刻间停止了,有什么工具滚落在地。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绿鳞怪物的头颅。
下个瞬间,周围的黑气哆嗦起来,咆哮着,朝利奥的所在涌来。
“糟了。”
利奥瞳孔一缩,绿鳞怪物被断剑击杀,那么它的下一个目的就是自己。
滋滋,滋滋。
涌动的黑气撞上利奥身边的绿光,发出难听的灼烧声。
这些黑气迅速消解着,可是太多了,利奥身边的绿光也以缓慢的速度黯淡下去,一股恐怖的严寒正在向他靠拢。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周围的藤条,漆黑的树根,都像活过来一样蠕动着,迅速拦住了利奥的去路,编织成根须囚笼,将其困在内里。
咻!
利刃的破空声再次响起,黑影融于漆黑,迅速朝着利奥迫近。
流光在眼前掠过。
名为“森咒”的断剑以恐怖的速度扑面而来,利奥下意识地想使用“风绿”,但毫无效果。
剑刃一瞬间破开他周身的绿光,直袭他的眉心。
近在咫尺。
然而,他手心的银符文再次亮起,利奥感受到他和这把断剑的莫名的联系,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加深,在最短暂最短暂的时间里,突破了某种极限。
银辉从他的手心绽放,白炽的颜将他和这把断剑,以及周围的漆黑都给吞噬。
轰的一声。
有什么工具破碎了。
无数的影像从利奥的眼前掠过,炙热的被烧红的熔炉,红黄的铁汁,高高举起的,充满红纹路的铁锤,尚有一位强健的铁匠挥舞双手的身姿。
画面迅速变换。
一名贵族从铁匠手取过了这把剑,他胸口佩有着奇异造型的徽章,随后将它挂在大厅的剑架,剑架上有“格拉克厄斯”这一行小字,剑身被壁橱的炉火照得通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