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悄无声息,是它的恶毒诅咒。
“噢。”
听完怪物的讲述,利奥逐步眯起眼睛,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
调动黑气是他的本能,利便战斗。
阴冷的颠簸悄无声息地迫近利奥,诅咒却未生效,反被涌动的黑气顷刻间吞噬。
这一变故,让怪物嘴角的狞笑一僵。
它从未想过诅咒会失效,三颗蜘蛛眼放出幽光。
那股黑气是什么工具?
“偷袭?”
利奥心情微变,他才发现黑气的细微变化,那股阴冷颠簸若不是被黑气吞噬,他多数得遭殃。
“klp,ihcoh,riank...”
偷袭不成,怪物裂开嘴,使用人脸权杖重击地板,放出有节奏的敲打声,同时念动咒语。
阴森的气息开始汇聚,怪物身上的恶臭加剧。
情况不妙。
“啧。”
下一刻,黑气森咒断口上吞吐,凝成漆黑的半截剑刃。
唰!
剑刃一扬,冷光耀眼。
利奥眼神一凝,他可不能等怪物念完,先一步掠向木台阶上的怪物。
破空的咆哮迅速迫近,怪物未停下咒语,它象征性地退却一步,试图挥舞手杖挡下森咒。
这一幕清楚地落在利奥眼中。
很显着的,近身战上它很是弱。
苍老而缓慢,履历不足而且想法简朴。
“风绿。”
疾驰的利奥低喝一声,绿光倾泻,快若闪电的森咒变斩为刺,利落地刺向怪物那乱发下的粗肿脖颈。
精准,迅速。
“a!”
怪物一瞬间张皇起来,抬高人脸手杖,却被剑锋压住,划出火星。
滋滋。
漆黑的剑刃掠过人脸手杖,刺进怪物脖颈,从后颈贯出,溅出墨绿色的血液。
强劲的气力压得怪物连退三步,绿血顺着脚步滴落。
咕噜噜。
涌血的伤口喷出气泡,怪物哆嗦着,如同溺水者挣扎,双手朝利奥胡乱挥舞。
“森咒。”
利奥心情清静,涌动的黑气形成黑气墙,将怪物无力的拍击尽数挡下。
紧接着,他双臂肌肉鼓舞,双持森咒,刺进怪物骨头的森咒嘎嘎作响,在磨着骨头,感受到痛楚,怪物胡乱挥舞的手连忙收回,牢牢扣住森咒。
尖锐的剑刃嵌进掌心,绿血随之流出。
然而无影响。
“aaa!”
随着利奥气力的施加,怪物发出猫般的惨叫,脖颈的伤口扩张,涌出更多血,它被森咒抬起,双脚抽搐着脱离地面。
它摇头晃脑,时不时吐出混着绿血的恶臭污物,但皆被黑气墙挡在外面。
“哼。”
利奥轻哼一声,吐气发力,转动剑刃的同时,将森咒举过头顶。
紧接着,猛地砸下。
怪物厉啸着,被旋转着举起,双掌的血肉被剑刃刮空,脖颈炸出大团的墨绿血雾,被重重摔落地板,咚隆,木板碎裂下陷,灰蒙的烟尘弥漫,血渍溅了草药屋外的半面墙壁。
咻。
利奥回跨小步,挽了个剑花,甩掉绿血,收剑身侧,低头俯视。
“风绿。”
绿光照亮跟前的景致,散乱的地面,腥臭的绿血。
飞翔的烟尘逐渐散去,脖颈被开了大洞的怪物死气沉沉,乱发遮住丑脸,容貌凄切,像躺在救生圈里的人一样躺在下陷的木板坑里,没有转动。
这场战斗摧枯拉朽,可以说是雷霆式击杀了。
利奥眯了眯眼睛,他盯着怪物尸体瞧了一会儿,持着森咒的手突然一挥。
黑气涌动。
无形的斩击撕裂血肉,怪物的头颅被斩下,顺着肩膀滚落到坑里的肚子旁,绿血潺潺流出。
“应该是死了。”
利奥顿了顿,盯着怪物的无头躯体自语着。
眼前的怪物和鳞片怪物截然差异,它身上的腥臭也并非鳞片怪物特有的腥臭,反而更靠近于尸臭。
保险起见,斩断头颅。
血腥味弥漫,周围被夜色笼罩,一切重归寂静。
夜风严寒,感伤真实。
没等他缓口吻,想一想这里究竟是幻象照旧现实之时,阴冷的苍老女声再次回荡耳畔。
“你很特别,人类。”
“...”
利奥挑了挑眉,环视四周,却无法发现声音的泉源。
阴冷女声仍在继续。
“抵御诅咒,击溃恶身...枯萎不得不延后...”
紧接着,声音微弱下去,像是远去了,“...但它终会降临,你无法逃避。”
话音刚落,周围的漆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阳灼烁媚的蓝天,悠然的白云,葱郁的树林草地等熟悉的光景之前他与阿力琼斯所在的东边树林的出口。
他身后的森咒依然用布条裹着,说明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真不简朴。
“那种幻象...”
利奥拉住缰绳,略一沉吟。
环视四周,树林,草地,荫蔽,静悄悄的,没有人在。
“阿力,琼斯?”
利奥翻身下马,朝着周围的树荫喝道,突然,阴冷的颠簸掠过他,毫无征兆。
随后,他身后传来马匹的悲鸣。
“?”
利奥皱着眉转身,发现之前自己骑乘的马匹,也就是梅维丝给予的岩城区良种马,被四肢疏散,头颅劈开,倒在血泊之中。
“活该的...”
利奥脸色瞬间阴沉,他不禁追念起苍老女声留下的话。
但它终会降临,你无法逃避。
杀死他的马算是示威吗?
真有本事啊。
“装神弄鬼的工具。”
利奥注视着死去的马,冷冷隧道:“最好祈祷着,别被我逮住。”
然而,他回过神来,依旧没有找到阿力和琼斯的踪迹,哪怕是他们的马匹也消失了,只剩之前骑马脱离树林留下的蹄印。
很快,利奥做了个决议。
回到之前的草药屋,他要亲眼看看屋子里藏着什么工具。
如果照旧那只蜘蛛眼的老怪物,他这次会更残忍地砍下它的头。
说做就做。
“森咒。”
利奥解开身后的布条,引发出黑气,取下马匹上的头颅战利品,一手提着,转身走回东边树林。
行动很快。
不多时,只身一人回到树林前的草药屋,利奥经由高峻的西姆树,望向木台阶上的木板地。
很自然的,之前的战斗痕迹不复存在。
他没有多言,将串着头颅的布条甩在西姆树下,提着森咒向前,两三步踏上木台阶。
他直视前方,眼中反照出草药屋的木门。
隔着两米远。
“风绿。”
他清静作声,手背亮起绿光,涌动的绿风狞恶地咆哮,向前冲撞,蓦然撼在草药屋门前。
简朴犷悍。
轰!
木门连带着门框与周围小片的木墙应声碎裂,碎片与烟尘紧接着被狂风席卷一空,露出内里的景致。
充满干枯污物的玄色木地板,结网的柜子与桌椅,没有床,墙的另一侧有一面大镜子,地面一片散乱,铺满木杯与勺子等小物件。
屋内湿润,给人一种腐烂的感观,但最引人瞩目的是桌椅后的被挂起的炉子,麻绳毗连横梁,下方放着火盆,内里有冷却的漆黑炭块。
炉子不高,内里有一锅绿汤,在严寒的屋内散着些许象征热度的白烟。
将屋内情形一览无余,利奥黑眸冷冷地一扫,一脚踏过破碎的门槛,将脚边的木勺踩碎,语气酷寒直接。
“现在,滚出来。”
低喝回荡在屋内,滚落的木勺柄部翻了翻。
与此同时,屋内的大镜子显出淡淡的黑影,有什么在镜内凝聚。
“很好。”
利奥蓦然转头,冷笑着,紧盯着镜子里的黑影,连忙抬起森咒。
剑刃直指,手中的森咒发作出黑气,瞬间涌向那面大镜。</p>